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員驚愕的看著旱魃,不知哪裏來的江湖人,怎麽一上來就喊打喊殺。


    蘇染霜連忙介紹說:“他是侯爺的侍衛,負責我的安全!”


    “可是殺蘇文軒,這可不是開玩笑,這時候對他下手,那侯爺更別想回來!”有官員道。


    旱魃話不多,他冷笑著說:“侯爺在風月關口碑如何?”


    “好!”大家異口同聲道。


    旱魃點頭:“既然侯爺的名聲好,我作為風月關的民眾,得知有人要破壞風月關的安寧,我除暴安良不行麽?”


    呃……


    眾人發現,隻要跟在季梟寒身邊的,不管是孩子還是女人,還是江湖人,辦起事情來,都又狠又潑辣。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家父惜命,他一定不敢與一個喊打喊殺的江湖人將朝廷律法,到時候隻要將他支開,風月關的危機可解!”蘇染霜道。


    季老夫人卻不滿,“如此一來,就抓不到他串謀的把柄了!”


    “老夫人,現在的重點是如何將侯爺從皇宮弄出來,至於蘇大人,侯爺經營多年,一直在想辦法對付他,他蹦躂不了多久了。”何大人勸告道。


    老夫人也知道,現在季梟寒從京城回來,才是重點中的重點。


    於是她沉默了。


    蘇染霜道:“那現在就勞煩各位大人去起草文書,天亮的時候,將家父堵在蘇家,不許他在來府衙,府衙這邊也要做好管理工作,還有將那謠言散播出去,讓大家都知道,陛下欲加之罪,編造風月關有前太子兒子的事情傳到大家耳朵裏麵,這件事已經遮不住了,我們就索性讓大家清楚,我們的侯爺被他們怎樣對待著。”


    眾官員再默!


    果然是侯爺的女人,方法夠土匪。


    一幹官員得到命令後,頭條不紊的去住持自己的事情去了。


    後半夜,蘇染霜才扶著季老夫人出了府衙,回去季家。


    而那些被隔離的官員,被季梟寒的親信看管起來,那些人很清楚張庭之是他們的人,便無所顧忌的說:“這蘇染霜狠起來居然還有幾分厲害!”


    “對啊,行事比侯爺更難捉摸!”有人頭疼的說。


    張庭之冷笑:“她不過就是狗急跳牆而已,想必嶽父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我們不用著急,嶽父會處理好的!”


    “那未必,我早些時候可聽說了,蘇大人想去爭取這位大小姐,想讓她站在蘇大人這邊,我就怕蘇大人太自信,打草驚蛇,才讓我們被人看管起來。”有官員冷笑,他對蘇文軒很失望。


    張庭之心裏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還嫌那些人的不滿不夠,煽風點火的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嶽父不過就是想讓大家日後不必再被季梟寒欺壓,怎麽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們便怪他了,那當初我嶽父許諾你們榮華富貴的時候,你們不拒絕?”


    “榮華富貴?”有人諷刺的笑:“若是季梟寒安全回來,等著我們的,可就不是榮華富貴了!”


    “哼,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再說了我覺得我嶽父沒做錯,蘇染霜若是站在我們這邊,我們的勝算就是百分之百,這是穩贏的事情,嶽父自然要上心一些,倒是你們,有好事的時候就撲上來,現在出問題了,就開始責怪人,有你們這樣辦事的麽?”


    那些人原本就窩火,再被張庭之一番責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便與張庭之吵了起來。


    門外的看守也知道張庭之在裏麵的作用,隻當沒聽見。


    天亮後,蘇家。


    蘇文軒從三夫人屋裏出來,正要去府衙,就看見何大人帶著人拿著文書站在他家院子裏,笑眯眯的看著蘇文軒。


    蘇文軒心裏一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淡聲問:“何大人這麽早前來,所謂何事?”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昨夜老夫人與夫人下了文書,想讓蘇大人去杞縣監督抗匪。”何大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文軒。


    蘇文軒眯起眸子冷笑:“那死丫頭想的真是天真,她大概不知道,我蘇家到底擁有怎樣的權利吧?讓我去抗匪,我看你們都瘋了!”


