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中國代表團的這次來訪,俄國的上層領導十分重視,波諾馬廖夫總統當天就會見了王剛主席和代表團,隨即舉行了會談。俄方組織了以波諾馬廖夫總統為首的對等的高規格的代表團參加會談。會談的第二天就轉入實質性的秘密會談。第三天開始了分組會談。看來雙方都對這次會談寄予很大希望。


    已是深夜了,中國大使館的一間小會議室內,會議還在緊張地進行著。大家正在為明天的關鍵性的會見做準備,波諾馬廖夫總統提出,明天要和王剛麵對麵單獨會談,連翻譯也不帶。這在語言上不成問題,王剛早在幾年前推進白城專區對俄貿易時,就學習俄語了,在他的思想上又十分重視對俄關係,幾年來俄語已經學得相當好了。出國前就預料到這一點,政治局同意這種形式的會談,以取得最大的成果。大使館收集的資料和這兩天會談的情況都顯示,經過近一年來的努力,波諾馬廖夫掌握了俄國的實權,總理謝拉耶夫、財政部長馬可裏斯基和國防部長普拉多諾夫大將等都換上了忠於他的人,普拉多諾夫還是白向明司令員在伏龍芝軍事學院的同學呢。


    通過情況的匯集,表明總的氣氛很好,對方有誠意把中俄關係推到更高的層次。王剛也把握到急需突破的難點:


    1、俄軍方領導對先進武器,尤其是製造技術的出口疑慮重重,唯恐對俄自身造成威脅。


    2、對共同開發西伯利亞地區,加強人員往來,尤其是中國農民去承包土地存有疑慮,怕造成移民大量湧入。


    3、對貿易的大量增長有疑問,認為中國拿不出高質量的產品和技術,反而造成偽劣產品的湧入。


    重中之重是第一個問題,王剛要求多管齊下,各小組做好對手的工作;為增強相互感情,利用各種機會向對方贈送國內帶來的大批禮品。但是,關鍵還是明天的麵對麵的會談。


    為了避開媒體的注意,王波會談是在次日上午會談間的休息時間進行的。王剛、波諾馬廖夫進入了單獨的一間休息室。


    “主席閣下,我們相識也有多年了,我還記得當年在下哥羅得州與您共同推進友好地區的事呢,至今那二個地區的貿易和友好往來還很密切呢。”總統以憶舊作為開場白,又笑道:“不過我記得閣下還是一位精明的談判對手呢。”


    “那時也是得到您的大力支持,雙方才得以取得進展,正因為雙方的誠意,基礎才是紮實的,貿易增長的勢頭一直保持到今天。限於當時的條件,我們隻能在小區域內推進我們的貿易往來。這次希望能在國家的最高層次上,把協作夥伴關係推進到更高階段。現在每年


    240億美元的貿易額,與我們雙方的經濟規模太不相稱了。”王剛把雙方由過去拉到了現實。


    “貴方提出的購貨清單都是我國的精品,可是貴國能以什麽來回報呢?”總統看來是先易後難,先提一個緩和些的問題。


    “總統的意思我也清楚,近年來雖然我國提供的一些彩電、冰箱、微電腦等家電生產線在貴國獲得了不錯的評價,但是確有不少冒牌、偽劣產品通過一些不法商人進入了貴國,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我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解決的問題,總統先生一定注意到了,我國正在實質性地整頓經濟秩序。雙方的貿易一旦大幅度提升,一定要建立有力的管理和協調的機構。實在說,我國在輕紡、家電、食品、儀表和電器等行業經過這些年的開放和引進,是有不少精品的。我們準備在莫斯科和彼得堡舉辦介紹我國精品的博覽會,屆時請總統先生和夫人一定光臨。說到底,我們還有1500多億美元的外匯儲備,支付能力請總統先生放心。”


    總統笑笑點了點頭。王剛取得了第一回合的勝利。


    “貴方提出大規模開放人員往來,進行辦廠、開商店,甚至承包土地開農場,這對我國的衝擊太大。尤其在西伯利亞地區,人口密度低,大量貴國人員的湧入,會造成管理上的困難。對此,主席閣下是怎麽看的呢。”問題尖銳了。大有質問你們中國人是否想占領西伯利亞的味道。


    “總統先生,我想雙方要確立真正的協作夥伴關係,建立相互的信任關係是極為重要的。我國已與俄國及前蘇聯的三個中亞共和國劃定了邊界線,簽訂了邊界條約。我想提醒閣下,盡可以去查閱歷史,看看中國可有過毀約的記錄嗎?華僑遍布世界很多國家,在東南亞有的國家有幾百萬、上千萬華僑,可有任何資料證明中國曾經策動華僑從事推翻當地政府嗎?


    “貴我雙方要大幅度擴大貿易往來,人員的交往必然大幅度增加,否則怎麽能生產出適合對方需要的產品呢?至於開商店、開工廠的投資行為更是正常的商業行為。我們也歡迎貴方來華投資。西伯利亞的開發更是對雙方有利的事。真正對西伯利亞有野心的是日本軍國主義者,二戰時就企圖借我國的東北地區作跳板,來侵占西伯利亞,這是寫入歷史的。西伯利亞的經濟活躍了,對俄國西部地區的經濟發展也有很大的推動作用。在這個問題上請總統先生作出決斷,加以大力推動。”王剛以事實講話,條理清晰。消除了波諾馬廖夫的疑慮,總統的麵容舒展多了。


    “貴方提出的軍品採購單,可給我出了難題,這些都是我們的尖端產品啊。要是貴方藉此超過我們,對我們可很不利啊。主席對此有什麽說明呢?”總統此時才把最尖銳的問題挑明,在外交辭令的包裹下,就是說中國要藉此機會發展起來壓倒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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