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三、綹子密商(一)


    血為什麽變成了墨綠色的?不知道!反正不是紅的。(..tw好看的小說)高老大慌忙站起身來,看著猶如僵屍一般的薑八綹,鼻子一緊,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張園主則喝了一口酒,緩緩走近薑八綹,猛然一噴,一道水線直衝薑八綹的褶子臉,地洞內瞬間便充滿了酒氣。


    我坐在地上,驚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這時候高老大端著小馬燈走近薑八綹:“老三,風寒好些了吧?”


    薑八綹直勾勾地瞪著我,“嘿嘿”一笑:“瞧你那慫樣!”然後四隻活動了一下,喉嚨裏麵發出“咕咕”的聲音來:“大哥,好多了,不過您給我吃的中藥基本拳吐出去了!”


    中藥?高老大給薑八綹吃了什麽中藥?我心下一驚,疑惑地看向高老大。


    “整的跟死人似的,也就嚇唬一下小崽子的能耐!”張園主甩了一下衣袖又坐回桌子旁,撿著幾粒花生扔進了嘴裏嚼著。


    薑八綹老臉一橫,一屁股坐在桌前:“有酒不叫我一聲,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說罷端起飯碗,風卷殘雲般將所有的剩菜都吃盡,然後喝了幾口酒,漱口開胃。


    “師傅,您……方才吐的血……綠色的?!”我驚顫地問道。


    薑八綹撇了我一眼:“動動你的腦袋!大哥和老三還誇你聰明呢!”


    動動腦袋?怎麽動腦袋也改變不了那血是綠色的事實!


    “金雨,看到的不見得是真實的!方才你大爺給八綹子喝了中藥,估計就是薑湯什麽的!”


    “綠色的血是怎麽回事?”這個我知道,中藥也沒有綠色的!


    高老大端著小馬燈:“金施主,是你看錯了!燈的緣故。”


    我接過那盞冒著藍色幽火的馬燈,仔細看了一番。燈的底座很沉,定然是裝滿了沒有,但燈罩裏麵卻沒有燈芯!不是油燈,而是氣燈。.tw[棉花糖小說網]我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藍色的火苗照亮了地洞不大的地方,三尺之內的東西能夠看清楚,但是在我做的方向看薑八綹卻很是模糊,而且方才他站起來吐水的時候,那道水線是衝著我吐的,在藍色的燈光下變成了墨綠顏色。隻是瞬間的事情,我的感覺就是薑八綹吐出綠色的血一樣。


    “明白了,這是電石馬燈!”我呼出一口濁氣來。


    電石燈在農村不常用,因為這東西不太好控製,電石淹在底座的水裏麵,水要是多了,產生的氣就多,燃燒不完全便產生一股臭氣來。水少了燈就快滅了,而且電石是工業用的原材料,這燈俗稱“瓦斯”氣燈,不過這盞瓦斯燈卻沒有臭氣的味道,火苗也很怪異,不是亮白色的而是藍色的!


    薑八綹吃完飯一抹嘴,看了我一眼。我慌忙將杯盤狼藉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擦幹淨了木板,然後便靠在地洞牆上,披好了毯子。三個人正各懷心腹事一般地幹坐著。


    “八綹子,你和金雨是怎麽來的?”張園主疑惑地問道。


    薑八綹的老眼眨巴了幾下,歎了一口氣:“這得從我去墓園找你說起!”


    “得得,得了!簡單點!”張園主不耐煩地說道。


    “走水路,上山,到亂石溝!”薑八綹“嘿嘿”地笑了一聲。


    高老大的臉拉得老長,薑八綹熟視無睹的模樣,依舊嘴尖溜滑地打諢。我的心裏倒是異樣起來,薑八綹從來都是正經人,但今天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股“邪勁”!


    張園主微眯著眼睛:“你們來找我?”


    “嗯那!我在墓園守了三四天,以為你死在外麵了呢,翻山越嶺給你收屍來的……”


    張園主不怒反笑:“這我就放心了!”


    “既然老八和小金都來了,方才我和老三也沒少跟小金絮叨,咱們的事情還得好好計算一下!”高老大沉吟一聲說道。


    薑八綹的臉色嚴肅了一些:“大哥,我這次進山就一個目的,找張老三來了,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沒有多餘的事情了。”


    “那小金呢?”高老大轉向我問道。


    我?我的目的很複雜,找張園主隻不過是其一,我的初衷是摸清永安寺幕後的人到底是誰,看來現在這事變得簡單了,高老大肯定知道這事!


    “大爺,本來我和師傅是去永安寺的,想探查一下到底是誰在那裏管事……”


    “這件事很重要麽?”高老大低聲笑道。


    怎麽不重要?外堂五個陰陽道盟的執法者,我跟冷無邪交過無數次手,那家夥就跟個厲鬼似的。倘若都如他一般利害的人物,我看還是草草收場吧,還探什麽龜山啊!內堂六個執法者定然是更厲害的角色。


    “我想從外堂入手,尋找十年異案的線索!”我沉聲說道。


    “我是外堂的執法者,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不過……永安寺的事情,你做得對!”