    “可是文書在此,而且是你的女兒親自下的文書,蘇大人這是想淩駕於侯府之上麽?”何大人給蘇文軒下套。


    蘇文軒不中計,他隻說:“蘇某沒有淩駕於任何人之上的意思,但是這件事也不該是這樣處理的,我蘇家在有先帝特詔,可不必受侯府牽製,你們難道都忘記了?”


    刷!


    一柄長劍架在蘇文軒的脖子上。


    “你……你這是幹什麽,你是誰,為何要挾持蘇大人?”何大人演戲倒是演的很逼真。


    旱魃淡然的看著蘇文軒道:“杞縣悍匪囂張,百姓民不聊生,你們這些當官的卻在這裏推三阻四,皇帝的詔令對官員有用,對我可沒用,蘇文軒你若是乖乖去杞縣抗匪,並將那些悍匪趕出杞縣,我便放過你,若不然……”


    旱魃話沒說完,忽然撤了自己的劍,朝蘇文軒的侍衛奔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侍衛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傷口,正在泊泊的流血,而旱魃已經回到蘇文軒身邊,劍還是架在他的脖子上。


    蘇文軒果然惜命,他顫聲道:“英雄,請不要殺我,英雄!”


    “乖乖去做你的事情,要不然我不僅要殺你!我會殺你全家,讓你蘇家從此絕戶!”旱魃冷然道。


    說完,他忽然消失不見。


    何大人跟蘇文軒看著地上那具屍體,都恍然是在夢中。


    過了許久,何大人才喃喃道:“蘇大人,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去!”蘇文軒咬著牙氣惱的說:“不去等著被人家殺麽?”


    何大人心裏笑翻。


    沒想到,這流氓辦法,還挺好用。


    蘇文軒去了杞縣,誰都沒想到。


    淩霄公子收到消息的時候,便支著額頭悶笑,笑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霜兒啊霜兒,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你爹這樣的臭蟲,你居然能讓他乖乖聽話,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她是怎麽樣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再這樣下去,就成死人了!”小五白眼看淩霄公子。


    淩霄公子笑得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時,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淩霄公子麵前,他幽冷的道:“公子,偏橋等地回報,說有人以蘇染霜的名義,破壞了我們好幾個據點!”


    “她到底要幹嘛,又是對我們,又是對她爹的?”小五疑惑了。


    淩霄公子悵然道:“你不懂,她這是在為季梟寒拚命呢,走吧,跟我去見見她,若是再不見她,隻怕我們在風月關的所有生意,都會被她一口吞。”


    “她有這本事嗎?”小五不屑的問。


    淩霄公子回頭,眼神散漫的看著小五。


    小五被他這樣看著,終於有一些害怕,她躬身站到一旁。


    淩霄公子歎息道:“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她,她若是狠起來,隻怕季梟寒都不是她的對手!”


    小五沒敢說話。


    兩人翻牆進入季家,一路上居然沒人阻攔,看來蘇染霜確實是在故意引他們前來。


    兩人到的時候,蘇染霜正在做糕點,一夜沒睡,她的臉色很差,但是她卻恬靜溫和,看到兩人,蘇染霜笑了笑說:“我新學的糕點,嚐嚐如何?”


    “有毒麽?”淩霄公子看著眼前可愛的糕點,隨手拿了一塊起來,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蘇染霜一本正經的回答說:“有毒!”


    嗬嗬!


    淩霄公子笑了,“霜兒親手做的糕點,便是有毒,我也要吃!”


    說罷,他真的咬了一口,還讚不絕口的說:“好吃!”


    然後又拿了一個吃。


    小五想拿,蘇染霜卻不許她吃:“跟你說了,有毒!”


