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趁著納蘭嫣然關門的時機,立刻催動了自己的變裝戒指,而後便是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躺在病床之上。


    而一旁的納蘭嫣然關好房門之後卻久久都沒有回過身,隻是一直站在門口那裏保持著關門的動作,隻是若是有人透過病房的門縫仔細觀察的話,便是可以看到納蘭嫣然那已經十分紅暈的臉頰和用力過度而顯的有些發白的雙手。


    此時的納蘭嫣然回想起昨天和爺爺的談話,終於決定哪怕結果在怎麽不盡人意自己也要試一試,納蘭嫣然今天本來到米特爾家族是想借著“爺爺的藥用完了”這一理由見岩梟一麵,之前納蘭桀的毒被岩梟祛除之後為了防止一些並發症,蕭炎回來後便煉製了一些存有異火氣息的丹藥,讓納蘭桀早晚服用,務必每日吞服,誰知道到了米特爾家族後米特爾雅菲說岩梟因為之前的修煉受了傷,住進了醫館裏麵。


    剛剛自己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那個叫雲芝的女人離開,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的簡樸,依舊是散發出讓人仰慕的氣質,看著她吭著小曲一蹦一跳的離開了醫館,手裏麵還拿著保溫用的餐壺,想來應該是去個岩梟買吃的去了吧,米特爾家族的醫館距離帝都中心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就著這個機會,納蘭嫣然從醫師那裏打聽到岩梟的病房,隨即便一路找了過來。


    進入病房後納蘭嫣然見岩梟好像還沒睡醒心中無比忐忑,畢竟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麽關係,而且本來準備好的理由似乎在這樣的情況相下用起來也並不合適,對方明明已經病倒在了床上,我還特意前來把他叫醒,難道和他說爺爺的藥用完了嗎?說是來探望他的話,可自己又什麽都沒帶?這可如何是好。


    “這不是,納蘭少宗主嗎?找在下可是有什麽要事嗎?”


    就在納蘭嫣然站在門口頭腦風暴的時候,躺在床上蕭炎終於忍不下去了,心想“韻兒出去買午飯可能說回來就回來,姑奶奶你別在這節骨眼上一臉無辜的站在門口呀,有什麽事情趕緊說,說完了我好趕緊打發你走,別一會韻兒回來了我晚上又要解釋。”


    聽到蕭炎聲音的納蘭嫣然回過神來,毛毛躁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隨即便是說道:“這個,今日本來是因為爺爺的藥吃完了,想來問一下岩梟先生您是否還有留存,到了米特爾之後才知道您受傷了,來之前爺爺來之前特意囑咐過我,你有什麽需要的我們納蘭家能幫上忙的一定幫,所以我才想看看你的傷勢,看看我納蘭家有什麽好的療傷藥你可以用上。”


    納蘭嫣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支支吾吾,很多的地方都是重複了好幾遍才接上。


    聽完這話的蕭炎心裏十分的無奈,心底不斷的嘀咕道:“自己在這裏隻有那麽幾個人知道,怎麽可能到米特爾家族隨便一問就問出來了?肯定是雅菲姐幹的好事情,她從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不過看起來納蘭嫣然平時應該是沒怎麽編過謊話,剛剛的這一番話簡直是漏洞百出。”


    雖然看出了納蘭嫣然的話不全都是實話,但蕭炎也隻能配合著對方演下去,隨即蕭炎回答道:“我的傷昨晚和雲芝修煉的時候行差了氣,是一些內傷,調養一下就好了沒有什麽大礙了,這個是老爺子的藥,剛巧我這裏還存了一些,你先拿回去應急吧。”


    聞言納蘭嫣然因為勇氣燃起的熱血瞬間便涼了一半,岩梟的隻言片語之間已經是把納蘭嫣然剛剛好不容易編出來的一大段話完全的封死,根本不給一點擴展話題的空間。


    感受著心中的緊張和尷尬,納蘭嫣然想起來之前不論是木戰也好,柳翎也罷,都是被自己隨隨便便一句給懟了回去,想必他們當時的心理也是同我這般吧,隨即納蘭嫣然在心裏說道:“鼓起勇氣納蘭嫣然,要學會創造話題,要嚐試!”


