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看著20x10的方陣,初晴站在窗子邊, 好半天沒動彈。


    “娘娘?”


    融春在一邊小心問。


    初晴回過神, 衝她微笑道:“來扶我一把……我腿軟了。”


    在桌邊坐下, 喝了一口熱水定神, 搜索確定我國對非法ji會的定義和人數無關後, 初晴招來了兩位大內高手。


    “我要是出現動靜隻會更大,魏公公你去把人帶上來,交代他們不要出聲,放到隔壁屋子裏,記得爬安全通道,金公公陪我走一趟, 我們去刪監控。”


    視頻裏突然出現兩百人還隻是靈異事件,真沿著這個線索,查到在她公司裏藏了這麽多沒身份的人, 那就是社會事件了。


    經此一事,初晴再也不敢嫌棄這座創意園空曠荒僻了, 甚至想親自感謝開發後就賠了錢的地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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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室沒開門, 金公公打量著窗戶玻璃後的結構,伸手往窗框上一貼, 插銷就被借力震碎,足下一點, 整個人像是一片被吹起的薄紙飛到了屋內,從裏頭給她開了門。


    為了省錢,做交換生的假期裏, 初晴幫老教授看過酒莊,對監控係統的視頻調取刪除相當熟悉,金公公出去放風的時候,三下兩下就找到了今天早上的視頻和備份。


    園區隻在主幹道和各樓入口有監控,安全通道和內部沒有攝像頭,其餘要靠內部的公司商戶自己裝,所以初晴隻打開了辰頌所在的c區。


    結果視頻裏竟然根本沒有那兩百禁衛軍的影子。


    初晴看著屏幕呆了好一會,連忙調到剛才的監控,就見魏公公一個人默默下樓,對著一片空氣說了什麽,又折身上了樓。


    這大過年的,不是鬧鬼了吧。


    初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給魏公公發視頻通話,讓他拍一下新人們,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屋子裏本來空無一人,突然出現一個兵士,隨即是兩個,最後一片人都顯了形。


    最後,初晴隻能自我解釋為:這可能是穿越大神給這些古人的保護時間,就像遊戲裏複活後都有一段無敵的狀態一樣。


    說起來,在古代呆了那麽些年,回到現代又每天要忙公司的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有打遊戲這種娛樂活動了。


    發現自己被皇帝這艘賊船綁得死死的,初晴心情沉重走出電梯,跟著魏公公走到辰頌隔壁的屋子,就見一群小夥子前胸貼後背站著,滿滿當當塞了一個大會議室,連忙象征性抬手。


    “免禮吧。”


    雖然他們穿著甲衣也沒法行禮。


    為免這群兵士唐突,四位公公在旁邊隨侍,還給她拖了一把老板椅出來,以此擺譜震懾。


    初晴剛坐下,為首的人卻摘了頭盔,恭謹垂頭,接著就是一片稀裏嘩啦的金屬撞擊聲,因為房間過於狹窄,所有人都像是籃球運動員一樣,腰上抱著圓圓的頭盔互相擠擠撞撞,一邊齊聲洪亮道:“參見皇後娘娘。”


    初晴:“……”


    幸好今天大年初一園區沒人!


    少了晃眼的紅纓分散注意力,初晴隨便掃了一眼,發現居然都是熟悉的麵孔。


    竟然就是那時候李楨留給她的那隊禁衛軍。


    被選為皇帝後,他就認清了形勢:董太後想控製他,繼續扶植自己的母家,為了眼下利益或許會保他,但是一旦發現他是個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就絕不會多留。另外兩個王爺自然都恨不得他死,這樣再想挑皇帝,就隻能從他們或者他們的子嗣裏選了。


    一旦他走出西平,他將無法相信任何出現的人,他在京中毫無根基,進到皇宮就是進了囚籠,或許吃下的一道菜已經被投毒,又或者入睡後會有哪個宮人行刺。


    這兩百人,是李楨從西平挑出來的死士和王府府軍,嫡係中的嫡係,精銳中的精銳,都是無牽無掛之人,唯獨對他忠心耿耿。


    大年初一這個驚悚的清晨,初晴總算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作為被李楨拆穿的穿越者,自己同樣無牽無掛,值得信任。真計較起來,初晴認識他們比後宮那幫妃子還早,大家以前還能算是同事。


    至少是最忠心也認識自己的一幫人,不會因為到了另一個世界嘩變失控,大不了把失憶的皇帝拉來充數,編一個劇本哄他幫忙演戲,方便她以後狐假虎威。


    初晴便衝為首的人道:“林將軍?”