    “蘇染霜,你瘋了你……”小五伸手去搶淩霄公子手裏的糕點。


    淩霄公子笑說:“沒事,你回去告訴他們所有人,將行蹤隱匿起來,讓十八在京城把事情辦好,隻要季侯爺安然回來了,我也不會死!”


    “你知道還吃她的糕點?”小五氣得眼眶都紅了。


    淩霄公子無所謂的笑:“我不吃糕點,她也有的是辦法對付我,乖乖去辦事吧,所有事情都在我的計劃之內,你不用擔心!”


    “信了你的邪!”小五翻了個白眼,飛身離開。


    蘇染霜給淩霄公子倒了一杯熱茶,“你放心,隻要我丈夫回來,我立馬就放你走!”


    “蘇染霜,你對我可真狠!”沒有外人,淩霄公子終於不再用吊兒郎當的態度對著她,他此刻的表情是沉痛的,是嫉妒的,他嫉妒,他瘋狂的嫉妒季梟寒,嫉妒季梟寒能得蘇染霜如此不顧一切。


    蘇染霜笑了笑說:“要不是你狠在先,我也不敢如此對你,淩霄公子,你覺得我欠你的,我日後可以想辦法還,但是你不能害他。”


    “好吧,要把我抓到什麽地方去?動手吧?”淩霄公子歎了歎說。


    蘇染霜聳肩:“我沒打算動手,請你自己跟我走吧!”


    看著蘇染霜的背影,淩霄公子咬牙說:“他日你若落在我手裏,我在不可能放過你,便是你恨我一輩子,我也要得到你!”


    “你若是喜歡,便拿我的屍體去!”蘇染霜不願與他爭辯,用這一句話就堵死淩霄公子。


    城外別莊。


    貨郎如約而至。


    蘇歡歡看見貨郎,冷笑著說:“能讓你白天冒險前來,看來風月關真出大事了?”


    “蘇染霜將你爹,還有你爹的勢力全部控製起來了,傳言季梟寒被困在皇宮,這時候是殺他的最好機會,我要去京城,想辦法坐實淩霄公子的身份。”貨郎道。


    蘇歡歡冷笑著說:“你的身份,我已經告訴一個人,你若是敢走,我就敢讓他去告訴蘇染霜,以蘇染霜跟季梟寒的能力,攔下你不難,而且你去到京城,也未必見得到皇帝。”


    “我去找溫家那位,他與蘇染霜跟季梟寒有仇,一定會願意幫我的!”貨郎冷聲道。


    嗬嗬!


    蘇歡歡冷笑:“你真是不了解蘇染霜,你若是不信,且等著看,溫家表哥現在一定已經焦頭爛額自身難保!”


    “你怎麽這麽篤定?”那人冷聲問。


    蘇歡歡幽幽的說:“大約……是了解蘇染霜吧?”


    “好,我就再等幾日,若是到時候溫家那位出事了,我便當我倒黴,不去揭發淩霄公子的身份,若是他沒事,我與他聯手,不怕季梟寒不死!”貨郎說罷,氣急敗壞的走了。


    蘇歡歡在貨郎走後,幽幽的看著屋裏簡單的陳設,在心裏暗自發誓:“蘇歡歡,這次是你幫季梟寒的機會,你一定要讓他對你刮目相看,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風月關局勢暫時得到控製,蘇染霜不得已,隻能放下醫館的事情,去府衙坐鎮,由張老從旁協助。


    看過蘇染霜處理政事,張老很是滿意,對蘇染霜的印象再一次大大改觀。


    京城。


    溫駙馬在家中用膳,長公主講究尊卑,不允許溫夫人上桌,溫夫人便在一旁看著,溫駙馬看著自己的母親,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是現在他還有什麽?


    他隻能忍著。


    長公主倒是好像沒發現溫駙馬情緒的變化,她隻淡聲問:“季梟寒已經被困,接下來是不是該做進一步打算了?”


    “事情我已經全部安排好,公主不用擔心朝堂的事情!”溫駙馬說罷,站起來對長公主說:“今日我晚歸,不用等我吃飯!”