    旋即納蘭嫣然接過蕭炎遞過來的藥,放進納戒之後,在蕭炎驚訝的目光中納蘭嫣然搬著一個凳子徑直到了蕭炎的床邊,然後說道:“我剛剛來的時候路過了一個藥材鋪,正巧家裏麵讓我采買一些帶回,留作日後療傷的儲備,岩梟先生您可以幫我看看這個藥材的品質是否過關呢?”


    納蘭嫣然打定主意以後便決定從岩梟最熟悉的煉藥領域入手話題,這樣的問題岩梟肯定是會回答的,萬事開頭難,有了開頭後麵的事情就會好辦許多。


    蕭炎看著納蘭嫣然提供的藥材,習慣性的檢查了起來,血容枝,活血果,藥材的名字一一的在蕭炎的腦海中閃過,這些藥材蕭炎自然是無比的熟悉,這些都是一開始蕭炎和藥塵在魔獸山脈學習煉藥時最常用的藥材,這些藥材也沒有多珍貴,最多是煉製一些治療外部創傷的止血類藥劑。


    全部仔細檢查過後蕭炎說道:“納蘭小姐,你所說的那家藥材鋪的貨源想必就是走米特爾家族購買的,我已經檢查過了這些藥材的品質與米特爾拍賣行出售的別無二致,你無需擔心,都是上乘。”


    “岩梟先生您,您也知道比賽中混入了一個出雲帝國的煉藥師嗎?當日的第一輪比賽我也去看了,他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納蘭嫣然見一計不成便在施一計,蕭炎也是被納蘭嫣然這連續但是沒有任何聯係的話問的有點懵,加上傷還沒好腦子暈暈乎乎的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現在蕭炎隻想韻兒趕緊回來救救自己。


    “這個也許他真的是一個天才吧。”蕭炎敷衍到。


    “岩梟先生,不知可不可以告訴我您的家在哪裏呢,爺爺打算處理好手頭的事情之後登門道謝呢。”


    納蘭嫣然終於還是受不了自己的拐外抹角,便是拋出了這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如果果真和岩梟之前所說的那樣,在山上修煉的時候遇到了雲芝,兩人互生情愫,那麽這份感情家族不一定會認可,尤其是岩梟這樣的天才若是真的出身於帝都之外的小家族,那麽納蘭家在帝都的優勢又有誰能夠拒絕,這便是納蘭嫣然認為的最大的機會。


    聽到納蘭嫣然這麽問,蕭炎便是知道了對方的來意,那就是納蘭家最自己有意思,不管是納蘭桀也好納蘭嫣然夜也罷,問這些想必都是為了拉攏自己,此刻的蕭炎還沒有意識到他納蘭家對他的意思,遠遠不是普通意思那麽簡單。


    雖然知道這個話題很敏感但蕭炎轉念一想,自己何不借著這個機會探一下納蘭嫣然的底,為了以後能與韻兒在一起,自己肯定是不能直接和納蘭家撕破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送上門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旋即蕭炎便是說道:“我確實是出身一個小的不能在小的家族,在家族裏麵我的修煉天賦也不是很好,家族的長輩們都在全力培養族中的優秀子弟對我無暇多估,所以我便決定獨自外出遊曆,希望這樣可以得到一些改變吧。”


    “岩梟,以你現在的成就回去的話一定可以令他們刮目相看的,你這樣的天賦就算是我也隻能望塵莫及,可能之前你家族的長輩們隻是不知道如何用他們的方法教你吧。”


    雖然岩梟沒有直接說自己是哪個家族的,但是這一點點往事的透露在納蘭嫣然看來代表的是信任。


    旋即納蘭嫣然繼續說道:“我小時候父親和爺爺都是用教男孩子那一套來教我,修煉了幾年實力也沒有什麽顯著的提升,最後還是雲韻老師發現了我的天賦因材施教,這才有了我今日的成就。”


    聽到雲韻兩個字蕭炎知道納蘭嫣然上道了便繼續說道:“納蘭少宗主,我在沙漠遊曆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冰皇海波東閣下,那段時間我們相談甚歡,也是在那時候我也多少聽說了一些關於您的事情,據說三年之前您是有一個未婚夫的是嗎?”