    張園主微眯著眼睛,手裏麵握著一把小匕首,來回翻滾著玩耍。


    “金雨,永安寺的事兒先放一放!”張園主低聲說道。


    我點點頭,其實我的本意也是如此。不消說現在沒有機會回永安寺去,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張園主完成任務,還有找到天道殿和他那兩個失蹤的戰友。


    不過我知道難度有點太大,綹子戰友失蹤了很多年,現在早成了骷髏了,怎麽能認出來就是他們的戰友?還有天道殿,這事還是很靠譜的,畢竟我和薑八綹找到了進入永安古刹的地下暗道。


    我看了薑八綹一眼,他麵沉似水的,跟誰欠了他八百吊錢似的。我忽然想起方才的一幕,本來如果不是薑八綹的打擾,我就把這兩天的遭遇原本地告訴張園主和高老大,但薑八綹“恰巧”醒來噴了一口綠血,把這事給叉過去了。難道……我的心翻滾著,薑八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看來這裏麵定然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玄機,隻是他沒有時間跟我說罷了。


    “大哥,你們來的目的我都知道了,我和金雨或許還能幫上點忙!”薑八綹臉色凝重地說道。


    “嗯!”


    “大爺……”


    “屁大爺,叫師伯!”薑八綹瞪了我一眼低吼道。


    操!老家夥怎麽跟吃槍藥似的?不過他說的對,應該從他這論輩分。薑八綹一句話就把我的話給噎回去了,思路給打斷了,不知道從哪說起。


    “八綹子,你的脾氣怎麽還這麽臭?要不是金雨幫你,早就掉到蛇坑給喂了!”張園主站起身來罵道。


    薑八綹臉色凝重起來:“什麽蛇坑----你知道?”


    “不知道!”


    我心下翻滾不已,張園主絕對知道什麽!他既然知道蛇坑,該不是順口胡言的。現在是冬季,蛇早就冬眠了,想要找蛇坑也十分不容易,很明顯他所說的蛇坑是專指永安古刹裏麵的那些蛇!


    “老八,亂石山有蛇王這事是我告訴老三的,現在是初冬,蛇王還沒有冬眠,而且這裏麵地形複雜,方才小金所說的鎖魂穀裏麵……或許就是蛇坑!”高師伯緩緩地說道。


    他們知道鎖魂穀!我心下舒服了一些,既然如此,我和薑八綹所經曆的一些事情他們應該有所預料,所以張園主才有“蛇坑”一說。


    “不是,大哥,我也想把老二和老七的屍身找回來,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找死人,還有丁老四生死未卜呢!”薑八綹苦澀地說道。


    “這個我知道!小金所做的事情不是你能想象得道的,丁老四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而且我告訴你一件事,老二和老七的事情沒那麽簡單!”高師伯凝重地看了我一眼。


    其實我的目的應該是多方麵的,拿出任何一個方麵都要超出薑八綹的想象。堅壁清野,把外堂的五個執法者弄倒----應該說是四個----大師伯冷無心不算在內吧!然後是闖龜山,進入內堂,然後是……太多了,最終的目的,解開“十年異案”,阻止天倫計劃,甚至覆滅陰陽道盟!


    “我們是從鎖魂穀逃出來的!”薑八綹歎息一聲說道。


    張園主臉色大變,緊走了幾步到了我的身前:“金雨,八綹子說的真的?”


    我嚇了一跳,張園主給我的印象是工於心計,老成持重,沒見過他這麽緊張。我點了點頭:“沒錯!”


    “怎麽進去的?”


    我看了一眼薑八綹,褶子臉上的肌肉蹦了幾下,坐在桌旁開始抽煙。


    “張叔,這裏的地形太複雜,我也不知道怎麽進去的,我師傅說是從喜救溝進的!”我小心地說道。


    張園主點了點頭,回頭問薑八綹:“是從喜鵲溝進的?”


    薑八綹忽然“嘿嘿”一笑:“這麽多天你還沒進去過?”


    張園主臉色難看,滿是怒容:“操!知道就說,不說拉**倒!”


    兩個見麵就掐架的“綹子”,滿嘴痞味!不過我知道他們兩個從來都是這樣,見麵就掐架,不見麵都互相惦記,這就叫“冤家”!


    “嗯,這事我得仔細跟你們說說,我和金雨進入了那地道便失散了,他去哪了我不知道,但我去的地方也許就是你們要找的!”薑八綹凝重地說道。


    地洞裏麵藍色火苗閃爍了幾下,冷風颼颼,我裹緊了毛毯,微眯著眼睛。我和薑八綹在老林子裏麵嘮嗑的時候,他講到碰見了鬼的,也許大師伯和張園主能對此有個看法。


    張園主坐在桌子旁邊,點燃一支煙狠吸了一口:“老八,大哥跟我說老二和老五根本就沒有死,但我的原則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薑八綹忽然眼珠子瞪得老大,盯著高師伯:“這消息準確不?你們看,看看!當初我他媽的猜得沒有錯的!”


    高師伯臉色難看地歎了口氣:“老八,這事我也沒想到的!不過這消息是聽化真大師說的。”


    我聽了個一塌糊塗!方才他們還說老二和老五都死翹翹了,這會怎麽又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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