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良配。”


    楊邛自是不看好,他對父親搖了搖頭,“這個人並非真心,他裝得再像,我也不信。”


    看著楊邛篤定的目光,楊丞相心頭一凜,他本來千頭萬緒的心結驟然被兒子一語中的解開。


    是呀,裝出這一出,背後的目的何在?


    楊丞相背後一涼,多年的春風得意,險些忘了登高跌重的風險。


    他凝重的揮退其他幾個兒子,隻留下長子楊邛。


    楊丞相向來和這個長子關係淡漠,因不喜他為人過於沉穩又過於暴戾,父子倆甚少單獨相處。


    如今家中出了事,也隻有這個大兒子比較沉得住氣。


    楊丞相喝了口茶,放下茶盞徐徐問道,“依你看,若胡焱虛情假意,背後會是誰的陰謀?”


    楊邛見父親留下了自己,他心中暗自攢勁,“胡焱是康王爺的人,但未必一心為主,這個人我一見他便覺得他不簡單。昨日之事他撞了上來,就把茵茵哄得甘願赴死,這楊家的軟肋算是被拿捏了。”


    “康王爺一向自傲,這番帶人出走把我楊家當笑話,不過是拿捏住茵茵的心思,等著我們上門去求他應允親事。”


    “若說兩家聯姻,盡管楊家被康王壓了一頭,但也是一體了。父親,當初您選了李禦史家做親為的什麽?”


    楊丞相聽著楊邛細細道來,背後更覺得涼透刺骨,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猶如覆蓋一層涼涼的寒霜,同時又不住的慶幸,還好有人點破。


    “自然是怕樹大招風。”


    楊丞相擰著眉看向兒子,“你方才說未必一心,何意?”


    楊邛隻道,“康王爺的側妃是淑妃的人,那支持五皇子的就是康王府,若讓茵茵嫁入康王府,便是楊家也站在五皇子那邊。皇上最忌皇子與大臣結黨,勢必就會忌憚五皇子,那得利的是誰,父親您可知道?”


    “宮裏的劉貴妃?”


    楊丞相心知儲位未定,但眼明者都能看出劉貴妃的兩個皇子勝算最大。


    “還有可能是皇後,”楊邛一出口把父親嚇了一跳,楊丞相更是警覺起來,“皇後?”


    “還記得清禪寺,行刺茵茵的曹煜就是皇後的族人。這事一出,皇後禁足,皇上最終一語帶過為皇後正名,但不過是心照不宣,誰又看不出來。”


    “皇後張氏一族,皇上剛登基時何等風光,一夕沒落淪為無人問津。宮裏的諸皇子才華橫溢,身體康健,隻有四皇子身體病弱,就算得了儲位也做不長,自然於他無緣。”


    楊丞相沉思良久,看向楊邛疑惑的問道,“這是你的猜測?你為何不懷疑劉貴妃?”


    楊邛道,“我更相信皇後並不簡單。”


    “就算如你所說,那胡焱呢,他是皇後的人嗎?光猜測可不能說明什麽?”


    楊丞相雖聽他的敘述,也覺得有幾分情理之中,但他仍不全信,“皇後那時想殺茵茵來嫁禍武王府,但既然是她派去的人,又怎會跳出個胡焱?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嘶,這又說不通了?”


    楊丞相覺得頭疼,這太亂了。


    楊邛見父親不信,便不再賣關子。


    他摸了摸腰間,拿出一塊宮裏的令牌,遞給父親。


    “這是?”


    “這是我在康王府附近親眼所見,那日在元小姐身邊自稱是皇後的貼身女官,叫芷柔的,她在胡焱出城前一日偷偷去見了他,我親眼見到胡焱把令牌給了她。”


    楊丞相仔細翻看令牌,隻見其背麵赫然是一個張字,這確實是皇後宮裏出來的。


    “皇後派了個貼身宮女出來,表麵去元家監視元沉月,其實真實目的就是勾結胡焱為她做事。除了楊家誰知道茵茵的心思,隻有一人。”


    楊邛把目光落在父親身上,眼神略帶得意的,一字字說出一個名字來。


    “李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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