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竹在說完沒有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身後的怨氣瞬間消失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是挺想笑的。


    陶茉輕嘴巴微張待在原地。


    她沒想到再見的時候,這個男人會這麽絕情。


    “可是我們小時候都說好了啊……”


    張清竹隨意啊了一聲,他總不能告訴陶茉輕之前的張清竹已經死了吧。


    “我已經不是之前的張清竹了。”張清竹也停下來,很認真的告訴陶茉輕。


    “你……你變了。”


    “小陶!”蘇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一路跑來,跑到陶茉輕身邊。


    “小陶,你在這裏做什麽,熱不熱啊,累不累。”蘇莊看著小陶的眼神裏滿是關心。


    陶茉輕眼中含淚,聽了蘇莊的話,她搖搖頭。


    蘇莊立刻把陶茉輕護到身後怒斥張清竹:“你對她做了什麽?!”


    張清竹剛要說話,眼前出現一抹黑色的身影,他為自己擋住了對方的視線,把自己牢牢護在身後。


    顧書渝比他們都要高一些,他微微低頭看著蘇莊:“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蔑人呢。”


    蘇莊打心眼裏感覺到害怕,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人能讓他感受到這麽害怕,明明麵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是普通人,可他好像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威壓。


    張清竹從後邊輕輕戳了一下顧書渝,威壓減少了一半。


    蘇莊擦了擦臉上的汗,他明明害怕,卻還是想為陶茉輕找回公道。


    “小陶,告訴我怎麽了,我會為你解決的。”


    陶茉輕一直搖頭。


    “沒事的蘇師兄,我們走吧。”


    蘇莊:“真的沒事嗎。”


    “沒事。”


    “好吧。”


    蘇莊帶著陶茉輕離開了,臨走前,蘇莊留下了一句話:“張清竹,你……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欺負小陶!”


    張清竹:“什麽毛病。。”


    顧書渝彎腰,他的臉離張清竹很近,兩個人的眼睛處在同一個高度,相差僅十幾厘米。


    張清竹嚇了一跳,他睫毛輕顫,反應極快向後退了兩步。


    他感覺到自己心跳再次加速了。


    這次,是他自己的心跳。


    “怎麽了。”


    “真忘了?”顧書渝直起身來。


    張清竹:“什麽?”


    “你和她。”


    “真的。”


    張清竹難以壓製自己的心跳,於是他便放任心髒為麵前這個人瘋狂跳動,他第一次大膽的伸出手去,想要牽顧書渝的手。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他隻知道自己的心在驅使自己,它在狂跳,瘋狂尖叫,讓自己去親近他,接觸他。


    就在他馬上要碰到顧書渝的時候,他餘光瞥到不遠處溪邊蹲著一個姑娘,她好像在對他們笑,張清竹立馬清醒過來。


    他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他剛才怎麽了……


    張清竹沒去看顧書渝,他感覺自己的臉和耳朵都非常燙,不用看都知道他現在臉和耳朵肯定是紅的。


    他不知道,顧書渝的耳朵也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顧書渝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天知道他剛才有多緊張,雖然平時他總非常主動,但那都是他在挑逗張清竹,如今張清竹好像勇敢了一次,他卻害怕了。


    但是!


    顧書渝眼神犀利地看向那個姑娘。


    在溪邊洗衣服的笙月感覺到顧書渝莫名的敵意:?


    “回去吧。”


    張清竹轉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顧書渝跟上他的步伐。


    “你剛才……”


    張清竹:“閉嘴。”


    “哦。”


    “誒你剛才……”


    “閉嘴啊!”


    “哦哦。”


    看張清竹真的急了,顧書渝才閉上嘴,看起來他心情很好,回去的路上顧書渝恨不得飄起來。


    站在門口觀察的洛舒:……


    弟弟怎麽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張清竹看到洛舒後徑直朝洛舒走去。


    “你怎麽把抓到的邪祟放走了?”


    洛舒衝他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有事交給他做。”


    “我打算一會兒看看這邊的情況,你和秦一現在有什麽已知的情況嗎。”


    洛舒:“你想知道邪祟有沒有害人?”


    “對。”


    “……死了快一半了。”


    張清竹:?!怪不得這邊的人這麽聽話,大白天的沒一個人敢出門的。


    算了,洛舒有他自己的想法,晚上就知道洛舒想幹什麽了。


    張清竹打算離開的時候,洛舒把他攔住了。


    “誒,你們剛才在那邊說什麽呢。”洛舒一臉八卦的樣子。


    張清竹翻了個白眼:“你肯定能聽到吧?”


    洛舒怒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嗎。”


    因為有顧書渝在,張清竹也不好給洛舒解釋,於是張清竹給了洛舒一個眼神,洛舒點頭表示了解。


    “好好休息吧,晚上應該睡不了了。”張清竹對洛舒說道。


    洛舒點頭。


    回到房間後,張清竹坐在桌子旁拿出有關於陣法的書來開始看。


    顧書渝聲音悶悶的:“你剛才和他說了什麽悄悄話。”


    張清竹頭都沒抬:“沒有啊,你不是一直在聽嗎。”


    顧書渝:“你們用眼睛交流了,我看到了。”


    張清竹終於抬頭:“你看錯了,好了,不要再說了,吵。”


    顧書渝乖乖坐在他身邊守著他不說話了。


    張清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發現顧書渝好像很喜歡就這樣守著他,好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張清竹隨口問道:“我們以前見過?”


