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濃厚的讓人惡心。


    簡慕從沒有這麽討厭過這裏。


    冰冷生硬,還有不近人情的護士不耐煩的嗬斥。


    薛瑩坐在病床邊上不停的叫張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按摩他的手臂,手掌,周身的肌肉。


    好像自己傷心的不行,眼淚卻不過就是那麽幾滴,也不知道怎麽就能被她護滿了臉。


    如果不仔細看,應該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母親,正在為自己的兒子按摩。


    但是——


    她的手根本沒有用力,看似按摩,倒不如說是撫摸。


    最搞笑的是那若有若無的眼淚,看起來,別提多虛假。


    簡慕生硬的看著,就想著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能顯出原型來。


    而她自己已經入了戲,根本沒想過其他人到底怎麽想的。


    原本過世了親爹,並不會叫一個人想去死,畢竟還有親媽。


    因為張閑從沒有原諒過這個女人,所以張嵩被推下樓之後,他才會直接踩著油門製造了車禍。


    連著撞了好幾個車差一點就翻過去。


    車禍後他離奇的活下來,腦子裏卻有了淤血。


    簡慕又如何不清楚,薛瑩之所以選擇叫簡慕嫁給張閑,不過是為了將這個爛攤子留給簡慕,自己更好的出去逍遙。


    某種意義上說,這個不稱職的母親,跟不稱職的簡衡的確有的一拚。


    簡慕始終沒說話。


    她就這麽拉著沈眉站在病床的另一側。


    沈眉沒怎麽說話,十分安靜。看沈眉,也叫簡慕知道到底她是怎麽被薛瑩帶出來的。薛瑩跟張嵩一起住在療養院裏應該有些時候了,所以療養院大概是又忽略了薛瑩,才允許她帶人出來。


    薛瑩終於演夠了,抬眼對簡慕說:“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知不知道我兒子我老公今天的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簡慕的確有些愧疚,畢竟是沈眉將張嵩推了下去。


    隻是張嵩的死,也的確是罪有應得。


    張嵩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招惹一個精神已經出了問題的女人。


    沈眉如今哪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真真是殺人不犯法。


    簡慕看著薛瑩,有些好笑的說:“我不是答應嫁給你兒子了麽。”


    “簡慕!你要對你們母女兩個做出的一切負責!”薛瑩惡狠狠的看著簡慕,“如果張閑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叫你好過!”


    簡慕好笑的看著她,“你當然可以叫我好過。你要是不樂意,可以叫他跟我離婚啊!你難道就沒想過,我真的嫁給他,也隻是會繼續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他就算是滿頭草,你也樂意?”


    薛瑩自然沒想過簡慕會破罐子破摔。


    她氣的臉脹的通紅,卻一時想不出來說什麽。


    好半天,她說:“你如果這麽做,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弄死你媽!反正大家都不好過,都別活了!”


    對於這個不要臉的小三,破壞了簡慕曾經的家庭,現在還想要來破壞簡慕的人生——簡慕大概也隻能說自己是人渣收割機!


    “薛瑩,你想多了。你既然想一命抵一命,大可以試試,反正我現在人命官司纏身,沈眉多半還是沒人照顧,你要是死了拉她墊背,那就一命抵一命。你倒是可以好好地試試。”


    薛瑩怔了下,“你什麽人命官司?不就是張嵩的命案,你還能有什麽官司?”


    她一直以為簡慕在警局是為了張嵩的命案做口供。她也很清楚沈眉根本不會被定罪。


    簡慕沒說話,而是拿出個凳子坐了下來。


    手機這時候也正好有一條消息。


    >


    王頌對簡慕說:“簡氏企業今天爆出資金鏈出現問題,很可能要破產。那塊地是個致命傷。”


    簡慕回複了一句知道了。


    薛瑩沒一會就笑了,盯著簡慕說:“簡慕,我一直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總不會你是為了拒絕陸修繁,故意答應我的吧?”


    簡慕心裏突突跳了兩下。


    她就知道,薛瑩是個老狐狸。


    簡慕抬頭看了她一眼,“萬一我其實是喜歡你兒子呢?”


    薛瑩白了她一眼,“就憑你這麽說話,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喜歡我兒子!”她笑了起來,別提多麽惡毒,“簡慕,你記著,我兒子現在就是賴上你了。我能做的事情比你想的還要多,萬一你不能滿足我的條件,我一定叫大家都不得好死!”


    她說著朝簡慕靠近了一些,“你,你爸,都是人渣!”


    沈眉這時候突然笑了笑,笑的十分滲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神情十分的可怕,帶著些許的陰暗,她指著薛瑩說:“我要推你下去。你拆散了我們家!我要殺了你,有沒有刀,有沒有刀?刀呢?”


