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錦書也不忸怩,她緩步往前,儀態挑不出半點毛病。


    曲老太太先是拉著她的手,然後心疼地說:“你這孩子都瘦了,你二哥剛才在和你開玩笑呢。”


    “你能祝福祖母,祖母已經很開心了,還談什麽禮物貴不貴重的?”


    “繡香包不容易吧?手肯定很疼。”


    “蔡嬤嬤,還不趕緊將香包給我戴上?”曲老太太吩咐蔡嬤嬤。


    “是。”


    蔡嬤嬤動作很快,才那麽一會兒便將香包給掛在曲老太太的腰間。


    雲水看到這一幕,憋笑憋得難受。


    這香包怎可能是小姐親手做的?


    平安符是她們從神棍那裏要來的,至於香包,則是小姐讓她找了農家夫人,讓她用她孩子的擦屁股的布做的。


    但願老太太……用得“開心”。


    曲錦書與老太太對視,兩人心思各異,周圍的氣氛暗潮湧動。


    “祖母,還有其他人要給您送禮呢,錦書就不耽誤時間了。”


    曲錦書一副安分守己,乖巧懂事的樣子,她將手從老太太那裏抽出來。


    “好。”曲老太太笑容不變。


    站好的曲錦書,揉了揉自己寬大袖子下的手腕。


    不用看,她都能感覺到那上麵應該青紫一片了。


    老太太這手勁還真狠啊。


    又側眸看了一眼對方那笑得滿臉皺紋,和藹客氣的樣子,她心中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


    若想扳倒侯府,就得先解決這位老祖宗。


    “二哥,你應該早就給祖母準備好禮物了吧?”


    曲錦書突然又將目光看向曲兆。


    前車之鑒,曲兆忍住了自己對她的厭惡,和氣道:“那是自然了。”


    “不知道二哥準備了什麽禮物,應該是很用心吧。” 曲錦書開始滿臉期待。


    她又想搞什麽鬼?


    曲兆心中猛生起了警惕。


    但他思來想去,也沒想到曲錦書有什麽能耐對他的禮物動手腳。


    從挑選禮物到讓人去取,都是他的人親力親為,她沒有這個能耐能動手腳。


    想罷,他也放下心來了。


    他微微頷首,大聲說:“我三個月前就讓人打造了一份禮物給祖母,方才已經差人去取了。”


    三個月?


    “曲大人更用心啊。”


    “就是就是,老太太真是有福氣之人,侯爺孝順,侯爺的兒女更孝順。”


    “曲大人三個月前才剛回京吧,那時便開始籌備壽禮了,其用心程度值得我等佩服。”


    眾人的誇讚和追捧,讓曲老太太心情舒暢。


    曲兆也等著他的東西被送來,然後好顯擺一番。


    可等了許久,都未見禮物被送來。


    終於,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的隨從張木跑了過來。


    “二少爺不好了,門口來人催債了。”


    “催債?怎麽回事?”


    不給張木回答的機會,墨雅齋的許掌櫃便帶著仆從衝了進來。


    他先是作揖行禮,然後說:“曲大人,我們墨雅齋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為了你給你祖母定做的瓷器,我們的夥計那是花了許多心血,推掉了不少生意,可您……”


    說到最後,他都氣急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曲老太太的腦袋一陣暈眩,她忍著怒氣質問。


    今日到底是怎麽了,好好的一個壽宴,總有突發狀況!


    墨雅軒是京城最好的瓷器店,許掌櫃說那是小本生意,不過是謙虛說辭罷了。


    墨雅齋是高貴妃母族的產業,京城人皆不敢得罪。


    這也是今日許掌櫃敢衝到侯府來的原因。


    “老夫人,二少爺在墨雅軒給您定做了汝窯天青釉洗,說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價格大約是三千錢……”


    “今日我們去了墨雅軒,將錢莊的票據給放下,然後準備將東西給拿走。”


    “可他們墨雅軒回來夥計卻說,錢莊說少爺沒錢存在那裏了。”


