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健從皇宮出來,還未上更,但洛陽街道也已經是一片冷清,便是曾經熱鬧的夜市,在冬日中加上全城戒嚴,也是蕭索一片,街上除了有官府的衙差和士兵沿途設卡,也不見什麽行人。


    時間尚早,韓健沒準備馬上回東王府別院,而是準備先去寧家小姐落腳的地方看看。


    這次他準備“金屋藏嬌”,把寧家小姐接出來,就沒打算再送回去。而寧家小姐從原來的世家千金,一日之間變成被權貴養的外宅,心境畢竟起落太大,韓健也不希望她心中有什麽陰影。


    韓健不用侍衛帶路,也認得過去的路。一路上,他騎馬而行,走的不算慢,不過這一路上他也在想一些事,從江都到洛陽,從家事到國事。


    到了地方,卻是不大的院落,本來就並非是深宅大院,加上東王府在京城的產業曾經被別人竊占過,很多地方都還沒妥善修繕。盡管天黑光線弱,不過韓健還是能感覺出這院落的蕭條。


    “少公子!”


    負責去接寧家小姐過來的侍衛隊長見到韓健的馬停下,馬上上前行禮,他還在安排人守夜,既然韓健把人送到這裏來,這裏也要加強戒備。


    “人在裏麵?”韓健指了指門口問道。


    “是。”侍衛隊長應道。


    “接人時候,可有發生什麽事?”韓健再問。


    “並無事發生,寧家中人並無人送寧小姐出府。不過她也帶了一些細軟,不知是否還要多準備?”


    韓健道:“這些事不用你們操心,在外麵守著便成,我進去看看。”


    侍衛隊長在前引路,韓健進到院落裏,院子裏雖然點了兩盞燈,不過搖搖晃晃的光線很黯淡。韓健瞅了眼,院子也算大,不過隻有裏外兩進,裏麵院子的小屋裏亮著燈。隱約可見一個身影似乎在收拾著東西。


    小院的外院。侍衛是可以進的,內院侍衛則很清楚那是禁區,隻有寧家小姐一人在內。


    韓健瞅了眼周圍的冷清,對侍衛吩咐兩句。本來韓健想讓侍衛從東王府調遣兩個丫鬟過來。再一想。事情還是別跟東王府扯上關係,便讓侍衛從外麵找兩個丫鬟,或者幹脆是買來的。


    進到內院。韓健才想起來洛夫人便經營這方麵的生意,而洛夫人近來雖然還提供情報給他,不過他到了洛陽之後,也一直沒時間私下裏接見。再一想,回頭應該接見一下,至少也該知道洛夫人現在的態度如何。


    到內院,韓健直接推了下門,門直接被推開。


    裏麵正在收拾東西的玉人顯然有些驚惶,望著門口的目光中帶著驚慌失措,但在見到是韓健之後,她才稍微平靜一些,放下手頭的東西走過來,恭敬對韓健行禮。


    “奴婢給主人請安。”寧家小姐不再自稱“小女子”,而對韓健的稱呼,也從“東王殿下”變成“主人”。


    這算是她身份的一種改變,從千金小姐到奴婢,也隻是一兩個時辰的事。


    “用不著太拘謹,本王隻是過來看看。”韓健說著,進到屋子裏,四下打量一下,回過頭,卻發覺身子有些單薄的玉人正在瑟瑟發抖,他才發覺進門的時候沒關門。夜晚到來,冬日冷風颼颼地掛在人身上。


    “把門關上便是。”韓健道。


    “是。”玉人到門前,關好門,低著頭走過來,卻不敢抬頭看韓健。


    韓健找了張椅子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坐。”


    “奴婢不敢。”玉人一臉惶恐不安道。


    “不用自稱奴婢,你進了這院子,不是為奴為婢,也不是當牛做馬,本王是欣賞於你,才將你收納過來,以後會讓你進東王府,不過那要等到回江都之後。你父親可有跟你說過寧家會遷到江都之事?”


    玉人點頭道:“奴……家離家時,家父曾有所交待,提及了此事。家父還言,陛下也會一起到江都。”


    “嗯。”韓健點頭,想倒杯茶,卻發現連熱茶都沒有,不由一歎道,“這裏簡陋了一些,不比你們寧府大宅,不過明日會有丫鬟過來照顧你起居。你過來,讓本王好好看看你。”


    “是!”


