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轍奉武一想,這也是哦,摸出釣魚竿去釣魚了,嘰嘰咕咕道,“先釣些魚來,等那幾個小妞回來,請她們吃好的。”


    江大川之前跟老墨、火鳳、虎子都說過,他們並未被人練成陰傀,固然有元神,卻隻能靠奪舍而生,但奪舍不易,他們都不願意。


    耶律靑鳶自有元神,她占據一簇幽冥鬼火兀自覺得不足,身影虛晃,江大川注意到了,以妖氣催逼,將五簇鬼火聚攏到一起,這才讓耶律靑鳶納入體內。


    她狐疑地江大川說道,“我為什麽會占用五簇鬼火?”


    拓跋七清搖頭晃腦道,“她的元神已成,生前已是宗師境上品,占據鬼火越多,這陰傀的武境越高。”轉念一想,急忙改口,“宗主,她武境高,陰體強大,日後當為宗主助力。”老頭子倒也機敏,知道江大川從來不把這些陰魂當成陰傀,確實可惜了。


    無數陰體開始收拾玄冥教,這裏原本遍布屍體,她們本來不懼這個,但這不是陰體和以前不一樣了,好歹也是女子,極愛幹淨,上上下下打掃;毛毛幹得一頭勁,圍著十幾個女孩子,興奮得很。


    玄冥教此地有不少的金銀、糧食、衣物等,需要清點,還有各處房間需要整理,江大川留下耶律靑鳶全權負責,讓她安排就好;同時,此地改為太妙山五行陣境,請幾位女子幫拓跋七清整理了城堡內的一處房間,讓他自己鑽營天罡內力;耶律靑鳶原本就是她們之首,安排得條理清楚,五行陣境內熱火朝天的,甚至還特意安排幾個女子為大家生火做飯,陰魂是不吃的,但江大川、桃花仙子、談鈺、毛毛、拓跋七清還是要吃東西的,陰魂俱以元炁為食。


    江大川和眾人商量一番,拓跋七清之前告知玄冥教前往極西之方的人不多,隻派了一個客卿帶著一堂之眾,江大川頗為放心,有月嬋宮主和江神通在,總不可能敗給一個客卿。更何況,江神通這個老不死的,一直都在極西之方,江大川不清楚江神通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大家都說過他是聖師境上品,關鍵是,縱然是一品之類修為同樣的武道中人,功法不同,戰鬥力也不一樣啊。


    出天寶山南下便是土人族,江大川和眾人商定,南下走一趟土人十三族。


    拓跋七清是死活不肯出門,他堅持就呆在五行陣境內,這裏有吃有喝有睡的,還有陰體照顧著,哪裏要跟江大川亂跑一通,把門一關,一個讓你鑽研武學去了;毛毛也是死活不肯出門,他說空窗期這麽久了,這把老天有眼,有這麽多妹子,他要多照顧照顧,幫幫忙,五行陣內粗活不少。


    耶律靑鳶卻非要出門跟著,如今她元神大成,陰體凝結,隻需要繼續固養就行了。


    桃花仙子和談鈺也沒辦法,江大川此前差點被落顏羽一巴掌拍死,還是耶律靑鳶喚醒了他的元神,不然她們都得完蛋;倆人一門心思,反正你得不到這男人的肉體,隨你吧,至於元神什麽的,眼不見心不煩。


    三人跟隨江大川禦劍南下。


    從天寶山南下約莫一日功夫,陡然見到前方有巨大地裂一般的裂穀,像神斧斫下,劈出一道豁口,寬可放一座山,直直向南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自裂穀而下,深竟有三十餘丈,兩側如刀削;穀底赤紅,江大川能看得出這像是鐵礦那般。


    穀底處建有一處哨樓,哨樓上有一麵褐色旗幟,兩側以巨石堆砌為牆;江大川無意從這哨樓頭頂飛過,收了玄鐵劍停在哨樓門口。剛要大喊,談鈺道,“主人,這裏有蹊蹺。”


    江大川抬頭看上去,哨樓上全無動靜,一側樓體坍塌;眾人當即縱身上去看,卻見哨樓內到處狼藉,血漬凝固,甚至還有殘肢,卻一具屍體也沒有。


    江大川冷哼一聲,“控屍術,看來玄冥教在此地。”


    眾人順著哨樓入內,穀內草木不盛,有溪流貼著一側穀體,江大川急急禦劍向南疾飛,沿途有不少房屋被毀,想來土人族邊打邊撤。一直飛了一個時辰,裂穀陡然出現一個拐角,眾人皆聽到打鬥聲。


    江大川停下,和眾人貼著穀壁悄聲摸過去。


    遠方約有三千多人,著兩色衣服,一青一黑,後背繡有似鬼火燃燒的標誌,分為兩陣,正在一步一步向前;前方更有數千屍體被控,拿著武器向前逼近;更遠方,一群身穿粗衣的漢子護著當中幾個老者,一步一步後退。


