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雖然鄭海洋出院後已經在院兒裏解釋過了,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大家看他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是讓人十分難堪。


    他氣不過上去跟人解釋,人家表麵一副好說話,答應的好好的模樣,可背地裏該怎麽說還是怎麽說,這讓鄭海洋十分憋氣可又沒有辦法,他總不能上去跟人打一架吧?院兒裏那麽多人說閑話,他打的過來嗎?


    所以鄭海洋最近心情都十分陰鬱。


    再加上這兩天江秋白也不知抽什麽風,晚上怎麽都不讓自己碰,鄭海洋正窩了一肚子火呢。


    今天這一大早上的,上班路上被人猛不丁撞了一下,鄭海洋差點就破口大罵。


    可這姑娘緊緊地貼在自己身上,那柔軟的觸感一下子就讓他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特別是這姑娘好像有點不舒服,還在他懷裏扭了幾下。


    瞬間,鄭海洋全身的血液集中往一處而去。


    鄭海洋渾身上下翻騰著另一種火。


    姑娘低著頭,隻露出一抹白皙的脖頸。


    他盯著那抹白皙,有點口幹舌燥。


    感受著懷裏的柔軟,鄭海洋不自在的動了動腿,盡量溫和聲音,生怕嚇著了懷裏的嬌人兒,輕聲問道,“同誌,你沒事兒吧?”


    姑娘好似被撞疼了,小聲哼哼兩聲,更顯嬌弱。


    鄭海洋心裏又是一陣激蕩,下腹酥酥麻麻的。


    他努力克製,柔和了聲音詢問,“同誌,你哪裏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或許是他語氣輕柔,讓人倍感親切,懷裏低著頭的姑娘終於抬起了頭。


    卻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那臉的主人還衝他嬌羞一笑。


    “海洋,你把我撞疼了。”


    “啊啊啊!”


    “娘的!鮑大燕,怎麽是你?!”


    鄭海洋像是見了鬼似的,大驚失色,猛地推開懷裏的人,退後兩步,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哪裏還有片刻錢的黏糊勁兒。


    在見到鮑大燕那張臉的那一刹那,“噗嗤”一聲,鄭海洋的心火瞬間澆滅。


    原本鬥誌昂揚的某處也迅速萎靡。


    鄭海洋又氣又怒,狠狠瞪著鮑大燕,不客氣質問道,“鮑大燕,你又想幹什麽?!”


    鮑大燕卻一改往日的針鋒相對,衝他柔柔一笑,“沒事兒,海洋你也不是有意把我撞疼的,我不怪你。”


    她觀察過了,白大媽就是這麽笑的,也是這個調調說話的。一般她這麽一笑,再彎彎繞繞的一說,院兒裏的大爺大叔們就會不顧家裏的阻攔幫著她幹活了。


    自己在家裏練習了許久,鮑大燕自認為學到了精髓,肯定也可以靠著這一招俘獲鄭海洋的。


    鄭海洋:“!!!”


    鄭海洋瞬間感覺自己胃裏有點不舒服。


    這女人是忘了他和自己是啥關係了嗎?


    衝自己笑的這麽矯揉造作幹啥?


    鄭海洋自覺他和鮑大燕之間的仇深著呢。


    他可沒忘記鮑大燕之前占自己便宜卻反被他媽訛錢的模樣,而且她前兩天還那麽辱罵自己。


    今兒特意搞這麽一出指不定有什麽算計呢。


    他厭惡皺眉,“有屁你就快放!鬼迷日眼的幹什麽呢?!”


    想到自己剛剛對她起了反應,鄭海洋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啊呸!怎麽能對那種髒東西起反應呢!


    呸呸呸!


    鮑大燕:“……”


    她心裏暗罵不識情趣的狗東西。


    麵上仍舊柔柔的,“海洋,我就是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錯的離譜,想認真跟你道個歉來著,沒成想一時沒注意看路跟你撞上了。你沒事兒吧?”


    “你能原諒我之前”


    鄭海洋:“!!!”


    他跟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鮑大燕好一會兒。


    就在鮑大燕快要維持不住臉上柔柔的笑意的時候,鄭海洋嘴裏輕輕吐出三個字。


    “你有病吧?!”


    “有病就麻溜兒的去醫院看去,別出來發瘋!”


    鮑大燕“……”


    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僵,狗東西!


    鄭海洋卻沒再理會她,罵了一句晦氣就快步溜走了。


    娘的,這女的不會真瘋了吧?!


    可真他娘的嚇人!


