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天下悲慟的時候,卻迎來新春。


    為了不耽擱百姓的生產,郭敬暉便讓這位舞象之年的新皇發布了一係列政令。


    減輕賦稅,修建溝渠,還撥下了大批的銀子安撫被“野獸”所傷的家人。


    這些所謂的野獸,自然便是妖族。


    可這妖族多年來都未在普通人麵前出現,為了讓百姓們能夠慢慢接受,郭敬暉這才選擇了隱瞞。


    不僅如此,朝堂之上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動。


    因為老聖皇軒轅楚天的駕崩,留下來的兩位肱骨之臣也不宜快速提升,便隻能新設立了一個知事的職位,讓荀法和楚士廉在郭敬暉的身旁輔佐他。


    所有人都知道,以後的尚書令就會在兩人之中產生。


    新皇改年,仁德。


    如今恰好到了仁德一年,看似天下大和。


    除了那忠義侯府的主人依舊沒有歸來外,一切權利的交接都顯得極為的平和與自然。


    晉王府的大門快要被踏破了,更有人請命,讓晉王攝政。


    但晉王如今哪肯出來,如今的朝堂,文臣有老人郭敬暉、安世襄等三位老人,新人有荀法、楚士廉之流;至於武將,雖然許鎮武老將軍仙逝,但卻補上了大皇子。


    這個朝堂管轄百姓,那是沒一點兒問題。


    曆朝曆代,但凡有王爺能夠攝政,都擠破了腦袋的往上爬,可偏偏到了聖朝,才出現了這種怪事兒。


    晉王不是不想幫自己那個侄兒,而是因為他的目光沒在這兒。


    聖皇在的時候,很多問題自然有他來解決。可如今聖皇不在了,他必須得想盡一切辦法,保護住這軒轅家的基業。


    軒轅家的根基比不上其它王朝,姬氏王朝,當年也有巔峰的開天境坐鎮,而且就是姬氏之人;追溯到更遠,其餘朝代皆有本家高手坐鎮。


    可這軒轅家不同,如今的新皇方到通竅,老一輩也沒什麽人;若不是這個原因,徐寧卿當初也不會正魔兩道挨個的拜訪,以侍劍閣的名義,製定了那一條規矩。


    也正是因為人族正邪兩道給侍劍閣一個麵子,這才能保住軒轅家的天下十幾載。


    再加上之前有夫子坐鎮,方能天下太平。


    但如今,徐長安生死不知,夫子下落不明,這個王朝沒了頂尖的力量。


    徐長安雖然不強,但隻要徐長安身在長安,那麽侍劍閣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而且晉王也深刻的認識到一個問題,當初侍劍閣願意庇護,是因為他的姐夫。如今聖皇自焚於九重高塔,對於他來說,這是一種解脫,也是對自己的姐姐一個最好的交待。但對於他所創下的軒轅王朝,無異於滅頂之災。


    晉王歎了一口氣,看向了郭府。


    在那


    兒雖然聖皇留下了後手,可這個底牌,輕易不能動用。


    他如今推開了所有的事兒,隻是想替軒轅家的天下找一個強有力的後援。


    他不是不相信徐寧卿,而是如今妖族蠢蠢欲動,侍劍閣不一定能照顧到這座如今處在風雨飄搖中的王朝。


    晉王歎了一口氣,頭有些疼。


    看著一切權利交接順利的王朝,其實在他的眼中,危機四伏。


    沒有強大的修行者,武將不夠,能夠抵抗且擊殺小宗師及其以下的軍隊太少。如今算來,能和小宗師抵抗的軍隊,也不過一支鐵浮屠而已。


    如今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兩個人來坐鎮長安。


    “王爺,有官員求見!”


    老管家打斷了晉王的思緒,晉王皺起了眉頭,揮了揮手道:“打發了吧,就說我不在。”


    晉王歎了一口氣,如今人人以為四海升平,豈不知道危機四伏。


    想到了小夫子的消息,他就恨不得率領大軍將妖族圍了。


    沒過多久,家老又來了,他此番帶來了一張折好的紙。


    晉王打開紙,立馬大驚,急忙喊道:“快將他請回來!”


