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的一家人磨磨唧唧的吃了飯,秀芝起身收拾了碗筷,拿到旁邊開始洗鍋。


    何雨水則是待在客廳纏著何大清問起了老家的事情,自從昨天何大清回來,何雨水就跑去請了假,想著多陪陪何大清。


    “對了,我這裏有張縫紉機票,你不是要做衣服嗎,明天了,去百貨大樓買一台新的回來。不然總是借別人家的影響不好。”


    何雨柱看了看他們父女兩,目光掃過櫃子上的那塊布,心中一動,伸手從懷裏取出一張縫紉機票放在桌子上。


    “哥,你從哪弄來的這好東西啊?”


    話音未落,何雨水已然伸手抓過那張票,確認無誤後,驚訝的開口了。


    “當然是別人給的了,你哥我去年給別的單位辦了那麽多場活動,一張票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一臉的漫不經心。


    “好吧,我說呢。”


    何雨水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這票的來源。


    “爹,您瞧見沒,我哥這人吧,就是嘴硬心軟,其實您能過來,他心裏比誰都高興。


    不然怎麽一聽我們要給您做新衣服,就拿了一張縫紉機票出來,您啊,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把壓箱底的本事教給他吧。”


    何雨水抓著手裏的票揚了揚,不停地在何大清麵前替何雨柱說著好話。


    “他是我兒子,我怎麽會和他一般見識呢,你放心吧,我這手藝遲早都是要交給他的。”


    何大清暼了一眼那張票,心中也覺得甚是滿意。


    何雨柱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人,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隻是拿了張票,這兩人就能腦補這麽多。


    “哥,你那裏有沒有棉花票啊,咱爹的這件棉襖破的不行了,壓根不保暖,我尋思著直接給他弄兩件衣服,一件冬天穿,一件夏天穿。”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何雨水突然看著他問了句。


    “有。”


    何雨柱下意識的回道。


    “爹,您看到沒,我哥果然是關心您的,不然身上怎麽會帶著這麽多的票呢,肯定是他今天出去弄到的。


    早上我和我嫂子可都找過了,他今天拿出來的這幾張票,咱家裏都沒有的。”


    何雨水獻寶似的向何大清說。


    “嗯,我看到了,傻柱還是以前那個傻柱,我這外號沒起錯。”


    何大清接口道。


    “不是,我……”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們,一時都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哥,票給我吧,趁這會還早,我出去把棉花買回來。”


    何雨水伸手問他要道。


    “天都黑了,早什麽早啊,明天再去,帶著你嫂子一塊去。”


    何雨柱黑著臉掏出三張棉花票拍到她手裏。


    “嘿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嫂子,我們有棉花票了,我哥剛給我的,你看,三張五市兩的。”


    何雨水收下棉花票後,狡黠的笑了笑,拿著票就跑到李秀芝哪裏,拉著她進了臥室,嘀嘀咕咕的商量去了。


    她這一走,客廳裏就隻剩下了何大清跟何雨柱兩人大眼瞪小眼了。


    “咳咳,傻柱啊,來,爹跟你說說咱們這家傳的譚家菜,當初我走的比較匆忙,隻傳了你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教你。


    今天你做的那幾個菜我也吃了,手藝的話也算是登堂入室了,不過就是有些細微的地方,需要注意注意。”


    兩人沉默了一會,何大清主動開口說道。


    “你就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你這師傅啊?”


    “你是我兒子,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性子,坐好了,聽我說。”


    ……


    “嫂子,我哥和我爹他們兩和好了,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看到了。”


    何雨水跟李秀芝趴在門縫裏,偷偷摸摸的看著外麵,一臉的歡喜。


    聽了何大清的一些經驗之談後,何雨柱倒是對廚藝有了新的理解,原本一些晦暗的地方也是茅塞頓開。


    就這樣,一夜過後,他又體會到了當初自己真心接納何雨水時的那種感覺,整個身體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清爽。


    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擻的何雨柱騎著自行車趕到軋鋼廠,健步如飛的找到楊廠長,跟著他上了一輛軍綠色的卡車。


    出發前楊廠長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告訴他待會到了地方,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卡車一路飛奔,最後穿過幾個崗哨,來到了一棟漂亮的大洋房前停了下來。


    卡車停好之後,還沒等何雨柱自己動手推門呢,車門就被人從外麵拉開了。


    “許大茂眼力不錯嘛,都知道給我開車門的。”


    何雨柱下了車後,欣慰的拍了拍車門前傻眼的許大茂,一臉的欣賞。


    “我,你怎麽也來了?”


    許大茂垮著臉,覺得今天自己八成是出門沒看黃曆啊。


    “廢話,你什麽身份,我什麽身份啊,你都能來,我怎麽可能缺席啊,待會進去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更不要讓我們廠丟人,明白嗎?”


