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健雖然打定主意準備對南朝用兵,但也並不急在一時,他將明顯的意思傳遞給南朝的女皇蕭旃,是想告訴蕭旃讓其有所準備,不宣而戰突然領兵南下並不能取得太好的進展,韓健就是想讓南朝有所準備,讓南朝的將士和百姓提前陷入到即將遭遇國難的恐慌之中,他再以輿論的攻勢,告訴南朝的百姓他不過是要平天下而不會傷民之本,贏得人心,這場戰爭他也就勝了九成。


    正月裏連朝廷也近乎是很鬆散的狀態,尚書台每天隻有午時之後才會處理了地方上緊急的奏本,六部的衙門也隻有在下午時候開兩個時辰,韓健除了軍事之外基本不過問政事,北方正在大規模撤兵,眼下朝廷近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此,至於安排兵馬準備南下的事,韓健甚至並未對軍方的人有過肯定的意思,所知者寥寥無幾,但林詹和蘇廷夏卻是在與鮮卑人一戰之前便清楚知道韓健的意思,先驅除胡虜,再一統河山,這是韓健在兩位主帥麵前所訂立的宏圖。


    正月初三早晨,韓健醒來,因為偶感風寒他也稍微起晚了一些,他睡在文皇後顧欣兒的寢宮之中,等他醒來時顧欣兒和雯兒皆都起床,顧欣兒正在梳妝台前,由雯兒和小荷一同梳洗打扮,將發髻挽起,在經過近兩個月的休息後,顧欣兒的身體也終於從難產的陰影中走出來,加上有韓健在,她的心境也開朗了許多,有助於身體的恢複。


    “少主少主,快看欣兒姐姐……不是,是皇後姐姐美不美?”雯兒見韓健從床榻上起身,興高采烈過來問道。


    韓健頭還稍微有些疼,正要準備傳禦醫過來,但感覺身體還撐得住,這種小病抗一抗也就過去了。他聞言抬頭看了顧欣兒一眼,此時顧欣兒也笑盈盈回頭看著他。


    “美。你個小丫頭也很美。”韓健說著捏了捏雯兒的臉蛋,雯兒馬上有些不滿,後退兩步,連服侍韓健穿衣都不上前了。


    “那個誰。陛下起身了,你還不上去服侍。”雯兒又好像個管家婆一樣對小荷說道。


    小荷怯生生應聲,走過來到韓健麵前,想幫韓健穿衣,韓健笑了笑。雖然小荷在顧欣兒和雯兒這邊已經是貼身的婢女,連昨夜閨房之事她也在外麵候著隨時聽從吩咐,但終究還是個少女,很多事就算明白也很羞赧,根本不知如何麵對。


    “不用旁人來服侍。”


    韓健自己胡亂把衣衫套上去,顧欣兒卻是起身婷婷走過來,幫韓健整理衣衫,韓健也不阻攔,有顧欣兒這樣美麗而賢惠的小妻子,他也能感覺到幾分欣慰。怎麽說顧欣兒也是跟他結識於市井,二人逐漸修成正果再到相依相守,感情不同一般的夫妻。


    “臣妾讓人為夫君準備了早膳,可是用過再走?”顧欣兒見韓健要穿靴,不由問道。


    韓健點頭道:“那就一起吃過再走不遲,今天朝堂上也沒有太多事,下午時候倒可以早些回來,你跟蓯兒那邊一起過去,商量一下禦花園的改建。”


    “嗯。”


    顧欣兒點頭,緊忙讓小荷去通傳把膳食準備上來。都是很清單口味的膳食。韓健坐下來,連小荷也有資格上桌,主仆四人用過早飯之後,韓健才站起身道:“好了。我先去了,若是休息的不夠,你們可以再多休息一下。”


    顧欣兒麵色還有些羞紅,顯然是想到昨夜跟雯兒被韓健折騰到很晚,雖然還有些困倦,但早晨很早便起來梳洗打扮。就是想讓韓健見到她最美麗的一麵,因為之前身體不適,韓健總是遷就於她,昨天也算是她得償所願。


    等韓健出門時,卻又聽到雯兒在那嘀咕:“……打扮了半天,隻是看兩眼就走了,好沒意思。”