    可老管家卻搖了搖頭道:“柴大人把紙遞給我的時候,便走了。”


    晉王看著紙上的幾個字,立馬撥雲見霧,便立馬說道:“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一趟北方的知行書院。還有,無論如何把薑明給我找回來!”


    晉王收起了那張紙,紙上寫著幾句話,甚至算不得幾句話,隻是幾個詞而已。


    “開天,知行書院;誅妖甲,薑明;鐵甲山陣,趙晉。”


    三個詞,三個名字便把晉王如今的難題一一解決開來。


    若要新練士兵,他那義子勇武侯必然當仁不讓;若要在原有士兵的基礎上組建能夠抗衡妖族的軍隊,這當初越地的山陣則是最好;若要有開天坐鎮,有了柴薪桐的提醒,自然是去知行書院請人前來最好。況且,這庇寒司便是知行書院的柴薪桐所設立。


    晉王滿是憂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無論怎樣,他不會讓姐姐和姐夫打下來的江山毀在自己的手裏。


    ……


    冬去春來,潛伏的毒蛇蘇醒。


    陰暗的洞中,水一滴滴的往下落,湛開誠看著下方湛南和湛胥。


    他如今拿到封妖劍體的鮮血,可卻沒了九龍符。


    湛開誠的目光掃過湛胥,對於這個後輩,他一直不喜歡。


    這個後輩太過於陰柔,而且所做的一些事兒,他不理解。


    “湛胥,解釋一下吧,當初在越州,為什麽把九龍符拱手送人?”


    湛胥鎮定自若,朝著湛開誠拱手道:“啊伯,你可聽說過人族的錢莊?”


    湛開誠沒有一皺,有些不耐煩。


    “不要賣關子。”


    “人族的錢莊是存儲銀兩的地方,若是有人存了十兩,存一年,那麽一年後憑借存條便可以拿到十兩零一錢。”湛胥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容。


    “你送給軒轅家的九龍符,難道你還能拿回來?甚至能拿回更多的東西?”


    湛胥點了點頭,滿臉的自信。


    “錢莊經常是存一百兩銀子多給一兩,可軒轅家這座錢莊不同,他的利息是一比一。”


    湛開誠聽到這話,發出了一陣冷笑。


    “湛胥,別為了躲避懲罰便開口胡謅,難不成你送出去一枚九龍符,軒轅家還能送兩枚回來?”


    湛胥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


    “可若拿不回來?”湛開誠並不愛惜自己的這個後輩,他將湛胥往後逼了一步。


    “拿不回來,我便甘願成為血食,可若是拿回來呢?”在洞中的眾妖聽到這話,頓時一驚,這成為血食,便是讓同族之人吸收他的血脈,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湛開誠看著湛胥,怒聲道:“你說!”


    “若是拿回來,之後的一切戰略部署,得聽我的!且我的作為,湛叔您不得幹預!”


    湛開誠一愣,沒想到就這個條件,其實湛胥的一些策略的確不錯,要不然也不能提前拿到越州的九龍符,雖然後麵將其送了出去。這個後輩的實力得到了認可,可湛開誠也沒有想到,湛胥敢下如此大的賭注。


    “好!”


    湛開誠怒聲回道,便拂袖而去。


    湛南如今臉色蒼白,境界也往下落了,他看著自己的哥哥,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有把握嗎?”


    湛胥點了點頭,對著自己的弟弟露了一個底。


    “隻要軒轅熾不死,隻要他在長安,我便有把握。包括軒轅家的那枚九龍符,兩枚九龍符都能拿到。”


    湛南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


    “哥,你送給軒轅熾的那滴血?”


    “我的本命血,本命,同心。”


    湛胥兩片微薄的紅唇張開,輕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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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麵所有的戰爭和鋪墊,即將全部出現。


    新的一卷,求各種,這一卷會比較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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