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奶奶在春耕最忙的幾天把家裏一隻老母雞殺了。


    說是給家裏人補補油水。


    藍鳳還以為藍奶奶看開了呢, 終於不摳了。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母雞老了, 下蛋少了,新小雞已經在別人家雞窩裏孵了。


    她還是太天真了。


    一隻雞吃了四天,基本上就是把雞分成四分,每天上午早早的把雞燉上,燉上半鍋雞湯,然後開始加土豆、蘑菇, 最後放大醬和野菜。


    也是大亂燉了。


    因為雞湯要燉出時候才好,所以這活就落到來娣她們幾個頭上了。


    不過藍奶奶怕她們偷吃,四分之一小雞根本沒下改刀, 整個燉, 這樣回來她一看鍋就知道有沒有偷吃。


    這招也是厲害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雞湯精華可是在湯裏,偷喝湯誰也發現不了, 雞湯少了再填兩碗水就是了。


    所以藍鳳和小哥哥早早出去挖野菜,盡早往回趕。


    當著來娣、招娣的麵一人喝了一大碗。


    來娣想說什麽,張張嘴又不吱聲了。


    招娣眼都沒抬。


    藍鳳就心裏格外有數了。


    她們倆先喝了。


    不過這也分人,等大堂哥、二堂哥吵著要喝的時候, 招娣直接把燒著的燒火棍拿出來了。


    等藍奶奶回家,招娣又告了一狀。


    藍奶奶罵了大孫子兩句,藍大伯娘替兒子說話, 然後就把火力都吸引過去了。


    這波“仇恨”拉的太穩了。


    然後鳳娘又看似勸人實際落井下石,惹得藍奶奶又罵了大伯娘第二波。


    回屋藍鳳看到她娘那眉飛色舞高興的樣,她都不忍心告訴她娘, 她往“反派炮灰”的路上越走越遠啦!


    藍彪饞,雖然挨罵了還不死心,第二天還想嚐試,當然也沒成功,不過因為他一直看著,別人也沒得手。


    所以第二天告狀的又多了藍鳳和藍龍。


    結果是藍彪被藍大伯給踹了一腳。


    之後他消停了。


    藍鳳和小哥哥又連喝了兩天鮮雞湯,美滋滋~


    藍家的幾隻雞一直是家裏的重要物什,少了一個名額當然要盡快補上。


    藍奶奶隔三差五就去鄭家,看小雞孵化的情況,藍鳳覺得挺有興趣的,也跟著去了兩回。


    上輩子接觸最小的小雞就是有人拿著紙殼箱子在市場賣,五顏六色的。


    怎麽從蛋殼孵出來,她還真不了解。


    現在在家養幾隻雞,也能講出好多事情來。


    比如不能多養,因為這是資本主義的尾巴,多了就要被割的,所以家家養雞都是有數量限製的。


    這樣一來幾乎家家都願意養母雞,因為母雞可以下蛋啊,比公雞上算。


    可是到想孵小雞仔的時候就麻煩了。


    母雞自己是可以下蛋的,農村人管這叫雲英蛋,藍鳳自己琢磨過這詞兒莫不是“從雲英未嫁”這個成語轉化過來的。


    雲英未嫁指的是女的沒有嫁出去,變成雲英蛋,就是說這母雞沒有公雞的情況下下的蛋,大概是可以這麽理解的。


    雲英蛋和普通的雞蛋味道一樣,區別就是一個不能孵化小雞一個能罷了。


    像藍家想要孵小雞了,隻能拿自家的雞蛋去和別人家換受精雞蛋,當然是不等價叫喚,一般的都是二換一。


    藍奶奶愛嘮叨幾句,就和藍鳳抱怨,有的人家心黑,還想三換一,她這麽精明肯定不幹的,大不了去黑市買。


    還和藍鳳詳細的講怎麽挑受精蛋,“有厲害的拿著兩個雞蛋用手墊一墊,就能看出哪個是受精蛋,受精雞蛋更輕巧一些。”


    藍鳳聽懂了,點點頭,但她認為這個操作太難了。


    雞蛋個頭在那呢,輕重又能差多少呢,再說輕重也要有參考對比對象啊,萬一兩個都是雲英蛋,一個稍沉點,那怎麽辦呢?


