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李坦泡了一杯碧螺春,恭敬地雙手奉上,衝著秦寧諂笑。


    “秦先生請喝茶。”


    “抱歉,我不喝茶。”


    秦寧頭也不抬,繼續看文件夾資料。


    李坦:“……”


    他僵笑著說:“那秦先生想喝什麽,我現在去準備。”


    秦寧略一沉思,說:“市中心旁邊的那家酒店有現磨豆漿,味道不錯。”


    意思是隻喝那家的現磨豆漿。


    李坦有點笑不出來,勉強維持住那抹諂笑。


    市中心距離雙秦有幾十公裏,開車最快,來回也得兩個多小時,指不定回來時,運氣不好能遇見晚高峰。


    折騰一下午,去給他買一杯現磨豆漿?


    李坦恨得咬牙切齒,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他正暗自怒罵時,倏然迎上秦寧的目光。


    秦寧黑眸沉沉,看不清情緒,亦看不出喜怒,但莫名有種穿透力,仿佛能聽到他在罵他全家。


    李坦麵上繼續陪笑,心中卻已經自認倒黴,他認錯誰不好,偏偏認錯這個人。


    這小東西的輕慢態度,一看就是那種記仇的人。


    他咬著牙點頭答應。


    “秦先生稍等,我這就去買。”


    秦寧轉過頭,沒再理他。


    像李坦這種人,通常欺軟怕硬,他欺負實習生,也是仗著自己是公司老員工,有資曆,那自己也順道拿身份挫挫他氣焰,不為過。


    李坦端著碧螺春從會議室出去,正巧與總裁特助擦肩而過。


    總裁特助:“李坦你去……”


    李坦沒注意聽,走得很快。


    總裁特助回頭看李坦一眼,似乎很奇怪他幹什麽火急火燎的。


    再轉頭,見到端坐在會議室的秀美青年,她走過去,放下少部分資料,從桌麵慢慢推到秦寧麵前。


    “秦先生,這是按照您要求製作歸類的公司資料,您可以先閱覽。”


    總裁特助低頭睨著腕表,說:“申總正在過來的路上,因公司合作商的事,需要稍微耽誤一會兒。”


    秦寧笑了下,“沒事,我先看資料。”


    總裁特助微笑頷首,目光落在秦寧俊俏的臉上。


    她心說,這是又來一個空降領導?未免過於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能指揮這麽大一個公司?


    總裁特助心中疑竇叢生,麵容卻沉靜如水,絲毫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動。


    她沒留下打擾秦寧,合門離開。


    頂層有一片區域是職員工位,近乎是管理層人員,在總裁特助出來時,紛紛將目光投向她。


    總裁特助示意他們繼續工作,便進入總裁辦公室,剩下眾人麵麵相覷,對會議室的青年感到十分好奇。


    秦暉被開一事,過去不足半個月,這是又要空降副總裁了?


    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李坦則緊趕時間到地下室,驅車前往市中心。


    秦寧在會議室坐了大概十多分鍾,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被叩響。


    秦寧說:“請進。”


    接著,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他身穿深色西裝,眉峰淩然,國字臉,氣質非常沉穩。


    同時進來的,還有總裁特助。


    顯然進門的這位,就是雙秦目前的執行總裁申誌光。


    申總走到秦寧身旁,探出手,“秦先生,很高興見麵。”


    秦寧莞爾一笑,伸手回握。


    申總落座,與秦寧麵對麵坐著,他示意特助到投影儀那邊,連接電腦。


    特助點頭,走過去忙碌。


    秦寧說:“申叔叔,我今天過來雙秦,除了想了解雙秦近些年的情況,另外還想看看研發室目前的實驗進度與實驗項目。”


    申總笑著說:“當然可以,稍後我讓胡特助帶你過去。”


    這時,胡特助連接好電腦,她朝申總示意。


    “申總,可以開始了。”


    申總點頭,“你開始吧。”


    胡特助回應:“好的。”


    她拿起紅外線筆,開始為秦寧講解,最近幾年雙秦有過什麽成績。


    *


    季氏。


    總裁辦公室。


    “這就是你連續忙了一個月,做出來的方案?”


