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張家祖宅。


    張文山攙扶著傷號離開祖祠,眼睛餘光不時往後麵看,想知道有沒有什麽好戲發生。


    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見。


    本家長老會帶著那麽多家族高手離開,在看見重建後的家族,肯定會選擇回來查看一下,再考慮是否‘摘果子’。


    而這次……


    隻會是正麵交鋒的開端。


    國內解放,侵略者被驅逐出境,他們這些人的活動會比打仗時更加頻繁。


    “啪”張瑞恒見身邊這小子還在走神,一巴掌就呼在張文山後腦勺上,力道掌握的很好,能感覺到痛,卻又不會把人敲暈。


    “回神,跟我去書房。”


    離開那群人的視線,張瑞恒抽回被張文山攙扶的胳膊,加快腳步往自己書房而去。


    若不是那還略顯蒼白的臉色,還真瞧不出他現在是受傷狀態。


    青石板路沒什麽積雪,張瑞恒書房這一路上,張文山愣是沒發現一個張勝源帶回來的張家人身影。


    抵達目的地時,張文山還有些懵,“這……六長老他帶來的人呢?”


    那七八十號張家人,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張瑞恒帶著他來到書房隔間,推開門把人塞了進去,臨走前隻留下一句。


    “在這老實待著等我。”


    被毫不留情扔下的張文山:“……”


    書房內。


    張瑞恒關好門窗,蒙貝的聲音出現。


    “先生,小姐讓你帶著那些未簽過誓言紙的張家人,將守在外麵等消息的海外張家人留下,地點在距離這裏幾公裏外的城鎮最大客棧內。”


    “我知道了,你繼續在這裏盯著外麵村子,不要讓人跑進來了。”張瑞恒拿出由白鮮香精特製的藥膏,塗抹在傷口處 ,短短片刻原本皮開肉綻的地方就恢複如初。


    此刻所有族人都在祖祠那邊,這裏稱得上一句守備空虛。


    “是,先生。”蒙貝離開時給張瑞恒身上染血的衣服施加了個‘清理一新’。


    迅速處理好傷口,張瑞恒拿起重新變得幹淨的衣服穿上,家養小精靈的習性,他都快習慣了。


    從張和安讓人以傷勢為由帶離祖祠時,他就隱隱感覺不對。


    十幾年相處下來,張和安太了解他,一如他能判斷出什麽事是絕對踩在她雷區的直覺。


    隻要是能白鮮香精特製藥膏短時間內治好的傷,於他而言都不叫重。


    稍微捋一捋便也想明白了,以張和安的能力,控製這些沒有絲毫魔法的張家人,太簡單了。


    張勝源帶來留守在外麵等消息的那些人,她亦可以全部逮回來,但那樣就可能錯過‘撈他’的時機。


    甚至可能把矛盾徹底激化,導致本就岌岌可危的家族關係陷入死胡同,無法挽回。


    便先回來,以免真有不明事情真相的族人枉死。


    張家人可以死在機關裏,死在仇敵手裏,死在執行任務途中……


    唯獨因為內鬥而死,是最不值的一種。


    也是張和安最厭惡的一種死亡。


    思及此,張瑞恒衣服已經重新穿在身上,來到趕忙推開門。


    “跟我走。”


    短短一句,張文山便明白。


    來活了!


    張家祖宅距離出入口最近的一片空地上,穿著大同小異的張家人老老實實站在這裏,眼神如出一轍的淡漠。


    “這……”張文山看著這群乖巧如‘綿羊’的族人,心中一時間不知是該感慨族長那枚青銅母鈴的威懾力,還是該讚歎巫師脈的能耐通天。


    這些人大部分都跟張蒼山難分一二,剩下小部分都是習慣用暗器或者是有些特殊天賦的族人。


    也就是曾經的家族夠有錢,否則培養這些人,隨隨便便都能拖垮幾個豪門望族。


    “帶好武器,跟著我腳步出機關。”張瑞恒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這群人明顯是中了魔法,還是能夠操控別人聽令的魔咒。


