一個時辰後,被打暈的薛酌醒來了,他撐著酸疼的身體坐起來,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


    視線漸漸恢複清明,就見雲影和雲洄整整齊齊的跪在地上。


    “你們兩個倒挺自覺。”男人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神情莫變。


    “屬下有罪,但憑公子處置。”跪在地上的二人齊聲道。


    不管怎麽說,他二人今日此舉皆是以下犯上,難逃責罰。


    薛酌閉上眼睛,他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是隨口問了一句,“沈修明怎麽樣了?”


    他和沈樾到底自幼一起長大,有多年的情分在,哪怕今日二人鬧得再不愉快。


    薛酌也無法做到真的不關心沈樾一絲一毫。


    負責照顧沈樾的雲影低頭回話,“回公子,屬下已經為小侯爺請過府醫包紮身上的傷口,現下陸姑娘正守在小侯爺身邊照顧。”


    他就知道自家公子和小侯爺有多年的情分,豈非常人可比,他家公子是不會對小侯爺視而不見。


    薛酌聽到沈樾現在並不大礙,在心裏鬆了一口氣,不過麵上還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那你們就去吩咐人好生伺候著,別怠慢了。”


    “是,公子。”雲影低頭應道。


    “雲洄,你過來扶著我,我要去看溪溪。”


    薛酌淡聲道。


    沈樾那廝還好意思說他下死手,結果自己下手可比他重多了。


    “是。”雲洄走上前,伸手攙扶薛酌走路。


    由於先前那間屋子被薛酌和沈樾毀得不成樣子,所以常溪就被秋月命人安置到另一間屋子。


    至於情人蠱,薛酌派雲影取回來了。


    薛酌坐在床邊,他讓常溪靠在自己的懷裏躺著。


    而秋月負責將那碗摻了情人蠱的水一勺一勺的喂常溪喝下。


    做完這些,薛酌揮手屏退所有人。


    房間內隻剩下他和常溪獨處,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夜幕降下,今夜月色無垠,伴著璀璨繁星。


    房間內已經點上明亮的燭火,充斥著一片寂靜。


    薛酌還維持著先前抱著常溪的姿勢,眼看著巫醫所說的兩個時辰的期限就要到來。


    男人不敢有片刻分神,全神貫注的注視著懷裏的姑娘。


    忽然,懷中姑娘如鴉羽一般的長睫顫了顫。


    下一刻,常溪睜開了眼睛。


    “溪溪,你醒了。”男人驚喜的叫出聲。


    剛醒的姑娘腦袋還有些迷茫,她聽見男人呼喚她的聲音,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視線緩緩向上,屬於男人那張清冷俊美的容顏映入眼簾。


    但常溪看見這張臉卻像是受到了什麽劇烈驚嚇似的,連忙伸出手去推搡薛酌。


    嘴裏一直喊著,“你不要過來。”


    “溪溪,你怎麽了,是我啊,你不是認識我了嗎。”薛酌看見常溪一副怕極了她的樣子,頓時心生不解。


    “溪溪,你看一看我,我是你夫君。”


    此時的常溪壓根就聽不進薛酌說的是什麽,她像是又陷入某種夢魘,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說話的聲音裏滿是驚懼,她重複地說著這句話,“你別碰我,你別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


    為了穩住常溪的情緒,薛酌不得不鬆開了自己對常溪雙手的鉗製。


    身體終於掙脫了束縛,常溪趕緊把身子朝床榻深處縮去,她用雙手環住自己,將頭緊緊埋下去。


    “秋月!”薛酌朝屋外大喊。


    守在外麵的秋月聽見薛酌喚她的聲音,匆匆小跑進來,“公子,出什麽事了?”


    薛酌神情焦急,他疾聲吩咐道:“秋月,快去把巫醫請過來。”


    “是,公子。”秋月轉身腳步飛快地跑出去。


    而才跑出去不久的秋月因為太過著急,加之天色已暗,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來向薛酌賠罪的沈樾。


    “哎喲!”


    “啊!”


    陸雪依上前趕緊把秋月扶起來,“秋月,你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做什麽?”


    “秋月,你再怎麽著急也得看路啊。”沈樾揉了一下自己被撞得發疼的手臂。


    陸雪依沒好氣的瞪了沈樾一眼。


    “小侯爺,實在不好意思,奴婢是真的有急事,真的不是故意的。”秋月朝沈樾行禮賠罪。


    “秋月,到底是什麽急事?”陸雪依又問。


    “是公子命奴婢去請巫醫,少夫人她好像又出事了,小侯爺,陸姑娘,請恕奴婢先走一步。”


    說完這些,秋月急匆匆的跑了,轉眼間就看不見人影。


    “修明,小溪出事了。”陸雪依驚慌失措的抓住沈樾。


    “依依,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先去看看常溪到底出了什麽事。”沈樾安撫她的情緒。


    “好,我們快走。”陸雪當即依拽著沈樾就跑。


    房間內,薛酌還在試著努力安撫躲在床角不肯出來的常溪。


    “溪溪,我是你的夫君啊,你別害怕我。”


    男人說話的聲音明明十分溫柔,但常溪依舊抗拒的厲害,“嗚嗚嗚,你別過來,嗚嗚嗚。”


    姑娘雙臂環胸緊緊的縮在角落,如花嬌美的麵容淚水漣漣,如蝶翼般長睫上沾滿晶瑩,神情柔弱無助,貝齒緊咬住唇瓣,身子還在止不住的發抖。


    陸雪依進來時正好看見了這一幕,“小溪!”


    接著,陸雪依三步做兩步衝到床榻邊。


    “薛大人,小溪這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溪溪一醒來就變成了這幅模樣。”薛酌同樣也納悶為什麽常溪在醒來後表現得如此抗拒自己。


    “小溪,是我呀,我是雪依姐姐。”


    這次,常溪似乎有了不一樣反應,她抬起頭看向陸雪依。


    “小溪,那你還認識我嗎?”陸雪依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姑娘臉上的反應。


    常溪臉上抗拒的神情終於有了鬆動,“...雪依姐姐?”


    “對,是我。”陸雪依在床邊坐下,她試探性的對常溪伸出手。


    “雪依姐姐。”躲在角落裏的常溪慢慢挪動自己的身子出來。


    然後,陸雪依緊緊地將常溪抱在懷裏安慰。


    站在旁邊的薛酌看見這二人親密依偎的情景,氣的臉都綠了。


    為什麽常溪偏偏對他如此抗拒。


    這時,秋月恰好將巫醫請了過來,她氣喘籲籲的說道:“公子,巫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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