    聞言納蘭嫣然的微笑凝固在了臉上,她知道當年的事情因為她的行為已經在加瑪帝國鬧得沸沸揚揚,此時隱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便是坦誠的說道:“岩梟,你想知道的是烏坦誠蕭家的事情吧...”


    “正是,那蕭家的三少爺我以前路過烏坦城的時候也有過幾麵之緣,那時候我剛剛從家族離開,正巧碰見蕭炎參加烏坦城三大家族的年度比武,十歲的鬥者果然名不虛傳,這樣的天賦真的是十分可怕,從那時候起我便以蕭炎為我的目標。”


    說道這裏蕭炎故意停頓了一下,稍稍打量了一番納蘭嫣後繼續說道:“但是後來我聽說您退婚了而且還沒有經過家族長輩的同意,我知道這是你們兩家的事情我本不該多問,但是少宗主你武力退婚,這其中緣由能講給我我聽聽嘛?”


    蕭炎問到了自己最在乎的問題,因為從一開始蕭炎在意的本就不是退婚本身,而是為什麽能好好坐下來談的事情非要搞得刀光劍影。


    此時的納蘭嫣然,雙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裙子,這一舉動被蕭炎看在眼裏,心想還真是的和韻兒一個樣子。


    旋即納蘭嫣然仿佛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一般,如釋重負般的呼出一口氣,而後緩緩說道:“這件事情,既然岩梟先生想要知道,那麽嫣然便和您講清楚,孰對孰錯聽者自有分曉。”


    隨即納蘭嫣然便說道:“從我記事的時候起,爺爺便是和我說找到了一個可以照顧我的人,也是從那天起我開始了每天沒日沒夜的修煉,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問爺爺修煉到底是為了什麽,而爺爺每次的回答都是為了能配上那個人,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可以照顧我的人就是爺爺多年前定下的娃娃親。”


    聽到這裏蕭炎腦海中的疑惑頓時有了一點眉目,作為退婚當事人的雙方,仿佛都隻是長輩間幾句隨口玩笑話的犧牲品而已,等到納蘭嫣然說完想必這個故事就會完整了。


    “我也是從那時候才知道,所謂的照顧就是需要我去嫁給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男子,而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爺爺是為了吸引他加入納蘭家,而我其實隻是一個籌碼而已,從那時候起我就下定決定一定要刻苦修煉,強大到納蘭家不需要蕭炎這樣的天才”


    納蘭嫣然說道這裏停了下來,似乎是勾起了不好的記憶。


    見狀蕭炎輕聲問道:“你刻苦修煉便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去退婚嗎?”


    “是的,岩梟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當年去退婚,那其中一些大概的細節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並不是特意趕在他鬥氣消失的時候去提退婚,隻是時間上湊巧了,其實真正令我下定決定的是我老師的教導,你也知道我老師雲韻是當代雲嵐宗的宗主,但是其實老師在這個華麗的稱謂下麵過的並不開心,老師心地善良與世無爭,但是師尊雲山偏偏是把這個宗主的位置傳給了老師,幾年前甚至多次想將老師許配給古河,但是老師每次都是十分堅定的拒絕,那時候我才知道,養育之恩不代表可以決定我的一切,所以也是那時候,我才決定去退婚。”


    說到這裏蕭炎的腦海中大概是可以理清楚事情的脈絡了,看來韻兒臉上時不時的憔悴想來就是因為雲山和古河。


    聽到這裏蕭炎終於繼續問道:“納蘭小姐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這點無可厚非,並且敢於反抗家族強行安排給自己的命運這點我也很敬佩您,但是我聽說您和蕭家的退婚過程並不是很愉快,甚至是爆發了一些衝突,傳聞蕭家三少爺以血明誌,和您定下了三年之約,這其中又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呢?”