    “好!”長公主跟著站了起來。


    溫夫人見狀,連忙走過去扶著長公主:“小心些公主!”


    原來,這位長公主懷孕了。


    溫駙馬出門後,沒有馬上走,他等在原地,過了沒多一會兒,他母親便出來了。


    溫駙馬愧疚的看著溫夫人,溫夫人對他揮揮手,示意他快些走,自己沒事。


    可他沒走,他隻是看著溫夫人。


    不得已,溫夫人走過去,柔聲說:“娘親沒事,你去做你的大事去吧,到時候大事成功,你便不用委屈自己,母親也不會委屈了。”


    “好,我一定快些做完!”溫駙馬道。


    溫夫人溫柔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溫駙馬出了長公主府,就被一個小叫花子攔下,那人道:“是溫駙馬麽?”


    “是!”溫駙馬嫌棄的看著小乞丐,淡然道。


    小乞丐受盡了白眼,也不在乎多他一個,便說:“有位自稱淩霄公子的人讓我將這個交給駙馬爺,他說駙馬爺應當用得上!”


    與此同時,韓綜出門,也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韓綜謝過小乞丐,打發了賞錢後,拿到手的卻是一疊厚厚的證據,其中有駙馬爺跟墨王那檔子事情的,也有他構陷季梟寒的,最後留了一句話,駙馬爺拿到了證據,這時候已經往皇宮而去,你若是趕在他之前戳穿這一切,讓他在眾人麵前說出這些證據,季梟寒之危可解。”


    豈止是可解,就連墨王跟溫駙馬,都難逃死罪。


    韓綜不敢耽擱,連忙帶著證據去了皇宮。


    他是個武將,自然比駙馬爺快。


    韓綜進宮之前,還不忘通知幾個大臣前去見證,他們到達皇宮後,韓綜將那些證據全部呈給皇帝,皇帝看後勃然大怒:“這些荒謬的東西,你從何處而來?”


    “一個小乞丐給微臣的,微臣以為,空穴來風,並非無因,便前來告知,至於真偽,這得讓陛下去求證了!”韓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一個大臣道:“關於墨王男女不戒的習性,微臣倒是有所耳聞,不過微臣卻沒想到,居然如此驚世駭俗。這駙馬爺與……”


    “夠了,別說了!”皇帝還在頭疼怎麽給季梟寒定罪,這裏已經來了一個洗地的,叫他如何不生氣?


    就在這時,外麵有太監唱喏:“駙馬爺求見!”


    韓綜看皇帝,眾位大臣也看皇帝。


    皇帝揉著眉心說:“你們且回避,朕來探他!”


    眾人連忙躲到屏風後麵去。


    溫駙馬見到皇帝,先行禮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休沐,駙馬不在家中陪著長公主,到皇宮來作甚?”皇帝冷聲問。


    溫駙馬不知自己已經變成跳梁小醜,還沾沾自喜道:“微臣是來恭喜陛下的,我那一直在找給季梟寒治罪的證據,現在已經有了,鳳睿熙這人確實存在,隻是陛下一定想不到他是誰?”


    “哦?”皇帝配合的問:“那朕倒是好奇了,這人到底是誰?總不能是韓綜吧?”


    他狀似開玩笑的口吻,讓溫駙馬一點沒察覺到危險,他一拍手掌,激動的說:“陛下您沒猜錯,真的是韓綜!”


    “荒唐!”皇帝冷笑:“韓綜自幼在我眼皮底下長大,而且他便是再顯老,也不至於到鳳睿熙那個年紀吧,駙馬爺,朕倒是聽聞,你與季梟寒有舊怨,你不會隨意捏造謊言,來置季梟寒於死地吧?”


    “不是的陛下,微臣雖然與季梟寒有仇怨,但是微臣是陛下的臣子,微臣也隻是想替陛下分憂啊,微臣知道,陛下很想除掉季梟寒,這才……”


    “這才構陷本將軍,企圖借陛下的手殺了季梟寒是麽?”韓綜抓住時機,從屏風後麵走出來,厲聲道:“陛下宅心仁厚,季侯爺非但沒犯錯,還是是鳳麟國的中流砥柱,陛下怎麽可能會害季侯爺,駙馬爺,你這樣挑唆陛下與季侯爺的關係,不會是你有什麽企圖吧?”


