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你們是親戚?”    “她是我親姐姐1    海姆達爾奇怪道,“你們不是一個姓,而且摩爾小姐是法國人。”    “我也是法國人1瓊斯立馬擺出我很愛國的架勢。    “你不是住在英國嗎?”海姆達爾搞不明白了。“你的爸爸不是英國魔法部的官員嗎?”這還是他自己透露出來的。    瓊斯擺擺手:“那是我繼父,我親生父親現在還在法國。當年我們的雙親是協議分手,我姐姐跟了我爸爸,我跟我媽媽一起去了英國,直到後來再嫁。”    “你父親是弗朗索瓦·摩爾先生?”    瓊斯楞了一下,然後看向鄧肯:“是啊,您認識?”    “喔,認識,”鄧肯聳聳肩。“你父親大概也要再婚了,婚禮定在明年六月,跟我姑姑。”    瓊斯吃驚地瞪大眼。    海姆達爾也瞪眼,這情況叫啥,緣來一家人?!    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新蹭回最初站立的位置,少頃,先前中斷的揉壓適度的按摩重新降臨在雙肩上,海姆達爾立刻滿足地長舒一口氣,要是這時候再來杯伏特加紅茶就好了。    “威克多,你接不接受包養?”    肩膀上的力度沒有中斷,卻久等不到回答,海姆達爾回頭瞥見他的嘴角在笑,立刻放下心來,不是生氣就好,於是便繼續玩笑道:“我是說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場比賽下來以後,我突然有種覺悟,或許我這輩子就是勞碌命了,因此非常需要像你這樣的手藝高超的人。依照先前我父親、叔叔提供的家底來看,我肯定養得起你,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真到了那天就來我家吧。”威克多的聲音聽起來波瀾不驚。“這樣你連錢都省了。”    “不行不行,那多不好意思埃”海姆達爾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第63章         卡羅·瓊斯在得知父親即將再婚的消息之後匆匆忙忙的離開,找姐姐求證真實性去了。當天晚上八點左右,正當海姆達爾捧著魔法史的教科書逼自己去記下那一串串久遠生僻的時間表時,瓊斯敲響了他的房門。希娜為他開門,並把他迎了進來。    海姆達爾看了看他的臉色,疑惑的說:“你能接受你母親再婚,為什麽不能接受你父親去尋找他的幸福?”    瓊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比較麻木,若放在平時,他早就對此評頭論足了。“問題不是這個。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麽,再婚是他們的自由,即使身為子女也沒有隨便阻止的權利。”    “既然如此,就別愁眉苦臉的,你杯子裏泡的是列支敦士登最好的茶葉,不是餿水。”    “真的?”瓊斯眼睛一亮,又緊著喝了一大口,慢慢吞咽下去以後還閉上眼睛回味半晌。“嗯~~~茶葉確實好,若不是你的家養小精靈本事到家,再好的茶葉都要打個折扣。”他無比陶醉的評價道。    是嗎?海姆達爾看著自己的杯子,他覺得這東西喝上去都一樣。    品鑒完茶葉,瓊斯的臉重新垮下來,跟川劇變臉一樣迅捷。“你知道我爸爸今年幾歲嗎?”瓊斯突然問道。    海姆達爾搖頭。    “39。”瓊斯又道,“你知道奧維爾女士今年幾歲嗎?”    海姆達爾繼續搖頭。    “56。”瓊斯瞪大眼:“不是36!”    海姆達爾沉著地提醒他,這裏沒人這麽說。    瓊斯置若罔聞。“你知道這中間差了幾歲嗎?知道嗎?”    “17!是17啊!”不等海姆達爾回答,他突然高聲咆哮起來。