    藍奶奶搖搖頭,“我墊騰不出來,可我有別的招兒,看雞蛋色,雞蛋色淡的就是受精蛋。拿不準再搖一搖,受精的雞蛋有聲響。最穩當的就是對著火或是太陽光,看雞蛋裏頭有沒有小黑點。這小黑點就是小雞,它慢慢長大了破了殼就是小雞仔了。”


    藍鳳覺得她又學了一招。


    其實在農村隻要細心,也能得到很多知識的傳承,不過不是通過書本,而是通過言傳身教、口口相傳。


    因為不是白紙黑字有的甚至經過個人改動了,這就導致一些學識在傳播的過程中出現了偏差。


    但也有一些生活經驗經過改善,更適應如今的生活,有利有弊。


    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兩麵性的。


    有了受精雞蛋了,還得找要抱窩的母雞。


    “平時你們在家,我就告訴你們,看母雞在雞窩裏不動彈,就拿棍兒攪和攪和,就是怕它抱窩。這母雞一抱窩了,它就不下蛋了。每年都是這時候,都是幾家合計一起孵小雞的,今年是鄭家孵,誰家想孵就給個雞蛋,孵小雞要二十來天呢,耽誤下多少蛋呢。”所以輕易不能讓母雞抱窩。


    藍鳳覺得生活處處是學問啊。


    原來小雞隻需要二十來天就能孵化了,人卻要懷胎十月。


    抱窩雞不下蛋,這和婦女哺乳期不生孩子一樣啊。


    果然人和動物還是有相似地方的,怪不得說人就是高級哺乳動物。


    藍鳳這聯想也沒sei了。


    藍鳳在這邊胡亂開腦洞,藍奶奶卻講出了興致,“孵小雞時最好多準備兩個蛋,有的時候啊,兩個能出來一個就不錯了,要是沒弄好,凍著了,說不定得費大半雞蛋呢,不過雞蛋都做好記號了,誰家出多少都有數呢。多少眼睛盯著呢,錯不了。”


    “那咱家要是多出來咋整?”又不讓多養。


    其實她覺得這條規定挺操蛋的,不偷不搶的,多養幾隻雞怎麽了。


    藍奶奶白孫女一眼,“剛說你尖,你咋又笨了呢,你家多了那有的家就少了啊,少的家想要小雞仔兒,咋辦?拿雞蛋換啊,這時候可不是兩個雞蛋換一個小雞仔了,一般都是三個或是四個。”


    藍鳳懂,算上了孵化風險,漲價是理所應當的。


    之後藍奶奶又詳細說了怎麽挑,藍鳳吃了一腦子經驗,不過真讓她上手,估計還得歇菜。


    生活經驗不但要學理論,更重要的是親身實踐。


    懂門道的人會在小雞出生之時就查看小雞公母,因為這是判斷小雞性別最好的機會。


    可以看小雞的屁股盆腔一塊是否狹小,母雞盆骨很寬所以可以下蛋。


    這一明顯特征隻會存在不長時間,會慢慢的萎縮掉。


    如果要遇到半大的雞苗怎麽看公母?


    就看小雞的腦袋。


    公雞頭占的比例會比較大,也會重一點,可以拎著腳把雞倒過來,母雞撲騰頭部可以勾起,公雞則不行。


    也可以摸摸小雞,母雞比較溫馴,公雞脾氣不咋地還會啄人。


    但這不能成為判斷公母的標準,遇到一個娘公雞或是漢子母雞就出叉子了。


    所以即使經驗豐富如藍奶奶也養叉劈過。


    那咋整,一般都是半大了就把公雞宰了吃肉,趕緊問有沒有孵小雞的或是直接買雞苗,趕緊重新養。


    藍鳳覺得挺諷刺的,在他們村裏,除了特別悲慘的陳五丫,其他的人家對女孩子其實還好,但不可否認,很多家裏女孩子的地位都是低於男孩的,就像藍家這樣。


    家務活會默認是女孩的責任。


    有好吃的了,男孩會優先享受。


    女孩又不是天生受虐狂,被不公平對待當然會意難平。


    這時候很多長輩會和她們說,那個村子的誰誰家裏一生出女孩就放進尿盆淹死了,還有直接被抱走送人的,被直接扔路邊的。


    這話藍奶奶也在家裏說過,藍鳳也聽個滿耳。


    這就是在用事實講道理,告訴女孩子們,雖然他們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這和那些更悲慘的女孩比,家裏已經做得很好了,所以就不要再抱怨了。


