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的掩護下,絲絲灰色霧氣彌漫。


    其中一人感覺不對,四下一看,周圍霧氣很快就要將所有人籠罩。


    暗叫不好,大聲道:“被發現了!有陣法!”


    身邊的夥伴都是常年配合習慣了的,聞言也不慌張。


    馬上原地不動,法力運行,引動身上氣機節點,做好戰鬥準備。


    張麻將陣圖激活後,悄悄的離開“迷霧陣”範圍。


    他要啟動“天門斬刑台”符陣,可這個陣圖有個缺點,不分敵我。


    此陣他學會多年,還從來沒有實戰過。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被困在“迷霧陣”中的每個人,都看到眼前灰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一個奇怪的建築。


    地上一座石台出現,離地六尺,青金色,方方正正。


    石台上刻有浮雕,浮雕由於霧氣遮擋,看不太清楚。


    兩根鎏金圓柱高高插入石台,柱身上鐫刻各種符紋,圓柱長有兩丈,彼此間隔大約三米左右。


    再向上看,在兩根圓柱的頂端有橫梁相連接。


    橫梁條形、純金色,布滿符文,在橫梁正中凸顯出一架天平。


    天平不大,構造簡單,兩個托盤一黑一白分列左右,正中間有金色圓形眼珠。


    橫梁下有一柄閘刀,三米長,刀刃向下,鋒刃處白芒顯現。


    兩端以鐵鏈穿環,閘刀就那樣懸掛著。


    所有人心中一沉,看著這個東西就很不友好。


    此時霧氣已完全覆蓋,眾人互相接近。


    其中一人閉起眼睛,醞釀片刻,隻見鼻翼翕動,閃耀淡紅色光芒,長長吸了一口氣。


    身前灰霧急速地被牽引著吸入鼻端,持續了足足幾秒鍾。


    眼前頓時一清,沒等眾人高興,霧氣再次彌漫開來。


    那人搖頭道:“不行,有陣法,不破陣法,霧氣無有窮盡。”


    另一人心有不甘,將腰間掛著的一個葫蘆取下。


    法力灌注,葫蘆口張開,也是一陣狂吸。


    其他人也都各施手段,有召喚出火焰炙烤的、也有施展分卷類法術試圖吹散濃霧,但都以失敗告終。


    張麻就默默地感知著這一切,陣中一人大聲道:“道友莫不是有誤會?我等前來並無惡意,隻是有事相商。”


    旁邊一人嘲笑道:“現在說這話,你覺得有人會相信嗎?”


    那人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就聽到“嘩啦啦”的鐵鏈聲傳來。


    心中一凜,全都各自做好準備。


    隻見眼前灰霧似乎被攪動,快速激蕩開來。


    一條金色鎖鏈帶著“嘩啦啦”的聲音飛出來,朝著眾人卷過來。


    一人身子一動,像兔子一樣閃開,揮手一劍劈向鎖鏈,卻直接斬空,好似那鎖鏈隻是虛影。


    正要收劍,鎖鏈前端往回一繞,將他攔腰捆住,拖著就要返回。


    其他人大急,連忙阻止,一團藍汪汪的火球擊中鎖鏈炸開,迅速向鎖鏈各處蔓延。


    更有一人,厲喝一聲,右手一拋,一根枯枝甩出,急速飛到鎖鏈前方,插入大地。


    緊接著枯木逢春,眨眼間生長出無數荊棘枝丫封住鎖鏈方向。


    鎖鏈拖著那人如同虛幻,將所有障礙無視,徑自消失在霧氣中...


    幾乎在鐵鏈消失的一瞬間,石台上出現了被拖走的那人,雙手被綁縛,跪在石台閘口。


    天平上金色眼珠射出一道金光,直接照在那人身上,一黑一白兩道氣息被從身上抽出,落入天平兩端托盤內。


    黑多白少,黑色托盤立即下沉,當下沉至閘刀頂部時,隻一碰觸,鐵鏈鬆開,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閘刀自頂部落下。


    “噌”的一聲,幹淨利落,石台閘口跪坐之人被一刀斷首,死屍栽倒一旁。


    閘刀又在“嘩啦啦”的聲響中被提起到原來位置。


    所有人嚇得一哆嗦,張麻也不例外,下定決心,有自己人的時候,此陣決不能施展,太可怕了。


    殺人不稀奇,但這種如同被處死的死法就有些使人接受不了。


    無法抵抗,被動接受這種事情,這輩子張麻都不想再次經曆了。


    “迷霧陣”中的其他人估計也是這種心理,不在束手觀察,而是開始反擊。


    最常見的各種水火風雷法術,輪番在陣中炸開。


    張麻感知著陣中人的動作,右手如同繁花綻開。


    隨著手指彈動,五指指尖淡金色光芒閃動,七道基礎音符次第飛出。


    符紋閃耀過後,符紙消失,僅剩下金紅色音符符號在眼前流轉。


    張麻指尖牽引,半空中七道音符凝結成陣,像是在水中流淌一樣隨著牽引流走。


    到了“迷霧陣”上方,音符相互碰撞、飛舞,頓時有清脆的風鈴聲傳出。


    “叮...叮...”