“男人再婚不是應該找一個能照顧自己後半生的女人麽,等我父親56歲的時候那女人都73了,到時候還要我父親反過頭來照顧她,父親他到底在想什麽?!”    “你的定義很奇怪。”海姆達爾對他的情緒失控視而不見,直言不諱地說:“男人再婚是為了找一個情投意合、能陪伴自己走完下半輩子的伴侶。我認為你說的是看護,不是伴侶,依照你的邏輯,你父親根本不用再婚,幫他多找幾個兢兢業業的家養小精靈就行了。”    “裏格,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瓊斯斜來一眼。    “當然有,我想可能還不少。”海姆達爾自嘲地笑了一笑。    瓊斯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其實一開始我看你挺不順眼的,不止我有這個想法,托馬斯他們也這麽想。”(托馬斯就是那個飛行課萬年車尾王)    海姆達爾咕噥一聲:“謝謝您如此的坦誠。”    “我明白的,其實你隻是害羞,因為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人生地不熟,自然而然就會做一些從前不會做的事,說一些從前不會說的話,老實說以前你挺不合群的。還好沒有一直讓人討厭下去,這是不錯的變化,請繼續保持和發揚。”    海姆達爾挑起一邊的眉毛:“你和我一樣大。”他提醒他別得意忘形了。    瓊斯眯起眼睛,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你認為我父親和奧維爾女士般配嗎?他們會幸福嗎?”他一本正經地說。    海姆達爾決定不去揭穿他轉移話題的方式有多拙劣,而且,他明顯開始病急亂投醫了。“我沒見過你父親,也沒見過奧維爾女士,你讓我怎麽評價?”    “我爸爸是個好男人。”某孝子驕傲的說。    “我聽貝爾尼克說鄧肯的姑姑很漂亮,在法國的社交圈很出名。”    “我知道,男人終究會向美貌投降,咱們天生就是‘弱者’……”瓊斯誇張地抱頭哀嚎。    海姆達爾覺得他這種堪破紅塵、故作滄桑的語氣很有意思,配上白饅頭似的臉極富戲劇性。    海姆達爾對鄧肯的家世不太了解,隻知道他們家在法國挺出名,因為奧維爾家專出美女,一般的姿容秀麗不足以形容奧維爾家的女人,她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美女。    據貝爾尼克透露,奧維爾家的女人不愁嫁。皇帝的女兒還會愁嫁,但在奧維爾家,嫁不出去這種事根本不存在。最典型的一個例子,鄧肯的一個姑婆,五旬喪夫之後未再嫁人,年近七旬的時候還有人向她求婚,而且不止一位,基本上每個月至少會出現四個,年齡最小的一位求婚者才三十二歲。可見奧維爾家的女人多有吸引力,多麽的光彩照人。    “你在這裏裝腔作勢連連抱怨,真相不見得就是如此,說不準是你父親撈到便宜了。”    瓊斯抬眼瞪來,大聲指控:“你到底向著誰?”    海姆達爾真是冤。“我誰都不向,事實上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指著門。“你打擾我複習功課了,請便。”    瓊斯馬上捧起杯子,喝下一口涼掉的茶水。“嗯,真是好茶。”他苦著臉說。    ***    瓊斯賴在海姆達爾的房間裏嘮嘮叨叨一晚上,最後自顧自靠在床上睡著了,第二天天亮時分,海姆達爾滿臉鐵青地立在床邊,看他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並睡得一臉幸福時真想把他阿瓦達了。就因為他,自己幾乎一晚上沒合眼,也因為他,原本的功課進度落得比之前更遠了。    “早上好,主人。”希娜交握雙手出現在房中。    海姆達爾咬牙切齒。“不用壓低聲音,即使有龍卷風把整個賽場刮跑了,瓊斯先生恐怕也不會醒!”