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抱著被子走進去,悄悄打量幾眼。


    傅元灼的寢室和他的一樣,麵積不大,剛好能容納兩人居住。大概是因為沒有室友,所以另一張閑置的單人床上落滿了灰,孤零零地扔在牆角。


    整個房間和傅元灼一樣,牆壁上光禿禿的,透著冰冷的氣息,一點人氣都沒有。


    床上被單是黑色的,傅元灼走過去理了理,接過阮笙的被子鋪好,被麵上鵝黃色的糯米鴨可愛傻氣,和整個房間的氛圍格格不入。


    阮笙注意到這一點,臉上有點紅,乖乖向傅元灼道了謝:“謝謝你收留我,我睡覺很安靜的,不會吵到你。”


    他蹬掉拖鞋上了床,蓋上自己的小被子,露出張精致白嫩的臉蛋,小手乖乖在胸前放好。


    傅元灼微頓,轉身將窗戶打開。


    阮笙眨眨眸,說道:“現在晚上還有些冷,開窗會著涼的。”


    傅元灼道:“我怕熱,習慣了。”


    阮笙便沒說什麽,隻緊了緊身上的被子,拍拍床鋪:“好啦,那現在來睡覺吧。”


    傅元灼關了燈,躺到他身旁,單人床很小,兩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


    阮笙清楚地感受到,傅元灼頓時收緊了肌肉,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他連忙縮縮身子,拉開和傅元灼的距離,歉意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的。”


    傅元灼沒動,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他臉上。阮笙隻能看見傅元灼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複雜。


    “沒事,睡吧。”傅元灼閉上眼睛,說道。


    阮笙聽話閉眼,安安靜靜的,沒一會就陷入了夢鄉。


    寂靜黑暗之中,傅元灼無聲地睜開了眸,側身凝視著沉睡的阮笙。


    少年睡得很香,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被枕頭擠成軟軟一團,傅元灼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隻聽得阮笙嚶嚀一聲,眼睛都沒動一下。


    傅元灼眸中微閃,他往前湊去,聞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浸染了他的床被,覆蓋住整個房間原本的草木苦味。


    傅元灼曾一度不清楚自己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直到有天去公園除草,他才知道,那種草木辛濁氣,和爛在泥土裏的荊棘一模一樣,像極了他的出身,髒汙而低賤。


    現在空氣中彌漫著的都是少年的氣息,他細細地嗅著,覺得連空氣都變得甜香起來。


    窗外突然吹來一陣風,阮笙似乎是覺得冷了,往身邊的熱源挪去,整個人像隻尋找溫暖的小兔子。


    傅元灼望著阮笙下意識的小動作,在心裏默念:


    一……二……


    三……阮笙嚶嚀一聲,鑽到了他的懷裏。


    傅元灼滿足地喟歎一聲,擁緊懷中人。他睡前開窗,就是為了這一刻。阮笙怕冷,氣溫驟降,他肯定會找溫暖的地方,就會像前幾天一樣,傻乎乎地投向自己的懷抱。


    傅元灼再次闔眸,這次是真的入睡。


    太陽再次升起,阮笙暈暈乎乎睜眼的時候,傅元灼已經起來了。


    少年背對著他,肩背線條優美流暢,隱隱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阮笙毫不臉紅地欣賞起來,對於傅元灼作為一個omega還能擁有如此完美的身材,心裏是非常羨慕的。


    可惜他一身軟肉,怎麽也練不出來這樣的效果。


    阮笙慢悠悠爬起來,發現自己占了大半張床,立即羞澀地收回手腳,發現枕邊已經放好了他的衣服。


    他疑惑道:“這是……”


    “我去你房間拿過來的,穿好去吃飯。”傅元灼背對著他扣扣子。


    阮笙應了一聲,也沒避諱傅元灼,當著他的麵換好衣服,把自己洗幹淨抹香香,然後跟著傅元灼去食堂。


    今天是周一,孤兒院裏已經上學的孩子們都要早早去學校。阮笙新來不久,入學手續還沒辦好,要等到九月份才能再次踏入校園。


    傅元灼直接打來兩人的早飯,拉著阮笙坐下。


    阮笙另一邊坐著個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頂著羊角辮喝粥。


    阮笙剛一落座,小女孩就湊到他身邊,臉蛋紅撲撲的像蘋果,神秘兮兮道:“阮笙哥哥,你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事了嗎?”


