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到了家,先泡了一個澡,消除在夜上海沾染的雜味。之後拭幹發絲,攏好衣裳,上床打坐。


    “哈!好小子!”一聲聲厲喝和叫好聲傳來,錦初一睜眼發現一拳擊向眉間,頓時皺眉後撤半步,對方顯然也沒想到,微微一怔的功夫,銳利的拳風迎麵掃向他的眉中。


    少年身形還有幾分單薄和青澀,和出擊的粗狂大漢那身結實的肌肉相比很難匹敵,但勝在動作敏捷,腦袋一別,躲開了要位,打在了眼角,瞬間眼角淤青溢血。


    他草草抹下血色,抬腿一腳擦過錦初的身子踢在了大漢的胯骨。


    “喲!你小子怎麽不用陰招了?”大漢習慣性捂住雙腿間,沒有提防,被踹個正著。他後退幾步,揉了揉腰胯,粗狂的麵容露出暢快卻憨厚的大笑,擺擺手,“不打了不打了,老了,哈哈,老了!你小子夠機靈,不錯不錯!”


    “大將校您過獎了,小子還需曆練!”魏楚露出和大漢一樣謙虛的傻笑,引得對方讚賞的使勁拍了拍他的肩。


    魏楚忍住痛,舉止上沒有透出半分異樣,隨著一撥痞了痞氣的兵將與大漢同行,“您說過我勝了就教我用槍,說話可算話?”


    周圍一通起哄,“去靶場!莫老大,咱們去靶場!”


    “咱們老大可不會小人作為!”


    “小子你走運了,莫老大可是有名的神槍手!”


    “那是,要不然我幹嘛死皮賴臉的投身莫老大的營下!”魏楚伺機嘴巧的接話茬。


    “我莫老九說話算話,走,現在咱們就去練槍法!”莫老九被一頓捧,本就痛快的心情越發的自得,揉著肩膀大步流星的先行一步。


    ‘你右肩已傷,貿然學槍法,隻會傷上加傷。’錦初漠然的飄著,到笑的像朵花的魏楚身側提了個醒。


    魏楚腳步未止,和莫老九勾肩搭背的走向了射擊場。


    她沒有跟去,反而停頓下來,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


    綠棚軍營,馬場和不遠處的炮彈聲響。


    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褚霖!


    這小子居然深入敵營,是準備以身伺敵然後在報仇雪恨嗎?


    被後麵那道不明意味的視線打量,魏楚脊背僵了僵,咬牙:這女人腦子裏又在亂想什麽!


    “什麽聲?”莫老九摸摸腦袋,奇怪的左右看了看,“咯吱咯吱的,哪兒鬧耗子呢?”


    及時跟上的錦初噗嗤笑了,伸出指頭戳了下魏楚鼓起的臉頰,打趣道:‘小耗子,是喝了多少酒就膽敢闖入貓的地盤?’


    磨牙聲繼續……


    錦初看著一堆人走遠,神色慢慢收斂。


    不得不說委托者這一手雖危險,卻也不是不能操作。


    他看著冒失,實則心很細。


    莫老九沒有派別,不是李家的死忠舊部也不是褚霖的收服的部下,他是因情勢所迫投靠了北方軍軍閥。


    在李芳菲和褚霖爭鬥時,他一直處於中立狀態,到後來,雖然被李芳菲和褚霖所提防卻也維護了自己的大部分部下和兵權。魏楚清楚莫老九的行事作為,如今入了軍營,先桀驁不馴的和他打出了交情,尋找機會建功立業,等到褚霖發現他的存在,他早就闖出一份自己的事業。


    一想到能從仇人的大本營將他最得意的勢力分崩離析,魏楚便爽快至極。


    趁著軍營的人全睡熟了,他悠閑的坐在湖邊,把玩著手旁的青青雜草,哼著小曲,想把自己的計劃告知錦初。


    等到他發現四周過於安靜時,滿臉的得意消失,眸中劃過幾絲慌亂,像是想到什麽,他騰地起身,左右看去。


    四周空無一人。


    他握緊拳頭,輕聲喚著:“喂,出來!”


    “喂!你生氣了?”


    “我不是要瞞你!”


    “你要再不出來,我就急了!”


    “喂!”


    錦初可不知道魏楚慌了神的找她,實在是她最近很忙,所以見他有些自己的保命手段便早早的退出遺夢回廊,一睜眼,拿起床榻邊的那份合約細細的讀了起來。


    她的那篇小說被一個娛樂圈導演大鱷看中,想要改編成話劇試水,若是大受好評便拍成電影。


    因為趙家客是文壇新人,合約的條款有些苛刻,編劇和原著給了一份錢。


    錦初無所謂,本來她就不是為了錢去的,但是也不會憑白任他拿捏,她特意在合約上添了一條,演員有她選擇。


    演戲這種事演好了錦上添花,演壞了帶著作者都遭罵。


    錦初這邊有文壇的前輩靜安觀主等人主張公道,她又不計較稿費,於導便不再計較她參與選角的事情。


    隻是當於導親自見到作者時,頓時露出看到這本小說時的驚豔。


    “這是……小初心?”


    這個圈子附庸風雅的人大有人在,夜上海這種地方大俗大雅,除了靜安觀主這些德高望重的為師表率,又有多少人沒有去過見識過。


    錦初並不怯懦自卑,在靜安觀主幾人驚詫的表情下,點頭,“是我。”


    “這真是你寫的?”於導不敢相信的重複。


    “沒錯。”


    “這……”不得不說,於光有幾分的猶疑,導了部舞女寫的作品,他都能想象得到風雨聲會有多高。


    爭議不怕,怕的是一邊倒。


    你說要是舞女轉型當個演員也是有可能的,但是……


    “文字難道還分職業性別?”這時靜安觀主回了神,開口打趣。雖然不知道小初心這個名號有什麽說法,他們也不傻,一聽便知出自何處。若是沒有幾次和錦初暢談,靜安觀主相信他自己也會遲疑,畢竟這事爭議太大,容易惹人閑話。


    可趙家客的才思和故事確實不錯,如今的情勢,這樣的話劇一出,待到四處公演,必然會激勵很多人的心。


    處於黑暗不代表俯首投臣,也許在軍事力量上他們有所不足,但精神卻永不朽!


    於光的電影向來以大膽出名,無論是選人還是選題材。


    上一部他拍的是歌姬的生涯和命運的跌宕,夜晚的喧嘩和白日的沒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經上映,這部片子就頗受關注,當然也不盡然是好評,還有很多人覺得電影的拍攝手法過於大膽,有赤-裸和激情的場景,也有歌姬流落街頭遭人唾棄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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