    韓健沒說什麽,他這幾天都忙於豫州的軍政之事,對南朝用兵,豫州是首當其衝,若是南朝得知情況後主動出兵,也要做出及早的防備,先欲攻之則先要作好防禦之事,也好在如今豫州和江都都已經歸於朝廷,可以統調兩地的防禦兵馬,隨時以防守姿態南下,渡江可取金陵。


    在燁安閣內,韓健隻是召見了軍方的將領,主要商討的還是豫州和江都的防務問題,因為北關一戰抽調兵馬甚多,兩地的守軍數量都現代的很薄弱,再加上又臨近春天播種,地方上還要阻止兵士回鄉務農,對於防務問題顯得尤為突出。


    好在北方的兵馬已經南撤,估摸在春播之前就可以回到家鄉,韓健在心頭所盤算對南朝用兵的時間,也恰好是在春播結束之後,三四月之間。


    商討過軍事,軍中將領各自回去,韓健讓人草擬了詔書,以軍中傳遞信息的渠道傳遞到地方去,而後在宮中召見情報係統的負責人大西柳,詳細把南北地方上的情報所匯總一番,大西柳對於情報係統的掌控很全麵,匯報起來如數家珍。


    “做的很好,接下來重點在南朝金陵城內布置眼線,連南朝地方上也要有妥善安排,方便日後行事。”


    雖然韓健未曾給過大西柳對南用兵的確切態度,但以大西柳對韓健性格的了解,大致也能猜到韓健這麽安排是準備要與南齊一戰。


    大西柳匯報完將走,韓健突然問道:“你幹娘……還留在洛陽?”


    “是。”大西柳道,“未得陛下吩咐,她不敢隨意離開京師。”


    “好,那你就去稍作安排,過了晌午,朕準備出宮一趟與她相見。”


    大西柳領命而去,韓健想了想,若說身邊的女人能給他一種親情的感覺,那像洛夫人這樣的女人則能給他一種淩駕於人的征服感,洛夫人終究隻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在對西王府和鮮卑用兵時,這顆棋子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那就要對她進行一番“懲戒”,之後還要讓她戴罪立功,在與南朝一戰中發揮她應有的作用。


    過了中午後,韓健微服出宮,身邊帶著的隨從也算不得多,由大西柳安排他在城中的行程。


    到了洛夫人所居住的院子。韓健還沒進院子,洛夫人卻已經得知情況迎出門口,恭敬磕頭迎接,身子伏在地上顯得無比虔誠和恭敬。


    “夫人這是作何?起來。到裏麵敘話。”韓健以傲人的口吻道。


    洛夫人聞言起身來,卻不敢抬頭,仍舊矮著身子,韓健不說什麽走在前,洛夫人緊隨在其後。等韓健和洛夫人一前一後進到院子裏時。大西柳在門口吩咐讓人把院門關上,對於院子周圍保護起來,並不打攪韓健與洛夫人單獨會麵。


    韓健與洛夫人之間有過什麽事,旁人不知,但大西柳作為情報體係的首腦自然是知道一點的,她知道自己的幹娘不但是韓健麾下的臣子,同時也曾以身體獻之。但韓健跟洛夫人之間也不過是露水的情緣,自始至終也隻有一次而已。


    韓健到了院子裏,打量一下四周,院子雖小。但五髒俱全,以他之前的安排,洛夫人是單獨居住在這裏,身邊別說是屬下,連個丫鬟都沒有,每天餐食是由大西柳安排人送來,洛夫人在院子裏好像被軟禁一樣,連門都出不去。


    “夫人回到京師之後,未曾前來拜望,倒是朕的怠慢。”韓健背對著洛夫人。說道。


    洛夫人手搭在身前,欠身道:“陛下如今乃是九五之尊,掌管著天下人的命運,妾身豈敢勞煩了陛下?”


    韓健轉過身。笑看著洛夫人道:“話也不是這麽說,你我之間雖為君臣,但也不能忘義。”


    說著,韓健起身上前,洛夫人在院子裏顯得有些局促,正不知該如何麵對時。韓健已經伸手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此時她好像窒息一樣,杵在那一動不動。


    “怎麽,夫人怕了朕?”韓健挑了挑眉毛問道。


    “不……不是。”


    說不是,但身體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她身體已經有些顫抖,以前她在韓健麵前還能虛以委蛇遊刃有餘,但那時韓健不過是東王而她仗著背後有家財萬貫,還有無數人為她效命,有那本錢。但到了現在,她已經是孤家寡人,韓健也貴為天子,隻要想讓她死,她連下一刻都活不過。


    韓健笑了笑,伸出手一把將洛夫人的衣帶扯開,意思很明顯,洛夫人心頭的恐懼才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她知道韓健前來不單單是為跟她商量事情,但事到臨頭,她還是有些難以適應,畢竟隔著一道院門,外麵就有無數的兵士和她的幹女兒在等著,她怎麽也有女人怕羞的天性在裏麵。


    “不妨到裏麵去,嗚!”


