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棗莊以後該如何安排,令天田管事萬分人著急。他真是急得火燒屁股,幾次三番請求璉二爺,卻不見自家主子為此上過心,反而心情很好的叫人在小棗莊附近壘石頭。


    本來田管事以為自家二爺是在著忙建豬舍,可等那石頭房子初具形狀的時候,田管事就發現不對。‘房子’被石頭壘成了圓形,上下兩層都有半月形的開口,下麵的相對比較大一些。


    這樣的小圓房子一共建了能有百餘個,一排排矗立在剛剛搭建好的高牆之中,乍看起來很詭異。


    此物有莫名的熟悉感,但田管事因為火太大的關係,腦子不好用了,隻覺得這玩意兒很像人百年後的奢華住所。


    田管事覺得要是站在牆頭上遠望,這些那就跟墳墓一樣一樣的。他天天急得都快自己燒著了,每次候著臉皮去別苑叨擾璉二爺,結果還來不及沒張口問,就被二爺接連串的問題給打回來。無非就是問這些‘墳頭’進度怎麽樣,蓋了多少個,然後打發他快去催一催之類。


    侯爺畢竟是侯爺,就算是自家侯爺,田管事也不敢隨便造次。可是他每次都被璉二爺這麽給打發了,急得人嗓門自直冒火,已經快嘶啞的說不出話了。


    田管事今日重下定決心,一定一定要問清楚,好好催一催璉二爺。


    ……


    田管事剛到了別苑,聽說璉二爺進京了,又是一頓泄氣。這回坐都坐不住了,跺著腳,不顧形象的蹲在院裏等他回來。


    賈璉回京先去的林府。


    而今林如海是武英殿大學士,時常伴駕皇帝左右,輔佐皇帝管理朝堂政務,他和另外幾位大學士可謂是最能左右聖意之人。


    林如海聽說賈璉來了,整個人煥發熱情,忙邀他進屋落座,淺聊幾句之後,便引他見她姑母賈敏。賈敏十分歡喜,問候賈連諸多方麵,最後還是忍不住提了提賈母。賈璉猜出她要說什麽,笑著衝其輕輕搖了下頭。


    賈敏便識趣兒的不提那茬,讓林如海好生招待她侄兒。


    林如海命人上了好酒好菜,連他剛剛淘來的百年陳釀也舍得拿出來給賈璉品嚐。


    “味道怎麽樣?”林如海笑問賈璉。


    賈璉抿了一小口,直搖頭,“許久不喝了,竟覺得有些辛辣。”


    “不愛喝就不喝,咱們爺倆吃個飯用不著拘謹。那咱們就文雅點,喝喝茶,以此代酒。”林如海高興地陪同賈璉用餐之後,就麵色沉靜下來,異常肅穆,打發走屋內無關人等。


    賈璉的臉色跟著嚴肅下來。


    林如海擔憂的望著賈璉,“宮裏的事兒我都聽說了,皇上斷了你名下所有的供應,複用薛家。不過是死了幾條錦鯉,便被有心人小題大做。”


    “無礙的。”賈璉道。


    “怎麽會無礙,你說未免太輕鬆了。”林如海不禁替賈璉抱不平,“你一直供應諸多東西進宮,突然就不要了,你手裏的那些該怎麽辦?”


    “宮裏的人不吃,自有外人吃。”


    林如海見賈璉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反倒更稀奇了,“難不成因你那些是活物,不著急這一時半刻的?”


    “隻不急這一兩天的。”賈璉笑。


    林如海更加不解:成幾天後你就有解決的辦法?則麽做?擴地?”


    “擴大飼養,不僅占地,還要增加勞力,現今供應市場縮小,擴大規模隻會增加正產投入,白白浪費,得不償失。”


    “這就是了,那你原本那些準備出欄的魚啊牛的,你怎麽辦?別人家停了就停了,不過是一兩頭畜生的事兒。宮裏麵的,那是成千上萬斤的量,你一時間往哪兒弄去!而且這天數越久,攢的就越多。”賈璉越是表現的不在乎,林如海越想對其刨根問底。他就想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兒會聰明到什麽地步,是否每一次遇到危機都能化險為夷。到現在為止,他還沒見過這小子出醜過。


    “宮裏的人不吃,自會有宮外的人吃。這年頭,豬牛羊的肉還會白白浪費了不成。”


    “你打算降價售賣?”


    賈璉搖頭,“這種時候降價是最愚蠢的行為。”


    “那你倒是快說了,你有什麽辦法?”


    賈璉見素來沉穩的林如海急成這樣,忍不住笑,“從剛才我就發現,姑父似乎極為好奇這件事。”


    林如海垂眸撚著胡子,“的確好奇。”


    “三日後,小棗莊,姑父可親眼見到答案。”賈璉故意賣關子給林如海,便笑著告辭。


    “你去哪兒?”