    可是在雞的世界裏,母雞比公雞要值錢的多。


    過了春耕,鄭隊長也給大家夥放假,人就得一張一弛,要是總那麽累,這人就完了。


    鄭隊長原話,人又不是牛犢子,咋不會累。


    休息好了,下次看他們還有啥臉偷懶。


    偷懶肯定還是會偷懶的,但是被抓住肯定一頓臭罵跑不了的。


    鳳爹一放假就去縣城了,順便賣鞋墊。


    她當時想差了,以為烏拉草要入秋才能得呢。


    思想誤區,也是鳳爹誤導她,說什麽秋天還人家草,那她理所當然的認為秋天才能收割烏拉草唄。


    其實不然,隻要烏拉草長成就能割,就是春夏的烏拉草得經過晾曬,還得經常翻曬,所以很少有人會割。


    秋天的草自己枯黃了,當然省不少事了。


    藍家三房都不願意外人知道編鞋墊賣錢的事,所以在曬草的時候就很小心,沒有大張旗鼓的。


    就這附近鄰居看到藍家當院總曬烏拉草,也有人問。


    還是藍鳳給鳳爹出了主意。


    因為藍家沒有院牆,所以當院裏隻要曬草了,走過路過的人就能看到,根本沒有秘密可言


    所以藏著掖著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藍鳳的意思是讓鳳爹直接和鄭隊長借打穀場,反正現在那正空著,也沒人用。


    一次曬個夠,有人問了就說要給孩子做烏拉草墊子,孩子睡炕太硬了,鬧吵身子疼。


    這當然有藍鳳的私心,因為她老早就想要一個墊子了。


    本來打算她自己到秋天的時候自力更生的,現在有順風車可搭,當然要用上了。


    鳳爹一聽就覺得很有道理,屁顛屁顛找鄭隊長了。


    最後結果是允許了,可是春耕期間不許割草,忙完了再說。


    所以放假了,鳳爹也沒時候休息,先要跑一趟縣城,回來就得和鳳娘一起割草。


    畢竟這下子不弄多點,就不好再找借口曬草了。


    “小鳳,你又費柴火。”藍彪瞪著小堂妹。“沒到晚上呢,你燒水幹啥。”


    藍鳳能告訴他,衝奶粉喝nei nei麽,“我想喝熱水,肚子疼。”


    “事真多!”藍彪哼了聲。


    藍大伯娘和鳳娘水火不容的,就別指望藍彪、藍虎能和她還有小哥哥相親相愛的。


    特別是她們年紀越大之後,立場會更明確。


    藍鳳能感覺到藍彪有意識的和她抬扛。


    一想到早和小杠精一起生活十幾年,emmmm……也許她該吹吹“枕頭風”,讓爹娘早點分家。


    藍鳳在家裏最愛幹的活就是燒開水了,燒開後都會盛出來放到其中一個木桶裏,晾成涼白開,她倒是想保溫,可是家裏沒有暖壺啊。


    對於直接喝大溝水,她真的是打心眼兒裏犯怵。


    讓家裏人和她一起喝涼白開,隻有藍小哥哥聽話,鳳爹娘是逮哪個喝哪個。


    不聽話!


