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苗下巴一揚,衝帝九尊挑挑眉:


    “哼,你既盼著我穿女裝,我便遂了你這心願。不過,到時候可別驚得下巴都掉了!”


    帝九尊嘴角噙笑,眼眸裏滿是期待與玩味:“哦?拭目以待!”


    男人的眼神有意無意看向她的胸前!


    秦禾苗跺腳嗔道:“你少小瞧人,定讓你知曉,本姑娘打扮起來,那叫一個傾國傾城,怕你到時看直了眼,失了魂!”


    帝九尊朗聲大笑:“好好好,那朕就等著,看你如何顛倒眾生。”


    言罷,秦禾苗風風火火邁進內殿,轉身便要關門探出個腦袋來,衝帝九尊俏皮眨眼,


    脆生生道:“陛下,我這換裝可不許偷看、不許打擾呐,你且在外頭候著,保準給你個‘大驚喜’!”


    帝九尊雙手背於身後,好氣又好笑道:“行,都依你,我倒好奇你能搗鼓出啥花樣,可莫讓朕等太久!”


    秦禾苗關好內殿門,身形一閃進了空間,站在琳琅滿目的衣物間,眉頭輕皺,嘴裏嘟囔著。


    “得狠狠震一震那男人!”


    她手指劃過一件件華服,有繡著金蝶紛飛的紗裙,有鑲滿珍珠裙擺如雲朵的綺羅裳。


    看著櫃子裏那一套套精美卻繁瑣的古裝,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嘴裏嘟囔著,


    “這件紅錦金絲裙,顏色奪目又貴氣,穿上定能豔壓群芳!”


    隨後又搖頭:“太豔了些,失了靈秀。”


    她目光鎖定一件月白軟煙羅裙,裙擺繡著淡粉碎花銀絲勾邊,輕笑道,


    “素雅不失精巧配上這碧色絲帶、這般打扮,恰似下凡仙子,保管叫帝九尊移不開眼!”


    “這衣裳是好看,可這一道道係帶、一層層裙擺咋穿得明白喲。”


    她手忙腳亂擺弄了半天,衣帶還是纏得亂七八糟。


    再瞅著梳妝台上的珠翠,她更是犯愁,拿起梳子對著鏡子比劃,


    歎氣道:“頭發也不省心,平日裏男裝慣了,這精致發髻咋盤呐,真怕弄成個雞窩頭。”


    “要不咱簡化簡化,少係幾道帶,頭發就鬆鬆挽個結點綴朵花,也成別樣風情。”


    想到這裏,隨即又搖頭:“說好了驚豔,這般敷衍不得被帝九尊笑話死。”說罷,又咬著牙跟衣裳、頭發較上勁了。


    不經意間抬眸看向鏡子,鏡中映出衣櫃方向,那一排排現代連衣裙闖入眼簾。


    有低胸款式,精致鎖骨若隱若現,似藏著一抹撩人的小性感;


    高領的典雅端莊,細膩紋理訴說著別樣矜貴;


    透明的輕紗裙,朦朧間滿是夢幻,仿若裹挾著輕煙薄霧;


    超短裙俏皮活潑,洋溢著青春朝氣。她眼睛驟亮,原本的沮喪一掃而空,


    嘴角上揚起一抹狡黠弧度,喃喃道:“這些呀,可比古裝好擺弄多了,還愁沒法驚豔那家夥?這下有招啦!”


    秦禾苗眸光定在那件真絲吊帶裙上,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伸手將其輕巧取下。


    柔軟的真絲如流水滑過肌膚,她抬手穿進吊帶,低胸的設計大膽展露白皙脖頸與精致鎖骨,肌膚似被大紅色暈染,添了幾分熱辣嬌豔。


    她背過手去,拉上背後拉鏈,超短裙裙擺俏皮落在大腿根處,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那一抹紅耀眼奪目,恰似燃燒的烈焰,渾身散發的別樣魅力,與往日的俏皮全然不同,倒像個神秘勾人的精靈,就等著去外頭“驚掉”某人的下巴了。