    薛瑩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簡慕並沒有說話,而是揚著嘴角微微的笑著。


    薛瑩指著沈眉和簡慕叫:“你們兩個瘋子!你們都是瘋子!”然後她也頭也不回的從病房走掉了,這一次連看都沒有看張閑一眼。


    你看,這一刻,她根本沒有管張閑是不是跟瘋子在一起,是不是安全,她隻知道她自己!


    這個薛瑩眼裏隻有她自己,她也隻愛她自己。


    她隻會責怪張嵩沒有給她更好的生活,所以她選擇了簡衡。


    她隻會責怪簡衡水性楊花,而不會想自己也是奪了別人的老公。


    她隻會想沈眉推下張嵩,卻從沒有想過,是她破壞沈眉跟張嵩的和諧在前。


    一個隻愛自己的人,老天爺給的報應也會很簡單。


    簡慕拉了拉沈眉,“媽,你看錯人了,那個報複你的小三,已經死了。你跟我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就行了。”


    沈眉像是被人激發了骨子裏的凶狠,她瞪著眼睛對簡慕說:“你說謊!你騙我!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簡慕抱著沈眉,沈眉才安靜下來。


    沈眉推張嵩的案子,她不知道怎麽定罪的,但是如今看來,應該是並沒有什麽影響,一切都很好的樣子。


    沈眉安靜下來之後,在陪護病床上睡了一會。


    簡慕才終於有時間看向始終不曾清醒的張閑。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心疼這個有些偏激的男人,雖然不同於陸修繁,可是她很清楚,這一份心疼一直都存在。


    每每看到張閑就像是看到了從前的自己,陰暗憤恨,悲天憫人。


    也的確過得並不容易。


    那些困難,那些痛苦那些忘不掉的悲慘,在心底生根發芽,一步步開出腐爛的花。


    隻是簡慕有個陸修繁,張閑卻沒有人安慰他。


    簡慕捏了捏他的手臂,緩緩的說:“張閑,你醒過來。經曆了那麽多,你不該變得這樣脆弱,而是應該越來越勇敢。我不會嫁給你,但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會,本來準備給他擦臉的,最後停了下來。


    她說:“張閑,我不喜歡你了,你該開始你自己的生活了,能不能忘了我?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說完,她才開始擦拭他的臉,擦拭他的脖頸,然後細致的按摩他的肌肉。


    可是腦子裏出現的卻全都是陸修繁的聲音。


    那個下午,都在這種安靜中度過。


    接連著按摩了兩個小時之後,簡慕才停下來。


    張閑能不能變成植物人,簡慕知道醫生也不能完全說死。


    隻要努力,就一定還有機會醒過來,畢竟張閑隻是剛剛昏迷不醒。


    從病房出去後,她鬆了口氣,感覺到雙手都酸透了。


    經過體重秤的時候,突然想知道自己有多重了。


    量過之後,輕了五斤。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輕了五斤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簡慕懷著孩子。


    她坐在旁邊的休息凳上,疲憊的靠向牆壁。


    她突然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作孽太多了,這輩子來還債的。


    要不然老天爺怎麽連個孩子都這麽吝嗇給她?


    眼窩酸的厲害。


    她如今知道錯了行麽?


    有沒有人能原諒她,叫她忘記這一切,過正常人的生活、正常人的幸福?


    手機的黑名單裏並沒有陸修繁的電話。


    她想告訴他,她想他了。


    用了七年的時間,她終於能確認自己愛上他了,卻在最後,隻能選擇放棄。


    外麵的天就這麽黑透了。


    晚上六點,鄧周打電話過來,“法院開庭的日子出來,明天早上八點。時間很緊,一點空隙都沒有留給你跟簡世,你大概沒想過吧,你跟簡世都被起訴,同台不說,還要同時受理。”


    “俞鼎宏的主意?”


    “當然是他了。他可是為了提前日期做了不少的貢獻。”鄧周笑了笑,“簡慕,我現在倒是奇怪一件事,你對你的家人,母親都這麽好,你把她們當做命一樣放在心裏,你會不會為了他們,頂下所有的罪責?”


    簡慕心裏怔忪萬分,斬釘截鐵的打斷他說:“不會!”


    “可是簡慕——”


    “鄧周,我說我不會!”


    鄧周忍不住笑:“你回答的太快了,心理學上說,這樣的人百分之八十是說謊。”


    “我是那百分之二十。”簡慕立即說。


    鄧周又笑了,“簡慕,你說話太有趣了。你這樣欲蓋彌彰,不怕自己被發現影響警察斷案麽?這樣也是會蹲進去的。”


    簡慕笑,“那我倒是希望隻是影響斷案,一定比殺人輕。”


    鄧周沒說話。


    他腦子裏全都是陸修繁說過的那句話,簡慕沒有殺人。


    簡慕如今做了什麽,或者是簡世做了什麽,都沒有人清楚。


    這姐弟兩個是不是唱的雙簧,也沒人知道。


    鄧周也根本不信陸修繁知道。


    掐了電話之後,鄧莎莎叫了聲哥,“誰啊?”