他忿忿地說。    希娜瑟縮了一下。    “我去洗個澡。”海姆達爾拖遝著腳步進到盥洗室。他今天還有比賽,飛天掃帚速度競賽。拜上一回表現優異所致,他的排位第一次突破第二集團升入到領頭的第一集團內。雖然隻是吊在最末,卻也是前十名了。    海姆達爾摸著心口問自己,前十名的滋味如何?心髒告訴他:小樣,好得不能再好了!    嗯,他還是很要麵子的。    洗完了澡,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還早,又瞅瞅床上沒有一丁點蘇醒跡象的瓊斯,海姆達爾歎口氣,又一次坐到書桌前。他把瓊斯帶給他的信件一封封拿出來,讓他意外的是,那個奇洛先生又來信了。    海姆達爾舉起信封看了看,確實是奇洛,他還以為這人不會再給他寫信了。拆開信封拿出信紙,裏麵的內容十分精簡,甚至連寒暄之詞都略去了不少,跟從前繁冗的寫信風格完全相反。而且……海姆達爾把信紙舉高,日光透過淡雪青色的信紙渲染出一個清晰的品牌logo,倒影投射在桌麵上,形成一片深淺不一的暗花,然後,他又把信紙湊到鼻下嗅了嗅,若有似無的清香隨之而來。    品味跟原來也不一樣了。    海姆達爾揚了揚眉毛,信裏沒有提到有關上一次的事情,一句都沒有,好像他突然中了遺忘咒,或許他更希望海姆達爾能中一下這個咒語。對方不想提或者不願提,他自然樂見其成。於是,海姆達爾立刻提起筆給他寫了回信,保持自己一貫的回信風格,能少寫就絕不多寫。    奇洛先生的問題其實已經犯法了,海姆達爾當然不會像道德家那樣去糾正他的錯誤。信的內容很簡單,問狸花貓先生是否知道能很快購買到龍蛋的途徑,越方便越好。其實在流浪巫師那裏就能弄到,但是大部分流浪巫師居無定所,除了巡視固定的買家,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長時間。各地巫師政府對他們都不夠友好,像打過街老鼠一般的驅趕逮捕他們。    鑒於信封上提供的來信地址,海姆達爾自然向他推薦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    ‘請不要流露出絲毫您急於購買物品的想法,這是非常不明智的嚐試。’海姆達爾寫道:‘也不要因為第一次的失敗而心灰意冷,博金博克商店隻歡迎【老】主顧,耐心和適量的金加隆一定會讓您購買到心儀的商品。’    封好信封,海姆達爾請希娜幫他寄了出去。當他看著希娜拿走信離開房間,心裏會產生一種鬆口氣的感覺。在海姆達爾心中,奇洛這個人以及他所代表的東西已經被標定為“不正常”,所以他才緊趕著想處理掉。    海姆達爾摸摸頭,轉回身開啟那些“正常”的讀者來信……    ***    海姆達爾覺得本屆飛天掃帚速度競賽十分折騰人,打完魁地奇之後就是雜耍表演。一個個鐵環被豎起,當然,沒有點火,雖然他很想建議,都這樣了,幹脆刀槍火海一起上得了。    第八輪比賽考驗的是選手們騎掃帚的技巧。除了規定的飛行路線、飛行高度,評審組還給了兩分鍾的自由表演時間,在這兩分鍾時間內隨你發揮,怎麽飛都可以,隻要不飛出比賽場地並且能讓裁判們看見。    這一次比賽順序是按排名來的,輪到海姆達爾上場就是第十個,前麵九人飛得相當不錯,不愧是領先到現在的先頭部隊。在場下等上場的時候他就琢磨,到底應該飛個什麽模樣的。海姆達爾對飛行課一向不太熱衷,雖然教授總旁敲側擊的提醒他應該再加把勁,但他始終缺乏那股子熱情。這一次的比賽體驗確實讓他找到了那麽點所謂的熱情,離真正high起來還有段距離。    他沒有自己的原創動作,隻能拷貝別人的技巧。海姆達爾首先想到的還是那幫子校隊成員,威克多有一個絕招是驟然煞車,也是他最出名的絕招,不管在什麽環境下、什麽天氣裏,隻要他想停下來掃帚絕不會多滑出去一毫米。