    聽了韓綜的話,溫駙馬緊張的破口大罵:“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有其他的企圖,季梟寒居心叵測,陛下心裏早有數,這才將他軟禁在皇宮,這與我有什麽關係?”


    不得不說,韓綜這件事辦得又損又漂亮。


    他如此這般一說,便是在幫皇帝開脫,給足了皇帝麵子,可是此時已經狗急跳牆的溫駙馬一定會拉皇帝這個大靠山來當擋箭牌,一個百般維護他的形象,一個百般將責任推給他,這個時候,皇帝自然會順著韓綜給的台階往下走。


    “駙馬……”皇帝幽幽的看著他,看到皇帝幽深的眼神,溫駙馬不敢動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勝券在握的作為,居然被這個粗魯的武將識破了?


    “陛下,微臣一片丹心,還請陛下明鑒啊!”溫駙馬跪在地上,此時的他,額頭已經積滿了冷汗,他腦子一片空白,除了喊冤,他竟什麽都做不了。


    皇帝幽幽的看著他:“那你與魔王那檔子事,也是為了朕麽?”


    “墨王……”聽到墨王的名字,溫駙馬臉色一變,但是想到他們行事隱秘,皇帝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問題,所以溫駙馬硬抗道:“微臣不知陛下是什麽意思?還請陛下明示。”


    嗬!


    皇帝涼薄的笑:“你們當真是……是朕的好弟弟和好女婿啊,來人,模仿溫駙馬的筆跡,將消息傳達給墨王,在座的人,全都給朕關起來,任何人走漏消息,殺無赦!”


    “不,不要!”這時候,溫駙馬終於害怕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胸有成竹,可是沒想到,這一翻盤,居然如此快速。


    皇帝冷然的看著他,沒有多言。


    不多時,一個長相身高酷似溫駙馬的人從皇宮離開,出宮後,那人沒有去公主府,而是直接去了溫駙馬跟墨王私會的地方。


    墨王府。


    收到消息的時候,墨王正在與墨王妃吃飯,他看了信一眼,淡聲問:“知道他今天都幹什麽了麽?”


    “出門的時候,見了一個小乞丐,那小乞丐交給他很多東西,他看後十分開心,緊跟著就進宮了,去了皇宮小半個時辰後,就出來朝密居去了!”那人報告對方的行蹤。


    墨王思忖了一會兒後說:“那定是出了大事,跟我走,去見見他!”


    “王爺……”墨王妃淒婉的看著墨王,想要挽留他。


    墨王涼薄的整理衣衫道:“晚上再陪你吃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然後,便走了。


    墨王妃看著墨王急切的樣子,在心裏冷笑。


    她很清楚,墨王是什麽貨色。


    墨王去到密居,他推開門進去,就看到一個衣衫單薄的人影側臥在床榻上,連忙被放了下來,對方又背對著他,讓人看不清楚容貌,但是那身形,確是溫駙馬無疑。


    “小浪貨,大白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麽開心的事情要與我分享?”墨王邪肆的笑。


    對方扭了扭身子,沒回答。


    墨王卻很喜歡這樣的情趣,他笑道:“今日進宮,皇帝老兒與你說了什麽,是不是要治罪季梟寒了?”


    “對啊!”那人壓低聲音回答了一句。


    墨王心頭大喜,也沒在意對方聲音不對,隻笑著說:“他若是敢動季梟寒,那風月關就不再是固若金湯,隻要敵國來犯,他就失去民心了,到時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


    “是麽?”躲在暗處的皇帝站出來,冷幽幽的看著墨王問:“你覺得朕的天下,什麽時候能到你手裏?”