    ……


    鮑大燕盯著鄭海洋的背影咬牙切齒的罵了幾句,也跺了跺腳走了。


    被這麽下麵子,鮑大燕雖然有點不高興,但其實也沒多生氣。


    畢竟她之前跟鄭海洋關係咋樣,她心裏也是有數的,一時改變態度人家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鮑大燕倒不是很在意。


    她又不喜歡鄭海洋,勾搭他也是為了那點子事兒。


    實在是她的死鬼男人死的太久,她太長時間沒做那事了。


    而且死鬼男人那地方跟鄭海洋也沒法比。


    鮑大燕以前不知道,可自從看了鄭海洋的才發現,原來男人不都是那麽小的。


    她變成已婚婦女這麽久都不知道大一點的男人是啥感覺,實在是太虧了。


    這才盯上了鄭海洋的。


    鮑大燕沒有懷疑過自己會不成功,她可不相信鄭海洋是啥老實人。


    不過,下回得換個方式!


    ……


    兩人走後,拐角後邊立馬冒出兩顆腦袋。


    程嘉嘉看著剛剛消失的兩個背影,眼裏的震驚猶如實質。


    嘴巴張的快能塞進雞蛋了。


    好半晌,遲鈍的腦子才開始動起來。


    她戳了下俞俊生的胳膊,“我的老天奶啊,鮑大燕這是看上了鄭海洋,在勾引他?”


    俞俊生也十分震驚,“鮑大燕竟然會看上鄭海洋?”


    這可真是沒想到啊,他們早點出發跟在鄭海洋後頭去上班,竟然還能看到這麽一出好戲。


    程嘉嘉卻忽然想到鄭海洋出院那天鮑大燕反常的行為。


    這人在罵了鄭海洋之後瞬間就後悔了,甚至還對他露非常具有女人味的笑容。


    當時她就覺得不對勁。


    果然,果然啊!


    鮑大燕這個女人果然瞧上了鄭海洋。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個心路曆程?


    之前不還是針尖對麥芒,一副瞧不上鄭海洋的樣子嗎?


    雖說書裏鮑大燕最後也跟男主不清不楚的,可那時候鄭海洋已經發家了。


    年輕,帥氣,多金,有姑娘看上他很正常。


    可這時候鄭海洋還是一個人的工資養全家的普通工人,鮑大燕看上了他啥?


    程嘉嘉表示十分不理解。


    忽然想到什麽,程嘉嘉眼神兒一亮,難不成是看了鄭海洋的那啥?


    越想越有可能,俞俊生都跟她說了,鄭海洋的褲子是鮑大燕扒的,而鮑大燕也就是從之後改變對鄭海洋的態度的!


    程嘉嘉覺得自己真相了。


    當即就把這個猜想說給俞俊生聽。


    俞俊生:“……”


    俞俊生十分一言難盡。


    不過還別說,你還真別說,這事兒還真有可能。


    畢竟鮑大燕那回可是上手了,單純的報複可不會上手,分明是有點那個意思。


    程嘉嘉擠眉弄眼的,“你說,鄭海洋會不會從了鮑大燕?”


    她用兩根大拇指比劃了一下,意思十分明顯了。


    俞俊生語氣莫名,“這誰知道呢?”


    現在看著是鮑大燕主動出擊,鄭海洋拒絕了,可時間長了誰知道呢?


    鄭海洋剛剛沒發現是鮑大燕的時候不還摟著人好一會兒了嗎?


    這段時間裏他在想啥就隻有自己知道了。


    俞俊生很快就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


    程嘉嘉眼珠子一轉,“也不知道江秋白知道這事兒會有啥反應?”


    她挺胸抬頭,義正辭嚴,“不行,有人要破壞她的家庭,我們身為好鄰居怎麽能看著她蒙在鼓裏呢?這事兒必須告訴她!”


    俞俊生也迅速大義凜然道,“沒錯兒,作為新時代的青年,我們不能讓無辜的女同誌被人蒙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人破壞她的家庭無動於衷!”


    程嘉嘉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小子,很上道嘛!


    這事兒的確是要告訴江秋白,但是怎麽告訴,什麽時候告訴,這可是有講究的。


    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程嘉嘉眼珠子一轉,俞俊生就知道她要幹啥,配合的十分默契。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壞笑出聲。


    “嘎嘎嘎!”


    ……


    兩人商定好接下來要怎麽搞事之後就在路口分開各自去上班了。


    程嘉嘉今天到的還算早,照例去院兒裏用爐子燒了一壺水,王大爺才背著手慢悠悠的過來。


    王老頭進門一見到程嘉嘉就眼神兒一亮,快走幾步湊到她跟前。


    程嘉嘉:“……”


    來了,來了!


    這熟悉的感覺!


    果然,就聽王大爺雙眼放光,賊兮兮的問,“小程啊,聽說你們院兒有兩個男的在外麵被人那啥了後扒了褲子扔在了大街上?”


    “他們真的被人那啥了?還被人扒了褲子?”


    “那不是全被人看光了麽,多不好意思啊!”


