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哥哥想告訴朕,朕就好奇。”蕭衍都不知麵前的小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滑頭了,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蕭雲昊沒有多問一個字,他也不準備真的一點兒也不與他說“方才不是臣不想告訴你,隻是不知道如何說起罷了,這藥是給薑涼的師兄用的。”薑涼?時隔這麽久蕭雲昊又聽到了薑涼的名字,上輩子從薑涼那裏知道他應該是輸給了蕭衍才答應的入朝為將,但是對他的師承來曆卻並不怎麽清楚。“薑涼好像和普通的武將不太一樣。”重新來一次,上輩子這個時候他應該和薑涼隻見過兩麵,就是他入朝和受封的時候。蕭衍微微挑眉“陛下覺得他哪裏和普通武將不一樣?”“說不上來,正常來說他官拜二品,在朝中應當很多想要和他結交的人才對,但是朕聽說他在京城好像連個像樣的宅子都沒有,也沒有家眷。”這樣的臣子在朝臣中簡直就是一個異類,蕭衍倒是也並不意外蕭雲昊能夠注意到這點。“他算是江湖中人,和朝堂上的那些世家出身的大人自然算不得同路人。”“衍哥哥你是怎麽認識薑涼的?”“薑涼是從蒼山,蒼山在大梁的西北邊,陛下對這個蒼山可有了解?”蕭雲昊的臉色未變但是心裏卻微微一振,上輩子這人臨終前留言說骨灰要葬在蒼雲嶺,而這蒼雲嶺就是蒼山餘脈,哪怕現在蕭雲昊也不想想起那個地方。“在書上看過一些,朕記得書中記載前朝末年,西域曾經有一次規模不小的叛亂,似乎是由江湖組織發起的,但是那時候的朝廷已經自顧不暇,沒有兵力派往西邊,但是很奇怪那一次的叛亂沒有跨過從西域入中原必經的蒼雲山便已經土崩瓦解,那時候前朝朝廷之內一片混亂,對這場叛亂的記載也沒有十分詳盡,現在能在史料裏找到的記錄也多是隻言片語,但是朕看一些民間典籍中似乎都將蒼山描寫的十分神秘,沒想到薑涼竟然就是蒼山出來的,那用需要碧黃丹的他的那位師兄不也是蒼山的人?”蕭衍見他提到的前朝的那場叛亂倒是有些意外,看來這孩子私下的時候還真的是讀書了。“是,臣與薑涼相識是在他剛剛下山的那一年,薑涼年輕氣盛劍法無雙,他逐一下帖挑戰當時中原武林的各大門派高手,下手卻並不重,點到為止,蒼山這些年來門人弟子甚少出山,是以中原武林隻知蒼山神秘但是卻未真的領教過蒼山的武功,薑涼下山以來未逢一敗,當年的年底他便遞了戰帖到了我的王府。”這件事上輩子蕭雲昊是聽薑涼說的,倒是第一次聽蕭衍親自提起“他挑戰你?你們交手了?”蕭衍點了點頭“是,我按照當時的約定赴約,那一戰之前我和他打賭。若是他敗給了我便要入朝為將,為期五年,他答應了。”“所以他是輸給了你?”蕭衍微微閉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回想當時的那場大戰,半晌點了點頭“不過隻是半招之差,薑涼是一個守信之人,其實我也知道入朝對他來說算是強人所難,隻是當時戰事膠著,他對北邊和西北的地形狀況了如指掌,又武功奇高,實在是難得的將才,我終究算是難為他了。”蕭雲昊聽了他的話有些沉默,上輩子這人臨終前不忘交代還薑涼自由,想來他對比武打賭的這件事對薑涼一直是心有愧疚的,但是從後來薑涼的表現來看他當時沒有怨過蕭衍的,上一輩自他沒有機會告訴他了,但是這一世他不想蕭衍還這樣想“朕覺得以薑涼的脾氣已經是願賭服輸的那種人,他不會因為打賭便怨你的,再說民間多有傳言說當年就是蒼山擊退了來自西域的反賊,說蒼山就是中原的門戶,若是蒼山真的如傳言的那樣的話,那麽薑涼在朝中也算是不違背他的師門訓誡了,發揮的作用還能大一些,他是江湖中人,無意做官,日後便少用朝中的規矩約束他也就是了。”蕭雲昊的這一番言論倒是有些讓蕭衍刮目相看。作者有話說:小皇帝讓衍哥哥驚豔的地方還在後麵那薑涼和他的師兄也是一段愛恨情仇 哈哈第七十九章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攝政王府張林奉命取了碧黃丹交給了管家“這是攝政王讓我交給您的東西。”管家看著那個小木盒,大概也猜的到應該就是薑涼要的東西,再三謝過張林,又派人護送張林回府。大堂裏,管家轉身將木盒交給了薑涼“將軍,這是王爺派人送過來的。”薑涼接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黑色的藥丸發出了一股草木的清香,應當就是碧黃丹無疑了。“替我謝謝蕭衍。”對這位直呼攝政王大名的將軍,管家也是見怪不怪了,薑涼拿到了丹藥幾乎不做停留直接從後麵的馬廄取了馬便直接出了城。城外十裏的地方,有一個穿著深青色衣服的人騎在馬上等著,看見薑涼過來,下馬行禮。隻是這禮倒是和大梁官方的禮節有些許不同“少主。”