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正文第一一一章


    榮烺把狩獵的各章程都擬好,邀請多少人,到哪兒去圍獵,才跟祖母鄭太後提此事。她知道自己年紀小,故而特意請一向喜愛狩獵的順柔長公主任領隊。


    榮烺說了,“出門我都聽順柔姑媽的。到時我們就住順柔姑媽的莊子上,在姑媽莊子上起居。祖母,您說好不好?”


    鄭太後掖揄,“你這都安排好了。”看一眼順柔長公主,“說客也請來了,還問我好不好?”


    “姑媽哪兒是說客啊,她不早跟祖母您說了。”榮烺道,“姑媽就是祖母您的□□。”


    這話說的鄭太後、順柔長公主都笑了。


    隻要榮烺安排好出行一應瑣事,鄭太後憑她玩兒去。


    順柔長公主原也愛騎馬行獵之事,自然願意帶榮烺等人出宮玩兒。


    榮晟帝有些不放心,覺著閨女年紀太小,可又有皇姐帶隊,皇姐倒是個妥當的。榮晟帝問榮烺,“這一出去就得幾日,你功課怎麽辦?”


    榮烺說,“我看書上說,讀書得勞逸結合,我這是放個短假。”


    榮晟帝道,“你看你哥,他放假麽?”


    “我正打算邀我哥一起去哪。”她還挺有分享精神。


    “你哥不去。”


    “還沒問,這怎麽知道。我要是我哥,我就去。”


    結果,榮烺一問,果然她哥不去。榮綿道,“史師傅一直說,為人做學問都要勤勉,持之以恒。”


    榮烺滿嘴歪理,“哪就差這三五天。一輩子好幾十年,難道連個休息空都沒有?”“哪兒沒有,除去假日,每月都有一天。”榮綿不比榮烺,他是他爹唯一兒子,以前隻有鄭太後千秋、鄭皇後千秋、榮晟帝萬壽以及過年七天假。後來,榮烺要求每月有一天出宮的日子,考慮到榮綿是皇子,也要了解些百姓事務,遂也給榮綿安排每月出宮一日。榮綿都視為放假。


    “那也算休息?”榮烺挑著小眉毛,試圖說服她哥,“哥你雖責任大,也不要太累。書上說,放長線,釣大魚。得身體好,才能多幹活。出去跑跑馬,也是鍛練身體。”


    榮綿直接聽笑,“我頭一回聽說,放長線釣大魚是這麽用的。”


    大家也都笑了。


    反正榮綿功課忙,他還要去工部學習,是真的沒時間。


    榮烺也就不強求了。


    榮烺過去問她爹,“父皇您有沒有空?”


    “別問我,我不去。過些天藩王來朝,還有朝中事務,千頭萬緒。”


    榮烺小大人樣感慨,“為人不能享樂,就是做皇帝也沒意思。”


    榮晟帝笑斥,“胡說八道。做皇帝是為享樂?”


    “像父皇這樣,也不喜歌舞,也不喜狩獵。”榮烺好奇的問,“父皇,您喜歡什麽?”


    榮晟帝道,“看世間太平,我就喜歡了。”


    “那我也喜歡。但我還喜歡歌舞,還喜歡打獵,還喜歡出宮玩耍,還有漂亮的衣裳。”榮烺掰著手指,“我還喜歡吃魚、喜歡吃肉,喜歡看戲,喜歡讀書……”


    最後,榮烺一攤手,“十個手指都不夠數。”


    榮晟帝忍俊不禁,伸出手,“來,朕再借你十根手指。”


    “那也不夠,我喜歡的東西太多了。”榮烺蹭蹭,榮晟帝邊兒上坐坐,她就挨著父親坐了。榮烺拉著父親的手,望著父親的臉龐,親親熱熱的說,“我也喜歡父皇。我父皇又年輕又英俊,還這樣賢明,多好啊。”


    榮晟帝叫榮烺這甜言蜜語哄的笑出聲,跟母親商量給閨女派哪隊禁衛隨扈,又問林司儀都帶哪些宮人服侍,林林總總問的極細致,顯然不放心,又不忍掃閨女的興。


    榮烺在一邊兒表孝心,“等我獵頭老虎給父皇吃。”


    榮晟帝嚇一跳,“什麽,還要獵虎!”


    “沒有。大家說虎豹豺狼太危險了,我們都是女孩子,先從雞兔羊鹿獵起。”榮烺遺憾的說,“老虎得等我大了才能打。”


    “那也不能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道理難道沒學過?”