    鄧周說沒誰。


    鄧莎莎坐在梳妝台前給自己上妝,“簡慕吧?我就沒明白你怎麽能接下簡慕的這個案子。徒勞無功而且完全耽誤時間。”


    “但是我有第一手資料。”鄧周如是說。


    “哥,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你真的全身心投入這個案子?”


    鄧周問她,“為什麽不信?”


    鄧莎莎搖搖頭,“萬一你真的喜歡簡慕呢?”


    鄧周說:“我不會的,放心好了。”


    隔了一會,鄧莎莎忍不住對鄧周說:“你說,我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值得麽?我總覺得,我們未必成功。”


    鄧周說:“你知道簡慕現在的處境麽?”


    鄧莎莎回過頭來,“她裝有病,又買凶殺己,定了逃跑的路線,怎麽說都有問題。還能怎麽樣?不過就是陸修繁護著她。倒是我奇怪一點,為什麽買凶殺己這件事,反而成為她推卸給簡世的證據。”


    鄧周說:“簡家人都被算計了,都出問題了。隻有簡世簡慕簡衡一家三口到現在沒有出現啥問題。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三個肯定有一個是凶手,因為對方是連串的報複。”


    “所以呢?”


    鄧周說:“那麽凶手一定會製造自己不是凶手的假象,簡慕故意買凶殺己,然後證明自己不是凶手,那麽就剩下簡世了,簡世沒有問題,他肯定就是凶手。隻是簡慕舍不得死,死了三次都沒死成。所以她是故意推脫給簡世。”


    鄧莎莎瞥了鄧周一眼,“既然這樣,你還喜歡她?”


    “喜歡。”鄧周笑眯眯的說:“她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歡。”


    簡慕打了個噴嚏。


    估計是有人咒她。


    張閑還沒有醒。


    明天八點正式上庭。


    簡世的電話打不通。


    她連著一個下午聯係不到簡世,也不清楚簡世到底是不是會去法院。


    她心裏默默的感覺到了不妥,總覺得會出現什麽問題,打破她的計劃。


    可是她不知道哪裏會出錯,她已經將這個案子的前前後後全都盤算過了。


    沈眉說夢話,突然就哭了,哭著說放開他們,求你們了放開他們。


    簡慕拍拍她的背,她醒了下,換個姿勢又沉沉的睡了下去。


    確認了沈眉安穩的睡著了,簡慕才重新坐到張閑的病床邊。


    徹夜未眠。


    她就這麽待在張閑的身側,時不時的跟他說話,卻始終沒有得到半分回應。


    生命短暫脆弱,能留下來的東西少之又少。


    一如睡在床上的張閑,此時竟然留在簡慕腦子裏的東西少的可憐。


    他還是那麽文弱,沒有技術宅男的邋遢。


    他心裏始終留著黑暗的一麵,從不輕易示人。


    簡慕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


    人生不易,真的是人生不易啊。


    她該怎麽辦才好,怎麽辦才能叫這個自己畢竟喜歡過十年的男人,好好地活著。


    天亮甚早。


    她仍是沒有聯係上簡世。


    這叫她很慌亂。


    八點開庭,鄧周到的很早。


    到法院的時候,人很齊,但是並不如電視上那麽多。


    簡慕站在被告席上,簡世則悠悠然跟著也到了。


    簡慕的心跟著跳動了下,她怎麽都沒想到簡世真的會來。


    而離開庭隻有三分鍾。


    宣布了開庭,就是一堆辯護論證已經各種羅列證據。


    簡慕這才發現俞鼎宏手裏的證據少的可憐。


    但是原告律師很厲害,逼問的簡慕措手不及,連連答不上來。


    她其實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這是她從沒有有過的場景。更何況對方的確很厲害。


    對方律師問到第三個問題的時候,簡慕直接說了認罪。


    她說的很突然,對方律師也怔了下,鄧周則全程沒有反應。


    簡世沒說話,仍是吊兒郎當的站著,但是他側臉看了簡慕一眼,眼神裏是簡慕看不懂的東西。


    簡慕沒有管簡世想什麽,幾乎是搶著認罪。


    “我承認我一連串報複簡家人。而且是我一個人。”簡慕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罪。


    俞鼎宏瞥了她一眼,未置一聲。


    法官要求簡慕敘述所有認罪細節。


    簡慕這時候緩緩的看向簡世。


    她說:“甜甜的老公,是我花錢找的小三,用了手段勾引了她出軌。”


    “簡明峰呢?”