    何雨柱嚴肅的看著他囑咐了幾句。


    “知道了,何主任。”


    這話一出,許大茂立馬被他唬住了,連忙表起了決心。


    “去吧,去準備吧,器材什麽的都檢查一下,千萬不能出差錯。”


    何雨柱擺擺手,口氣嚴厲。


    “您放心,我來之前都檢查過了,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許大茂保證道。


    楊廠長下車後看到他兩站在那裏聊天,倒也不以為意,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何雨柱的話說的很在理,而且一個主任對普通工人訓話,也很正常嘛。


    “好了,好了,來人了,別說了。”


    就在這時,裏麵走出來一個年輕人,楊廠長見狀,立刻製止了他們。


    “人都來齊了?”


    “來齊了。”


    “好,跟我進去吧。”


    ……


    三人進去後,那年輕人把何雨柱帶到廚房,簡單安排了幾句,就獨自離開了。


    該說不說,到底是大領導住的地方,這廚房都比他家的那個客廳大的多了,裏麵是雞鴨魚肉,樣樣俱全啊,就等著他下手做菜了。


    他將手裏的包放好,便走過去檢查起了這屋裏的食材和調料,很快一圈檢查下來,發現少了點芝麻醬。


    不過他也沒慌,大膽的出去跟外麵守門的提了一嘴,很快就有人把東西送來了。


    東西全了,那就動手吧,何雨柱套上圍裙,就忙活了起來。


    中途的時候一個中年女人掀開門簾看了看,見他在裏麵忙活,便滿意的點點頭,也沒有打擾他,悄悄離開了。


    “何師傅,菜做的怎麽樣了?領導們已經開完會了,馬上就出來了。”


    這時,那個年輕人走進來,急切的問了句。


    “好了,好了,馬上出鍋,就剩最後一湯,再煲一會。”


    何雨柱隨口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年輕人麵色一緩,高興的走了出去。


    放映室裏,許大茂激動的擺弄著自己帶來的放映機,尋思著今天好好的表現一下,爭取讓楊廠長和那幾個領導另眼相看。


    “好了嗎?”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啪嘰……”


    這聲音來的太過突然,嚇得許大茂打了一個激靈,手指鬆動之間,片子掉了下去,他慌忙去撿,結果動作幅度一大,把後麵問話的中年女人一屁股撅到旁邊,差點摔倒。


    “哎吆,我的腰啊,你這人怎麽回事你?怎麽毛手毛腳的?”


    女人站穩後,扶著自己的腰,沒好氣的嗬斥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撿這個片子,實在不好意思啊同誌。”


    許大茂撿起片子後,一臉惶恐的看著女人道起了歉。


    “哼,這麽大人了,怎麽這麽不穩重呢。”


    中年女人哼了一聲,自顧自的離開了。


    過了一會,楊廠長跟在幾個氣質威嚴的男人後麵走了過來。


    “領導來了,快放映吧。”


    年輕人過來,低聲吩咐了一句。


    “好,我這就動手。”


    許大茂答應一聲,把大轉盤片子按上去,開機後,一道光束投到了幕布上麵,幾個領導安靜的坐下開始欣賞。


    “咋黑幕了?”


    “這怎麽跳了?”


    ……


    播了一小會後,電影就出現問題了,不是黑幕就是跳幀的,房間裏的幾人麵麵相覷了一下,中年女人率先出聲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我們出去吃飯吧,飯好了沒?”


    為首的一個戴眼鏡的派頭最大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起身問道。


    “好了,做菜的師父說隻剩一個湯了。”


    “嗯,好,那就上菜吧,我們出去嚐嚐小楊帶過來的這廚師的手藝,看看他川菜做的怎麽樣?”


    男子笑著說道。


    “好,走,您請!”


    幾人連忙答應一聲,跟在後麵走了出去,出門前楊廠長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心中暗暗祈禱何雨柱哪裏千萬不要再給他出什麽岔子。


    “來,坐坐坐。”


    “請。”


    ……


    眾人分批坐下後,書卷氣男子說了兩句,便提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


    “好,地道的川菜啊,自從我調過來,還真是第一次吃到這麽純正的川菜啊。


    小楊,你這次找的這個廚師手藝的確非同凡響啊,這待會我一定要見見他。”


    男子吃了一口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楊廠長說道。


    “您滿意就好。”


    楊廠長見狀,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去。


    中年女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可能是為了招呼下屬的麵子,所以才做出這副姿態的,當即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在她看來,夫妻倆這麽多年來,走南闖北的,什麽美食沒吃過,再怎麽也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嘛。


    “動筷子,動筷子,你們也嚐嚐。”


    男子看他們似乎有些不信,便爽朗的開口了。


    眾人聞言,立刻動手了。


    “這魚夠味啊。”


    “這麻婆豆腐做的真不錯。”


    ……


    菜一入口,眾人頓時明白了男子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老楊,你這手下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就是,我之前就聽說你們廠有個大廚,手藝很不錯,今天算是領教了。”


    在眾人的誇讚下,楊廠長趕忙放低姿態,謙和的回應了起來。


    “這一道菜肯定是回鍋肉,下一道菜一定是東坡肘子。”


    就在這時何雨柱端著盤子走進來上菜,男子肯定的看著盤子斷言道。


    何雨柱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就出去了,過了一會他又端著肘子走了進來。


    ……


    這次男子當著他的麵誇讚了他幾句,何雨柱也很有分寸的回了話,雙方交談甚是愉快,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無比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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