    林將軍出列,微屈膝,以拳抵掌,“現下情形,魏公公已經告知末將了,有什麽,請娘娘盡管吩咐。聖上有令,無論何時何地,陛下不在的時候,您便是唯一的主子。”


    這一句把初晴所有小算盤都給堵回去了。


    都這麽聽話了,至少得管口飯吧。


    初晴沉默了一會,輕歎一口氣,側頭對路公公道:“這麽多人,兩台電磁爐恐怕不夠用,叫融春她們現在就開始搭夥造飯吧。”


    采用了一邊做一邊吃的流水席式,等到中午的時候,兩個屋子的人終於都吃完了飯。


    過年時物價瘋長,為了省錢,蒹葭宮一眾屯了不少食材,本來準備吃到大年初十,帶上這兩百人,一頓就消滅了一半。


    初晴直覺他們說不定還沒吃飽,隻是礙於自己在一邊,沒好意思直說。


    效率快的服裝廠做衣服基本上都是上五百件起訂,初晴現在也很慶幸這個要求,至少基礎件數是夠的。


    至於大小問題,好在那位願意給她特價的廠長偏愛撞色係,便宜算錢的唯一要求就是款式隨他發揮,重新接上一截倒也不奇怪。二十幾個宮女,一人十件,拆線扯床單棉被縫縫補補,雖然看著難看了點,像是剛從黑煤窯跑出來的,至少這群禁衛軍大哥總算是不用穿著甲胄到處跑了。


    經過這軍事後勤一樣半天,初晴是舍不得再用自家宮女了,兩百人裏總能找到幾個會做飯的,晚飯時間,大家不負眾望把最後的食材清掃完畢。


    一天下來,光忙著解決吃穿問題了,初晴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望見天黑,馬上想到了又一個麻煩:兩百個人緊挨著站著或許隻要三四十平米,但是高個小夥躺下來,那就不是這麽簡單的問題了。


    初晴眼前一黑,把盼冬拉到自己的辦公室,兩個人又大概算了一把賬,細數兩百個青壯年能吃喝多少,加上自己再盤一層樓或者包一個倉庫要多少錢後,初晴認清了一個現實。


    ——要安置這兩百個沒有身份,看著就不是老百姓的人,需要足夠的經濟能力。


    ——必須把這個包袱拋出去,留下他們,她不出一個月就得破產。


    上交國家?參軍是要經過嚴格資料審核的,而且她還不想被研究所切片。


    轉職開安保公司?現在的有錢人也惜命,出現在跟前的人都查得清清楚楚。


    直接還給李楨?他雖然失憶了,可惜腦子還沒壞。


    想到這裏,初晴的腦子超乎尋常的冷靜了下來。


    她一本正經道:“其實,有這樣的精銳之軍,攻占最近的量販超市和電廠估計兩秒鍾都用不上吧。”


    盼冬顫聲說:“娘娘?”


    “我前一陣看新聞,說是在明湖附近的山上,跑下來一隻野豬,看來咱們臨塘的生態維護得還不錯。如果放他們去森林公園那邊捕獵為食,和林業局公an部門在山裏打遊擊的話,他們說不定能撐到我發財?”


    盼冬連忙起身,撒腿跑到屋外。


    “嬤嬤您快來看看,娘娘魔怔了!”


    一位名叫沃汀仁索德的先哲曾經說過一句話。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初晴覺得自己現在就站在爆發和變態之間,腦子裏飛快掠過“果然還是先砸了這塊玉佩再說”和“等萬惡之源回來以後我要跟他同歸於盡”等危險念頭,並在沉默的邊緣不斷試探著左右橫跳,最後得到了一個結論:


    “實在沒轍,我就用這塊玉佩糊他後腦勺。說不定就不會再來人了,他也全都想起來了。到時候我就自由了,讓他自己一個人操心去吧。”


    進屋的時候,秦嬤嬤恰好聽到了低聲自語,一時間心驚肉跳。


    她本來就懂一些岐黃之術,李楨他親祖母有孕時,又曾經專門學過一些婦人良方,那些太醫和司藥肯定不知道,秦嬤嬤心底卻很清楚,雖然一直記錄在案,可是陛下和娘娘其實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少年夫妻,每晚都待在一起,加上感情甚篤,就算是避子湯總會有失靈的時候,陛下恐怕也舍不得娘娘用藥傷身,而女子一旦有孕,就多了許多變數和不便,何況那麽不懷好意的歹人盯著,不論孩子能不能生下來,兩個人的境況都隻會更凶險。


