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川國廣的確已經死了”


    天禦川溫和了聲音道,“你的同伴為了救下同伴而舍身赴死,他是一把值得你為之驕傲的刀”


    他停了停,看著和泉守兼定臉上閃過的悲傷和驕傲,繼續說下去,“但他並沒有徹底的消失,堀川國廣盡管碎掉,但是他的刀身卻被人好好的收了起來,珍藏在身上”


    “這樣的行為使得他尚有一絲殘存的靈留在刀身上,這時候,如果有一個力量足夠強大的人施展秘術,並且由最親密的人引導他的靈魂,就有可能讓他複活。”


    天禦川眼睛眨也不眨,真誠的看著和泉守兼定一下子亮起來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對著他胡說八道——反正這些刀子精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情況,就算他忽悠他們也完全不會被發現。


    他帶著讚賞和鼓勵微笑著,欣賞著和泉守兼定因為得到希望的曙光,而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的漂亮麵容,輕輕的開口。


    “和泉守兼定,你親手將堀川國廣碎裂的刀身收好珍藏,日日夜夜的貼身攜帶,而堀川國廣則因為對你的不舍和留戀始終存在著一絲殘靈。”


    “正是因為你們之間的這種情感與羈絆,才造成了他有複活的機會” 他說“而也是你,不顧危險的進入了堀川國廣的夢境,將他從虛妄的世界一點點引導出來,即使經曆了再多的痛苦也始終堅定不移。”


    “你沒有做錯,無論是斬殺虛妄還是一次一次的輪回,你都沒有做錯。相反的是,你這樣的行為救了他。”天禦川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做的很好,和泉守,無論是誰都不會無視你美麗的靈魂,那種堅韌的美可以令任何人為之注目。”


    “你……你在做什麽——該不會,被我迷住了吧?”和泉守兼定愣愣的看著麵前溫和微笑的人,他的耳根通紅發燙,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這把有點小自戀的刀驕傲的揚了揚頭顱,對著天禦川說道,長長的發絲亂糟糟的像是鳥窩,他卻沒有半點自覺。


    “確實”天禦川眨眨眼,溫柔的藍色如同最澄澈的天空般醉人,他順著他的話隨口接下去“我確實被你迷住了呢”


    和泉守兼定嘴角翹起,努力著不讓自己露出太過燦爛的表情破壞形象——盡管他的形象已經在之前的事中被破壞的一幹二淨了。他對著麵前的金發男人露出好心情的摸樣,這把刀在這幾句話之間就對天禦川好感度大增,一點也想不起來之前是怎樣想要砍下對方的頭顱的了。


    “那是應該的,沒辦法,像我這樣的流行刀,就是強大又帥氣”和泉守兼定說完,肯定的點了點頭“你也是我的fan吧。”


    天禦川忍不住用拳頭微微掩住嘴唇,發出悶笑的嗆咳聲,這把刀還真是非同一般的可愛,果然不愧是本丸最小的孩子嗎?


    他看著眼前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頗有金毛犬的□□的打刀付喪神,剛想要順應本心的摸摸他的頭,卻突然皺眉。


    他的結界被觸動了,有人……擅自進入了他的居所。


    ……


    蜂須賀虎徹和藥研藤四郎從聽到和泉守兼定的第一聲叫喊時,就飛快的向著閣樓的方向趕來。作為打刀和短刀的兩人都有著不錯的機動值。所以,他們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內就來到了審神者的房間門口。


    但是他們卻被攔住了。


    在漆黑的夜晚裏,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輝的光幕,突兀的出現在了距離房門一線之隔的地方,將兩把刀牢牢的攔在了門外。


    這道光幕極薄,仿佛是短刀們平日裏玩的肥皂泡一樣,似乎一戳即破。上麵卻有著極淡的金色光焰流轉生輝,在白日裏親眼所見了天禦川手中金色光焰威力之後,藥研自然不會輕視這道看起來脆弱的光幕。


    蜂須賀虎徹和藥研藤四郎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同時拔刀,衝向被結界保護住的房門。精致的短刀破空襲來,鋒銳的刀鋒刺在薄如蟬翼的光幕上,激起一片金色漣漪。稍長的打刀掠空而來,刀光雪亮,利刃破空,肆意的劃過如紙的光幕,卻隻是讓這道金色的光幕輕輕的顫動而已。


    內室中和泉守兼定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點痛苦的喘息,瞬間就讓兩把刀更加瘋狂的攻擊起眼前看似脆弱實則堅不可摧的結界。刀刃帶風,卷起陣陣氣流,直刺、劈斬、斜砍、刺擊……兩個劍術驚人的付喪神使勁全身解數,卻始終沒有辦法動搖麵前那層輕薄的結界。


    蜂須賀虎徹喘著氣,半跪在門前,身上大汗淋漓,藥研咬著牙,不斷的刺擊著這道結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狼狽過了,就算是麵對著檢非違使,他們也有一戰之力。


    而現在,別說救下和泉守兼定,如今他們連進入房門都做不到。更何況,能夠布下這樣強大的結界的強者,真的是他們能夠戰勝的嗎?