    “父皇,你是不是跟史太傅讀過書?”


    “做什麽?”


    榮烺做個捋胡須的動作,粗著嗓子,學的惟妙惟肖,“聖人大道,就是如此。”


    大家想到史太傅說話時的模樣,都紛紛笑起來。榮晟帝忍笑訓她,“連師傅你都取笑。”


    “我懶得理史師傅,你看,他又邀請我哥去工部,又沒邀請我。我得再扣他一月俸祿。”


    榮綿笑,“這怪我多嘴,剛跟你提這一句。”


    榮烺脆脆地,“哥你以後隻管悄悄告訴我,我知道一回扣史師傅一回。等俸祿到手,我分一你半。”


    “我不要,倒跟你成同夥了。”


    “愛要不要。”榮烺還跟父親說史太傅壞話,“父皇,你看史師傅這高低眼。父皇,再有那些費力不討好、特別難特別難的事,就給史師傅做。”


    榮晟帝哭笑不得,“你這心眼兒也不大。”


    “我比史師傅還是強些的。”


    榮烺風風火火的準備出行遊獵之事,榮綿私下提醒史太傅一句,就邀請阿烺一回,不然又要被扣俸祿了。榮綿怪內疚的。


    史太傅鐵麵無私,“就是公主把臣的薪俸全扣光,臣也得謹守朝中禮儀。殿下也要記得,男女有別,各司其職。這並非臣輕視女子,生養兒女,侍奉父母,原是母性天職。男子在外建功立業,這是男子天職。豈能亂乎?”


    榮綿道,“沒師傅說的這樣嚴重,上次阿烺不就給你提了不錯的意見麽?”


    “灶上之事原也是女子之職。你看旁的方麵,公主有何高見?”


    “阿烺也就是想去看看。”


    “殿下太過心軟,工地之上,磚磚瓦瓦,且皆是粗人,赤膊袒胸,豈不驚嚇了公主?”一聽“赤膊袒胸”,榮綿立刻道,“師傅這話很是,是我想的淺的。”


    榮綿道,“我回去定勸一勸阿烺,不讓她再扣師傅您的俸祿了。”


    想到被扣薪俸事,史太傅木著臉,“隨公主意,反正臣心底無私,赤膽忠心!”


    榮烺聽她哥解釋城牆上人衣著不整,史師傅才能邀請她。榮烺可不好糊弄,她說,“那史師傅可以過來跟我說明因為這個緣故才沒邀請我。我又不是聽不懂話。他說也沒說一聲,肯定就是完全沒邀請我的意思。這理由是獨說給哥你聽的,我才不上他這當!”


    榮綿沒勸動她妹,遂感慨一聲,“你倆還怪像的,都強的很。”


    榮烺大受侮辱,“我跟那高低眼老倌兒像?!”


    別看跟史太傅不對付,榮烺待史姑娘一如既往,除了向史姑娘解釋一下為何要扣史太傅俸祿之外。史姑娘心裏覺著怪對不住公主的,很是慚愧。榮烺倒是安慰她,“阿史你想做史官,要按史太傅的想法,當官著書都是男子的事。史太傅得罪我,我還能罰他薪俸,阿史你就比較慘,他是你祖父哪。”


    “你以後要想實現夢想,恐怕要受到自家人的阻攔。你不用在意,也不要怕,你又不是他們的應聲蟲。難道史太傅說的就全是對的?倘天下女子皆如史太傅所言,安於內闈,一輩子對男人的話俯首帖耳,曆史上便不會有這些偉大的女性。”


    “正因咱們女子不甘人下,世代奮起,才有一位又一位傑出的女子。所以,阿史你要堅持自己的夢想,咱們以後,也要做後人的榜樣。”


    榮烺簡直是積極拉攏史姑娘,還總是鼓勵她。一則榮烺跟史姑娘交情好,二則榮烺很有些自己的小心眼兒。


    在她看來,為官者欲名垂青史,鮮矣。


    但著書不一樣,尤其是著史之人,隻要書寫的好,史官的名字便會隨自己所著之書,一並榮耀千古。


    像史太傅那樣的老古板,一輩子琢磨的也就是青史留名。


    他不是看不起女子麽,榮烺非叫史家最出名的就是女子不可。


    到時氣也氣死史太傅!


    鼓勵過史姑娘,榮烺就帶著一大群帝都閨秀、以及朱雀衛的禁衛軍、舞樂司的舞樂隊,忽啦啦直奔順柔長公主郊外別苑,打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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