    站在鏡前目光牢牢鎖住鏡中的自己,那襲大紅色真絲吊帶裙貼身而掛,低胸與露背的設計,透著毫不掩飾的性感,裙擺短俏,


    將青春活力與魅惑風姿奇妙相融。


    她的臉頰因興奮泛起紅暈,愈發襯得唇色如焰。


    為整個人添了幾分不經意的嫵媚,與紅裙相得益彰,活脫脫像個從綺夢深處走來、足以勾魂攝魄的妖精。


    秦禾苗嘴角噙著一抹壞笑,轉身又在櫃子裏翻出一雙細跟足有十二公分的涼鞋,鞋麵上鑲嵌的細碎水鑽,在光下熠熠生輝。


    她穩穩坐定,先是拿起指甲油,精心塗抹起來,那指甲油色澤殷紅,恰似指尖凝萃的鮮血,落在手上、腳上,瞬間添了幾分綺麗。


    而後對著鏡子,她仔細勾勒眼線,眼尾高高挑起,藏著萬種風情;


    眼影暈染,從淺粉至深紅,層層遞進,宛如暮色下的絢爛霞光;


    唇色則選了複古正紅,飽滿欲滴,輕啟間仿若吐露魅惑密語。


    妝容既定,她插上卷發棒,待燒熱,一縷縷抓起頭發纏繞其上。


    片刻,原本的直發變成大波浪卷發,肆意披散在肩頭、後背,隨著她的動作起伏,像金色的麥浪,更似勾人的情絲。


    此時的她,起身站定,紅裙裹身,細跟涼鞋襯得身姿婀娜,從頭到腳皆散發著致命誘惑,活脫脫就是個從暗夜中翩躚而來、能勾人魂魄的妖精,


    她深吸一口氣,似在給自己積攢勇氣,雙手不自覺攥緊裙擺。


    再睜眼時,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旋即身形一閃,退出空間。


    此時的內殿靜謐得隻餘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蓮步輕移至門前,抬手搭上門把。


    那扇緊閉許久的門緩緩打開,殿外的光傾灑進來,也宣告著一場“驚豔大計”正式拉開帷幕。


    門“吱呀”一聲緩緩敞開,


    帝九尊身姿挺拔,如鬆立在大門口,本神色悠然,抬眸瞬間卻一下定住。


    隻見秦禾苗倚著門框,一手輕搭在身側,指尖微蜷,那真絲紅裙緊貼玲瓏曲線,低胸露背處肌膚勝雪,灼人眼目;


    大波浪卷發肆意垂落,襯得她宛如熟透的蜜桃,滿是馥鬱甜香。


    她朱唇輕啟,嬌聲喊道:“陛下~”尾音婉轉,恰似黃鶯出穀,


    帶著軟糯的親昵,又藏著絲絲勾人的魅惑,直鑽人耳鑽進心底,仿若無形絲線輕纏靈魂,要將其悠悠牽走拋上雲端。


    帝九尊眼眸驟深,喉結滾動,半晌才找回聲音,沉沉應道:“你……”


    男人熾熱目光仍在她身上遊走,似要將這驚豔模樣刻進心底。


    那張本就俏麗的臉蛋,此刻經精心妝扮,更是美得驚心動魄,眉眼恰似春日含煙的遠山秋水含情的深潭,眼波流轉間藏盡魅惑。


    白皙肌膚仿若細膩羊脂玉,透著淡淡粉暈之態,在紅裙映襯下白得耀眼,更襯得那唇紅如焰發色如墨。


    低胸領口處,一抹雪色肌膚蜿蜒而下,引人遐想;


    露背設計,將蝴蝶骨精巧勾勒,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致。


    她輕勾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貝齒潔白恰似明珠,這般模樣,怕是任何男人瞧上一眼,都得氣血上湧,仿若心被貓抓,


    一個恍惚,帝九尊鼻血怕是都要遏製不住地淌下來,


    真真是傾國傾城、勾魂攝魄的尤物。


    秦禾苗瞧著帝九尊那副呆愣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蓮步輕移,幾步便跨到他身前。


    她仰起頭眼波瀲灩,滿是俏皮與嫵媚,抬手輕輕搭上帝九尊肩頭,手指似有若無地摩挲著,踮起腳尖身子前傾,朱唇湊近他耳畔。


    溫熱的氣息嗬在帝九尊耳側,


    惹得他耳根瞬間泛紅,隻聽她軟糯低語:“陛下,你瞧,這衣服可還入得了你眼呀?”