    她心中能理解,所以從來裝作不知,隻等著局勢逐漸明朗,兩個人再圓房完婚。


    誰知道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


    到了這個世界後,秦嬤嬤是很樂觀的,就像戲本子裏說的,這叫緣定三生,上輩子沒能完滿,這輩子隻要陛下想起來了,兩個人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現在聽娘娘的意思,她想要“自由”了。


    呆了這段時間,秦嬤嬤發現,現代人似乎也很喜歡歌頌自由,對包辦婚姻總是抵觸的態度,尤其是那些民國劇裏,文人名士都喜歡受過西式教育的淑女,不愛違背自己意願訂下婚事的正妻。


    她一直在宮裏,隻知道娘娘是陛下從封地帶回來的,娘娘還似乎打趣說過,是“被威脅著跟了他”。


    秦嬤嬤:“……”


    皇後娘娘是想休了他們的皇帝陛下!


    也對,陛下沒了天下,又隻是商賈之後,現在偏偏忘了娘娘,還讓娘娘一個人扛著家庭的擔子……


    在這個世界,不論是丈夫還是妻子,都可以提出離婚,根本用不上過問宗廟,也不會有什麽七出三不去的限製。


    一時間,看過的無數影視劇裏“落魄糟糠慘遭下堂”的戲份湧上腦子,秦嬤嬤惴惴不安,正要開口問一問,結果皇後娘娘的手機響了。


    發現是公司最老資曆的藝人,初晴回神,立刻接了電話。


    “田奶奶?”


    田奶奶似乎在做飯,一邊還在叫老伴把鍋裏攪和一下,才繼續和她道:“我聽說e片場和t片場停工兩天了?你們在那的戲拍完沒有,對你們組沒影響吧?”


    初晴哭笑不得,“謝謝您的關心,但是言言已經殺青了。”


    “哎,看我,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


    初晴忍不住好奇問:“其實我和組裏的人關係還挺好的,您能告訴我t片場那邊怎麽了嗎?”


    “聽說是一個劇組,好像是拖欠群演工資,導演還打人了?婺州打拚的群演,誰不認識誰呢,就集體罷工啦,不僅不幹,還圍了片場,不管哪個組拍戲都要搗亂,說是要鬧個說法,你說,現在的無良劇組可越來越多了,以為給口飯吃就好了?人家大過年的幫你拍戲,拖欠人家工資,太缺德了。”


    一邊絮叨完了,田奶奶又連忙補充說:“小晴啊,你可千萬別跟著去打群架啊!”


    等她掛斷電話,丁競端起盤子,失笑道:“媽你又在瞎操心,宋初晴看著挺文靜的,怎麽可能摻和這種事情。”


    田老太連連搖頭。


    “好像還是她上初中的時候吧……她爺爺去外地探班,我順路接她放學,結果正好碰到她被老師留堂。”


    “我一問才知道,看這孩子跟著爺爺過,爺爺又是大經紀人,人家不良少女就把她堵小巷收保護費。你猜她幹了什麽?”


    “她直接點了好幾個姑娘的名字,說誰其實和誰的男朋友在一起了,又說上次在廁所其實聽到誰說大姐頭的壞話,反正一陣挑唆完之後,人家就開始內部清洗了,那個大姐頭還反過來謝謝她。”


    “你別看她文靜,其實什麽都心裏有數,真遇到麻煩,這孩子攪起混水來比誰都厲害。”


    又是沒能開工的一天。


    不僅包圍了他們組所在的賓館,這幫群演還圍堵了其他片場,一邊給附近電視台和報紙打電話披露,今天一天,除了相熟導演的抱怨電話。何薪甚至接到了好幾個沒眼色記者的電話。


    薪金他不是都已經補上了嗎,還不依不饒想要道歉?門都沒有。


    接到陌生電話時,何薪很不耐煩。


    “不管你是怎麽弄到我號碼的,我都拒絕采訪!這件事不是你們能管的,去找你們領導打聽一下,我們組的製片是哪位!”


    對方卻完全沒有生氣退縮,女聲輕柔,還莫名帶著一種迫切又熱情的態度,開口就道:“先生,要群演嗎?”


    “不要工資,管飯就行!”


    何薪:???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了不好意思。


    保護費這個,女主光環+操作有難度,不要模仿,遇到請向家長和老師求助。


    #求生欲演講#這裏結尾為了是娛樂效果,不是背刺群演,女主能搞到他的號碼,就已經查過,心裏有數了,黑薪肯定會倒黴的_(:3∠)_


    本文的反派:送錢送機會。


    目前的友軍:吃喝拉撒睡。


    初晴:再見,我要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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