    季應閑沉著臉,將文件夾“啪”扔在辦公桌,冷眸盯著眼前的職員。


    職員是個上任沒多久的年輕女性,性格不是特別強勢那種,忽見季總變了臉色,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我我再去改。”


    “改?”


    “你認為這是什麽項目,容得了你再耽誤一個月?”


    季應閑目光沉冷,滿眼薄戾。


    “季總,我、我我……”


    職員滿目含淚,就快哭了。


    旁邊的劉助理適時走來,拍拍她肩膀,“你先出去,交給我處理。”


    職員感激地看了劉助理一眼,丟下一句“謝謝”,飛快離開,宛如背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


    季應閑後仰靠著真皮椅,揉捏眉心,心情差到極點。


    劉助理闔上辦公室的門,走回來,見季應閑正閉著眼,臉色陰沉,顯然心情很不好。


    季總心情不好,看什麽都不順眼,那職員不過是正好撞上木倉口。


    季應閑說:“泡杯咖啡。”


    劉助理頷首,“好的。”


    他離開辦公室,去往茶水間。


    門闔上後,季應閑緩慢睜開眼睛,轉過頭,視線穿越落地窗遠眺。


    天色陰沉沉的,正下著雪。


    他心情更不好了。


    *


    胡特助將近幾年雙秦的發展情況,及未來的發展目標,以言簡意賅的方式,給秦寧講解清楚。


    為了方便身為外行人的秦寧理解,胡特助準備了很詳細的資料,正是秦寧先前看的那部分。


    胡特助講解時,申總也會替秦寧解釋部分專業知識,讓秦寧更好理解。


    臨近三四點,胡特助講完ppt中的內容,秦寧對雙秦目前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對公司內部的員工體係也有一定掌握。


    申總五點鍾還有會議,秦寧沒有耽誤,讓他先去開會。


    胡特助則帶著秦寧去公司樓後麵的研發樓。


    不高,有兩層。


    秦寧進去時,研發人員們正忙碌各自的事,胡特助也沒感帶著秦寧胡亂走,先叫住了研發室的負責人。


    胡特助提到,負責人姓錢,大家都叫他老錢,對方是申總重金聘請過來的。


    老錢陪同秦寧在研發室轉了幾圈,熟悉他們工作的環境,再分別為秦寧介紹他們的工作內容,以及目前研發的產品。


    雙秦研發團隊如秦寧猜想那樣,專攻心髒材料方麵的產品,在秦氏夫妻車禍去世前,研發團隊也主要研究心髒瓣膜材料,但技術受限,又加上公司董事長夫妻殞命,秦家親戚入職,研發項目也更改了。


    秦寧問:“錢叔,倘若能通過研究生物瓣膜材料,改變傳統模式,推陳出新,來達到心髒瓣膜材料的更替,您願意一試麽?”


    老錢聽秦寧一個外行這樣說,不免新奇。


    “你說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技術限製太多,實行起來難度很大,況且需要大量精力和時間,資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老錢說的不無道理,但如果秦寧一開始就是書中人,他也不會知道能通過新技術更換瓣膜材料,挽救生命。


    既然他有能自救,甚至救助更多人的高端醫學技術,何不嚐試。


    秦寧一笑,“目前瓣膜材料有自體組織、同種異體組織、異種組織三類,分別是闊筋膜、自身周圍動脈或靜脈、自身心包或腹直肌鞘;主動脈瓣、肺動脈瓣、硬腦膜;豬主動脈瓣、牛心包等,材料多種,現在廣泛使用且適合使用的生物瓣膜,主要有豬瓣及牛心包瓣兩種。”


    “您說的技術限製的確是很難突破的重點,也從未有人攻破這個難題,但不代表它不能解決,您想,傳統瓣膜材料局限在一種,而沒有進行開發深研,誰也不知道它究竟能不能改變。”