    聽到玄冥教中有一人大聲狂笑道,“三鮮藏黑臀,你土人十三族究竟還能有多少人能死。”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木杖在地上一頓,“玄冥教,你欺人太甚,奪我黑曜之石,殺我十三族人,控我族人屍體,今日我大黎族人死則死矣,必化為厲鬼索爾等性命。”


    三鮮藏黑臀,這就巧了,正是三鮮藏婉明的弟弟;江大川起先對土人十三族並無好感,就因為當年在越州,有四大家族販賣人口至此,談鈺曾提及過,人口販賣到土人族,被驅以奴隸。


    正在此刻,身後一側穀體上突然鑽出兩隊人馬,人人手中持有長槍,似要向下拋射。其中一隊人馬中有一個老者叫道,“三鮮藏黑臀,我長戚族佩服你大黎族人,你們死後,我等將為你們立碑以酬。我長戚族也將隨你們同去,誓將和玄冥教血拚到底。”


    玄冥教那人哈哈哈大笑,伸手一揮拋出一麵褐色旗幟,一側山穀內突然從地下鑽出上千人,對著山穀上的人罵道,“我還想著你長戚族此番躲到什麽地方去了,還真當我玄冥教不設防麽?”


    江大川明白了,十三族之間各防各的,眼下玄冥教從北向南推,一族一族的殺將過去;隻是,江大川疑惑十三族的其他族人呢,怎麽不過來應援?


    江大川瞧見玄冥教中有三人,伸手結印,身前凝現一個血紅陣體;前方行屍後背皆有小型幽冥鬼火似的印記。


    忽然有所感,江大川抬頭看,見有兩隻雲鷹在半空盤旋,啼叫不止;江大川當即轉身而出,長唳一聲, 兩隻雲鷹俯衝而下。


    大黎族、長戚族、玄冥教的人一愣,各自戒備。


    江大川權當眼前沒這些人,好整以暇地掏出信件,桃花仙子和談鈺、耶律靑鳶三人警戒。


    拆了信看,卻大吃一驚。


    桃花仙子上前看,一封是南雅發過來,京都內亂,太子江枚常和國相端木蒼生,結黨謀國,派死士兩百偷襲澗前府趙王所在地,端木蒼生反水,急告寧王,寧王江枚獻圍太子府,太子自縊;國師府護衛國主江無恒,擊破死士,江無恒自澗前府回京都,封寧王江枚獻為太子、監國,江枚獻派兵兩萬由端木蒼生的端木熙領兵前往雲山關;南雅並告知,她已破境為聖師境下品。


    江大川暗想,不知道趙國京都內亂成什麽樣子,國相和太子看似結黨,結果國相端木蒼生是個老硬幣,臨時反水,玩了太子一把;恐怕端木蒼生原本就是個暗子,否則,江枚獻也不會讓端木熙領兵兩萬北上雲山關。太子也是真可憐,元啟瞧不起他,端木蒼生玩他,真正算是孤家寡人一個,卻不知道他跟江無恒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弑父。


    好在如今趙國已平,雲山關險峻,扼守北境,可抵擋哈日和南下;南雅讓他西北大事了後,前往京都一會,目前哈日和在東海到處侵吞海島,估計蛇島要成為他下一個目標。


    江大川原本土人族一行準備再去極西之方,看看妹妹,哪知道妹妹躲著不讓自己見,看來還是要回去。


    第二封信是太妙山豫止發回來的,江大川驚呆了,有聖師境倆人領數百黑衣人夜襲太妙山,好在有豫止、狂刀楚人,聖師境倆人逃離,數百黑衣人一個不留,全死在山上;奉武宗也折損了二十幾名弟子;無法查出究竟是什麽人夜襲,但這些人對太妙山非常熟悉,連破山上諸多機關暗哨,還是熊大及時發現,大吼大叫,奉武宗這才反應過來。陶七指認為內部有奸細,查來查去,什麽線索都沒有。


    媽的,不知道誰這麽膽大,都算計到老子頭上了。


    當他看完兩封信,玄冥教已經有人躍過來,喝道,“什麽人在這裏鬼鬼祟祟的?”


    桃花仙子咯咯咯笑道,“老娘可沒有鬼鬼祟祟的。”一指頭伸出,“噗”的一聲,巨大桃木當場在這人胸廓開了個大洞;談鈺跟著一掌打出,火焰落在這人身上,這人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隻片刻功夫被燒成焦炭。


    一人領頭,大踏步走來,怒喝道,“我玄冥教靈屍堂、遁屍堂在此,誰敢放肆?”