薑涼唇邊的弧度很冷,眼裏似乎凝結了霜雪一樣,直接將手裏的盒子衝那人一拋“我早就下山,不是什麽少主了,東西你帶回去,蒼山上的那人從此與我再沒什麽關係。”底下的人聞言臉上的神色有些急切“少主,峰主一直盼著您回去那。”薑涼隻是看著他冷冷笑了一下“那你回去告訴他,這藥算是我還了他幼時照顧之情,以後他死活都和我薑涼沒關係。”說完薑涼便直接打馬遠去,徒留底下的那人看著手裏的藥麵色如灰,最終隻是看著遠去的那個背影重新上了馬,往西邊而去。秋闈的最後一場考試的試卷,蕭雲昊依舊是在禦書房作答的,隻是這次他答完沒有給一邊的蕭衍看,而是直接裝好交給了張福“衍哥哥,這次的試卷就不給你看了,我們靜等秋闈的結果如何?”蕭衍看著他麵上胸有成竹的模樣,似乎這舉人已經在他口袋裏放著了,不過思及他前幾日的那兩篇文章但是覺得或許他的自信也是有依據的。“好。”蕭雲昊衝他眨了眨眼睛“那衍哥哥可要記著答應我的。”蕭衍合上了手上的書,這兩日他精神好了一些,麵前的小皇帝允許他閑來無事的時候看些閑書,隻是依舊不允許他碰奏折。“可不光是秋闈的名詞,即便中舉,也要通過魏師傅的考教。”他知道這孩子恐怕心心念念的就是三天去一次上書房那。“好好好,朕知道,朕不怕那老頭的考教。”又過了兩天總算是到了張林說完靜養的時限,蕭衍如何也不能再不合規矩地在禦書房住下去了。“臣今日便回府了。”這天蕭雲昊下了朝回來,便看見屋內的那人已經換成了攝政王的常服坐在了屋內,他就知道這人定然是一天也不肯多留的“衍哥哥怎麽這麽著急?怎麽也陪朕用了午膳再走啊。”這些日子以來,蕭衍對蕭雲昊又開始頭疼起來,彼時處處試探的小皇帝不見了,但是從前的那塊兒狗皮膏藥似乎要回來了。他是了解蕭雲昊纏人的本事他,他若是留下用了午膳便肯定有晚膳等著他。“臣已經多日不曾回府了,陛下午膳自己多吃些。”王府裏定然一堆的要務等著他回去處理,蕭雲昊便也沒有強留他“衍哥哥,你回了王府也別沒日沒夜的處理政務。”“不行,你肯定不會聽話的,朕讓張太醫隨你回府。”禦書房的院中出現的頗為滑稽一幕,身著深紫色常服的攝政王身後跟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那身影一邊追著前麵的人,一邊嘴裏不停地嘮叨。蕭衍側身回首“不用了,臣府上還有他的同鄉那。”蕭雲昊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嘛,正好他倆是同鄉,在你府上敘敘舊也好啊。”蕭衍控製住扶額的衝動,這都是哪和哪啊。“你是不是不信朕啊?”對麵的小崽子又來這一招,蕭衍最終還是妥協,真是應了那句話,招不在新,好用就行。蕭雲昊吩咐轎攆等在了禦書房的門口,又讓人傳了張林直接去攝政王府報道,若不是蕭衍再三讓他回去,恐怕他就十裏相送地直接送他到宮門口了。蕭雲昊一直目送蕭衍的轎攆到了宮牆的拐角處才轉身回了禦書房,這地方來兩輩子加起來他不知道待了多久,但是現在再一進屋無端就覺得少了什麽,他坐到了禦案後麵“張福,有沒有覺得這屋子太空了。”他看了半天的奏折,但是半個字都沒有進到腦子裏,終於有些煩躁地放下奏折出聲,張福笑了一下上去給蕭雲昊填茶“陛下是想攝政王了吧。”這幾日自家主子是怎麽對那位爺的他都看在眼裏,他自小就在這宮裏當差,在蕭雲昊還是個太子的時候他就是他隨身的小太監,自然是看得出來誰是真的把自家主子放在心上的,如今看著之前有了隔閡的兩人終於破了冰,他也是打心眼裏高興。“就你機靈。”上輩子最後一刻陪在他身邊的也是張福,隻是如今自己眼前的大內總管要比那時候的年輕也鮮活多了。蕭衍到了王府便直接去了書房,這些日子他都沒有回王府,朝廷裏呈上來的奏折雖然是有蕭雲昊在看,但是各地暗衛呈上來的消息他卻都沒有來得及看。“去把暗影叫來。”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那個一身黑衣的人便躬身到了蕭衍的麵前“那天薑涼回京提醒我南邊和西邊似乎有些牽扯,這兩個地方可有異動,還有那天說的那個賈家,可有詳查。”“那個賈家屬下加派了人過去,賈家似乎和販賣私鹽的人有些關係,之前注意到賈家的人來報賈家有些鐵器運往了西南方向的幾個小鎮子,西南多山,那幾個鎮子人不多但是地方卻格外大,具體的消息可能要過兩日能傳回京城。”蕭衍聽後微微皺眉,私鹽在曆朝曆代都是屢禁不止的事兒,單單是私鹽問題到未必有多大,但是和鐵器相關,便不是一個純為牟利的商人會做的事兒了。作者有話說:薑涼和他的那位師兄,哈哈,火葬場攝政王剛剛回去,小皇帝就感受到獨守空房的寂寞了第八十章 朕還以為是多重要的消息“盯住這個賈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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