貝爾尼克的拿手絕活是讓掃帚上下起伏式飛行,也就是在空中畫大波浪線,這個招數沒有實戰作用,純粹就是為了好玩。鄧肯的絕招是360度旋轉,而且還是那種順時針轉完了直接逆時針繼續轉的那種,他自己稱,掃帚旋轉很管用,手腳來不及跟上的時候,就直接用掃帚擊球,旋轉過程中的掃帚打擊力度十分了得。    海姆達爾選了個最靠譜的,也就是貝爾尼克的大波浪線式飛行。前麵九位選手表現頗佳,自創飛行也都挺富創意,有一個甚至能在掃帚上做托馬斯全旋——這不是雜耍還是什麽?!    總之,今天的比賽注定要笑料百出,出盡洋想。娛樂觀眾,也娛樂選手。聖誕節嘛,該是為人民服務的時候了。    海姆達爾的規定路線飛得還不錯,他自己這麽覺著。沒有偏離軌道,也沒有為了引人關注而擅自加戲,很中庸地飛完了全程。當他拷貝大波浪線時,觀眾席上的貝爾尼克猝然瞠目,他沒想到裏格會選擇這個來做自由發揮。    比之場上的裁判,以及周邊看熱鬧的觀眾,身為發明者的貝爾尼克更有發言權,也更權威。    “我回去跟隊長提一下,讓裏格加入魁地奇校隊怎麽樣?”貝爾尼克突然道。    威克多搖搖頭:“魁地奇運動不適合他。”    鄧肯附和。“憑這小子對魁地奇的冷淡態度來看,你的提議根本白搭,還是咽回肚子裏去吧。”    貝爾尼克可惜的說:“他飛得很好。”    “我看你是覺得你的大波浪線好吧。”鄧肯立馬潑過去一盆冷水,然後又不滿的說:“他怎麽不學學我的絕招,360度旋轉才抓人眼球,上下顛來顛去的有什麽好顯擺的。”    這時候,埃德蒙很自覺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跟不由自主蹦起來吵嚷的貝爾尼克換了個座位,然後,他繼續看他的比賽,不知不覺間變成鄰居的二人繼續臉紅脖子粗的吵嘴。    ***    “斯圖魯鬆先生?”    海姆達爾停下腳步,轉過身。“叫我?”    “對!”一個瘦小的男人立刻朝他奔來,手裏抱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皮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麽。男人停在海姆達爾麵前,身高隻比11歲的海姆達爾高出半個頭。他有一頭雜草般毫無光澤的紅褐色頭發,五官清秀卻臉色蒼白,黑眼圈很嚴重,一直在用手絹抹額頭上的虛汗,看起來像是一個月沒有睡過覺一樣疲累。    海姆達爾看了眼觀眾席,人早就走光了,選手們也走得差不多了。“有何貴幹?”他問。    小個子男人敏感地察覺到他的表現,立刻表明身份:“您好,我是行雲飛天掃帚製造公司的業務員德魯。”    行雲?海姆達爾困惑地蹙了下眉頭。    業務員德魯馬上機靈的說:“我們隻是一家小公司,您不知道很正常。”他反過來勸慰海姆達爾。    “您有什麽事嗎?”海姆達爾接過他遞來的關於行雲掃帚製造公司的宣傳資料,他終於知道那隻包為什麽那麽鼓了,裏麵塞滿了各種文字的宣傳本子。    “我能耽誤您幾分鍾嗎?”德魯問的小心翼翼。    “您請說。”    “能請您為我們的新產品拍幾張宣傳海報嗎?”    “我?”海姆達爾很吃驚,活了11年,第一次有人找上門請他拍廣告。“為什麽是我?”    德魯原本高昂的興致突然頹敗下來,他用手絹抹了抹汗津津的額頭,吞吞吐吐地說:“不瞞您說,其實我原先看中的選手全都被其他公司提前簽走了。”    海姆達爾明白了,因為他是第一次擠進前十,屬於凳子還沒坐熱的,難怪那個原本的第十名今天老拿眼睛瞪他……    “你們的新產品什麽樣?”就衝他這麽坦白,海姆達爾認為自己也該再去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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