    阮笙搖搖頭。


    小女孩捂住嘴咯咯笑,自己樂了好一會,才和阮笙小聲道:“昨天晚上啊,郎宇哥哥在小黑屋裏過敏啦,其他人抬他去醫院,因為地上有水摔倒啦,摔斷了郎宇哥哥的肋骨,他要住院一個月哈哈!”


    “過敏?”這段話信息量太大,讓阮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對啊對啊,郎宇哥哥對紅棗過敏的,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偷吃好吃的了,才會滿身起紅疹的。”


    小女孩樂得不行,可見郎宇平時在孤兒院裏人緣不好,一倒黴大家都忙著樂。


    阮笙有些驚訝,沒想到郎宇關個小黑屋還會生病,實在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不過如果不是郎宇欺負那個小男孩,也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阮笙心想。


    他撇撇嘴,拿起杯子準備喝豆漿。


    但是第一口豆漿入喉,阮笙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連忙拍拍傅元灼,琥珀色的眸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焦急。


    “怎麽了?”傅元灼轉頭。


    阮笙鼓鼓腮幫子:“你剛剛聽見了嗎?郎宇要住院一個月,一個月哎!”


    他豎起食指,鄭重地在傅元灼麵前比劃。


    “嗯,聽見了。”傅元灼滿臉淡然。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這個月我都要一個人睡……”阮笙睜著圓溜溜的貓瞳看著他,抓住傅元灼的衣角,軟著嗓音道,“可是我睡不著嘛,會怕。”


    傅元灼頓了幾秒,目光落到阮笙的手背上,眸色微沉:“你的意思是……”


    “我想搬到你的寢室,”阮笙被傅元灼那麽一看,頓時半點想法都藏不住了,直接說道,“我會很安靜的,不會吵到你。”


    傅元灼喝粥的動作一頓:“隨你。”


    阮笙一聽這話,頓時開心了,按照傅元灼的性格,沒有反對就是默認,說明願意讓自己當室友。


    他當即笑了起來,小嘴甜到發膩:“傅元灼你真好!我今天自己去和院長說,上午就把宿舍收拾好,等你回來,就可以看見一個全新的宿舍啦!”


    他抬手捧住自己的臉,在傅元灼麵前晃悠一頭軟乎乎的棕發,欣喜道:“還會有我這樣可愛的室友哦!”


    傅元灼嘴角微揚,望著阮笙的動作,眸中透出幾分笑意。


    吃過飯,該上學的都去上學了,院裏隻剩下阮笙一個大孩子和一群小蘿卜頭。


    小蘿卜頭們在院子裏玩遊戲,阮笙拒絕了他們的熱情邀請,跑去找院長提請求。


    院長正忙著填資料,聽了阮笙的話頭都沒抬,當即就答應了。


    隻說了一句:“東西你自己搬,房間自己收拾。”


    阮笙沒想到院長這麽好講話,開心地準備回去,卻不料院長轉手扔給他一本小冊子。


    “院裏隻有你們兩個未來會分化成omega,該了解該知道的東西都在這本小冊子上寫著,你們兩個住在一起,也好相互關照。”院長如是說。


    阮笙這才知道,院長給了他一本性知識手冊,他臉頰紅了紅,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花了一上午把自己的東西搬到傅元灼的房間,阮笙原本根本不會打掃房間,但來到孤兒院半個月,也慢慢學會了不少。


    清理好閑置床鋪,放好自己的衣服和物品,阮笙轉身,準備去把自己的小被子抱過來。


    抬眼看到傅元灼淩亂的床鋪,阮笙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小糯米鴨擠得傅元灼的被子都沒地方放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是不是擠得傅元灼沒睡好。


    阮笙撓撓頭,抱走自己的糯米鴨,一不小心碰掉床上的枕頭,枕頭下麵放了不知道什麽東西,也跟著“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糟了!”阮笙連忙放下糯米鴨,彎腰去撿。


    剛拎起枕頭拍拍灰,地上掉的那個小東西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阮笙目光一頓,望向那個散開的油紙包。


    如果阮笙沒看錯的話,那裏麵,放著一塊鮮紅的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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