    “既然進京了,總歸要回一趟榮府。”賈璉淺聲回答。


    “那你等等,叫你姑母同你一塊去。正好能接黛玉回來。”林如海提起在榮府女兒的黛玉,夏蓉就有種說不出的柔軟。父親心疼起來,比母親更甚。雖說黛玉離開才不過四天,但林如海真有點想這孩子。


    “她還在榮府上課?”賈璉問。


    林如海:“在的,他母親說你們請的兩位先生極好,黛玉這幾日著呢開朗了一些。性兒倒不會變,還是那個性兒,隻是心寬了許多,很多事看得開,不隨便傷感,這女先生教得倒比我們都好用。”


    賈璉:“這最好不過,人不該失去本我。”


    賈璉在正門上了馬車之後,就在原地略等一等。隨後聽道車轍聲,有婆子過來告知可以出發。賈璉和賈敏的車便一前一後駛向榮府。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馬車便到了。


    賈母聽說賈璉回來了,似乎並不怎麽樂意,隻打個婆子來,高興地引賈敏進屋,對賈璉並不太熱情,隻是捎帶而已。


    賈敏機敏的察覺出其中不對,頗有些抱不平的看向賈璉,卻見他一臉從容,絲毫沒有被婆子剛才的忽視而影響心情。


    賈敏也不好說什麽,心下不禁佩服,高高興興的帶著賈璉進屋。


    賈璉按禮節見過了賈母,隻說了些客套話,便就告辭。


    賈母極為不樂意,她還以為賈璉今天來是和自己賠錯的。結果她才擺了一小會兒冷麵孔,賈璉就迫不及待的要逃走。這根本就不是誠心道歉。


    賈母甚為不爽,望著賈璉要離開的背影,攥著搖頭,忽然咬牙對王夫人說:“以後這個家就由你做主了,大小事皆不必來問我,想來你管家那麽多年,必然知道分寸。”


    王夫人最近隻是代管家,手上的權力就跟一條蜘蛛絲似得,稍微碰一下掐就會被斷,她什麽事兒都要小心翼翼處置,生拍自己行差踏錯,令賈母失望。雖然這段時間王夫人的管家的權力遠不如從前,她而今隻是管一管放月錢,做衣裳的小事兒。但這一丁點的權力,已經讓她死成灰的心萌生出星星點點的希望。


    今天賈母突然說這些話,令王夫人心中燃起的小火星兒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燃燒了整顆心髒。


    她有希望了!


    王夫人一激動,一惶恐,便跪在地上,含淚對賈母致謝,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然而賈母全程沒有理會她,而是一直望著門口,望著那個絲毫不被她決定所打動的孫子。


    眨下眼,人就走了,已不在眼前。


    “快把人給我找回來!”賈母拍拍桌,提高音量喊一嗓子。


    因賈敏也在,黛玉自然要來看母親。與她一塊上課的三春姊妹還有邢岫煙,再加上最近新加入的薛寶釵,都一起過來了。幾位姑娘進屋胡聽見賈母撒火,都安靜下來,左顧右盼,假裝聽不懂或者沒聽見的樣子。


    賈母正在氣頭上,自然顧不得那幾個剛進門的丫鬟。


    她破口就罵:“你瞧瞧他狂傲的樣子,這是來給我請安的麽,是來催我死的吧!”


    “您可千萬別說這話,聽了跟萬箭穿心似得。您若疼女兒,便再不要說這樣的話。”


    “好好好,我不說,我就當沒有過那個孫子。”賈母氣急敗壞,口上如此謾罵,其實心裏早盼著賈璉能回來。一則榮府缺了他這個侯爺,根本就玩不轉;二則她擔心靜芯,還是想讓她在榮府養胎生產。


    賈敏懂賈母的心,明白她就是下不來台,想在眾晚輩跟前好好找回自己的麵子。偏賈璉是個不識趣兒的,人家叫他滾,他就真滾了。等賈母喊著叫他回來的時候,滾得那叫一個遠。


    賈璉匆匆出了榮府,本以為就此暢通,直奔京郊別苑。誰料到在這裏會遇見賈瑞。而今的賈瑞打扮的十分精神,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正派味道。


    賈瑞忙行了禮給賈璉,問安之後,便開口問賈璉小棗莊的狀況。


    賈璉冷淡瞟他一眼,他還沒有跟賈瑞熟到連這種事情都可以隨便說的程度。


    賈瑞傻愣愣的望著賈璉去了,臉上一副“我有很多話要說卻無從下嘴”的表情。


    真是太太太巧。


    賈璉隨後又碰見了賈蓉。賈蓉笑嗬嗬地跟賈璉打招呼之後,便拉他去一處僻靜地。對方一臉嚴肅,賈璉覺得可能是大事兒,但又覺得賈蓉嘴裏不可能有什麽大事說得出。


    “璉二叔莫要生氣,聽我說兩句,就隻有兩句話。”


