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動靜鬧得有些大,酒肆裏的人都看了過來,掌櫃的怕鬧事打起來,也趕緊過來勸和。


    絡腮胡和猥瑣男見狀也不好再繼續鬧下去,兩人對視一眼,“哼”了一聲,這事算是過去了。


    猥瑣男可能麵上掛不住,之後就沒再開口說話,一時之間他們那一桌都安靜了下來。


    很快,他們三人吃完飯就結賬離開了。


    隻是,他們人雖然走了,但是剛剛爭執的話題大家夥也都聽到了,也開始議論紛紛。


    “那單孤刀真的是被李相夷害死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江湖人都知道殺了單孤刀的是金鴛盟的人。就因為這個,李相夷還帶領四顧門的人和金鴛盟的人開戰。聽說,那一戰是血流成河,死了不少人啊!”


    “嘖嘖嘖,這江湖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怕是又要亂起來了,真是造孽啊。”


    “這江湖哪天不亂?也就李相夷在的時候定下規矩,約束了江湖人,才沒有那麽亂。他現在一死,這規矩啊,我看是懸了。”


    “聽說,四顧門解散了,就留下個百川院,也不知道這以後的日子會是個什麽光景。”


    “能是什麽光景,以前怎麽過,現在怎麽過唄。還能因為少了誰就不活了?”


    “這漆木山是真的死了嗎?”


    “當然是真的,我隔壁鄰居家的大娘的娘家哥哥的兒子的媳婦的弟弟是個樵夫,之前就上過雲隱山打柴,曾經見過那裏立了個墓碑,我估計就是漆木山的墓。”


    “那看來李相夷真的死了,不然怎麽會不回來給他師父奔喪。”


    “你們說,漆木山真的是被李相夷給氣得走火入魔而死嗎?”


    “這誰知道啊。不過我要是漆木山,知道大徒弟因為小徒弟沒了,然後小徒弟給大徒弟報仇也沒了,可不得要被氣得走火入魔啊。兩個不省心的,養他們還不如養條狗。好歹狗不會氣我。”


    ……


    聽著周圍議論的聲音,李蓮花如墜冰窟。


    他臉色慘白,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著。


    所以,師父是因我而死嗎?是我……氣死了師父?


    我害死了師兄,現在又氣死師父?


    這個認知讓李蓮花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周圍嘈雜聲也如潮水般退去,他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


    “……官?客官?客官?”有人不停地在他耳邊喊著,同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蓮花被驚醒,抬起頭,看向來人。


    “這位客官,你沒事吧?可是哪裏不舒服?”店小二關切地問道。


    李蓮花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多謝關心,我沒事。結賬吧。”


    店小二看了看沒有動過一點的陽春麵,疑惑道:“您這麵不吃啦?”


    李蓮花又搖了搖頭,掏出五個銅板遞給店小二,然後站起身來,有些步履踉蹌地走出了酒肆。


    正午的陽光溫暖,可照在他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寒冷。


    店小二接過錢,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小聲嘟囔一句:“真是個怪人。剛還好好的,這會怎麽跟死了爹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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