    玉人臉上帶著幾分不安,雙手十指相扣在胸前,緩緩走到韓健身前,因為她身材也並不是很矮,立在那,比坐著的韓健高了一個頭,韓健一抬頭,便瞧見玉人的雪頸。


    韓健笑著看了看,直到將女子看的無措,韓健伸出手,用手指在玉人雪頸之間劃了劃,肌膚豐富吹彈可破,滑不溜手,不過女子卻似乎從來沒被人如此輕薄,身子本能後退,在退了一步之後,卻也想起是不能退,又不太敢靠前。


    “不用擔心,本王又不會吃了你。”韓健道,“今日見了你幾次,還不知你名字。”


    “奴家閨名……繡言。”玉人被韓健弄的麵紅耳赤,似乎以為今日是非要獻身不可,因而回答聲音的時候,也帶著嬌羞,頭低的更低。


    “繡言?那就是寧繡言,好名字,難得你父親不是草率給你起名字,應該是當你為男兒家來養吧?”韓健道。


    “奴家家中有兄長,父親隻是自小讓奴家讀書寫字,找先生教授琴棋書畫,因而……父親也有將奴家當男兒養的意思,隻是……奴家並非為男子。”


    “有些時候,女子不輸男。你可知今日是何處吸引了本王?”韓健突然問道。


    “奴家不知。”寧繡言低頭道。


    韓健道:“是你的氣質,在本王不答應林尚書所請之後,你出言相求,那時本王才確定你為女子。說起來,你男裝的扮相頗有一手,這前麵……”


    韓健說著,指了指寧繡言的前胸。


    寧繡言雙頰一片暈紅道:“奴家出門前……束過。”


    “哦。”韓健會意點頭,難怪這麽一個妙齡的美女,竟然在第一眼見到的時候還不能確定男女,原來是有扮男裝經驗,不然的話,以韓健對女子的閱曆,絕不會出現這麽低級的偏差,“解開吧,束緊了對你並非好事。也不是現在,等本王走了以後。”


    “是。”寧繡言有些不太清楚東王的用意。


    韓健來了之後,不單單隻是來看看,而且還出手“輕薄”了她,令她以為韓健今夜是不準備走的。但韓健言下之意,是要離開,沒有久留的意思。


    “繡言。第一次稱呼,有些不太習慣。哈哈。”韓健爽朗一笑道,“這幾日你便在這裏住著,我會讓人打理你的起居,幾日之後便會動身回江都,路上可能會辛苦一些,有什麽要準備的,你回頭對丫鬟說了,讓丫鬟去準備準備。”


    “奴家沒有什麽要準備的。”


    寧繡言說著,看了眼床榻上自己的小包袱,裏麵隻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很簡單,似乎與她這個大家小姐的身份不太相符。


    “嗯。”韓健點頭,他知道有些事強求不得。如果寧繡言不願意,把自己當成是囚犯一樣過來,自己也隻能算是強迫寧繡言跟在身邊,始終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


    “回頭也讓丫鬟陪你出去走走,不過現下洛陽的治安有些不太平。去了江都可能會好些,而今江都的繁華,在洛陽之上,過去之後,始終要適應一番。”


    韓健說著,起身道,“本王也不打攪你休息了。本王有時間再過來看看。”


    韓健往門口走去,寧繡言突然喚了一聲:“主子。”


    韓健轉過頭,看著寧繡言道:“你稱呼本王什麽?”


    “殿下不許奴家稱呼主人,便稱呼主子是了。殿下始終是奴家的主子……”寧繡言低著頭說道。


    韓健笑了笑,對稱呼這東西,他本也不太在乎,身邊人稱呼他為“少公子”的為多,而寧繡言,既是他收來的女人,卻是沒有名分,稱呼他相公或者是夫君什麽的都不合適,反而也隻有主子這稱呼更貼切一些。


    “想怎麽稱呼,怎麽稱呼便是。”韓健道。


    “是。”寧繡言道,“主子不留下來歇宿?奴家……願意侍奉主子,不敢有所怠慢。”


    韓健笑著走上前,靠近寧繡言。寧繡言麵對韓健這麽欺身上前,心中極為慌亂,連氣息都不順暢,韓健看著眼前玉人嬌羞模樣,卻隻是用手在她麵頰上摸了摸,道:“如此嫁人,便好似瓷器一般,碰一碰都怕碎了。本王這幾日工事繁忙,你也先把心安下來,何時要回去看看父母,隻管回去便是。等本王忙完這幾日,自會過來。”


    寧繡言輕輕應了一聲。她明白韓健說的“自會過來”是什麽意思,過來的時候,也就是與她共度**之時。而現在的她,則好似是待嫁的新娘一般,還要等一個時機才會真正成為東王的女人。


    “還有件事。”韓健要走,突然想起來,道,“回頭對你父親說,他私底下做的那點小動作,別以為別人不知。要是想寧家以後安樂無事,就本分做人。要是他再有什麽動作,別以為你留在本王身邊,本王便會當不知道。”


    寧繡言臉色帶著幾分驚異,顯然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父親,對而今的朝廷並非完全忠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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