    蕭炎聽完納蘭嫣然決定退婚的原因,雖然自己並不在意甚至也是少許的反感這件婚事,但是結合退婚當天納蘭嫣然的所作所為,蕭炎此刻內心還是無法接受納蘭嫣然的這個原因和解釋。


    但考慮到韻兒蕭炎還是耐住了性子,選擇繼續聽下去。


    聞言納蘭嫣然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我是瞞著爺爺的,那天急忙前去也是因為木家的少主木戰在次騷擾我,我不得已出手將其打傷,回到家便是被爺爺訓斥了一番,我一氣之下便返回了雲嵐宗和老師訴苦,但老師卻告訴我,做人要給別人留一線。”


    說到這裏納蘭嫣然在次停頓了下來,回想起之前在蕭家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因為在家裏受了氣,所以一時沒有......


    “這麽說回到雲嵐宗之後,納蘭小姐想和雲宗主傾訴,但雲宗主並沒有給與你想要的那種答複,或者說在這件事情上麵雲宗主並沒有站在你這一邊,才導致你一氣之下,帶著滿腔的怨氣前往了蕭家嘛?”


    蕭炎回想起之前雅菲姐講過,納蘭嫣然的性子十分急躁,與韻兒的性格近乎完全相反,兩人都是反對家族或者宗門的訂婚,但是雲韻是一種比較被動的拒絕,希望對方可以知難而退,而納蘭嫣然則是喜歡用鬥氣解決問題。


    “老師告訴我,日後遇到木戰這樣的人,默不作聲當他不存在就好,我那時候一直不明白,後來古河長老來找老師,說是適合我突破的丹藥已經找到了,隻差一味主藥還沒有找到,聽說是什麽紫晶翼獅王的紫靈晶,所以老師便去吩咐眾人搜索紫靈晶的下落去了。”


    納蘭嫣然越說頭越低,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這個場麵哪怕是雲韻見到可能都會感覺不可思議吧,納蘭嫣然對於蕭家退婚的這件事,第一次在一個人麵前表現出自己錯了這樣的情緒。


    聞言蕭炎心中感慨萬分,殊不知冥冥之中幾人的命運早已經糾纏到一起,自己當初豁出了命奪回來的紫靈晶竟然是給納蘭嫣然突破用的,但是若是韻兒當初好好勸導了納蘭嫣然,說不定退婚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不愉快,也不會有刀光劍影,也沒有那痛徹心扉的一劍了吧,但是話說回來,若不是這樣自己如何能認識韻兒,與她相識、相知、相伴、到現在的相愛呢,真是造化弄人,看來這筆賬還是要算在木家的頭上。


    “所以就如我所說的那般,待到你到了蕭家之後,一腔的怒氣便全數發泄到了蕭家的頭上,但是我想蕭炎當日的舉動也並不如你先前所預料的那般吧。”


    蕭炎此刻回想起當日自己的所作所為,兩個年少不懂事脾氣火爆的人碰到了一起,擦出的就不是火花了,而是完全的不計後果。


    蕭炎很清楚當日的一劍若是在偏了半寸自己恐怕就一命嗚呼了,而現在每次戰鬥的時候蕭炎都會謹小慎微,因為他知道還有人在等他。


    聽完納蘭嫣然的訴說之後,蕭炎順藤摸瓜的說道:“按照日子,三年之約就快了吧,剛剛這些話你若是和蕭炎坦白說不定兩家還有緩和的餘地,性子急躁的人並不一定就是蠻不講理的人,若是你們二人肯...”