    “奴才便反駁,那不可能的!少爺在錢莊裏還有好多錢呢……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


    見事情都鬧開了,但張木還支支吾吾的,曲兆都快要氣死了。


    “他要是不好意思說,我來替他說。我們墨雅軒的夥計說沒錢,曲大人的隨從便生氣了,質問是不是我們把錢給吞了。”


    許掌櫃都被氣笑了:“曲大人,老夫人,你們是侯府出身,我們覺得你們要真不方便付錢的話,我們可以等。”


    “但你們的隨從張口閉口就是我們騙人、我們吞了錢,這不是侮辱人嗎?他還打傷了我們的夥計……”


    “許某雖是白衣之身,不能與世家相比,可你們也不能這樣羞辱人啊。若不然,我們去找貴妃娘娘定奪一番,到底是誰之過。”


    待許掌櫃告完狀之後,曲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要氣死。


    他們竟給侯府闖了這麽大的禍端。


    張木跪下,瘋狂磕頭:“老夫人,侯爺,二少爺,奴才就是太過生氣,然後口不擇言,還不小心推到了他們的人。奴才記得二少爺沒動過那筆錢,他們說沒了,奴才能不懷疑他們嗎……”


    “混賬東西!”


    一直沒說話的曲盛,狠狠一巴掌將張木扇在地上。


    現如今高家權勢滔天,輕易不敢得罪他們。


    張木這個蠢貨,沒付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打傷人,口出不遜,往小了說是得罪一個小小墨雅齋,往大了說是不將高家和高貴妃放在眼裏。


    “侯爺,奴才知錯,奴才知錯。”


    張木忍痛磕頭。


    旁觀的人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想到,今日的侯府竟如此的“精彩”。


    摁了摁太陽穴,曲老太太心力交瘁。


    她說賓客說:“諸位,今日實在是難以再招待,十分抱歉。改日,待家裏的誤會解開之後,必定再設宴。”


    “老夫人您別急,這肯定是誤會。”


    “就是下人失德,連累主家罷了,您保重身體,我們先走了。”


    他們也不好在這裏繼續看笑話,趕緊紛紛散去。


    在離開之前,曲老太太還強調:“今日是誤會,還望諸位對外慎言。”


    “自然自然。”眾人應得很快,但能不能做到就另提了。


    “來人,去取三千錢的銀票過來。”老太太扯著嗓子下令。


    蔡嬤嬤取來三千錢,還有幾塊金子。


    “家中奴才做事荒謬,傷了你們的人,這是侯府給的賠償。”


    待收到錢之後,許掌櫃又雙手作揖:“今日之事,叨擾了老夫人的壽宴,真是不好意思,許某在這裏請罪了。他日侯府若還需要什麽瓷器,盡管與我們說,我們親自送上門來,不會再讓這種誤會發生。”


    真的是……誤會嗎?


    許掌櫃走了,曲老太太陰沉沉的眼神看向曲錦書。


    “是你動了兆兒錢莊裏的錢?”


    “祖母都要殺孫女了,孫女小小反擊一下,不為過吧?”


    曲錦書往後退了幾步,麵無表情地反問。


    “你知我容不了你?”老太太那陰沉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驚訝。


    曲錦書冷哼一聲,並不多言。


    畢竟,她所了解的老太太,絕不允許有脫離她掌控的存在,尤其是這個存在還威脅到曲兆和侯府。


    前世自己死心塌地為他們賣命,所以她留了她一條命。


    但這一世,自己一醒來便給曲盛父子設局,老太太不得急了?


    近來的瘋狂搜尋,便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你知道我要你的命,你居然還敢回來!”


    曲老太太怒斥一聲,馬上就有一群侍衛從暗處衝來。


    這群人都是老侯爺留給他的高手。


    聯手對付曲錦書,想拿下她,應是不難。


    危險的氣氛一觸即發。


    “小姐!”雲水擋在了她的前麵。


    與此同時,侯府後門的巷子的馬車裏。


    “王爺,沈少爺,我們的暗衛來稟報,說曲家老太太要對曲錦書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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