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就這樣成了?”山老爺反應了半晌還是無法相信。


    左寶寶也樂了:“成與不成,山老爺大可親自去瞧,河水上橫著的是渡橋不是。”


    山老爺見左寶寶說得信誓旦旦,這才相信,但麵上詫異卻是久久無法褪去,思量半晌仍是忍不住感歎:“竟就成了?我不過才兩年未曾出來,連渡橋都成了……”


    “就是前兩天的事罷了,這還要多虧我們紀公子。若是沒有他,你們怕是還要等到河麵結冰才能通行。”左寶寶每說上幾句就要誇誇紀麟。


    “是啊,有了這渡橋,便可不必再受季節製約。”山老爺連連點頭:“隻是我還有一事不明,想想從前,我們年年都用麻繩捆紮渡船,可惜年年都成不了。為何偏巧今年成了?”


    左寶寶很是無奈,但極有耐心地解釋道:“我的山老爺哎,我方才不是與你說了?此番用的可不是麻繩稻草那麽簡單。”


    “嗯?難道你們沒用繩子?那你們是如何將渡船連成渡橋的?”山老爺越發好奇。


    “自然是芨芨草。”左寶寶道。


    山老爺更加驚奇:“芨芨草?你說的可是漫山遍野的芨芨草?”


    “不錯,正是那芨芨草。”左寶寶肯定道。


    山老爺本就蒼老的麵孔上,仿佛又多了幾道褶子:“我在此地生活數十年,竟不知芨芨草還有如此妙用……”


    左寶寶心思一轉,安慰山老爺道:“常言道,芨芨草對你們來說都見怪不怪了,自然不比我們這些外來人。”


    “唉,若是我們能早些知道芨芨草有此用處,不知能少走多少彎路。”山老爺感慨。


    這時紀麟道:“何時知道都不算遲,山老爺也不必掛懷。”


    山老爺雖有感慨,卻也點點頭:“多謝公子,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大恩人。”


    “老爺這話就言重了,我們不過是路過,舉手之勞罷了。”紀麟道。


    山老爺搖搖頭:“公子不知,你真的幫了我們大忙。”


    紀麟微微蹙起的眉頭並未因山老爺這番話而有絲毫舒展。


    斟酌再三,紀麟仍是決定實話實說:“山老爺,在下有一事一直擔憂著。”


    山老爺如今對紀麟的每一句都很是重視,隻要是她說的,山老爺就會自覺洗耳恭聽。


    “我先前曾聽山橋說起,此地也是義渠家……”紀麟並未說完,點到為止。


    山老爺身形微微一顫,顯然對“義渠”二字很是忌憚。


    接著便是良久的沉默。


    紀麟並未多言,而是安靜地候在一旁。


    終於,山老爺歎息一聲打破沉默:“你說得沒錯,我們在義渠家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已不知有多少個年頭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山老爺說完這話,好像麵容更蒼老了幾分。


    “從前他們都是在冬日才會來,不然隔著一條河流想來就要繞遠路。加上還有南山在此,實在是不好趕路。”山老爺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如此一來,一旦渡橋成了,義渠家得到消息,怕是很快就要來了。”紀麟道。


    山老爺也有同樣的擔憂:“那又能如何?渡橋成了是天大的喜事,總不能秘而不宣?”


    “怕是山老爺想秘而不宣,義渠家神通廣大得知此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紀麟一語點明。


    山老爺煩惱地連連歎息:“這可如何是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此下去,怕是兩岸都要不得安寧!”


    “山老爺莫急,此事定會有個解決法子。”紀麟安撫道。


    “紀公子你有所不知,義渠家實在不是善茬。從前渡橋未成,他們尚且變著花樣來找麻煩,更不要說渡橋一成,他們怕是要派人來徹夜守在渡橋兩邊。”山老爺邊說邊歎氣。


    紀麟神情一肅:“如此說來,將一個山橋趕走,還有成百上千個山橋等著。”


    山老爺長歎一聲:“若非實在沒有法子,我也不會將此事說出來勞煩公子。”


    “老爺快別這麽說,既然我們摻和進來了,就沒有此時退出去的道理。”紀麟語氣倒是一如既往地輕鬆。


    山老爺這才稍稍安心:“多謝公子了。”


    “隻是義渠家的麻煩由來已久,怕不是一時三刻便能擺脫的。”紀麟微微蹙眉。


    山老爺連連點頭:“這我自然知曉,我如今倒是希望這渡橋未曾連起,我們自己苦些也好過給義渠家的人做了好事。”


    “話不是這麽說啊山老爺,”左寶寶聽不下去,忍不住打斷二人的話,道:“若是沒有這渡橋,你們過的是什麽日子?義渠家的人難道就不來騷擾你們了嗎?”


    山老爺沒接話,但左寶寶的一言一句都已說進他心裏。


    紀麟瞥了左寶寶一眼,左寶寶這才抿嘴站到一邊。


    “山老爺也不必著急,其實我們此行也要路過義渠家,交鋒是難免的事。”紀麟直言。


    山老爺一驚:“竟有此事?”


    紀麟笑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山老爺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公子你聽我一句勸,義渠家真不是好相與的,他們心狠手辣,甚至……”


    他額頭滴下冷汗,後麵幾個字幾乎是縮在嗓子眼裏:“殺人如麻!”


    紀麟神情也跟著正經:“這些都是傳言,也未必能當真。”


    山老爺還想再說什麽,就被紀麟主動打斷:“先不說這些了,還是想想如何能將義渠家之事解決才好。”


    “要不將此事隱瞞了去?”山老爺心存僥幸。


    紀麟不客氣地搖頭:“難。”


    山老爺眼中好不容易才聚起的那點火苗也都熄滅了。


    “雖說能瞞一天是一天,這是最妥當的法子。隻怕叫義渠家的人得知,會有更多麻煩。”紀麟摩挲著下巴思索著。


    就在幾人愁眉不展之時,安言就像救兵似的再一次出聲吸引眾人的目光。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紀麟一愣,不等反應過來話已問出口:“怎麽個反其道而行之法?”


    “與其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將此事報上。”安言語氣理所當然。


    山老爺想也不想就唉聲歎氣:“這怎麽成?”


    紀麟卻未急著否定,她烏黑的瞳仁在眼眶裏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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