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旺才’滿嘴的鮮血淋漓,那大蟒的頭部,是被‘旺才’一口口的撕裂,在咬斷。‘啪’的是,大蟒蛇頭,滾動的劃到了小尹的腳跟下。


    小尹麵色一顫,趕緊是跳開了。又聞‘轟’的地動山搖,已見大蟒的巨大身軀重重的倒了下去,隨即壓倒一切旁圍的灌木枝葉。‘旺才’是一顛一簸的趴在地上,伸出它的舌頭,大口的喘息著。不過,‘旺才’的全身,已經是被大蟒的血液完全的染紅,沒有一根毛是幹淨的。全身濕淥淥的它,想必是累壞了,頭一歪在地上,眼睛也是同時閉上。


    我大驚!以為‘旺才’是……一箭跨步衝了上去,但是,‘旺才’一聽到響聲,立即是睜開了眼睛,警惕的雙眸,一周的掃視,見是我後,低嘯一聲,又是把頭垂下,繼續的小息。


    我是猛然覺悟,原來它不是……


    黃教授在為著老江頭處理著他的全身傷口,老江頭的傷口,是暴露無遺的鮮血淋漓,甚是慘不忍睹。


    我趕緊是尋著被大蟒甩開的手槍。但是卻不知,在我一個轉身,竟聞到小尹又是‘啊’的一聲慘叫。


    我一回頭,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見那被‘旺才’撕斷的舌頭,一口的嵌咬在小尹的左股骨上。小尹是驚慌失措的甩著大腿,一蹦一跳的逃竄,像個猴子,更像是甩雜技團的滑稽。但是,那舌頭,是穩如泰山的嵌在小尹的左骨,竟沒有脫落的跡象。


    如此怪異的一幕,當時又把我們嚇蒙了。不過,我急忙的操上一塊石頭,飛奔而去。狠狠的一甩手,對上了小尹腿上的舌頭猛砸一通。


    小尹依然是在哇哇大叫,費了很大的勁頭,我才是將舌頭砸了個稀巴爛。舌頭腦醬的溢出,伴雜著血液的混合,著實是血腥。


    小尹趕緊撩起了褲子,一雙排的舌痕,淡淡的滲出了血跡。


    “阿楓!你說,我會不會死啊?看來,我是中了蛇毒了!”小尹一屁骨的癱坐在地上,哭喪著一張臉。


    黃教授也是趕了上來,我趕緊從黃教授的手上接過手電筒,審察了小尹腿上的舌痕跡,一排牙齒,很是整齊。


    我心一舒展,緩和道:“放心吧!你不會死!那大蟒純屬善蛇,沒有劇毒。”


    忽然,灌木叢林是一陣抖動,即見‘旺才’竄了出去。


    我們頓時麵色死灰,不會吧?又有劫難了?


    不過,很快,‘旺才’又是一顛一簸的拐了回來。接著,一速光線,折射穿過叢林,竄出了個人影。


    是林默!


    我們彼此都是噓了一口氣,真是虛驚一場。他剛才是被大蟒甩暈了過去,由於我們是擔心老江頭的安危,追逐著大蟒,竟是棄他不顧。不過,話說回來,還是他命大,走了****運,在他昏迷的其間,沒有被野狼叼走。


    “你們都沒事吧?”林默隨即問道。


    黃教授心有餘悸道:“都沒事!不過,老江頭依然是昏迷不醒!我倒是覺得奇怪,在他的身上,並沒有致命的傷口,他怎會就醒不過來呢?”


    “可能是他由於驚嚇過度吧?加上我們每個人都是饑不裹腹一天,又時將近半夜。在一天當中,遭受到了那麽多的劫難,是鐵打的身軀也是受不了。”我是言不由衷,添了幹裂的唇。


    隨後,我們一眾人把老江頭架到了巨石的旁邊,給他整了個舒服的位置。其實,我們是筋疲力盡了。三個人架著老江頭的身軀,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半拖半架的移動。才是喘息淋漓的癱坐在地上。


    隻是,‘旺才’的舉動,又讓我們吃一驚!隻見‘旺才’一口一口的撕裂著大蟒的那一垛隆起的腹部。


    我們才是覺悟,‘旺才’是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我們是知道,信仔存活的機會,幾乎是渺茫,我們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但是,我們也是加入到‘旺才’的行動中。