    蕭炎剛說到一半納蘭嫣然便是輕輕起身走到窗戶旁邊,看著不遠處的皇城和雲嵐山說道:“三年之約帝國已經是人盡皆知,我可以道歉但這隻能是戰鬥之後的事情,不管是我贏了也好,蕭炎贏了也罷,終歸我做錯的事情,我會去承擔,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同意了兩家的婚約,不管是以前人們口中傳的鬥氣盡失的蕭炎,還是現在傳聞已經恢複了天賦的蕭炎,退婚是我的選擇,對此我無怨無悔。”


    聽然納蘭嫣您的一番心裏話之後,蕭炎瞬間覺得如釋重負,因為照此說來蕭家和納蘭家之前還是有調和的可能性,按照納蘭嫣然所說當日退婚時的過激行為是因為一氣之下的糊塗而導致,那麽三年之約後自己贏了納蘭嫣然,對方道歉之後,在由雙方長輩協商正式取消婚約,自己到時候就和納蘭嫣然用一樣的理由-自由戀愛,屆時便是可以將這件事情完美的解決。


    但是納蘭嫣然並不知曉蕭炎的想法,在納蘭嫣然的想法裏麵,這一次的戰鬥時必須贏的,因為當初和蕭炎定下三年之約的時候其中有一條,便是如果是自己輸了那便是要無條件的為奴為婢,眼下遇到了岩梟納蘭嫣然可不想在此之前就把自由身丟了,所以一旁樂嗬的蕭炎還不知道三年之約的戰鬥有多麽的艱辛。


    “岩梟先生,說起來你為何對我和蕭家的這段往事這麽在意,我知道帝國之中不少人都因為這件事情在批判我的行為處事,但是請您相信這件事情到最後一定會得到妥善的解決,我會為我當日在蕭家的不當舉動負起責任。”


    納蘭嫣然說完便耐心的等待著岩梟的才答複,但是蕭炎一直默不作聲讓納蘭嫣然還以為對方依舊是在介意這件事情,於是準備在次開口以期望岩梟能理解自己。


    而這時候躺在病床的蕭炎緩緩坐在了床的邊緣,隨即納蘭嫣然也是坐回了板凳上麵,蕭炎看著納蘭嫣然緩緩說道:“其實你去蕭家退婚的時候,可有想過你的老師雲宗主呢?”


    “這個,岩梟先生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納蘭嫣然輕聲的回答道。


    聞言蕭炎在心裏麵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是啊!韻兒當初自己也是深陷被指腹為婚的漩渦之中,又如何抽出時間或者是心情來教導納蘭嫣然如何去麵對這樣的事情。”


    旋即蕭炎繼續說道:“我雖然歲數不大,但是幸運的是在外遊曆期間認識了不少的朋友,這其中一位朋友便是前幾屆加碼帝國煉藥師大會的參賽者之一,而他參加的那一屆大會正是古河奪冠的哪一屆。”


    “後來我遇到了冰皇大人,也是聽聞了一些貴宗的事情,我想你的老師雲韻恐怕一直是處於你當初所處的一個情況,若是我猜的沒錯,古河之所以會加入雲嵐宗恐怕也是有雲宗主的成分在裏麵吧。”


    蕭炎回想起自己剛認識雲韻的時候,看到自己煉藥的韻兒說是要把自己推薦給某個人,後來在沙漠的時候在次拋出了橄欖枝,希望自己可以留在雲嵐宗修煉,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但時候韻兒已經和自己一樣喜歡上對方了,所以才想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留在她的身邊。


    聞言納蘭嫣然沉默不語,片刻後說道:“是的,我剛剛被選去雲嵐宗修煉的時候,雲山師祖便是會時不時的找老師談話,但是老師每次都是委婉的拒絕,後來師祖閉關本以為此事會就此略過,沒想到那古河竟是開始自己前來“騷擾”老師,老師礙於他是師祖邀請來的榮譽長老也不好說什麽,現在老師失蹤了這麽久,我雖然很擔心但我同樣為她感到高興,若是老師平安的話我想她一定很快樂,因為她終於跳出了雲嵐宗這個囚籠。”


    說到這裏納蘭嫣然的神情突然酸楚了起來,眼角不經意的幾滴淚珠在未出眼眶之前便是被她自己拂去,看到這一幕蕭炎的心也軟了下來,自從在沙漠遇到韻兒已經過去了數月,按照納蘭嫣然的性子,這段時間裏恐怕是心裏麵憋了無數的擔心和想要傾訴的委屈,畢竟雲韻和納蘭嫣然在那段日子裏麵都是彼此的安慰。


    但是蕭炎知道自己又不能把事情直接說出來,隻好安慰道:“納蘭小姐,雲宗主的實力強勁,我想她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暫時不能露麵,但是她一定是平安的。”


    “岩梟先生難道您見到過老師,或者是有她的消息嗎?”