    “陛……陛下……”墨王怎麽也沒想到,這麽隱蔽的地方,居然被人發現了,而且還是被皇帝發現了。


    皇帝幽幽的看著墨王:“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生冷不忌,連男人都敢玩弄?”


    “皇兄……你開……開什麽玩笑?”墨王一邊說話,一邊往邊上挪,他在找機會逃生。


    可他剛挪到門口,就有一把劍抵在他脖子上。


    “墨王,既然都來了,不如好好聊聊,為什麽要陷害季侯爺吧?”是韓綜。


    墨王咬牙看著眾人,方才他的話已經被皇帝聽到了,此時若是再說什麽,也沒用了,他冷然的看向皇帝,淡聲說:“成王敗寇,當初你連太子皇長兄一家都能殺,想必我現在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是不可能了吧?”


    “住口!”前太子,是皇帝心頭的魔。


    嗬嗬!


    墨王冷笑:“沒想到你也會害怕,當年你殺他全家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有手軟啊?”


    “墨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挑撥離間有意思麽?”韓綜冷笑著說:“你與溫駙馬做的一切,都已經被陛下知曉了,現在你說什麽,都不過是想邊關不寧,你以為陛下會相信你?”


    “很好……”墨王頓了一下,淡聲說:“殺了我吧?”


    “殺你?”皇帝冷笑:“你竊國,朕怎麽可能讓你悄悄死在這裏?”


    墨王頹然的坐在地上,事情到這個地步,他認了。


    溫駙馬隨即也被抓到密居來,看到墨王,他嚇得渾身發軟,跪在地上哀求:“陛下,是墨王脅迫微臣的,微臣絕無反心啊?”


    “賤人!”墨王冷然的看著溫駙馬,“若不是你勾搭我,我也不至於生出這樣的心思來,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倒好想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我是麽?”


    “朕沒瞎,你們倆是什麽貨色,朕心裏清楚得很!”皇帝冷然道:“來人,將墨王府跟長公主府的人全都關起來,三日後問斬!”


    不不不!


    溫駙馬垂死掙紮道:“陛下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回家省親的時候,被季梟寒的人閹了下體,微臣心裏有恨,墨王提議幫他叛國,我這才鬼迷心竅啊,求求陛下,不要殺我!”


    “你說什麽?”皇帝冷然的看著溫駙馬:“你已經被人閹割,那長公主……”


    “陛下,季梟寒他囂張跋扈,當時微臣可是準駙馬,他動手傷害皇親國戚,陛下以此也可治罪於他!”溫駙馬是真瘋了,隻要能拉季梟寒下馬,他現在是什麽事情都願意做。


    韓綜冷笑:“溫駙馬,你怎麽不告訴陛下,你為何被閹割?”


    “你知道?”皇帝冷幽幽的看著韓綜。


    韓綜拱手道:“微臣聽說了,當時溫駙馬想要對遠安郡主圖謀不軌,當時有位江湖人士喜歡遠安郡主,他去救郡主的時候,就將溫駙馬閹割了,當時季侯爺想抓那人,但是那人武功高強,他抓不住對方,然後……”


    “然後為何不上報?”皇帝正愁找不到由頭對付季梟寒,沒想到這溫駙馬臨死之前,還給他送了這樣一份大禮。


    韓綜道:“微臣不知……”


    哼!


    皇帝從密居回去後,便去見了季梟寒。


    季梟寒還在畫畫,看到皇帝臉色不好,他也無所謂,隻笑著說:“陛下這又是怎麽了?”


    “季梟寒,溫駙馬在風月關被人殘害,你為何不上報朝廷?”皇帝問完,便冷冷的看著季梟寒的反應。


    可季梟寒壓根就沒什麽反應,他淡然的看著皇帝,其實心裏在盤算,溫駙馬走到這一步,定是出了什麽變故,看來皇帝想要用鳳睿熙的事情抓他把柄的事情,已經不管用了,這才來說駙馬的事情。


    “怎麽,你無話可說了?”皇帝冷聲質問季梟寒。


    季梟寒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淡聲說:“這件事是溫駙馬的密辛,既然他告訴陛下了,那他可曾告訴過陛下,當時我傳信的人,被人截殺了?”


