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真的,你罰都罰了,我也充分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於夜弦雙手環抱住宣恪的脖頸,「是我錯了好不好,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要整我,不然我給你的那些糖你怎麽一個都沒吃。」


    就他沒那麽多壞心思,像宣恪這樣的,麵上看起來一本正經,背地裏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一肚子壞水。


    塔北撕逼撕出來的總督,真的不是一般人。


    「沒浪費。」宣恪的臉上還是看不出喜怒。


    那是沒浪費,於夜弦光是想想剛才那場景,就覺得臉紅心跳。


    「我問你。」他依舊有些輕喘,「你從哪裏學到的這些。」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宣恪是從哪裏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宣恪認真思索了片刻,回答,「但我一看到你,就理所當然地想這麽做了。」


    「你是說你一看到我腦子裏就有黃色廢料?」於夜弦往後挪開了一點,因為他說這話的時候,宣恪竟然點了頭。


    於夜弦怕他又來剛才的那一套,隻好主動去哄他,宣恪用實力向他證明了,宣恪真的不是好哄的。


    「你有沒有發現。」於夜弦說,「你每次滿足你那麽點兒私慾的時候,話就會變多。」


    「有嗎?」宣恪嚴肅臉。


    「有。」於夜弦拚命點頭。


    「那你下一次。」宣恪說,「想找人說話的時候,不妨來滿足一下我的那麽點兒私慾。」


    「做你的夢去。」於夜弦沒好氣道,「睡覺睡覺。」


    「不想要夢裏的了。」宣恪又動手動腳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於夜弦崩潰,把宣恪的手拎出來,「今天不行,今天絕對不行,想都不要想。」


    宣恪一言不發,攬過了於夜弦。


    於夜弦已經很累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漸漸睡著了,手裏還攥著宣恪的一小綹頭髮。


    「睡吧。」宣恪小聲說,「我會還你公道。」


    以渺小之軀,幹涉整場棋局。


    被戰爭掩蓋的過往,該再現了。


    夜色中,一架飛艇緩緩在雪靳城上登陸,冉鋒的麵容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島嶼的另一側,一穿繩子掛在岩石上,繩子上吊著三個人,寧緋、邊瀾和卓璃掛在繩子上晃來晃去。


    「我頭暈。」寧緋麵色蒼白,「我現在有點想吐,你們上麵的能穩一點嗎?」


    「不行,你忍忍。」掛在中間的邊瀾指了指最上麵的卓璃,「她聽不見。」


    寧緋抓著繩子,一眼掃到腳下,驚恐地嗷了一嗓子。人類對雲間海的恐懼,簡直刻進了骨子裏。


    聽說於夜弦和宣恪還曾經掉進那種地方,寧緋忽然有些同情這兩人。


    在寧緋的想像中,荒蕪的雲間海上,他弦哥和那個脾氣特別臭的宣恪艱難求生,弦哥不僅要辛苦找食物,還要時不時忍受宣恪的冷眼。


    所以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時候看對眼的,寧緋想好久了,硬是都沒想通。


    「往上爬。」冉羽在丹夏的燈塔上沖幾個人大聲喊,「寧緋能別走神嗎,你像是要潛入雪靳城的人嗎,態度能不能認真點。」


    「你小聲點。」寧緋被他這一嗓子嚇了個半死,「我們這個是非法入境,要低調一點,小兔崽子瞎指揮。」


    「照顧好卓璃,她未成年。」冉羽嗷了最後一嗓子,有點遺憾地看了看自己的腿。


    「總督。」衛兵出現在他的身邊,「所有戰備都用於防禦了。」


    「知道了。」冉羽收回目光,再度睜開眼睛時,眼底都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漠,「隨時準備開戰。」


    卓璃還在往上爬,上麵的繩子空了一些。


    寧緋是要往上爬的,但這個時候高空中偏偏起了一陣風,邊瀾湖藍色的裙擺被風揚起,邊瀾絲毫沒在意,繼續往上爬,於是寧緋抬頭的時候剛好看到——


    嗯,和他想像的場景不太一樣。


    「哇哦,你為什麽要在裙子裏穿這麽長的褲子。」寧緋沒看過這種搭配。


    就那麽一瞥,他能看見邊瀾在裙子裏穿了一條中長的行軍褲,大腿側還綁著匕首,腰間揣著槍。


    組織分配的媳婦,連著裝搭配都是特殊的,在裙底藏了個小型的軍火庫。


    邊瀾:「……」


    這……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著實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無意再於寧緋的身邊隱藏身份,但現在的局勢好像沒有給他說出身份的時間。


    「小色鬼。」邊瀾責備了一聲,「快上來。」


    「哦哦。」寧緋傻樂了兩秒,抓著繩子靈活地往上攀了幾下, 成功非法入境。


    卓璃第一個爬上來,正站在嶙峋的石頭上等他們,她坐在石頭的邊緣上,遙遙看見了丹夏燈塔上那個小小的影子,她揮了揮手,轉身潛入了夜色中,紅色的裙擺在雪靳島嶼的邊緣一閃而過。


    於夜弦是被宣恪搖醒的,他一睜開眼睛,昨夜身上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再次閉上眼睛,眼前都是宣恪「哄他」的畫麵,以及後來宣恪抱他去洗漱的場景。


    圓圓不想回憶了。


    「枕頭,要咬破了。」聲音從他的上方傳來,「不許咬。」


    宣恪從於夜弦口中救下了那隻枕頭。


    「你現在叫醒我幹嘛?」於夜弦揉了揉眼睛,慵懶到了骨子裏,給宣恪指了指窗外還沒落下去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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