    我從背包掏出了一把鋒利的砌膚刀,細韌的芒利。這是手術台上常用的術刀,其芒利的程度,隻需一刀劃下,便可剖開一腔胸膛。


    我手一揚,再一劃,白刀子進,紅刀出。一刀照就大蟒的腹部,驀然,立即是露出了信仔的頭部,繼而,完全的暴露出他的整個身段。一手臂的斷處,依然讓人撇一眼,是觸目驚心。在他的身上,是粘合著大蟒胃中的腐食,濃烈的腥臭味,立即讓我們,是胃部一陣孺動的排山倒海。


    小尹和林默隨即是倒退了幾步,因為信仔的麵部,是全非的慘不忍睹,從他慘不忍睹的麵部瞅看,定是大蟒一口從他的頭部活吞了下去。他的恐懼,又是猙獰著,是做了最後的掙紮,卻是在最後,沒能逃脫厄運。


    一地的血腥,浸泡著信仔的屍體,冰冷的凍結了空氣。


    四圍的‘鬼火’,竟是越來越多,聚集的濃密,更加是襯托出周圍環境的陰森,凜冽。


    “嘎—嘎”。遠處黝黑的叢林,傳來了陣陣的淒厲叫聲,如同是厲鬼的尖叫。


    隨即,陣陣陰風,又是刮了起來,風吹木葉,嘩啦的左右擺動,亦是增添了幾許詭秘的氣氛。


    ‘旺才’圍繞在信仔的屍體旁,低低的嗚咽,一圈又一圈的打轉著。原來畜生也是有感情的,我們是看著心酸,也是愛莫能助。


    又饑,又累,又倦的我們,早已經是顧不上害怕了。不得以,唯有是在周圍撿拾些幹樹枝,在那塊發著淡淡幽光的石腳下,升起了一勾火。


    伴隨著陰風的吹佛,火星是四處亂竄。


    由於我們在自己的身上,彼此都是受了些皮外傷,雖然是無礙,但是,火苗的溫熱,讓傷口是陣陣發麻,辣的疼痛。


    第339章 吸血鬼


    這些,是對我們夠不上致命的威脅。隻不過是,腹中的那股饑餓,已經是讓我們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像根麵條。


    仿佛,隻要那一陣陰風再度刮起,已經是能把我們吹倒。


    ‘旺才’依舊是趴在信仔的屍體旁,睜著眼睛,一動也不動。它的衷心,對主人的不離,不棄,是驚天動地的不加以裝飾。是最樸實無華的,最真摯的人畜感情。我們除了一聲噓歎外,唯有是沉默的哀悼。


    “我現在,真想從自己的身上割下一塊肉來,烤著吃了。”小尹對著我們說道,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甚是無助的哀怨。


    這四圍是陰森鬼氣,荒山雜草的,即使前方有一間酒家,我們也是寸步難行,更別提是到哪裏找吃的。


    但我隨即一想,一眼瞅見了橫躺在地上的大蟒,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你們不是肚子餓了麽?想不想吃一頓最原始的烤蛇肉?”我的所問,讓黃教授,小尹及林默頓時是一怔!很是震驚的神色。


    我無視他們的表情驚詫,徑直的操起砌膚刀,嘴咬上手電筒的把柄,走到了大蟒的屍身,對著大蟒的背蛇部,深深的一刀嵌入,再手一繞,剖開了蟒皮,然後刀尖一擰割,立馬砌下了一大塊的蛇肉。


    我吩咐林默用洛陽鏟砍下了幾個木枝,在火溝旁架了個三角框,立即把蛇肉擰竄,投入火中,當場來個烤蛇肉現場表演。


    情勢所迫,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能是靠山吃山,傍水喝水,伴著蟒蛇烤蛇肉了。


    火苗是旺盛,不出半刻中,那支架上的蛇肉,已經是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剛開始,黃教授和小尹是一時難以接受,他們捧著蛇肉的支架,竟是幹瞪著眼睛。我和林默都是不以為然,大口的嚼著,況且的確是饑餓,顧不上他們的目瞪口呆了。


    老江頭不知是在何時候醒來,他從我們的背後一竄的奪下小尹手中的蛇肉,不顧小尹的詫異,三下五除,已經是把蛇肉吞了個精光。他是添添嘴,趕緊是追問著是否還有剩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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