    江大川唯一凝神已然看出,此人乃宗師境中品武境;放在一年前江大川還會把宗師境當棵菜,現如今他功法大成,哪裏還在意這些。


    隻當沒聽到,負手緩緩向前;桃花仙子和談鈺跟著他左右。玄冥教人的大怒,一掌擊出,陰風陣陣,江大川一愣,“陰風掌?”


    並不止步,身前陡然凝現一個巨大的元炁罩,陰風掌打上去,“嘭”的一聲,立刻陰勁消散、掌體粉碎;江大川視若無睹,閑庭信步一般,隻朝玄冥教中那結陣三人走去。


    那人大吃一驚,“聖師境?”當即抱拳道,“不知哪位高人在此,玄冥教行事,還請莫要多管閑事。”


    桃花仙子咯咯咯笑道,“古錯、郭文都被殺了,你算什麽東西。”


    玄冥教的人大驚,紛紛後退;那三人結陣的,眼看數千玄冥教的人不敢上前攔著,大叫一聲,“敢殺我玄冥教兩大護法?”


    話音未歇,江大川一個閃現來到跟前,巨大威壓陡現,三人搖搖晃晃;江大川冷哼一聲,“控屍術。”一掌拍下,聽到“嘭”的一聲,三人齊齊跪下,手也結不成陣了,前方數千屍體紛紛倒下。


    聖師境之人,豈能是這些玄冥教可抗衡的,這三人中有一人兀自嘴硬,“你是何人,居然敢和我玄冥教為敵?”


    江大川陡然收回手掌,三人站起,一口氣呼出,齊齊攤倒在地。跟著,江大川緩聲道,“一個不留。”


    桃花仙子、談鈺、耶律靑鳶頓時殺出,一人使桃木,可長可短,如藤條一般,專門刺人胸膛,一開就是一個洞;一人使赤炎劍,劍體有火,劍法施展出,似有鳳音,中者肌體燃燒不熄;一人以陰氣為武器,飄飄渺渺,專門係著人的脖子,陰氣一收腦袋落地。


    玄冥教的人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就他媽三人,且這三人看上去美貌異常,扶風弱柳的,殺起來眼睛眨都不眨,有人立即放出煙火。


    桃花仙子原本在桃花穀中兩千多年,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甚至鐵犀嶺的三大王看到她都得跪;談鈺乃一家之主,殺伐果斷,當年江大川滅了妙法寺,她二話不說親自帶隊,幾個時辰就滅了四家;耶律靑鳶五百年陰傀,殺人手法嫻熟,下手絕不容情。


    玄冥教的人蜂擁而上,死者不絕;江大川就是堵著他們的後路。大黎族的人一看,無比振奮,紛紛上前;之前他們和昔日的自家族人屍體廝殺,尚有不忍下手的感覺,但現在屍體已經倒地不起,大黎族的人對玄冥教深惡痛絕,怒火全撒在這些人身上。


    眼看玄冥教節節敗退,突然有一人禦劍自上而下,猶如流星一般“轟”的一聲砸在地麵,巨大靈壓驟至,大黎族的人紛紛後退。


    塵煙散去,隻見場中央有一柄碧綠長劍刺在地麵,一人足尖立於劍柄;此人一身碧色長衫,約莫五十多歲,臉色蒼白,一隻衣袖口繡有玄冥教標識,另一隻衣袖卻不知何故撕裂開;眾玄冥教徒大喜,紛紛叫道,“羅卿救命。”


    來人正是玄冥教二客卿之一的羅離。


    不等江大川開口,此人叫道,“什麽人敢壞我玄冥教大事?”


    江大川自從修習了禦心丹訣,看人先看武境,心底吃了一驚,這他媽的羅離差不多也是個天師境中品之人;江大川和天師境交手不多,談家的蘭陵老祖是天師境下品,勾雀樓上官無極的老婆耶律夫人也是天師境下品,但都沒有真刀真槍打過,眼下上來就冒出個天師境中品人物,倒讓他想試一試。


    江大川還不開口,雙足發力,“嘭”的一聲驟然疾衝而出,身後空氣竟似爆炸一般產生巨大音浪;玄鐵劍在手,對準羅離刺出。


    羅離凝神看,見這鐵劍劍刃寬厚,劍氣古樸、渾然天成,隻劍尖暗藏一點金色氣息,倒是吃了一驚,暗想這次教主算是被雁啄了眼,此次讓他帶著一隊人馬前往極西之方,結果到了那裏被突然冒出來的一群自稱抱玉宮的人殺得人仰馬翻,別說極西之方了,西岐國都沒有進去多遠,自己更是被一個白衣女子擊敗,甚至還受了點內傷。


    折回頭,路過天坑裂穀上方,有玄冥教求救信號,急忙趕來,本以為此番有兩堂人馬最起碼可滅掉最北方的大黎族,不曾想就這還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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