    後來還是藍大伯娘說她矯情,丫鬟的命還想當公主,越來越金貴了,反正那話很不好聽就是了。


    但沒想到,自從藍大伯娘這麽說了之後,鳳爹娘開始跟著她一起喝涼白開了,所以有時候對頭利用好了,也能成為助力的。


    藍鳳端著熱水進屋了,關上門衝了碗奶粉。


    春耕這幾天藍鳳一點沒吝嗇,天天衝奶粉,每天一碗,她和小哥哥喝一口,剩下的給爹娘。


    鳳爹娘之前是不喝的,奶粉對孩子更好,當然給孩子們留著。


    可是藍鳳先斬後奏,衝完了她喝小哥哥一人一口後,就那麽放著。


    最後鳳爹娘沒辦法,隻能同意了。


    之前藍鳳知道沒有機械的年代,人力勞動會很累,但真正看到的次數並不多,去年秋收看一次,這次春耕又見著了。


    因為要出去挖野菜,也在田地邊上,所以能看的非常清楚。


    她們春耕最要緊的是下種子和插秧。


    這樣的工作需要不停的彎腰,藍鳳覺得光喝奶也不行,還給爹娘準備了馬殺雞。


    她和小哥哥還是太小了,手上力氣有限,為了效果更好,她們直接上人。


    她踩娘,小哥哥踩爹。


    她比小哥哥能瘦兩三斤。


    當時藍鳳說出這個主意時,還憂心怎麽說服爹娘。


    結果人家答應的特別痛快。


    鳳爹還說有一年他腰疼,藍奶奶借了隻膠皮底鞋子照著後背打了半晚上,他腰就好了。


    藍鳳默,對於農村的神奇偏方她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過以後她還是不要腰疼了,被膠皮鞋底抽半晚上可不是什麽愉快經曆。


    “娘,喝啊。”她喝小哥哥都喝完了。


    “我不喝了,這春耕都完了。剩下那點你和小龍喝。”鳳娘想到木箱裏那袋奶粉就剩個底了,忍不住心疼。


    她這閨女也太大方了。


    要是她得照一年喝。


    “就能再喝兩回了,留什麽留啊,你和爹放假了也不得閑,還要割草、曬草的,喝了。”現在的產品沒啥防腐劑,可放不了太長時間。“小哥哥!”上!


    藍龍點點頭,捧著碗湊到她娘嘴邊,“娘,喝!”


    藍鳳也在一旁溜邊縫,鳳娘看著孝順的閨女、兒子很是受用。


    端起碗喝了一半,剩下的是給鳳爹留著的。


    涼了也不怕,晚上會燒開水,到時候往裏加熱水就好了,奶味淡點就淡點。


    下午鳳爹回來了,神情有些慌亂。


    雖然他盡量壓製了,但藍鳳還是看出來了,鳳娘也感覺到了,畢竟是親密的枕邊人。


    全家就藍龍沒看出來。


    藍鳳沒問,不過準備晚上偷聽了。


    在她爹筐裏看到暖壺內膽,看來是沒買著。


    “有些累了,我睡會。”鳳爹沒有多說,直接拿被子躺下了。


    藍鳳拽著小哥哥出去了。


    晚上,藍鳳果然聽到了原因,沒想到還挺勁爆。


    今天鳳爹先去了縣城供銷社,得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內膽不要票,壞消息是這玩意很少,隔三差五才會供應一些,一來幾乎就被買光了。


    顯然,鳳爹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存貨了。


    鳳爹現在腦子很活絡了,“我琢磨著想買著內膽不容易,除非認識供銷社的售貨員,讓她幫忙,一來內膽就給咱們留兩個。”


