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上細微絨毛,在陽光的折射下能隱約看見,若初夏的桃子,讓人想要暗搓搓地咬一口,又軟又萌可愛的不行。小姑娘朝殷栗嘻嘻一笑,卷翹的睫毛眨呀眨。殷栗本就喜歡小孩,登時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清淺笑意,單一勾唇就足以使得他那張自帶風流氣韻的臉生動百倍起來,修長的手指輕捏了捏小孩肉嘟嘟的臉頰,淡笑道:“還挺可愛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著殷栗臉上的笑意,眼中明明白白寫著‘垂涎’兩個字幾乎都要蹦了出來,她立刻直起身子朝殷栗的麵上探去,結結實實地“吧唧”了一口。隨後目光滿是真誠地看著殷栗,說道:“我喜歡你!給我當道侶吧!”吳緣:“!!!”殷栗:“……”現在的孩子都這麽早熟嗎?他彎腰把那目光如炬盯著他的小姑娘放下,清咳兩聲想要緩解尷尬,“你還是先回家吧,道侶怎能如此隨意訂下。”小姑娘死死扒拉著殷栗的腿,一雙杏眼中蓄滿了淚水,滿滿的委屈,“不可以,嗚嗚嗚……你剛剛不是還說我可愛的嗎?怎麽可以不娶我!”殷栗默然,如果說可愛就要娶了的話,他現在估計幾十房嬌妻美妾了,其中小時候的陸淵他都能娶個五六次。一陣聲傳來,三人周圍立馬跟下餃子一樣湧過來數百人,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捋著胡須麵容蠻橫,一見到那泫然欲泣的小姑娘抱著殷栗的腿,還有一旁呆呆嚼著野果的吳緣,當即用震耳欲聾的聲音吼了出來。“親娘!你怎麽哭了,是不是這兩個小白臉,不,是這一個小白臉扒拉你了!”說罷指尖指向殷栗,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樣子。吳緣險些被野果噎死,槽點實在太多,他一時間不知道該震驚這個壯漢說的話,還是哭自己比較好。他怎麽就不能算小白臉了,硯清那個不要臉的都能煉藥換臉,自己隻不過是四十多築基就一直是四十多容貌而已,有必要這麽傷人嗎?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哼唧’了兩聲後,站到殷栗身前一副完全的保護者姿態,怒瞪著那個壯漢說道:“巧巧,你說什麽呢,不要這樣對你的爹爹無禮,快點給他賠不是!”被叫巧巧的壯漢聽見小姑娘這話後似乎滿腹委屈,連震驚都沒有幾分,便屈服在她的威儀下,從鼻子哼哼兩聲,跪下給殷栗嗑了兩個響頭,口中雄渾有力的喊到:“給爹爹賠不是,望爹爹原諒巧巧。”身後那一百來號人也跟著跪下,都是些孔武有力,滿麵橫肉的壯漢,一起隨著那巧巧一同振動天地地喊到,“給爹爹賠不是,望爹爹原諒巧哥哥。”數百號壯漢齊聲喊的畫麵實在太美,四周林邊簌啦啦飛出一堆受驚的鳥,場麵甚是壯觀。吳緣動彈也不敢動彈一下,他覺得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魔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無誤後,把探求的目光轉向殷栗,無聲地做著口型道,“老祖,我們是不是遇見瘋子了。”殷栗無暇顧及他,小姑娘還抱著他的大腿,雖然他現在一腳踏空就能離開,但是吳緣怎麽辦,而且此次出來,緝拿被寄生的弟子才是要事,傷人沒有必要。有必要的事等會做,有點必要的事給別人做,沒有必要的事不做。殷栗懶散的人生哲學箴言。他覺得太陽穴突突突的疼,低頭把抱著他腿流口水的小姑娘抱了起來,軟了一些語調說道:“快讓他們起來吧。”小姑娘得意洋洋地搖頭晃腦,有點像開屏炫耀的孔雀,“要哥哥你自己說哦。”殷栗心裏歎氣,看樣子如果自己不說起來,這些肌肉壯漢就會一直跪著,人多到把路都堵住了,他還怎麽趕路?捏了捏鼻尖,殷栗拿出作為仙尊的威儀,“都起來吧。”一大片的壯漢‘刷啦啦’起來後,都用可以媲美太陽光的眼神看向殷栗。殷栗實在沒法子,決定跟那小姑娘好好說說,便拉住了她還在摸他頭發玩的手,說道,“我們現在要去渝清城,實在沒有時間陪你玩了,後會有期。”