    因為韓健欺身上前,洛夫人隻得好似求饒一樣說了一句,但這種話顯然不會得到韓健的任何憐憫,韓健的舉動也進一步放肆,到後麵洛夫人感覺到一陣寒冷,因為身上的衣衫基本都已經落地。


    還是寒冬之中,洛夫人立在寒風中有些發抖。韓健反倒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旁邊的石凳前坐下,未得韓健吩咐,洛夫人也不敢去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隻能是邊顫抖著邊問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韓健冷冷一笑道:“夫人此舉未免有些掃興了。朕本來念著夫人的好,想與夫人一續前緣,但誰知夫人卻好像並不太顧念舊情。”


    洛夫人聽出韓健話中的淡漠,這對她來說是很危險的信號,此時她也忘記了寒冷,直接跪在地上,膝蓋無衣物相隔接觸到冰冷的地麵,磕頭道:“臣妾不敢……”


    韓健道:“夫人還有何不敢的?就算朕吩咐你安心在這裏居住,將來還可以賜予你想得到的一切,你還是不信於朕,暗地裏與外人聯絡,難道你以為事情做的巧妙,朕就全然不知了?”


    洛夫人嚇的有些三魂不見七魄,趕緊磕頭謝罪,韓健卻突然站起身,將她扶起來,道:“原本朕也想懲罰於夫人,不過想到與夫人的一段舊情,還是於心難忍,如今朕心頭也難以取舍,不知是該前事不計,還是寬宥了夫人。就看夫人是否懂得為臣之道了。”


    洛夫人原本是極為聰明的人,聽到這種話也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主動將身子靠過來。


    此時的她心頭滿是悲哀,以往可以憑靠背後的勢力為韓健所用,現在卻也隻剩下女人最後的本錢,就連這樣,也僅僅隻是得到韓健的“寬宥”,不會得到其它。


    韓健也不再客氣,而他也沒有進屋的打算,就在刺骨寒風中將洛夫人最後一點尊嚴所瓦解。他顯然也不想跟洛夫人這樣的女人有任何的溫存,等到一切結束後,韓健隻是稍微整理了衣衫,而未得韓健允許的洛夫人甚至連地上的衣服都不能撿起來,全身打顫中嘴唇已經凍的發白。


    韓健道:“就請夫人到裏麵敘話。”


    洛夫人如蒙大赦,衣服也顧不得撿起來,跟在韓健身後到了屋子裏。


    韓健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布局,外麵是冰天雪地,裏麵卻是很溫暖,看起來大西柳還是很顧念舊情,對這個曾經的幹娘照顧的很周到,甚至連洛夫人跟外界傳遞消息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非旁人的奏稟,韓健甚至還不知有這麽回事。


    韓健在火盆旁坐下來,看著瑟瑟發抖的洛夫人,笑著問道:“夫人還覺得寒冷?”


    洛夫人被韓健這麽直盯盯的看著,顯得有幾分悲涼,道:“不……不冷。”


    韓健道:“夫人同坐。”


    洛夫人這才敢坐下來,卻也不敢靠火盆太近,卻在這時,外麵門又開了,大西柳急忙進到院子裏來像是有什麽事要奏稟,但在見到院子裏散落在地的衣衫後有些猶豫,以為裏麵的事還沒有結束,隻敢立在門口奏稟道:“陛下,有南方的緊急戰報。”


    “知道了。”


    韓健隨口回了一句,又道,“吩咐下去,等一會朕與洛夫人商談事情結束後,再行處置。”


    “是。”大西柳不敢在院子裏久呆,趕緊退出院外,等門重新關上,洛夫人剛才還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她心中想的是,若被自己的幹女兒見到這副蕭索落魄卑躬屈膝的模樣,連最後的顏麵也要蕩然無存。但她也知道,就算大西柳沒進來,曾經在大西柳心中那個高高在上的幹娘,也已經跌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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