    顧書渝沒有說話。


    他不記得兩個人見過。


    “沒有吧。”很久以後,顧書渝才回道。


    “哦。”


    張清竹拿出一張符紙來開始練習畫符。


    顧書渝認真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努力。”


    張清竹的回答雖然簡單但也認真:“因為我不想死。”


    “怎麽這麽說。”


    “……不知道。”


    顧書渝看著張清竹的側臉,張清竹長相柔和,他看起來像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但是和他慢慢相處下來就會發現好像又不是這樣的,該出手的時候,他絕對會給對方致命一擊。


    ——


    太陽徹底消失的時候,村子裏渺無人煙,連光亮都沒有,好像這裏根本沒有人。


    蘇莊趴在桌子上打哈欠,他晚上吃的有些多了,所以現在有點犯困。


    桌子上點著一盞特別暗的燈,這燈發出來微弱的光,隻能照亮桌子,其他區域隨著天色漸晚陷入黑暗。


    就在蘇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風吹來,讓他精神了一些。


    “嘶……不對啊,這裏怎麽會有風。”蘇莊自言自語道。


    他記得他明明把門窗都關好了的,風是從哪裏吹來的?


    蘇莊一個機靈站了起來,他拿出佩劍警惕地看向四周。


    “誰!”


    身後越來越冷,蘇莊背後冒出一身冷汗。


    他握緊劍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蘇莊拿著劍向後揮去。


    劍劃過空氣發出聲響,但是他身後什麽都沒有,桌上的燈不知什麽時候被吹滅了,屋子裏徹底陷入黑暗。


    他現在什麽都看不到,隻能憑借神識去判斷四周有沒有東西。


    蘇莊閉上眼睛展開神識……他感覺到……那東西就在自己麵前。


    蘇莊一個手抖差點把劍丟掉,他呼吸都急促起來,再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他慢慢睜開眼睛。


    “……我……”一張放大的臉就在他麵前,這張臉慘淡無色,正冷冷看著他。


    蘇莊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桌旁的板凳被他撞翻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蘇師兄!你沒事吧!”門外有人趕了過來。


    蘇莊感覺自己腦袋都在嗡嗡響,按理說他隻是跌倒在地,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那邪祟一定是對他做了什麽。


    碧原宗的弟子把蘇莊扶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蘇莊才緩過神來。


    “蘇師兄,發生了什麽。”


    他們提著燈把屋子裏都照亮了,蘇莊看了看屋子,說道:“那邪祟剛才出現在了這裏,現在不知道跑哪裏了。”


    “快,布陣把它抓起來。”


    陶茉輕捂著蘇莊的頭。


    “蘇師兄,你的頭受傷了。”


    蘇莊支支吾吾半天,點了點頭。


    “師妹,你幫我處理一下唄。”


    “好,蘇師兄你不要亂動。”


    “好~”


    ——


    此時他們要找的邪祟就待在洛舒身邊,洛舒聽到他匯報的情況滿意的點點頭。


    “好,欺負竹子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尊上,我能離開了嗎。”


    洛舒:“這個你得問問我的朋友們呢,我說了不算。”


    邪祟瞬間狂躁起來,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聲音也越來越尖。


    洛舒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後離開屋子。


    反正這邪祟打不死他,他也隻能無能狂怒了。


    洛舒剛離開,秦一和張清竹就慢慢走來,站在了洛舒剛剛站著的地方。


    洛舒:“交給你們了啊。”


    秦一把鐮刀扛在肩上,另一隻手衝洛舒比了個ok的手勢。


    張清竹手一抬,長劍便突然出現在半空中,然後劍尖朝下穩穩落在他手中。


    握住了長劍,張清竹將劍背在身後。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張清竹問道。


    張清竹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便從他們身後響起:“淩日!”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張清竹回頭看去,這個女人的樣子他很眼熟,好像白天他們才見過。


    笙月正向這邊跑來,聽到笙月的聲音,原本暴躁的邪祟立刻安靜了下來。


    笙月氣喘籲籲的跑到他們身邊。


    “淩日,不要這樣。”


    淩日走到笙月身邊低著頭不說話。


    張清竹保持著微笑:“這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笙月點頭。


    她摸著淩日的頭,小聲說道:“我去去就回,剛才的情況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知道沒。”


    淩日點頭。


    秦一:所以這個女人一句話他的瘋病就治好了?這女人什麽來頭,這麽厲害。


    笙月跟著張清竹走到一邊。


    張清竹:“姑娘可否知道他是什麽人。”


    笙月點頭:“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人來形容他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笑了一下。


    張清竹:“那姑娘可否知道,它非常危險,而且已經殺了很多人。”


    笙月此刻眼神有些茫然。


    “不會吧,淩日很好的。”


    “姑娘沒有發現村子裏最近有些奇怪嗎,比如說少了很多人。”


    這個姑娘也挺奇怪的,他本來以為村子裏的人都已經躲到了自己家裏,沒想到她獨自一人待在村外溪邊洗衣服。


    笙月聞言搖搖頭。


    “不知道啊,淩日沒有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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