    聲音輕得仿若一縷幽夢,飄飄悠悠鑽進心底,


    帶出絲絲癢意,曖昧的氛圍恰似春日裏彌漫的花香,將兩人緊緊裹纏,周遭空氣都似被這旖旎情愫烘得發燙。


    帝九尊身子微微一僵,喉結滾動,


    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她,聲線暗啞:“你這妖精,竟這般……著實好看得緊。”


    話語間,目光貪戀地在她身上遊移,似怎麽也看不夠。


    男人隻覺呼吸一滯,心像被小貓輕撓周身燥熱起來。


    他眼神熾熱,直直盯著,腳下似被釘住魂兒早已飄飄悠悠,被眼前這尤物牽進了魅惑的綺夢深處,


    周遭空氣仿若都被這曖昧點燃,絲絲縷縷都纏滿旖旎情思,滿是繾綣之意。


    秦禾苗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她揚起手臂,纖細指尖輕觸帝九尊下巴,稍稍施力一勾將他麵龐抬起,


    二人目光瞬時膠著,呼吸相纏,近得能瞧見彼此眼中藏不住的情愫。


    “陛下,你這呆呆模樣,可太招人逗弄了。”


    秦禾苗朱唇輕啟,話語軟糯尾音未落,便傾身向前,那明豔紅唇帶著熾熱溫度,緩緩印上帝九尊的唇。


    刹那間,周遭似靜了下來,唯餘二人紊亂心跳。


    帝九尊先是一愣,旋即手臂本能環上她的腰肢收緊,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唇齒相依間,


    滿是曖昧星火,似要將彼此一同焚毀在這洶湧情潮裏。


    秦禾苗的唇角一離開,帝九尊眸中熾熱已如燎原之火,燒盡最後一絲克製。


    他猛地伸出手大掌帶著急切與渴望,一把攬住秦禾苗的纖腰,那力道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


    “小妖精,撩撥得朕心亂如麻,哪能這般輕易罷手。”


    低啞暗沉的嗓音,透著幾分嗔怪幾分難耐,在秦禾苗耳畔摩挲。


    話落,他再不給她反應機會,傾身向前霸道地覆上那抹嬌豔紅唇,舌尖急切探入,輾轉糾纏,似在探尋她心底最深處的甜蜜。


    秦禾苗嚶嚀一聲,雙手不自覺攀上他脖頸,


    指尖嵌入他發間,身子微微顫抖,二人氣息交融,周遭空氣滾燙得仿若要沸騰,


    曖昧濃雲層層包裹,將這方寸天地暈染成沉醉綺夢之境。


    帝九尊感受到苗兒熱烈的回應,心潮澎湃得似要決堤,眼眸中燃著熾熱欲焰,再顧不上其他。


    他長臂一伸,猛地將秦禾苗打橫抱起,女人輕呼一聲雙手環緊他脖頸,抬眸間,眼波盈盈,滿是羞怯與期待。


    “小妮子,你既這般勾人,朕今夜可饒不了你。”


    帝九尊聲如悶雷,卻裹著無盡溫柔,那嗓音在秦禾苗心間撓動,惹得她雙頰緋紅滾燙。


    他闊步邁向龍床,每一步都似踩在曖昧的鼓點上,衣袂輕拂帶起絲絲熱風。


    踏入寢殿,燭光搖曳,似也在羞澀閃躲映著滿室綺麗光影。


    帝九尊將秦禾苗輕輕置於龍床錦被之上,俯身貼近鼻尖相觸,目光膠著呼吸滾燙交織,


    周遭空氣濃稠得仿若凝蜜,絲絲都是濃情縷縷皆是蜜意,隻等這二人共赴繾綣。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在帷幔間跳躍,似也羞怯於這滿室的旖旎。