隨後轉身就要去牽馬。小姑娘卻沒哭,轉而瞪大了眼睛說道:“哥哥要去渝清城嗎?那和我們一起就是了,我們也要去呀。”吳緣咋舌,朝那小姑娘丟去一個你真厲害的眼神,口中說道,“現在這花樣還一套一套的,我們要去渝清城找人,你去做甚,當自己是城主嗎?”他對小孩這種隨口扯謊,想泡自家老祖的行為表示出強烈鄙夷,沒看見人家陸門主從來不撒謊嗎,這才是首選。小姑娘見兩人都上了馬,自己也不慌,淡定地立在兩人馬前,嬉笑著說道,“沒錯啊,我就是渝清城城主。”第40章 渝清城渝清城外, 一眾人馬在泥濘的道路上排成整齊的隊伍行走,為首就是騎在身強體壯棗紅色駿馬上的殷栗和那小姑娘。這赫然就是領頭人的坐騎,而原本屬於吳緣的黑色駿馬則是單被一個壯漢牽著, 在一旁慢慢走動。不是小白臉的吳緣被迫下了馬, 正跟在殷栗馬身後的一堆壯漢裏麵徒步行走, 身旁的是被稱為巧巧的壯漢。他原本幹幹淨淨的黑色短褐已經因為這泥濘的路麵, 濺了一身的泥點子,而吳緣原本嚴肅正直的臉在這些滿臉蠻橫肌肉的壯漢對比下, 活像被慘遭**的瘦弱先生。放眼望去,一堆肌肉猛男中突兀地出現一個一臉痛苦蒼白的吳緣,場麵相當魔幻。他低頭嘟囔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又髒了,忿忿不平地看向旁邊那些肌肉猛男,原本他以為這些人也會跟他一樣, 哪裏想到,那些看著體重一百多公斤的壯漢, 走在這種泥濘小路卻如履平地,一點汙穢都沒有沾到。明明塊頭比牆寬,比樹高,卻走路無聲, 如同鴉羽拂過, 令人感歎功力之深厚。而方才他和殷栗兩個人居然沒有發現這些壯漢是!!什麽時候包圍他們的,必然跟這屏息靜氣的功力有關。吳緣氣不打一處來,瞪著那巧巧就說道:“把馬給我,我要騎馬, 明明我跟我們家先生一起來的, 馬也是我的,我憑什麽跟你們走路?”先生這稱呼, 是方才吳緣和殷栗商議之後決定的,隻說是要去渝清城的路過散修。殷栗的事情雖然鬧的沸沸揚揚,但實際認識他這張臉的人卻並不多。至於吳緣,沒有幾個人關注四十歲大叔的容貌,就算看了也很快就忘記,兩人思考眼下摸不著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麽,還是謹慎一些為妙。魔絲寄生的事情已經給其餘幾派都說了,但整個修真界自然又不止他們五派,門派聲望等事宜都在其中值得考量,從其餘門派的回信來看,都是要求隱瞞不要營造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如今隱瞞身份就水到渠成了。巧巧壯漢聽完吳緣的牢騷後,蛋定的不得了,“噢”了一聲後就直接扭過頭接著走。“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吳緣氣急敗壞,一腳踹到巧巧的大腿上,沒想到沒有把對方踹個狗吃屎,反而自己腳疼的要死,就跟踢到一塊十足十的鋼板上麵一樣,吳緣抱著腿又蹦又跳地抽著氣,看起來可憐極了。巧巧這才大發慈悲地轉過身來,對著吳緣哼哼兩句,便說道:“吼,你算老幾,能騎馬的隻有親娘和殷爹爹,我們大家都是走路的,你還想騎馬,搞特殊?”雄渾的嗓子說完話後,巧巧夾著眼睛掃視了一圈吳緣現在的狼狽樣子,居然都濺了一身泥水,巧巧從眼裏蹦出了兩個字,辣雞。吳緣第一次感到了無比強大的屈辱,他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揍這個壯漢一頓自然不太現實,打不過人自然得低頭,於是就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高高坐在駿馬上的殷栗,眼神裏麵的內容幾乎可以實體化:老祖救我,我想騎馬。單獨坐在馬背上,憑空比周圍人高出一節子,一低頭就是各種大老爺們漆黑發亮的頭頂,殷栗彼時頗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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