    藍鳳點評,鳳爹的想法還是很靠譜的,人情社會麽。


    能走後門就走後門。


    “聽診器方向盤,人事幹部售貨員。人家能搭理咱們窮老百姓。”鳳娘覺得孩他爹太異想天開了。


    藍鳳差點樂出聲,她娘太有才了,還會編順口溜。


    其實這順口溜還真不是鳳娘編的,隻是聽別人說的。


    說的是當下最讓人眼紅的幾個職業,分別是醫生、司機、政府幹部和售貨員。


    “想折唄。”鳳爹到底沒說出想啥辦法。


    其實藍鳳覺得特別簡單,這個年代,即使掙工資的售貨員,她也是缺物資的,畢竟現在是計劃經濟按票定量供給。


    所以隻要能知道售貨員需要啥東西,投其所好就可以了,但難就難在消息不對等,她爹對那些售貨員一無所知。


    那也不怕,懵頭上就對了。


    比如家裏攢了一個月的雞蛋,大概有五六十個的樣子,就可以拿去試試,反正到黑市也是賣。


    也不用多說,就問想不想要買雞蛋,正常黑市價就可以,一來二去的,總能搭上線兒的。


    “今個你有些不對勁啊,發生啥事了?”鳳娘還是問出來了。


    藍鳳豎著小耳朵聽,這正是她所關心的。


    鳳爹的聲音更小了,“我今個差點撞上紅衛兵,這次鞋墊少,我賣的快,出來的時候剛拐進小巷子,就有幾個紅衛兵攆人呢,嚇得我腿都軟了。”


    “啊!”顯然鳳娘也嚇了一跳。“那……那?……”


    “噓!小點聲,別給孩子吵醒了。”鳳爹估計捂鳳娘的嘴了,有掀被子的聲音。


    “我沒事,有事還回得來嘛,就是後怕,要是再晚一會就被堵住了。越想越怕,緩了好一會,我才往家走。”和媳婦說不丟人。


    說出來他感覺好一些,要不然早憋壞了。


    “那以後咱別賣鞋墊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萬一下次不走運,被堵上怎麽辦。


    “不行。”鳳爹回答的斬釘截鐵,“你問我怕不怕,我是真怕。可是好不容易家裏有個來錢的道,不能就這麽被堵死了。這一路我就在想折,真讓我想到了。那紅衛兵抓人也得人贓並獲不是,可是我有腿能跑啊,黑市那地兒你沒去過,四通八達的小巷子特別多,隻要我提前熟悉路了,紅衛兵也不可能把每個路口都堵上,那我就能跑了,他們又看不到我的臉,又抓不著的人,過後上哪找我去。”


    這就是鳳爹想到的辦法。


    藍鳳豎起大拇指,這辦法可行。


    當然最好是兩人,然後有人望風。


    這事記下,明天演給她爹看看。


    至於直接出主意,那不能夠,那不等於告訴她爹她晚上聽他們“臥談會”了嘛,以後會少多少樂趣。


    第二天鳳爹娘割了一上午草回來,看到兒子想要摸摸頭,結果小家夥扭頭跑了。


    這是玩哪出?


    等進了屋,兩個小家夥嘻嘻笑著,一看就是有事啊。


    鳳爹抓起閨女哈癢癢,他閨女渾身癢癢肉,就怕這個,“坦白從寬,快說!……”


    鳳娘也不管,讓她們爺仨鬧去。


    “哈哈……我說,我招了。”藍鳳笑出眼淚來了,討厭爹,還不是為了他,根本體驗不了她的用心良心嘛。


    藍鳳一扭身爬了起來,從木箱子掏出一個醜醜的草編,亂七八糟的,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我就是想試試。”


    “這是什麽?”鳳爹接了過去,沒看出來,轉手給了鳳娘。


    鳳娘看了會也搖頭,“我也不知道。”


    “是草鞋啦。這是鞋底,我編的有些亂。唉呀,不要笑啦,人家第一次編,以後就好了。人家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還讓小哥哥給我望風呢。”好了,重點終於引出來了。


    藍小哥哥補充,“嗯,妹讓我看你們回沒回來,跑進屋告訴她。妹說這是放風。”


    藍鳳心裏得意,她就不信她和小哥哥這麽強調了,爹娘還沒得到提示。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晚上再聽聽“臥談會”。


    如果還不行,她就想辦法問黑市的事兒,然後假裝提點。


    她雖然希望能繼續賣鞋墊,但卻是在保證她爹安全的前提下。


    其實更安全的是打入內部,要是紅衛軍有自己人,隨時通風報信,那安全度就更高了。


    不過這種事可不是鳳爹這種普通老百姓能完成的了。


    如果有勢力控製黑市還有可能。


    鳳爹從閨女那兒沒少偷學,雖然他不知道很多都是她閨女自編自導自演的,但不可否認這是個好習慣。


    藍鳳聽到爹娘都充分領會她的意圖了,放心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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