    激狂過後,帝九尊已渾身不著寸縷,健碩身軀在昏黃光暈下泛著古銅色光澤,緊實肌肉線條隨著呼吸起伏,滿是力量與野性之美。


    秦禾苗那身紅裙,則化作兩半殘綢委於地上,


    她嬌軀輕顫,肌膚泛著誘人粉暈,青絲淩亂散落在枕邊肩側,宛如一幅魅惑至極的春睡圖。


    “又來~”


    見帝九尊情難自抑愈發急切,她朱唇微啟,聲若蚊蠅,帶著幾分嬌嗔與羞怯,輕喚道:“九尊,輕一點……”


    那軟糯求饒聲,於靜謐中傳開,反讓這私密空間的曖昧愈發濃稠,


    恰似春風拂過心尖,撩撥得帝九尊動作稍緩,


    目光裏添了幾分疼惜,卻更添繾綣糾纏之意。


    帝九尊俯身貼近秦禾苗,熾熱身軀緊緊相偎,滾燙氣息肆意噴灑在她頸邊。


    他輕啟薄唇,含住那小巧耳垂,舌尖若有似無地輕舔逗弄,引得秦禾苗嬌軀輕顫、嚶嚀出聲。


    “小妖精~”


    他嗓音暗啞低沉,滿是被撩撥起的情潮翻湧,“哼,這是誰教你這般勾人手段,把朕的魂兒都勾得死死的,嗯?”


    話語間,齒尖還輕輕咬了下耳垂,帶著點嗔怪與欲罷不能,


    每字每音都裹挾在曖昧潮熱的氣息裏,直鑽秦禾苗心底,


    讓她雙頰滾燙心跳如雷,羞怯與愛意在眼眸中交織,嬌嗔回應不得,隻能嚶嚀著往他懷裏縮了縮。


    燭火已殘,搖曳微光映著一室繾綣。


    秦禾苗嬌軀綿軟,額間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泛紅臉頰,雙眼滿是迷離與倦意,氣息也變得輕淺而急促。


    她無力抬手,輕拉帝九尊手臂,聲若遊絲,帶著軟糯嬌嗔:“九尊,我實在沒……沒力氣了,困得厲害,快停下要睡覺啦。”


    帝九尊身形一僵,抬眸瞧她這楚楚模樣,眸中欲火漸熄,化作滿是疼惜的柔波。


    他抬手理了理她的亂發,唇貼在她耳畔聲線雖仍暗啞,


    卻滿是寵溺:“好,小妖精~睡吧!今夜朕放過你!”


    言罷,拿過一旁的水,給秦禾苗擦洗幹淨。


    然後將她攬入懷中,拉過錦被輕覆屋內曖昧未散,卻添了幾分溫情,在靜謐裏,相伴沉沉睡去。


    翌日,


    該是上早朝之時了,


    帝九尊醒後,瞧著身旁熟睡的女人,心生憐惜,輕手輕腳起身,


    自行去取龍袍穿戴,未喚太監入內伺候,生怕驚擾了她好夢。


    可細微動靜到底還是弄醒了秦禾苗,她迷糊睜眼,瞧見帝九尊正整衣,憶起昨夜,臉刷一下紅透。


    旋即,她從空間拿出事後藥,剛要吞服,帝九尊眼疾手快一把奪過。


    “別,朕等會兒派人去煎避子湯,讓太醫好生調配,定穩妥。”帝九尊一臉焦急,攥著藥瓶,目光滿是擔憂與懇切。


    秦禾苗皺了皺鼻子,撇嘴嘟囔:“那湯太苦啦,我才不要喝。”


    帝九尊坐到床邊,握住她手,近乎哀求道:“這藥傷身子!若真有了孩子,咱便生下來,好不好?