    賈蓉緊張的左顧右盼,發現沒有事兒之後,又尷尬地搓了搓手,似乎是很難以啟齒現在的問題。他畏畏縮縮的看著賈璉,眼神兒裏帶著很濃的抱怨。


    賈璉望著他,心裏默數幾個數。見他還不開口,抬腳就走。


    賈蓉急了,忙要攔著,卻攔不住。


    “璉二叔,我知道了!”賈蓉大喊。


    賈璉聽他話裏有話,讓他快點說。


    賈蓉紅著臉,一臉怨氣的對賈璉:“我知道了,全都知道了,關於你們的一切。”


    賈璉:“聽不懂。”


    賈蓉冷笑:“我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麽必要瞞著!”


    “沒事?我著急先走。”賈璉懶得理會賈蓉的怨氣,冷冷摔下這句話,便乘車而去。


    賈蓉一邊大呼有事一邊追,最終是晚了一步。


    他訕訕回到家,看著王熙鳳八麵玲瓏的忙裏忙外,一臉春風得意之色,心裏更加不爽快。也更加埋怨自己,今日見到璉二叔的時候,他竟然扭扭捏捏,錯過了最佳時機。真真是自作自受!


    在回去的路上,滿心好奇的興兒,不停地猜測賈蓉要留住他家璉二爺的目的。終了,還是猜不著為什麽,心裏怪二爺對此事不上心。隻要稍稍問一下,就真相大白了,多好。


    賈璉回到別苑的時候,田管事正在喝一種苦茶,他蹲在院裏上了天的火,終於盼來了璉二爺,險些喜極而泣,差點一下子撲倒來二爺的懷裏。


    賈璉一進院就見他坐在石階上,開口便問:“建得怎麽樣了?”


    已經苦等了三個時辰田管事,腦瓜子慢半拍,忽然意識到璉二爺說的是那些墳頭兒,就道,“快了,就差封頂。”


    賈璉勾手指,示意田管事跟著自己進屋,“揚州藥莊的楊管事,你知道麽?”


    “知道,我記得大家都說藥物存放的非常好。”


    “已經叫他進京了,大概十天左右就會到,你記得去碼頭接應他,一應食宿要最好。”賈璉囑咐道。


    楊管事……


    田管事突然這麽一合計,發現其中的微妙了。原來二爺是想通過楊管事,來解決他們小棗莊目前產量過剩的問題。


    “你還有什麽事?”


    田管事十分不安心的道:“還要再等十天,楊管事才能來京城。這麽長的一段時間,隻怕小棗莊會扛不住。”


    “不用扛著,從明天開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賈璉打發田管事回去,琢磨著一會兒去見靜芯,就聽人匯報說蓉哥兒跟來了。


    賈璉驚訝的見了他,卻見賈蓉哭著落淚,幾乎快給他跪下。


    “你到底要幹什麽?”賈璉問。


    賈蓉深吸氣,再吸氣,接著突然下跪,對賈璉道:“二叔,我對不起你,我家娘們更對不起你。”


    賈璉一驚,忙拉他起身,讓賈蓉細說。賈蓉便將她懷疑王熙鳳的經過講了一遍,種種蛛絲馬跡,最終聯係到玉溪鎮的那一片田。


    “璉二叔,我左想右想,這件事不能爛在我肚子裏,其實我早就想告訴您了。當初在寧國府家宴的時候,我就該告訴您。”賈璉懊悔的錘頭,直罵,“種煙草的事兒,我偶然得知的,後來質問平兒,才算真的清楚了。蓉大奶奶為它並不知道那些煙草是要做什麽的,後來聽興兒說您要用煙草來做藥,去治療莊稼。我心裏便更奇怪,隱忍著等待,到後來我聽說她竟然要用這位煙草來陷害你,一時嚇得魂都沒了。”


    “這事兒你都聽到了?”賈璉略有些驚喜,一直苦於找不到證據,今兒個卻巧,突然蹦出來個活生生的人證。而且,這個人證就是王熙鳳的丈夫。這要是鬧到公堂之上,賈蓉如果作證的話,這樣的證人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過這是在古代,什麽關係都喜歡藏在陰暗裏,不見光。因為大家都要有麵子,正給家族更加要麵子,沒有誰家會把夫妻之間的問題擺到明麵上去說。


    “這些日子,我過得渾渾噩噩,怎麽都沒想到會碰見這麽個不要臉且滿心惡毒的婦人!”