    張瑞恒憑借對魔法界的常識,鎖定了一個魔法。


    魔法界三大不可饒恕之一——奪魂咒。


    這些張家人,都被張和安釋放的魔咒控製了。


    冬季夜晚降臨的很快。


    祖祠前這片空地上,張和安靜靜看著跪在雪地中的三人。


    張勝源,張瑞習,與另一個守在張勝源身邊的張家人,統一麵對祖祠大門跪著。


    無人說話,更無人替他們求情。


    張瑞恒不在,張亨便吩咐人,在幾個不容易發現的死角架起篝火,又讓人舉著火把守在院門位置。


    祖祠大門兩旁的石燈也被人點亮。


    火焰燃燒的升起的熱意將部分積雪融化。


    張勝源跪在張氏祖祠前,眉目都落上雪花,整個人被凍得瑟瑟發抖。


    到底是本家人出身,上了年紀還能有這樣的底子。


    “六長老,想好要跟我說什麽了嗎?”張和安聲音不疾不徐,舉手投足之間看起來絲毫沒有殺傷力,反而帶著一種矜貴優雅之態。


    斯萊特林幾年養成的習慣,那種看起來十分做作的姿態,放在她身上十分自然。


    “你……”張勝源哆哆嗦嗦,話也說不利索,“你……等著,被其餘長老……發出……追殺令。”


    “追殺代理族長?”張和安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眼底輕蔑幾乎要噴湧而出,“家族長老會果然是威風,已經淩駕於張啟靈之上,也不知道海外張家所有張家人是否都要聽令於你們。”


    張勝源附近有一個篝火,借著那星星點點的暖意,恢複些氣力。


    “一個家族棄子有什麽資格成為族長,若非家族蒙難,族長之位哪裏輪得到張顥官一個父母雙亡的家族孤兒?”張勝源幾乎是嘶吼著把這些話說出來。


    當年假聖嬰事件爆出,張和安還沒有出生,一直到她一歲左右,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名義上的表哥——張顥官。


    初聽張顥官這個名字她還不知道是誰,隻以為是挖坑筆記中未曾提到的人物。


    畢竟老張家人口基數放在那裏,張家人除了悶油瓶和張海碦,她基本就不記得還有那些人。


    當時的張和安利用年齡小的優勢,抱著無聊聽一聽八卦的心思,把自己便宜表哥事情打聽了出來。


    張顥官是假聖嬰,那也就是以後挖坑筆記的主角之一。


    在張顥官要被扔在家族專門收容孤兒的地方時,張和安第一次向長老會提出要見一見這個‘表哥’。


    一歲大的張和安為了不讓他再回那個‘孤兒收容所’,在張顥官要離開時 ,抱著他的腿就嗷嗷哭,不論誰來都不撒手。


    說話都含含糊糊的張和安,利用年齡優勢把現任張啟靈留在了巫師脈的宅院。


    給無父無母孩子的供給張家從不短缺,可相比巫師脈這根獨苗苗的用度,絕對是相差甚大。


    “不隻是我,長老會所有人都不會選擇聽一個假聖嬰的命令。”張勝源說這句話的嗓音很大,為的就是讓其餘人聽到他在說什麽。


    假聖嬰事件是張家所有人的忌諱,也是張顥官走向家族命運悲劇的起點。


    “是嗎?”張和安把思緒從會議中拉回來,麵容出奇的平靜,說話聲音不大,卻讓張勝源背脊發寒。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口中所謂的長老會,是如何一點點消亡的。”


    “這種家族改革道路上的垃圾,就該隨著曾經的本家而去,不是麽?”


    說完,張和安不再看他,視線轉向其餘在場的張家人。


    “下月4號,農曆十月十五,”張和安眸底冰冷一片,繼續用著平淡的口吻說道:“下元節,宜安葬祭祀。”


    “多準備一些棺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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