    莫要吃這傷身之物,朕求你了。”


    秦禾苗抬眸,瞧著他眼中真切情意,心下軟了軟,卻仍猶豫:“可這事兒哪能這般隨意,萬一……”


    帝九尊輕撫她發絲,截住話頭:“沒有萬一,有朕在,什麽都別怕,聽朕這一回?”


    秦禾苗凝視著帝九尊滿是哀求的雙眼,


    那眸光中懇切與擔憂似要溢出來,


    她心尖一顫,終是歎了口氣,把男人手中的事後藥收進了空間,


    輕聲道:“罷了,就依你這回。這幾日倒還是安全期,料想也無大礙。”


    帝九尊神色一鬆,嘴角剛要上揚,


    卻聽她又接著說:“不過,真若有了,那便生唄。我修習五行之氣,身子骨硬朗著呢,扛得住。


    再說了,你都滿了二十四歲,早到了當爹的年紀,有個孩子也算是順理成章。”


    帝九尊眼眶微熱,緊緊握住秦禾苗的手,


    動容道:“苗兒,你放心若有了孩子,朕定護你們周全,絕不讓你們受半分委屈,朕盼這天許久了。”


    秦禾苗臉頰泛紅,輕嗔道:“你呀,先顧著早朝吧,別誤了時辰!”話雖如此,眉眼間卻滿是柔情。


    帝九尊滿心歡喜,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笑意,眼裏盡是溫柔寵溺。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秦禾苗略顯淩亂的發絲,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苗兒,既已這般說,朕便放心了。


    時辰不早,朕得去上早朝啦,你且再睡會兒,好好養養精神。”


    秦禾苗紅著臉,輕推了男人一下,嗔怪道:“快走快走,別磨蹭,朝堂事大,莫因我誤了。”


    帝九尊笑著應下,又眷戀地看她一眼,


    這才整了整衣冠,大步邁向殿門,出門前還回頭叮囑:“記得多睡會兒。”


    男人離去後,那扇殿門緩緩掩上,“吱呀”聲輕落,室內重歸靜謐。


    秦禾苗慵懶地翻了個身,拉過錦被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些,像是要把殘留的暖意與困意全鎖在這小小被窩裏。


    她側臥著,臉頰還留著昨夜的紅暈,幾縷發絲散落在枕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雙眼輕合,長睫在眼瞼投下扇形陰影,朱唇微張氣息均勻而輕柔,漸漸沉入夢鄉深處,


    身子也隨著酣睡愈發放鬆,仿若春日裏貪眠的貓咪,


    沉醉在這慵懶閑適的回籠覺中,外界一切紛擾皆被拋諸腦後。


    ***


    太極殿內,朝臣們分列兩旁,手中笏板齊整端持。


    帝九尊高坐龍椅,身姿筆挺龍袍加身盡顯威嚴,雙眸掃過眾人,聲如洪鍾:“眾愛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吏部尚書率先出列,上前跪地,雙手舉笏:“陛下,今地方官吏考核之期將至,然部分偏遠之地,考評流程繁雜拖遝,臣懇請陛下恩準,簡其流程增派人手,以保考核公正高效。”


    帝九尊微抬眼眸,沉思片刻,“此事宜當重視,卿可與戶部、刑部再商細則,擬出章程呈朕,切不可再延誤。”


    話音剛落,禮部侍郎緊接著躬身稟奏:“陛下,下月鄰國將有使團來訪,關乎邦交禮儀、宴樂安排,臣等斟酌再三,擬定數套方案,請陛下聖裁。”


    說罷呈上禮單與安排細則,


    帝九尊接過,細細翻看,“宴樂可添些本土特色曲目,彰顯我朝風範,禮儀細節再打磨,莫失大國氣度。”


    朝堂之上,諸事紛紜,帝九尊沉穩應對,話語間盡顯帝王謀略與決斷。


    此時大理寺卿匆匆出列,神色凝重又滿是狐疑,


    跪地高聲啟稟:“啟稟皇上,臣昨晚於一破廟,遇一奇異之事。臣見一婦人暈倒其間,趕忙施救待其悠悠轉醒,


    臣定睛細瞧,竟是驚出一身冷汗呐,那婦人,竟是已逝多年的貴妃娘娘柳碧玉,


    亦是陛下的養母!辰王的母妃。”


    帝九尊聞言,猛地從龍椅上坐直身子,


    聲音都拔高幾分:“你說什麽?柳母妃?她多年前便已仙逝,怎會重現於世?大理寺卿,你可瞧仔細了莫要弄錯,此事幹係重大!”


