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敢妄下定論,“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絕不能已猜測向陛下稟報此事,否則無異於自找麻煩,惹火燒身。不過,我倒是曾經給過陛下一些暗示,至於他是否能領會我的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他對此視而不見,那我也是無能為力啊。”說完,他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無奈之色。


    他終究還是無法,對那人見死不救。


    雖說他們沒有任何父子之情,但是這麽多年的相處。他對自己的信任,已經一拍眾意決定讓自己擔任大理寺少卿。這裏麵他不知道有多少是因為信任,又有多少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


    等到杜澤珩與許慕荷回城,城裏的人消息靈通,多多少少已經知道城外出現女屍的事情。


    他們回到大理寺,孫喬一也剛好從外麵回來。見到兩人,麵上帶笑,明顯是收獲頗多,不等走到議事廳就開始向杜澤珩報告起事情。


    “老大,我就說我沒看錯,這姑娘就是馬球決賽那日,荻堂帶在身邊的女子。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我這一去問一下就知道了這女子的身份。人叫楊可人,是這個荻堂養在院子的妾室,這人其實進來也沒多久,是前幾個月他剛從紅樓帶回去的。人們都說荻堂最近的新寵就是她,這幾個月幾乎去哪都是帶著她。所以基本可以確定了,這個死去的女子就是荻堂帶著去馬球賽後,死在了回京的必進之路上。那這個女子的死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了。”孫喬一說得激動,幾乎斬釘截鐵的給出了自己的觀點。


    杜澤珩默默地聆聽著對方所言,隨後他們三個人一同走進了內廳,並各自找到座位坐下。刹那間,整個空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重壓籠罩,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氛圍此刻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孫喬一那雙充滿激動之情的眼眸,自始至終都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兩人,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激動逐漸被難以言喻的緊張所取代。他無法抑製內心的好奇與疑惑,不斷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試圖弄清楚是否因為自己說了某些不當之詞才導致如今這般尷尬局麵。


    漫長的等待過後,孫喬一終於按捺不住性子了。他霍然站起身子,迫切希望能從這兩個口中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複。然而,正當她準備開口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澤珩卻率先打破了僵局:“你可有任何證據能夠證實死者乃是荻堂所為?”


    聽到這話,孫喬一連忙回應道:“可是那個人是屬於他的呀!而且也是跟他一塊兒出去的啊!”


    然而,杜澤珩並未輕易認同她的說辭,反問道:“僅僅憑借這些,難道就足以證明是荻堂害死了那人嗎?”


    孫喬一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猶豫中提出想法:“老大,要不然我們幹脆將荻堂找過來當麵詢問一番?”


    杜澤珩冷笑一聲,說道:“哼,別忘了,那可是荻家!在缺乏確鑿證據之前,你以為憑咱們真能輕而易舉地帶走荻堂不成?”說完,他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凝視著孫喬一。


    麵對如此情形,孫喬一一時語塞,跟在老大身邊辦案多年,他深知那些高門貴族有多難拿捏。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輕易俯首認罪的。可現在基本已經確定凶手是誰,就因為身份就不去審問了嘛!


    看著孫喬一不甘的表情,杜澤珩無奈便揮揮手。\"行,你去試試吧。


    孫喬一接到命令,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許慕荷望著孫喬一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禁輕輕歎了口氣,暗自思忖道:“你究竟為何如此行事,不肯對他坦誠相告呢?”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疑惑和不解。


    杜澤珩翻著手中文獻,抬頭看向她,語氣堅定地回應道:“我已經表明態度了呀。”然而,許慕荷卻搖了搖頭,皺起眉頭說道:“你這般含糊其辭,怎能算是說明白了呢?這種似是而非的言辭,隻會令人心生誤會啊!”


    杜澤珩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解釋道:“有些事情唯有讓他親自去嚐試、摸索一番之後,方能心甘情願地接受現實。否則,無論旁人如何苦口婆心地勸說,恐怕都會被認為是喋喋不休罷了。”


    許慕荷趕忙安慰道:“喬一絕不會如此看待你的。”但杜澤珩似乎並未將此放在心上,隻是淡淡地說道:“不論他是否會有這樣的想法,一個人的成長必然離不開各種經曆的磨礪。”


    誠如杜澤珩所言,孫喬一直到夜幕降臨之際,方才神情落寞地回到了大理寺。相較於先前搜集情報時的興致勃勃,此刻的他仿佛喪到了極點。


    一進大門,孫喬一便徑直走到杜澤珩麵前,低著頭,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愧疚說道:“老大,荻堂堅決不肯承認他認識楊可人,更是否認自己有殺害她的行為。還揚言說即便是大理寺,也不能夠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胡亂抓人。老大,這次是我沒辦好事,不僅沒能完成任務,恐怕還給咱們大理寺惹來了麻煩,我……”


    聽到這裏,一旁的許慕荷率先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追問道:“可是據我所知,不是很多人都見過他帶著楊可人出門嗎!既然如此,那他現在矢口否認,豈不是明顯在撒謊嗎?”


    孫喬一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唉,情況確實有些棘手。今天上午那些接受過詢問口供的人竟然全都反悔了,紛紛表示自己記錯了,稱所謂看到荻堂帶著楊可人出門,其實隻是他們出於對貴族公子及其身旁之人的好奇心所產生的幻想罷了。而且這些人還強調,當初以為隻是普通閑聊八卦而已,並非正式接受大理寺的審訊,所以他們的話並不可靠,不能作為確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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