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機構最終,就像他們一直小覷著同時利用著的喪屍那樣,成為了神之羽翼總長沈凡的榮譽冊上光輝的一筆。


    沈凡回歸聯盟的那一天,無數人聚集在聯盟的城門內外,夾道歡迎。


    迎接萬民歡呼的時候,沈凡的身旁隻站了一個黑衣的男人——他沒有帶任何人參與覆滅x機構的任務,回來的時候同樣也沒有除了男人之外的“戰利品”。


    對於自恃身份而沒有屈尊親迎的五位聯盟首領的接見與詢問,沈總長隻扔下了兩句話——


    其一,“神之羽翼,不需要俘虜。”


    其二,“我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說完之後沈凡拔腿走人,留下身後五位首領麵麵相覷。


    甫一回到聯盟給他分配的私人住宅,沈凡在門口看了看漆黑的窗葉,怔了片刻,這才推門進去。


    入目一片漆黑。


    沈凡彎下/身要去解開馬靴的綁帶,隻是指尖還沒來得及搭上去,就被側向襲來的黑影推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經過了一年的相處,那個男人顯然已經拋掉了原本的不溫柔不顧及,正如此時沈凡臨撞上牆壁的最後一刹那,來自身後的那隻手掌的輕和的力度將他托住——


    “……你不高興,為什麽?”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裏分外地低沉好聽。


    沈凡卻隻是回應以沉默,安靜地倚在男人的臂彎,垂下去的眼睫蓋著他褐色的眸子和內中的情緒,絲毫都看不出那個傳說中以一當萬的聯盟第一人的影子。


    男人俯身,輕輕吻著他的側臉,卻是執著於那個答案——


    “為什麽?”


    沈凡抬起頭來,眸子微涼:“我們做/愛吧。”


    “……”


    男人定定地看著他,從眼底最深沉的墨色裏漸漸泛起一點漣漪,然後那漣漪化火,點燃了那一片墨色。


    男人將他的腰部攬在懷裏牢牢地固定,便要用力抱起來往臥室去。


    沈凡卻按住他的手臂,甚至能感覺到指尖下那觸感裏隱藏著的力度——


    “就在這裏,狠狠地……讓我盡興。”


    “……”


    男人的動作一頓,低下頭來看著他,一雙湛黑的眸子裏仿佛有星光熠熠。


    沈凡幾乎要懷疑一切會就這麽打住的時候,卻被男人施力抱了起來,“……在這裏會讓你不舒服。”


    月光打進窗戶,灑落在地板上,和床上交纏的身影上。


    墨藍色的床單映襯著其上那具纖瘦而瑩白的身子,如同溺水的人魚在月色下流露出最脆弱而又最蠱惑人心的美麗。


    那高揚起的頸項勾勒出一條同樣素白的弧度,纖弱得仿佛輕輕用力就能折斷,此時卻隨著身上勾著他的腿彎的男人的動作而震顫不已。


    這樣迷魅的畫麵自然不會是無聲的——少年揚著頸子發出一聲聲壓抑著的斷續的呻/吟,弧度漂亮的小腿像是伴著同樣的節拍上下晃動,和著身上的男人時而的沉重呼吸,交奏出一場華麗的樂曲……


    許久之後,以一聲勾人的抽叫和相伴的低吼,樂曲走上了高/潮卻也結束了尾音。


    餘韻裏的臥室,一片安寂。


    在沈凡的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他聽見那人起身下床,片刻後俯在他的耳旁聲音低啞卻動聽——


    “……無論你會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怪你……”


    “……”


    腳步聲遠去。


    然後臥室重新陷入一片安靜。


    安靜到仿佛屋裏唯一的一個人已經沉沉地睡過去。卻在半晌之後,蕩開一聲呢喃——


    “……誰再說喪屍無情無感我定斬了他……”


    月光下,少年的眼角微闔,像是有一滴晶瑩的星光劃過——


    “……你太聰明。”


    ……


    “消滅喪屍,拯救世界”的任務從未停止,他能夠感覺到那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x機構的機密室裏,打開智能櫃之後,那裏麵放的就是人類聯盟能夠掌控並且徹底覆滅喪屍的終極武器——模擬喪屍之王的基因。


    x機構始終在尋找真正的喪屍之王,通過對無數喪屍實驗體的基因組分析複製,他們甚至已經在以人力無限逼近。


    可是與真正的喪屍之王相較還是比之不及。


    而智能櫃裏最重要的機密文件中已經做出兩個確定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的推測——


    其一,喪屍之王一死,喪屍之禍立解。


    其二,喪屍之王不可複製的本征能力,就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卻偏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


    接下去的一個月,沈凡始終以身體不適的理由,拒絕聯盟首領的接見,並且在暗中,差人給易天驕送了一封信。


    作為代表人類聯盟第一防線的神之羽翼的唯一指揮官,從最開始,沈凡就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即便拋開同樣作為五位首領之一的他的父親的身份不談,他是所有慘遭喪屍之禍荼毒的人類的希望寄寓者,他不代表人性的偽善,但他代表責任的沉重——


    欲加王冠,必承其重。


    這句話說得再直白不過。


    事到如今,他隻能將自己埋沒進不聞不問的黑暗裏,等待著最後一絲稻草壓上來,等待著他親手把那個本來不可戰勝的男人從世間抹除。


    因為那個男人說了,無論你會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怪你……


    不怪麽……


    沈凡想著就笑了,笑得嘴裏彌漫開濃重的血腥,他看著鏡子裏那個因“功勳”而消瘦的少年,笑得猙獰——


    ……沈凡,你真他媽無恥得讓人惡心。


    一個月後,走進聯盟首領會議室的沈凡麵無表情,像是一座移動的雕塑。


    兩個月後,喪屍之禍彌除。


    三個月後,重建中的人類世界因為一條消息而震蕩——


    功勳加身的神之羽翼總長,死在自己獨居的住宅裏。


    很多年後,仍舊有人在說,說沈總長死的時候抱著一個骨灰盒。


    說那骨灰盒裏,盛著他的另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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