    聽到岩梟的話納蘭嫣然下意識的以為岩梟知道有關於自己老師的信息,但是蕭炎隻是出於一個安慰的心裏,畢竟今天這番了解下來,蕭炎也是知道這個看起來囂張跋扈的女子其實終究還是個女孩子,很多事情她可能比自己還要慘,畢竟自己在家裏麵還有父親和哥哥寵著,但是她,罷了,還是讓韻兒和她見一麵吧。


    蕭炎緩緩說道:“很抱歉納蘭小姐,我並沒有雲宗主的消息,但是你要相信的你的老師,我想她一定也在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說不定雲宗主已經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不久之後就會回來看你的。”


    此刻蕭炎還未注意到納蘭嫣然對自己的感情,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在納蘭桀的指示下來拉攏自己的。


    納蘭嫣然聞言就準備對岩梟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可是這個時候風鈴突然間響動了起來,隨即一個曼妙的倩影緩緩走了進來,蕭炎和納蘭嫣然抬頭一看正是之前離開這裏去給蕭炎買吃的的雲韻,雲韻進來後見到納蘭嫣然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其實進來之前雲韻就已經在門口觀察了兩人有一小會了,憑借著自己鬥氣的優勢,其實談話內容韻兒也差不多都聽到了,但韻兒也希望兩人可以就此解開心結,便一直沒有進來打擾二人。


    待到自己的徒弟說完之後,雲韻明顯感覺到蕭炎的眼神變了,從之前那種銳利而帶著警惕的眼光變成了一種竊喜的感覺,韻兒這時候才明白,蕭炎和納蘭嫣然之間的矛盾一直以來困擾的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問題裏麵夾在中間的小家夥恐怕隻會更加的難受。


    見蕭炎和嫣然都愣愣的看著自己韻兒隨即說道:“藥岩,納蘭小姐來了你也不告訴我,我就買了兩份,要不這樣吧納蘭小姐,我這一份您先用著我在去買一份。”


    韻兒的話語無比溫柔,一時間讓納蘭嫣然覺得仿佛是自己的老師回來了,但是剛剛準備說的真心話隻能憋了回去,隨即對著雲韻說道:“雲芝小姐,我此次前來隻是為了爺爺的藥,無意叨擾我這就回避。”說


    完納蘭嫣然便是匆匆離開了房間,隻留下了竊喜的蕭炎和雲韻。


    納蘭嫣然離開後蕭炎緩緩說道:“韻兒你跑去哪裏買吃的了呀,我這裏剛剛差點就崩盤了。”


    蕭炎無奈的說道,如果剛剛韻兒在不出現的話,蕭炎麵對納蘭嫣然的連番問題恐怕隻能是束手無策,聞言韻兒笑盈盈的把買回來的小吃放到了桌子上麵,然後把蕭炎扶起來,兩人一起吃起了簡單的早餐。


    吃飯的時候蕭炎覺得今天的韻兒明顯的不對勁,從剛剛進來到現在臉上的歉意一直都十分的明顯,平日裏麵兩個人一起吃飯蕭炎也沒有見過韻兒如此,隨即便是輕輕握住了韻兒拿著勺子的小手說道:“有什麽事情別放在心裏,告訴我說不定我有辦法解決呢。”


    聞言韻兒抬起頭看著蕭炎,蕭炎的目光無比的真誠,這也給了雲韻傾訴的勇氣。


    隨即韻兒便是說道:“藥岩抱歉,其實我早就回來了,隻是剛剛你和嫣然的談話我不忍心打斷,這個可能是你和嫣然兩人唯一一次可以心平氣和談話的機會了。”


    說完雲韻的頭緩緩低了下去,畢竟這個事情雲韻也拿不準蕭炎會不會介意。


    隻見蕭炎聽過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說道:“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就這麽點小事情,韻兒其實你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我和她心平氣和交流的機會,韻兒既然蹲牆根那麽久了,想必我和你的寶貝徒弟的談話內容你也知道了吧?”