    “被截殺了,你不會再派人麽?”皇帝覺得,這都是季梟寒的借口。


    季梟寒聳肩,然後歎息著說:“當時他將微臣的妻子綁走,事情敗露之後,他告訴微臣,隻要微臣敢將此事上報朝廷,定要微臣妻子身敗名裂,這件事……微臣卻有私心,隱瞞不報是微臣的錯。”


    “季梟寒,你可知你隱瞞不報,給長公主帶來多大的傷害?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是個閹人!”皇帝氣急敗壞的看著季梟寒道:“將季梟寒給我打入大牢!”


    就這樣,季梟寒從皇宮被移居大理寺的大牢。


    韓綜得知此事後,連忙將消息轉到風月關。


    蘇染霜得知此事後,已經是三天後。


    聽說季梟寒被打入大牢,她急得不得了,原本是想即刻上京的,可是韓天佑攔下她道:“你現在去京城於事無補,皇帝隻會找個由頭,連你一並殺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救夜白。”


    “溫家的事情,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有什麽可挽回的?”蘇染霜很清楚,這不過就是皇帝想要殺季梟寒的借口而已。


    韓天佑道:“既然他皇帝不仁,那我就不義了!”


    “你要做什麽?”蘇染霜問。


    韓天佑道:“這件事你別管,隻管等夜白回家,現在我要見見淩霄公子!”


    “你想……”


    “我說了,這件事你別管,若不如此,夜白必死無疑!”韓天佑說吧,朝關押淩霄公子的地方走去。


    蘇染霜擔心他做出什麽事情來,連忙跟了上去。


    侯府暗室。


    淩霄公子被蘇染霜關在裏麵,好菜好藥的招待著,就是沒有好酒。


    看到韓天佑,淩霄公子淡笑:“怎麽?我送的大禮沒能救出季梟寒?”


    “當初你閹了溫駙馬,現在溫駙馬臨死前,給夜白送了這份超大的禮物,皇帝直接將夜白關到大理寺去了!”韓天佑道。


    喲!


    淩霄公子看好戲一樣的坐直身體:“那是真可憐了!”


    “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須要去京城救他,我去換他回來,我去告訴陛下,說當初秘而不宣,是我想報複溫駙馬,跟侯爺沒關係!”蘇染霜站在門外,幽冷的看著淩霄公子。


    聽了蘇染霜的話,淩霄公子臉色大變。


    “蘇染霜,你為了季梟寒,真的連命都不要了麽?”他咬牙切齒的問蘇染霜。


    蘇染霜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那你呢,你為了報仇,又舍棄了什麽?我們都要想要守護的東西,你害他,我救他,僅此而已!”


    嗬!


    淩霄公子從來沒覺得自己活得這樣諷刺,他拚命想要害的人,是他喜歡的人拚命要守護的人,他害了對方之後,他喜歡的人要拚命去救,他若無動於衷,就隻能看著蘇染霜去死。


    他能麽?


    淩霄公子問自己。


    可是,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沒法回答。


    “你不能進京,皇帝現在正愁抓不住你要挾季梟寒,你若進京,你們倆都得死!”淩霄公子雖然氣蘇染霜,但是讓他不管她死活,他終究還是做不到。


    蘇染霜道:“我有辦法讓季梟寒全身而退。”


    “我說了不行!”淩霄公子說罷,站起身來,扣住蘇染霜的手腕。


    韓天佑見他輕薄,連忙伸手去搶。


    “韓天佑,我知道你是做什麽的,你一定知道,我可以幫你,所以你才來找我不是麽,可你若跟我打,那我可就真要袖手旁觀了!”淩霄公子將蘇染霜藏在身後,不許韓天佑靠近。


    韓天佑冷笑:“你人在我手裏,不愁那些人不乖乖聽命!”