    大理寺卿額頭冷汗滾落,


    神色篤定又急切:“陛下,臣萬不敢有半分差池,那婦人麵容模樣、眉心紅痣,與記憶中貴妃娘娘分毫不差,且醒來後,言談間提及諸多往昔宮中之事,樁樁件件皆對得上,臣這才鬥膽前來稟報。”


    帝九尊神色冷峻,目光仿若寒刃,直直刺向下麵站著的帝旭辰。


    朝堂之上,此刻寂靜得隻剩眾人輕淺呼吸聲,氣氛凝重得似要凝霜。


    “辰王,”


    帝九尊開口,聲若洪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大理寺卿所言,那婦人是你母妃,你便速去將人接回辰王府,好生安置,讓她休養些時日。


    朕現下尚有諸多國事亟待處置,待朕忙完這陣,自會前往辰王府探望。”


    帝旭辰身形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瞬慌亂,卻很快強裝鎮定,


    恭敬回道:“皇兄聖明,臣弟謹遵聖諭,定當妥善安置母妃,靜候皇兄駕臨。”


    話語間,低垂的眼眸中,陰霾與算計悄然湧動,仿若幽潭之下隱藏的暗渦。


    帝九尊端坐於龍輦之中,神色冷峻眼眸幽深似淵,內裏情緒卻如翻湧的暗潮。


    “哼,這柳碧玉,好深的心機,好大膽子!”


    他暗自冷哼,雙手不自覺攥緊扶手,指節泛白。


    昨日才剛破了辰王府那暗藏禍心的陣法,今日她竟就現身,還選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以這般離奇姿態重現。


    “莫不是妄圖借著昔日貴妃身份,名正言順回這皇宮,再將朕當作那任她拿捏的棋子?以為朕還是當年少不更事、需她庇佑的毛頭小子?”


    帝九尊心中怒意與疑慮交織,想重回宮中,


    在朕身邊監視一舉一動,尋機控製朕、操縱朝局,為她那寶貝兒子辰王鋪就篡位之路,做夢!


    朕既已識破,斷不會再給她可乘之機,


    這次,定要將這背後陰謀連根拔起,看她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下了早朝,帝九尊步履匆匆未像往常那般轉道禦書房,徑直回了乾清宮。


    踏入殿門,屋內靜謐帷幔低垂,他放輕腳步走近龍床。


    隻見秦禾苗側身而眠,麵容恬靜被子半掩,幾縷發絲散落在枕邊,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帝九尊凝視著她,本緊繃的心弦稍有舒緩,可一想到朝堂上那驚人消息,眉頭又緊鎖起來,唇畔溢出一聲輕歎。


    “這柳碧玉,當真是賊心不死,蟄伏多年如今一現身,定是瞅準時機妄圖攪弄風雲,一門心思要為帝旭辰鋪就那登極之路。”


    他在心底暗忖,眸中閃過憂慮與決絕,“朕斷不會讓她得逞,可前路怕是又要暗流洶湧波折不斷了,隻盼別累及苗兒才好。”


    言罷,抬手輕輕掖了掖被角,似想護住這片刻安寧。


    帝九尊剛給秦禾苗拉好被子,正欲轉身悄然離去,


    不想床上的秦禾苗輕哼一聲,悠悠轉醒,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惺忪,聲音還透著幾分嘶啞,


    滿是關切地問道:“九尊,你咋了?我方才迷糊間,似聽到你歎氣聲,可是朝堂上出啥煩心事?”