    其實蕭炎送走了納蘭之後也想告訴雲韻這件事情,因為現在和韻兒在一起了,所以雲嵐宗的事情不論怎麽說都不能搞得太僵,剛剛納蘭的一番話,若是後麵能在加一個道歉之類的,兩家對這件事情可能也就沒有那麽在意了,畢竟當事人都是未來家族的族長。


    聞言雲韻隻是輕輕的說了一聲:“嗯。”便是沒了下文。


    蕭炎見狀自然是知道雲韻在擔心什麽隨即說道:“韻兒,剛剛和納蘭嫣然的談話確實令我挺意外的,按她所講其實蕭家當日發生的事情雖然非她所願,但是著實也不能就這麽算了,但是現在我要先考慮你呀,所以三年之約後,納蘭家隻需要一個道歉,此事就可以略過去了。”


    聞言韻兒低下的頭猛地抬起來,一開始被蕭炎握住的右手也掙脫了出來,隨即韻兒一下子抱住蕭炎的腰,腦袋抵在蕭炎的胸膛開心的說道:“真的嘛,藥岩,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雲韻被這個消息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隻是反複的詢問著蕭炎剛剛說道是不是真的,最後在蕭炎的反複確認之下才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


    雲韻平複了心情之後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實在是過於火熱了,隨即小臉紅彤彤的坐在那裏,一聲不響的吃早餐,蕭炎見狀也沒有在說什麽靜靜的陪著韻兒吃飯。


    蕭炎將自己碗裏麵的打掃幹淨後,就開始看雲韻吃,蕭炎吃飯都是喜歡狼吞虎咽,這點雲韻也囑咐過不少次,無奈小家夥就是不聽,所以雲韻決定以身作則,每次和蕭炎一起吃飯的時候自己就慢慢吃,自己吃完之前蕭炎就不許離開去幹別的事情,但是久而久之雲韻發現這個方法偏離了自己原先的設想,蕭炎現在每次吃的比以前更快了,就是為了能好好看韻兒吃飯,按照蕭炎的話說,這也是一種美,值得花時間去欣賞。


    雲韻聽後礙於蕭炎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而好習慣是需要依靠時間養成的,蕭炎連睡覺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所以韻兒便是打算等到後麵安頓好了在和蕭炎一起培養這些習慣,但是自己吃飯被人就這麽看著,就算是在親近的人也會感覺不好意思,隨即雲韻便是說道:“藥岩,嫣然剛剛和你的談話我其實隻聽到了最後的那一點,所以我還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放下了。”


    蕭炎聽後說道:“韻兒,你這是關心則亂,其實我對於家族訂婚的事情也不喜歡,這種事情傷害的是兩個人,雖然這種方式的婚約女方多為大家閨秀,就一般的普通男人來說好比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中的天鵝,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就是不喜歡的那一種,就算是納蘭嫣然不來退婚,待到約定之日我也會提出取消婚約的。”


    聞言雲韻將剛剛吃完瓷碗放在一旁,準備一會送回去,看著蕭炎的眼睛說道:“若是嫣然不去退婚,等到藥岩你去提出退婚的時候,和你在一起的人會是誰呢?”


    雲韻看著蕭炎的眼睛,希望能從裏麵看到答案,雖然早就知道了熏兒的存在,蕭炎也對自己很好,但是韻兒依舊是心裏有這種想法,畢竟戀愛中的姑娘不是想多了就是想對了。


    聞言蕭炎直視著雲韻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而後說道:“若是納蘭嫣然沒來蕭家退婚,我就不會因為三年之約負氣出走修煉,遇到老師可能也會晚一些,我也不會有幸見到韻兒你,而韻兒也不會為了納蘭嫣然去魔獸山脈奪取紫靈晶,若是沒有退婚的話,說實話最後在一起的人我並不肯定。”