    “我?”淩霄公子冷笑:“我現在已經是苟延殘喘,你若想用我的命要挾,根本沒用,我若願意死,我現在隨時都能死。”


    “那你要什麽?”韓天佑停下,謹慎的看著淩霄公子。


    淩霄公子道:“你將蘇染霜給我軟禁起來,我有辦法解除季梟寒這次的危機。”


    “不能,若是將來皇帝知道,侯爺更是有理說不清,你們不能胡來!”蘇染霜氣急了。


    韓天佑看蘇染霜一眼,又看淩霄公子一眼,咬牙道:“成交,你若能將季夜白給我救出來,那一切就都好說,你若是想害他,那我隻能送嫂夫人進京,至少他們能死在一起。”


    “那麽現在我自由了是麽?”淩霄公子看向蘇染霜。


    蘇染霜咬牙不語。


    嗬!


    淩霄公子摸了摸蘇染霜的頭發,蘇染霜想避開,可他揪著她的頭發將她拉近。


    嘶!


    蘇染霜隻覺得頭皮一陣刺痛。


    淩霄公子將她拉近後,又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這才開口道:“你這丫頭傻得很,你以為我分不出你的毒藥與補藥的差別麽?”


    蘇染霜:“……”


    其實,起先她是弄的毒藥,可是看淩霄公子實在是太配合了,蘇染霜便在飲食裏麵給他下了解藥,然後用一種補藥代替,雖然症狀看似跟他中毒的時候一樣,但是淩霄公子很清楚,那不是毒藥。


    或許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沒能對她狠下心來,不顧一切的去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事情。


    “看好她,她出任何事情,我就要季梟寒還有你們韓家一起給她陪葬!”淩霄公子說罷,便飛身離開。


    旱魃感覺到他離開,現身問:“要追回麽?”


    “不必,將你家夫人看管好,不許她離開,我現在再去想想辦法,溫家這件事,很是棘手。”韓天佑將蘇染霜交給旱魃。


    旱魃帶著蘇染霜回到房間,對小芳兒跟小甜說:“不想她死,就不要放她出門!”


    小芳兒:“……”


    小甜:“……”


    旱魃消失了一會兒,又回來說:“蘇歡歡那邊事情已成,她問什麽時候可以回來!”


    “現在!”蘇染霜腦子一轉,決定讓蘇歡歡先回來。


    小芳兒不明所以:“現在正亂,讓她回來,豈不是亂上加亂?”


    “就是讓她回來,讓她知道溫家表哥對侯爺做的事情,看她有沒有辦法?”蘇染霜道。


    小甜不知之前的事情,但是她很聰明,幾乎是一點就通。


    “我知道了,以二夫人現在急切想表現的心思,若是給她個能救侯爺的機會,她不可能不出手!”


    “對,當初溫家做的事情,她最清楚不過,所以現在要救侯爺,非她不可!”蘇染霜道。


    旱魃不願跟蘇歡歡打交道,便對小芳兒說:“你去將那女人接回來!”


    城外別莊。


    小芳兒到的時候,蘇歡歡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是小芳兒來接她,她也不敢放肆,隻乖乖的跟著。


    “知道麽?”小芳兒看都沒看蘇歡歡一眼,淡聲道:“溫家少爺因為被閹割一事,對侯爺記恨已久,現在在朝堂上與侯爺爭鬥,原本眼看著侯爺就能回來了,可他卻將他被閹割一事告訴陛下,陛下大怒,將侯爺關到大理寺去了?”


    “什麽?”蘇歡歡沒想到,自己出來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居然是這樣。


    她心思百轉千回,心道:“若是此時我幫夜白哥哥一把,那是不是夜白哥哥就會感激我,就會對我不一樣了?”


    “你有辦法麽?”小芳兒問。


    蘇歡歡淡然的笑:“我要去見祖母,我隻跟祖母說。”


    “好!”不管她跟誰說,隻要她幫,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


    喜歡霜染深庭請大家收藏:()霜染深庭更新速度最快。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霜染深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盞風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盞風存並收藏霜染深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