    簡慕說:“簡明峰的死亡時間並不是今年,很早就死了。他消失登報的時候已經被我煮熟了。所以那個時候那個時間段去b市的所謂線索是我故意留下的。看似是凶手去過b市,其實不過是隱藏真正作案的時間。之後,我安排不同的人去我的工廠拿屍體拋屍,每個人隻是根據錢財拿東西扔進海裏,並不多問。所以,屍體你們至今都沒有找到全部,就是這個原因。”


    “為什麽故意留下b市的火車票照片,你完全可以不留下線索,繼續行凶。”


    “因為刺激,因為從開始就想死。”簡慕回答。


    法官愣了下。


    “其他人呢?”法官又問。


    簡慕說:“簡二妞被撞的那輛車,很早就被動過手腳,一種腐蝕藥水,輕微的。是日積月累的造成了那樣的情形,我花了六年的時間。我不過是買通了房東將房子便宜租給司機,而沒有買通司機而已。”


    俞鼎宏的臉登時變了變。


    他查了這麽久,連司機在內的所有跟汽車有過接觸的人,卻從沒有想過要查他住的小區的房東。


    簡世的手登時捏在了一起。


    他知道簡慕不笨,當年他們兩個都做個智商測試,學校的智商測試。


    可是簡世沒想過簡慕會一眼就看破了他玩的這些伎倆。


    “簡不圭的案子,我也設置了六年。六年前的時候,那些樹是重新種過的,我在那一排樹根都埋了炸藥,我希望他電死,所以這個過程我反反複複的試了無數次,那個電線的接通,也是我安排的,所以這個事情,隻需要巧合在那個天氣,我不過是等了六年,安排在那個小雨天,找個小姐上門服務,叫簡不圭出去買個tt就夠了。”


    “大概俞隊從沒有想過那個小店的老板其實那天是聽到鞭炮的響聲的。店老板並沒有告訴警察。那不過是被打雷閃電和地底掩埋住了聲音,導致了那天的情形。”


    袁婷婷也在。


    她這時候忍不住朝俞鼎宏看了一眼。


    因為這個案子,俞鼎宏也猜想過安排在六七年前,但是他不信有人能有這樣的耐性。


    簡慕卻的的確確是個隱忍的人。


    “簡偉的案子更簡單,一個電影裏曾經有過這個橋段。地上的腳印是因為的確身側有人,卻是威脅著他看到他的兒子會被殺,簡偉雖然歹毒,但是絕不會傷了兒子,所以他是自己一步步走過去,然後自己跳下去的,沒有被害的痕跡。”


    “很奇怪是麽,簡不圭不是已經死了。簡偉有個私生子,這個私生子是他唯一的命根子,因為簡不圭已經死了。”


    “其他人就簡單了。簡芳被打,隻要挑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就行了。楠楠失蹤了,她被害,是因為她對我媽不尊重,訂婚那天,竟然將我媽關在地下車庫不給出來。其他不過是一些常用手段,找一些地痞無賴,做的很快,消失也很快。至於簡南——”


    “他是被我親手割下的舌頭。”


    簡世收斂了全部的鋒芒,安靜的站在那邊。


    他突然就好似換了一個人。


    簡慕竟然全都猜對了。


    不知道該慶幸有個了解自己的姐姐,還是該慶幸自己的姐姐原來智商如此之高。


    如果不是被生活所累,她大概會有成就吧。


    法官質問簡慕推卸給簡世,她說她知道偽造的催眠有問題,所以怕無法脫罪。


    之後就是休息等待審判。


    簡世跟簡慕被關在一起。


    兩個人一直都沒說話,像是兩尊雕塑。


    俞鼎宏進來打破了這沉默。


    他看了簡世一眼,“我調查過你的智商測試,很高,歪才不正用,你還真是可惜了。看到沒有,你姐姐當年的智商測試根本不如你,手段卻是一頂一的牛逼。”


    簡慕記得那個測試。


    兩個人放學之後同時拿著單子回家。


    沈眉問是什麽,兩個人都很興奮的說自己是班級第一。


    然後簡慕看到簡世的智商測試,高自己三分。


    簡世也記得那個時候。


    他記得那個時候,簡慕頭上紮著粉嫩的花,笑的十分得意,所以他故意拿出自己的在她麵前抖了抖。


    簡慕當然很快就看到了那張單子,當時就看著他發呆。


    她總是那樣木訥。


    他們兩姐妹的智商,一直都很高。


    隻是簡慕的情商很低,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可是簡世小瞧了她,她竟然頂下了所有的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繁華散盡,癡心不改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藍胡子國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藍胡子國王並收藏繁華散盡,癡心不改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