    程嘉嘉:“……”


    沒看出來呢,這小老頭還挺八卦的。


    不過這也沒啥好隱瞞的,當時那麽多人看熱鬧呢,就算她不說,別人也會傳的到處都是,多她一個不多。


    於是程嘉嘉就跟王大爺講了講當時現場的情況。


    隻是對於鄭海洋被男人那啥,程嘉嘉隻說自己不清楚。


    雖然她很希望鄭海洋名聲再臭一點,可這樣的名聲會帶累一個院兒裏的男同誌,影響不好,所以也沒添油加醋,就隻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說了一下。


    “啊,原來是這樣啊!”


    王老頭一臉遺憾道,“可惜我當時走親戚去了,沒在家,不然高低得跑過來看看!”


    “哎喲喂,多稀奇呀!老頭子我活了幾十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奇事兒!”


    隨後他又羨慕道,“還得是你們院兒,別的地兒可沒有這樣的熱鬧!”


    程嘉嘉嘴角抽了抽,“王大爺您這麽羨慕,要不搬到我們院兒去?到時候您就能看更多的熱鬧了。”


    王老頭一聽,連忙擺手,“可使不得,可使不得!老頭子年紀大了,可經不起折騰。”


    程嘉嘉:“……”


    這咋說的他們院兒像是龍潭虎穴似的?


    不過她想想院兒裏那些上躥下跳的鄰居們,呃,貌似也差別不大哈!


    ……


    別說王老頭覺著稀奇,就連當初打暈鄭家兄弟的幾個壯漢也覺著稀奇。


    他們原本聽說城北那片有兩個兄弟被人那啥了,還扒了褲子扔街上,還狠狠唾罵了一番凶手。


    “呸!喪心病狂的畜生!竟然對人幹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滅絕人性的狗東西!你說說,幹了畜生事兒就算了,還非要扒了人家的褲子扔大街上,這得多狠毒啊!”


    光是想想就後背發寒。


    幾個壯漢對這個凶手深惡痛絕,狠狠咒罵。


    這些人壓根就沒想到那兩兄弟就是他們打的兩個人,一個個的都在義憤填膺的吃瓜呢。


    直到他們的大哥帶著七分讚賞三分複雜的眼神誇他們幹的好,為大侄子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刀疤幾人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個什麽眼神兒,不過大哥說他們幹的好,那就沒啥大問題。


    然後大哥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說,“就是吧,刀疤,你們下次手段溫和點,沒必要用這樣的招數。要是讓人知道咱們愛扒男人褲子,有損咱們青龍幫的威名。你說對不對?”


    刀疤:“……”


    刀疤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對個屁!


    娘的,他啥時候扒那兩小子的褲子了?!


    不止刀疤,當時在場的幾人都一臉懵逼。


    啥玩意兒?!


    剛剛他們罵的畜生不如的人就是自己?!


    不對,他們可沒有扒那倆小子的褲子!


    這麽惡心的事兒,誰幹啊?


    他們又不是有病!


    刀疤可不願意背著這麽惡心的名聲,拉著大哥解釋,“大哥,我可沒扒那小子的褲子,我就是帶著兄弟們打了他們一頓……”


    “你幹啥?!”


    大哥嚇了一跳,連忙像甩開什麽髒東西一樣揮開他的手,慌張的說,“好了好了,我又沒有怪你們,下次注意著點就行了。那個啥,我還有事,下次咱們再聊哈!”


    丟下一句話,大哥迅速閃人。


    將對刀疤的害怕表現的十分明顯。


    娘的,真沒看出來,原來這小子喜歡男人!


    自己以後可得小心著點別被他占便宜了!


    刀疤:“!!!”


    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有男人把他當狼防!


    刀疤一張臉青青紫紫,紫紫紅紅,十分精彩。


    半晌,他怒吼一聲:


    “啊啊啊!”


    “艸你娘!那倆狗東西害我!”


    其他人脖子一縮,都不敢出聲。


    ……


    王老頭可能是上午吃瓜吃高興了,所以中午下班的時候就讓程嘉嘉提前回家了。


    程嘉嘉瞧著時間還早,就想著去一趟供銷社。


    家裏的鹽和醬油都快完了,她正好買一些帶回去。


    廢品站不遠處就有一個供銷社,倒是不用繞路去家屬院那片兒的供銷社了。


    剛剛拐過一個巷子,程嘉嘉就見眼前有一個熟悉的人影閃過。


    程嘉嘉眼神好,一眼就看出那是他們大院兒的秦為民。


    這時間,他不去上班,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啥呢?


    這人一路走,一路左顧右盼,生怕人發現的樣子,看著就有鬼。


    程嘉嘉眼神閃了閃,沒有猶豫的跟了上去。


    秦為民很警覺,她也沒敢跟的太緊,隻是在後麵遠遠的墜著。


    程嘉嘉跟著他繞過一條又一條的巷子,時不時還往牆後邊躲一躲,終於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上回大晚上和俞俊生來過的,鄧光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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