    陣中正在攻擊陣法的諸人,心神略一恍惚,似乎聽到美妙的天籟之音。


    就像是飛舞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也像是叮咚的泉水在山間流淌,樂曲悠揚,沁入心間。


    這是張麻新的嚐試,他試圖將音符凝結成陣,形成一支支曲子或是獨特的節奏,以此來發揮音符術的作用。


    趙雨林是陣中被困的一人,他們這十幾個人都是散修。


    幾年前成立了一個組織“夜梟”,專門對修行者進行截殺,獲取資源,開始隻有幾人,現在已慢慢壯大。


    白天的時候,陳東發現張麻蹤跡,偷襲不成反被削掉一隻耳朵,惹來同伴嘲笑。


    陳東惱羞成怒,糾集了十幾個要好的同伴,請組織內擅於追蹤的好手,一路追了過來。


    沒想到沒等動手,就被發現並困住,風鈴聲無孔不入鑽入耳中、心間,一陣心煩意亂。


    趙雨林正懊惱著,突然感覺到身後有法力波動,而目標卻是自己。


    大吃一驚,不明白什麽時候,敵人潛入陣中。


    來不及多想,身體向旁邊一閃,早已暗扣手中的法器“白毫針”悄無聲息的激發出去。


    身後頓時傳來一聲慘叫,就聽熟悉的聲音傳來:“趙雨林,你暗算老子!”


    趙雨林一呆,緊接著一蓬藍色火焰在迷霧中飛過來,他認出這是李寬的拿手法術“藍冰炎”。


    這門法術極其陰狠,一旦擊中,就會附著燃燒,幾乎無解。


    嚇了一跳,急忙跳開,陣中其他人同樣遭遇此等困境,幾乎都遭到了來自同伴的襲擊。


    暴躁的二話不說進行反擊,有那清醒的感覺不對,再想說話提醒時,卻發現陣法已被運轉到極致,聲音無法傳開太遠距離。


    這就是來自張麻的音符陣“五音惑神”的厲害之處。


    風鈴的聲音本身並無傷害之力,但它會緩慢地、無形地慢慢影響感官。


    趙雨林感受到的法力波動,就是被迷惑了感官而發動攻擊。


    張麻也是第一次施展這門音符陣法,對陣法效果很是滿意。


    這門陣法最厲害的地方在與,越是人多,越是缺乏信任,威力就越大,而且與“迷霧陣”配合起來,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陣中混戰,已多有死傷,“嘩啦啦”鐵鏈拉動的聲音傳來,而受到音符陣法影響,有幾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這時六分鍾已過,“天門斬刑台”再次發動,鎖鏈猛地自霧氣中出現,再次卷走一人。


    石台上閘刀再次落下,“噌”的一下,又將一人斬首。


    “迷霧陣”中,剩下的人冷靜下來,雖然各自防備著,卻不再相互廝殺。


    “天門斬刑台”369分鍾啟動一輪,三輪之後陣圖就會失效,七天之內無法再次使用。


    張麻皺眉,發現“斬刑台”威力巨大,但是並不適合與“五音惑神”音符陣同時使用,他會刺激陣中目標變得清醒。


    想了一下,悄然入陣,收起“天門斬刑台”陣圖,現在陣圖剛被激發,正處於安全時間。


    接連又是數道音符飛出,加入到“五音惑神”陣中,加強陣法威力。


    自魔方“神龕”中,取出一張供桌,擺好香爐,接著取出九張符籙,這是提前煉製好的“召喚天兵”符籙。


    ——召喚天兵:通過符籙你可以召喚北方玄武所轄草頭兵百人,並隨機召喚特殊天兵一人(投影)


    整了整衣袍,先是向著北方躬身一拜,然後點燃手中線香,插入香爐。


    香爐中青煙籠罩九張符籙,符籙上符紋閃過流光。


    張麻雙手將符籙攏起,雙手氣機節點閃爍光芒。


    向著前方手指屈伸飛彈,一道道符籙箭一樣射出,飛射出的符籙瞬間形成一道散發著金光的門。


    門的周圍符紋流轉不定,一道人影自門中走出來,正是“神龕”內那名紅甲符兵。


    身高七尺,煮熟蝦子殼一樣的全身甲,不見頭臉,背插一杆大旗。


    出了門後,光門破碎成無數光點散落入紅甲符兵背後的大旗之內。


    紅甲符兵左右看了一眼,向著張麻單膝拜倒,雙手抱拳施了一禮,然後起身。


    轉過身後,眼眶部位閃過藍光,似乎在觀察,將背上大旗取下,雙手握住,從左至右在身前轉了一圈。


    大旗呈淡藍色,三角狀,五尺大小,旗麵上符紋翻滾、跳動,抖動開來,無數流光自旗麵散落飛舞。


    隨著大旗轉動,那些流光閃耀變化成一個個常人大小的符兵。


    頭戴草帽,赤足、麻衣,手拿木叉,麵部有陰影覆蓋,看不到頭臉,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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