    兩把刀費盡心思想要破開結界,卻毫無所獲的被阻擋在房門外,就在他們幾乎對此感到絕望的時候,金色的光幕無聲無息的隱沒,門開了。


    蜂須賀虎徹和藥研藤四郎一齊皺眉,他們同時邁步,走進內室,然後,他們就被眼前所看到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門後是一間布置簡易的內室,內室的空間寬敞極了,一張精致的軟榻坐落在室內的的正中央,榻前有著一張小幾,小幾中間擺放的香爐上點著半根線香,嫋嫋的煙火氣在室內升起,清淡的氣息緩緩流動著。


    這樣和以往的內室完全截然不同的樣子讓兩位付喪神目瞪口呆,然而已經見過天禦川隔空取物的能力的藥研卻沒有對此驚訝太久,他的眼神集中在地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身影上,眼神中帶著驚詫和不可置信。


    木製的地板上,黑發的打刀付喪神正蜷縮在上麵,他身上的衣物大片大片的碎裂、脫落,隻有胸前和下/身的位置被幾塊深紅色的布料遮擋著,淺色的肌膚上遍布著汗珠,迤邐的朱紅若隱若現。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按住了黑發付喪神掙紮的雙手,將他牢牢的固定在地板上——為了防止付喪神的掙紮傷到他自己。另一隻手輕巧的搭在和泉守兼定的腰身上,將身形高大的付喪神半摟半抱在懷中。


    金發的男人穿著一身極為暴露的長袍,白色的長袍用一整塊麵料構成,長至膝蓋的短袖束腰外衣呈矩形,圍繞身體褶襇垂披於左邊。腰部與胸部用扣針固定於肩,胸部用腰帶稍加懸吊,手臂裸/露,右邊任憑它敞開著,稍有微風就可將它吹拂起來。


    此時他低頭俯身,將和泉守兼定摟在懷裏,白色布袍垂下,露出的手臂上有著完美的肌肉弧線,腰側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顯得性感極了,整塊的長布料和繩結垂落在付喪神滿是汗珠的臉上。


    付喪神精致俊美的容顏上遍布著潮紅,清泓般的碧眼半闔,鋒利的眉峰微微蹙著,嘴唇死死的咬著唇瓣,淺淺的痛苦喘息聲從口中溢出。


    天禦川的額頭輕輕抵著和泉守兼定的頭,他燦若驕陽的發貼合著付喪神的,溫柔的藍眼微闔著,臉上雖然被一層淡淡的薄霧遮擋著,但是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足以詮釋他的美麗。


    汗水打濕了打刀付喪神額前的黑發,劉海被沾濕貼在額頭,一縷燦爛的金色垂落在他鴉羽般的黑發上,交織在一起莫名有種靡麗的美。


    這樣的場景,和蜂須賀虎徹與藥研藤四郎所設想的相差甚遠。盡管麵前的場景讓他們更加肯定了心中關於寢當番的猜測,但是莫名的,兩把刀的心裏竟然完全生不起對於此事的憤怒。相反,他們竟然有一種,吃虧的不是和泉守兼定的奇怪感覺。


    兩把刀怔怔的呆在那裏,握著刀的手不自然的垂下,微風從門外吹來,在淡淡的焰光中,兩個付喪神的臉竟然是通紅的。


    真是可愛而單純的孩子。天禦川睜開眼,澄澈的水色在眼中波光流轉。他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黑發付喪神睫毛顫動的眼眸,好笑的開口“別睡了,帥氣又強大的偶像閣下”


    和泉守兼定募地睜眼,正好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溫柔眼眸,他下意識的向後動了動,卻發現自己此時正被天禦川牢牢的抱在懷裏。他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整個人像是被放進鍋裏的蝦子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和泉守兼定結巴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嗖的一下拉遠了和天禦川的距離,對著他咬牙。


    “恩?怎麽了嗎?”天禦川故作無辜的眨眨眼,這個動作讓和泉守兼定……了一會,他不自然的轉頭,看到了正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兩個同伴,突然醒悟了什麽。


    “你就是新來的審神者嗎?”和泉守兼定問道,他皺著眉,顯然因為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和作為,這使得這把一向正直的刀有些不知所措。


    “審神者嗎?我不是啊……”天禦川意味不明的輕笑,他思索了一下,道“不過按照審神者這個詞匯所代表的含義來說的話,這樣說倒也沒有實質上的錯誤”


    “那就是了”和泉守兼定說,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用羽織遮蓋住身體雙膝並攏跪地。付喪神挺直脊背,雙手聚攏放於大腿上,呈正座之姿,然後身體前傾向前貼地,作出標準的謝罪姿勢。


    “我是和泉守兼定,很帥氣也很強!是最近很流行的刀!強大又帥氣”他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過錯,非常抱歉,如果想要懲罰,絕對不會退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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