    帝九尊身形一頓,回首看向她神色稍緩,


    擠出絲笑意,重又坐回床邊,抬手撫了撫她的額發,


    溫聲道:“沒甚大事,你且安心歇著,不過是朝堂些瑣事,朕自會料理妥當。”


    秦禾苗輕蹙眉頭,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緊緊盯著男人,


    似要瞧出個所以然來:“你莫瞞我,往常你從不會這般歎氣,定是棘手事兒,說與我聽聽,說不定我能幫襯一二。”


    帝九尊見秦禾苗目光灼灼、滿臉執著知道瞞不住,


    便無奈地歎了口氣,神色凝重又透著幾分冷厲。


    “苗兒,今兒早朝大理寺卿奏報,在城郊破廟救起一暈倒婦人,你猜是誰?竟是已逝多年的柳碧玉!”


    “哼,昨日才剛斷了他們後路,今日她就現身,明擺著是從暗處跳將出來,要光明正大地與咱們較量,妄圖為辰王謀奪皇位,攪弄朝局,其心可誅!”


    秦禾苗聞言,驚得瞪大雙眼,


    旋即眸中燃起怒火:“這柳碧玉,好生狡猾,咱們可不能手軟,得早做打算,絕不能讓他們陰謀得逞!”


    她柳眉倒豎,眼中怒火灼灼,話語急切又憤懣:


    “九尊,這柳碧玉精明得很呐!她深知暗處那套玩不轉了,索性浮出水麵,明火執仗跟咱們對著幹。


    她若借著太妃身份回了宮,頂著你養母名頭,


    往後但凡提些離譜要求,你囿於孝道,輕易動彈不得她,隻能幹受著,她便能在眼皮子底下肆意謀劃,


    為辰王鋪道!咱可不能坐以待斃,得想法子防患未然。”


    帝九尊麵色陰沉,咬著牙恨恨道:“她休想稱心如意,朕自不會被這‘孝道’枷鎖困死,定要尋出破綻,拆穿她這假死還魂的鬼把戲,讓她和辰王一黨,再無翻身之日!”


    秦禾苗一臉凝重,拉著帝九尊的手臂,


    懇切勸道:“九尊,此事萬萬急不得,更不能與她硬剛呐。你貴為天子,身負江山社稷,朝堂之上百官矚目;


    宮牆之外,百姓仰望稍有差池,便會落人口實,擔上有悖常倫之名,那可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帝九尊眉頭緊皺,神色不甘又無奈:“朕豈能不知,可這柳碧玉如此囂張,朕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秦禾苗輕拍他手背,柔聲道:“陛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得沉住氣,從長計議。


    先暗中探察,摸透她此番歸來究竟暗藏何種算計,再尋良機,一擊即中,穩穩破局才是上策呀。”


    帝九尊聽了,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苗兒所言甚是,朕聽你的,且看她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幾日後,陽光灑在宮道上,


    帝旭辰神色恭謹,攙扶著柳碧玉,一步一步朝著皇宮內行來。


    柳碧玉身著華服,雖麵容添了幾分歲月痕跡,可往昔貴妃的雍容氣度仍在,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暗藏銳利。


    至大殿前,帝九尊負手而立,身旁眾侍從垂首靜立。


    見了二人,帝九尊神色平靜,淡淡開口:“母妃,多年不見,您受苦了。


    朕已為您備好延壽宮,此後您便安心在那兒頤養天年吧,即日起,您晉升為太妃,享應有的尊榮。”


    柳碧玉盈盈下拜,聲音溫婉,


    卻透著絲絲綿裏藏針的勁道:“陛下孝心可鑒,本宮多謝陛下隆恩。多年漂泊在外,曆經坎坷幸得歸來,


    還望日後能常伴陛下身側,略盡綿薄之力。”


    帝旭辰亦叩首道:“皇兄聖明,母妃此番回宮,實乃大喜之事,臣弟定當謹遵聖諭,常來探望母妃,願母妃福壽安康。”


    帝九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抬抬手:“都起來吧,既回宮了,往後日子還長,望母妃好生將養。”


    話語間,目光與柳碧玉短暫交匯,那暗藏的機鋒仿若無形刀刃,在空氣中悄然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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