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爾被無形的牆阻隔在了一定距離外。


    他聽不見小貓和那個陌生的男人說了什麽,也無法將自己的聲音傳遞過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在自己麵前上演。


    本藏於肉墊中的利爪這時已經彈出,在看似堅硬的地板上劃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白獅伏低了姿勢,呲牙低吼。


    歧知道對方的動靜傳不過來,蘇牧尤被蒙在鼓裏,完全想不到這一場夢境中還有‘第三者’的存在。


    獸神捧住了小貓的臉,不讓他回頭。


    自己卻掀起了眼皮,朝著殿外的位置看去。


    這裏的一切本就在他的心念控製之下,更別說落在身上的、似乎要把他撕碎的視線存在感強的不能再強。


    想當做沒察覺都做不到。


    歧興味盎然,衝著白獅挑釁般勾了勾嘴角。


    原本攬著小貓腰肢的順著他的背往上遊走,用上了擼貓的手法進行撫摸。


    有意思,區區靈魂碎片,還敢對主魂呲牙。


    他不相信對方沒感受到雙方之間的聯係。


    對於被rua一事,蘇牧尤都有些習慣了。


    外加有藏了心事,他索性索性趴在了獸神的懷裏,眯起了眼睛。


    歧的動作頓了頓,收回了在白獅身上的注意力,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很舒服嗎?”


    都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了,這還是開天辟地第一次。


    看來他的擼貓手法有進步。


    蘇牧尤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渾身軟的像是沒骨頭一般,是一點勁兒都沒自己使。


    聽到獸神的聲音,他眼中精光閃過。


    小貓當然能從中品出對方的語氣相當的溫和,這代表著心情不錯。


    而心情好,就有利於他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舒服。”蘇牧尤輕輕應了一聲,順勢蹭了蹭獸神的頸窩,一副乖巧家貓的模樣。


    歧十分滿意這個答案,收獲了一波情緒價值。


    作為回報,他伺候的更上心了。


    手順著小貓的背脊往上,捏了捏他作為弱點的脖頸,再揉了揉他的腦袋。


    專心中,就連角落裏的小白獅都遺忘了。


    蘇牧尤又等了一會兒。


    估摸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他才支支吾吾的開口,“歧,我今天給別人療傷了。”


    有些生硬的引出了想聊的話題。


    獸神畢竟是獸神,懷中的人體內是個什麽情況,他稍一探知就已知曉。


    歧不急不緩的接話,“哦,情況如何了?”


    “我治好了別人的眼睛。”蘇牧尤察覺到了對方有放縱之意,說話都流暢了不少,“但是,我的力量少了很多,好好休息的話,會恢複嗎?”


    他就像是一隻外出的旅行貓貓,回到家之後跟長輩事無巨細的聊著外麵世界的經曆。


    末尾,還附上了自己無法解決的難題。


    歧的手還在有節奏的摸著他的腦袋,沒有立馬回答。


    神明並非亙古不滅,獸人們的信仰之力鑄就了神格。


    所以,他偶爾從沉睡中蘇醒,就會挑個順眼的幸運兒賜福,讓其借用自己的力量去反哺子民。


    但直線上升的地位,會催使野心膨脹。


    為了不讓獸世亂套,這樣的特殊力量自然是有限的。


    要是幸運兒品性通過了考察,歧也會讓其一直擁有這樣的能力直至生命終結。


    可是,小貓這才哪兒到哪兒?


    誠然,從無到有生生催長出一顆全新的眼珠這種事兒,比普通的愈合傷口、治療疾病、甚至讓斷掉的肢體重新相接長好什麽的,更費神力。


    但和總量比起來,也不過是百中之一。


    小貓會這麽吃力,主要原因還是沒有將賜福中得到的神力融通消化。


    一顆長著堅硬外殼的椰子,砸開了口子喝,和抱著生啃椰殼,當然是不一樣的。


    蘇牧尤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他的回答,雙手撐著他的胸膛上,借力坐直了身體。


    “不可以嘛?”力量的消散,讓缺乏安全感的他耷拉下了耳朵。


    才享受了恭維沒一段時間的小貓有些不能接受,真情實感的紅了眼眶。


    他仿佛預見自己將在不久後,重新開始淒苦的流浪生活。


    原本堅守底線的獸神哪見過這陣仗?


    歧肉眼可見的失了淡定,“我......”


    剛想妥協破例,發出一個音節,不甘心的小貓已經開始努力為自己爭取了。


    劇本裏當然是沒有這些劇情的,但按照‘貓’設,他怎麽可能坐以待斃?


    蘇牧尤雙手牽起獸神的手,側臉在對方的掌心蹭了蹭。


    知道對方喜歡擼貓,主動的獻上了弱點,聲音帶著幾分討好,“歧,尾巴也給你摸,幫幫我,好不好?”


    靈活的貓尾從身後繞到了前方,輕輕掃過獸神的腹部。


    歧:話被打斷,貓壞。


    被強塞了一波福利,貓大善!


    他眸色幽幽,被牽住的手摩挲了一下小貓軟軟的臉頰肉,另一隻手則是不客氣的圈住了那條毛絨絨的尾巴。


    心痛對方的同時,又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些陰暗的念頭。


    :如果不鬆口放話,會做到哪種地步呢?


    修長的手指力度適中,並沒有讓被抓住尾巴的小貓覺得疼痛,反而在摩擦中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蘇牧尤的呼吸亂了節奏,他強忍住逃離的本能。


    原本因不甘而泛紅的眼眶,此時夾雜了一些別的意味。


    歧一直在打量著他的微表情,傾身,將距離拉的更近,“你知道給別人摸尾巴代表著什麽嗎?”


    聲音低的仿佛是情人間的呢喃。


    對於獸人來說,尾巴和耳朵一樣,可是非一般關係觸碰不得的存在。


    蘇牧尤頷首,細弱蚊吟,“嗯。”


    然末尾卻倏地變了調,本就敏感的尾巴根被人惡意按了按。


    他再次撲進了獸神的懷中,這次是純粹的因為脫力。


    輕笑聲從頭頂傳來,歧的動作非但沒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你讓我滿意,我就讓你滿意。”


    ---


    阿泰爾聽不見他們交流的聲音,甚至看不見蘇牧尤的正臉。


    但不知怎的,眼前就是出現了對方眼眶泛紅的模樣。


    是不是被強迫了、被欺負了?


    他的心情越發的焦急,放聲咆哮,狠狠的朝前的撞去。


    看不見的阻隔依舊存在,隨著這猛烈的接觸蕩開了一圈又一圈似水波般的漣漪。


    就在阿泰爾以為,它又要像之前那般輕鬆攔下他的突破、怒火上漲時,身體倏地一輕。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端坐在了神位之上。


    而心心念念的小貓,正打著顫的縮在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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