    “還有,我覺得……她和賈瑞的關係不清不楚!”賈蓉就把上次賈敬過生日,賈瑞突然攔路王熙鳳,和他有說有笑的事兒講出來。


    “這事兒是我從平兒嘴裏親口聽說的,平兒這丫頭心善,有一些事兒會告訴我,好心提醒我。不然就憑我,隻怕沒幾日就會被那母老虎給吃了。”賈蓉忿不平道。


    賈璉安靜的聽賈蓉說完這些,歎了聲,“怪不得之前在榮府家宴上,覺得你一直看我。”


    賈蓉忙撓頭,不好意思解釋後續。


    “你不必客氣,你媳婦兒的事兒你想怎麽辦?”賈璉知道,如果賈蓉想徹底毀了王熙鳳,直接送她去見官是最好的辦法。隻不過她作案,被人羞辱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她的丈夫以及一大家子。


    “我想……我想休妻,可是我現在還沒能力做這個。”賈蓉蔫吧道。


    “所以呢,你到底為什麽要來找我?”賈璉拍拍賈蓉的肩膀。


    “璉二叔機敏聰慧,我想求璉二叔幫忙,讓她徹底知道教訓。”賈蓉義憤填膺道。


    “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賈璉笑了笑,不打算應承賈蓉。


    “為什麽?”賈蓉追問。


    “因為在我眼裏,忙這些事兒,都不如去操心一條豬的死活。”賈璉實話實說道。


    賈蓉愣了愣,被驚得啞口無言,訕訕地跟賈璉鞠躬告退。


    賈璉沒有絲毫挽留。賈蓉而今年紀也不小了,早晚要學一些為人處世之法,特別是作為一個男人,他早就應該鍛煉自己的處事能力。賈璉不可能事事都幫他做,再說他也沒那個閑心去管人家老婆如何,王熙鳳的算計。


    三天後,田管事親自匯報給賈璉,那些被她特別要求的“墳頭”,現在已經全部建造完畢。


    林如海日來了,薛蟠和蔣子寧不知道怎麽聽說這事兒,也跟著來湊熱鬧。榮府那邊兒,也有人傳了風聲,賈政晃悠悠的作者馬車姍姍來遲。他一下車,就引起眾人的主意。這一身行頭,奢華帥氣,緞麵乃是宮裏最緊俏的布料,加之這段日子賈政的精神頭兒可越來越好了。之前麵色蠟黃,表麵看起來唯諾憨厚,卻散發著書生迂腐的氣息;現在臉色紅潤,十分有精神,談笑更是自信很多,拍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


    這時候,賈政巴巴地跑到賈璉跟前笑,“放心吧,別惦記家裏人。家裏沒有你,都很好呢。”


    這話聽得有點挑釁的意思。


    賈璉根本沒理他,依舊是屹立在那裏,露出迷人的微笑,迎接前來圍觀的客人。


    依舊還有人陸續來,而且官位越來越重,程書良,兆辰,還有靖英光。


    賈政看到靖英光也在,為此真挺驚訝的。他忙棄掉賈璉這邊,打算奔向靖英光,來個毛遂自薦。


    賈璉一把抓住賈政的胳膊,嘴角帶著淺笑:“你忘了麽,當初我們的協定。”


    賈政身子一抖,本來紅潤的臉龐,頹然就變成了白色。


    他陷害宋靜芯閨名的證據還在賈璉他們手裏,隨時都能被傳出去,弄得他身敗名裂。最要緊的還是禮郡王那邊,如果知道他這邊不順從,很可能就一下狠手,直接叫他沒了下半輩子。


    賈政立刻老實了,安安分分的站在賈璉身邊,假意對什麽事兒都不是特別感興趣一般。其實心裏早翻江倒海,歇斯底裏的將賈璉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靖英光笑眯眯的過來打招呼,和賈璉淺聊了幾句,便去圍觀那些建造出來的圓形東西。


    林如海等人都跟著過去湊熱鬧。


    “這是……”靖英光仔細打量,還真沒見過,轉頭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笑著搖搖頭,“看起來倒像是小石房子,不過人卻住進不去的。”


    隨後湊過來的薛蟠,也是撓頭覺得奇怪。


    “都不知?”這東西其實還算是常見的,隻是文人接觸不到,但賈璉沒想到這麽多人真的都沒見過。


    柳湘蓮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烤爐?”


    眾人一聽,皆十分驚訝。賈璉命人點火送碳,將第一批醃製好的肉幹和肉脯放到烤爐上層進行烘烤。


    “果然是烤爐!”靖英光喜道,他喜的不是見到了烤爐,而是驚喜與賈璉想到用烤幹的方式來進行儲存食物。


    再見另一爐子,有婆子抬了一木盆的魚過來,都已經處理幹淨用料醃好,一個個掛在爐子上,碼齊了,就開始烘烤。


    大家議論紛紛,讚歎這個平日能吃到卻一時想不到的辦法,運用到小棗莊很妙。


    不多時,肉香味兒就飄了出來。賈璉命人將一部分烤熟的的食物取出,撒上孜然,分割成盤,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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