    蕭炎說到這裏的時候雲韻的目光明顯暗淡了一點,韻兒明白蕭炎已經知道了自己需要的紫靈晶是給嫣然升階用的,另一方麵是則是韻兒本來以為是熏兒會和蕭炎在一起,但是雲韻也無法去設想這些,因為蕭炎說的很真實,若沒有退婚自己便不會遇到小家夥,不會體驗之前想都沒想過的生活,可能還是要每天麵對宗門的長老們和古河。


    雲韻的反應自然是都被蕭炎看的真切,隨即蕭炎繼續說道:“韻兒你肯定想知道為什麽沒有退婚,我的回答並不是和熏兒在一起,因為人心是肉做的,很多事情感覺到之後就無法去設想沒有這種感覺我會怎麽樣,我們認識了快一年了,在一起也快半年了,這半年的點點滴滴都存在我的腦海裏麵,現在你問我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會和誰在一起,我隻能是說若是現在的我沒了你,那我離沒了自己也就不遠了。”


    聞言雲韻下意識的用手堵住蕭炎的嘴,隨即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藥岩你不要當真,怎麽可以隨便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雖然嘴上“罵”著蕭炎,但其實雲韻的心裏被蕭炎的話感動的暖暖的,蕭炎的目光沒有躲閃,沒有飄忽不定,雲韻這一刻也是終於開始釋然,不僅僅是嫣然和蕭炎的事情,其實在自己和熏兒的事情上,唯一能給自己勇氣和支持的也就隻有蕭炎了。


    這種支持並不是說蕭炎可以回頭就把熏兒忘了,雲韻回想起藥老之前和自己說的話,那是在沙漠中自己和小家夥剛剛知曉了彼此身份的時候,藥先生是這麽說的:“雲丫頭你要相信小炎子對你的感情,之前在蕭家的時候有個叫熏兒的姑娘對蕭炎也是如你這般的好,雖然人感情是很豐富的,但是男女之愛卻是非常純粹的,蕭炎也是一個看重感情的人,為了熏兒蕭炎可以連命都不要,但是為了你不管在什麽絕境麵前,蕭炎都一定活下去。”


    到了今天終於是明白了藥老的這番話,是的自己和熏兒對蕭炎都是十分的重要,很多感情都將可以看作是是愛情,但是縱使在像撥開偽裝之後也並不會是愛情,自己和熏兒的區別就在於,自己也是蕭炎的依靠,蕭炎會在自己麵前示弱,會在自己麵前撒嬌,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的不聽話,兩個人心與心之間是彼此依靠的。


    雖然藥老也說過熏兒的家族恐怕超乎想象,但時就憑藥先生和自己說了這麽多,自己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雲韻呀雲韻,你要相信自己,也相信小家夥。


    終於是在這一刻雲韻最後心中的枷鎖也徹底打開了,雲韻便是頓時感覺心情舒暢,隨即便是和蕭炎說道:“藥岩,今晚我想去看看嫣然。”


    雲韻在確定了小家夥的情意之後探性的問道,雖然可能有點操之過急,但是剛剛嫣然憔悴的樣子令雲韻不僅十分的擔心,更多的是心疼,畢竟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裏麵,嫣然基本上就是獨自一人在支撐。


    蕭炎聽後便是說道:“去吧,她也需要你,剛剛的談話之中,韻兒你對於她而言可能不僅僅是老師了,她早就把你當成了最親近的人了,人可以偽裝堅強,但是剛剛她話語裏麵透露出來的委屈絕對是時無法掩蓋的,去吧,記的早點回來休息,明天就是第二輪比賽了,我比賽的時候韻兒你可一定要看著呢!”


    最後幾句話蕭炎還特意用一種傲嬌的語氣,雲韻見狀一時間也被蕭炎的表情和話逗樂了,隨即笑盈盈的把蕭炎扶回了病床,在蕭炎不注意的時候輕輕的吻了一笑蕭炎的額頭,而後便是收拾好餐具離開了,蕭炎回想剛剛韻兒的笑意,這才是當年山洞中的那個雲芝,沒有一點的煩惱,沒有心事,無憂無慮,蕭炎看向窗外的太陽,隨即便是把被子蓋好趕緊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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