    “嚐試以另一種角度入手,或許也是一個生機。”


    老錢被秦寧這番大膽又縝密的想法震驚到無法言語。


    從未有人想顛覆傳統穩定的瓣膜材料,建立新的生物瓣膜材料,以供使用。


    大膽,太大膽了。


    他一時間不知該說無知者無畏,還是說他想法太多。


    秦寧見他一時說不了話,心知自己操/之過急,短時間灌輸太多這個世界不存在的理論,讓對方難以消化。


    老錢表情愣然,好半晌,他跟上秦寧的腳步。


    “秦先生,您的想法我們會討論,另外,指導我們的科研員稍後也會過來,如果您有別的想法,也可以跟他溝通。”


    老錢匆匆把問題摔了,企圖讓眼前這個青年別異想天開。


    秦寧笑一笑,洞悉他的內心想法,也沒有反駁。


    他今天來雙秦的目的已經達成,別人的看法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秦寧點頭,表示聽下老錢的話。


    隨後,幾人閑談些話題,他從研發室離開,胡特助緊隨其後。


    兩人剛到正門口,便與一個人迎麵對視上。


    那人先是一愣,在看見秦寧時,驚喜出聲。


    “小哥。”


    *


    季應閑喝著咖啡,拿手機在微信界麵劃拉。


    半個月前,他發過一則好友申請,但石沉大海。


    他看了眼,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跟別人在微信上聊得那麽愉悅,輪到他這裏,卻連好友申請也沒通過。


    好。


    很好。


    季應閑壓著唇角,像要將手機瞪穿。


    他完全忘記自己曾用另一個微信號,把人拉黑的事。


    旁邊的劉助理扶了下眼鏡,轉目看辦公桌那邊的季總,見他緊攥手機,冷冷盯著屏幕,不知在跟誰較勁。


    他無奈搖頭,心說,秦先生真是氣季總的一把好手。


    劉助理用鼠標在筆記本電腦點了點,用微信給季應閑發去幾個文檔。


    “季總,下季度的安排已發到你手機了,你先看看。”


    這種時候需要用別的事,轉移注意力,劉助理很懂。


    季應閑撩著眼皮看他,臉色陰晴不定。


    劉助理硬著頭皮回視。


    須臾,季應閑轉開目光,劃開手機鎖屏,準備從公司大群裏,點入劉助理的對話框。


    突然間,安靜如雞的公司大群蹦出一張圖片。


    是一張個人自拍。


    這人季應閑非常熟悉。


    沈見溪。


    他隨手點開,視線卻恍然看到沈見溪身後的另一個背影。


    那背影側著,僅有一半,很消瘦,既沒露臉,也沒露任何泄漏身份信息的東西。


    但那人的左耳垂後麵,有一顆很顯眼的黑痣。


    沒等季應閑看清,那張照片被迅速撤回,發圖員工連忙發信息道歉,說發錯了。


    但季應閑已經看清。


    黑痣。


    他認識的人,有一個人的左邊耳垂後方,就有一顆。


    秦寧。


    季應閑眸色微沉,麵容陰霾密布。


    所以……


    秦寧說的很重要的事,就是跟沈見溪見麵?


    喀嚓。


    手機錯位輕響。


    季應閑捏住手機的指節因過於用力,微微泛白。


    旁邊。


    劉助理正在埋頭整理工作安排,突然,辦公室內傳出“嗙”地震響。


    動靜很大。


    他立刻仰起頭,四處張望。


    視線最終落在滿目陰鷙的季應閑身上。


    製造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季應閑又狠狠踹了一腳辦公桌,桌麵文件紛紛顫抖。


    劉助理不明所以,“季總?”


    他話音剛落,就見自家季總沉著臉撥出一個號碼。


    “你在哪兒。”


    *


    雙秦。


    員工食堂。


    秦寧笑著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學生,沒想到你是濱城大學實驗室的科研員,你很厲害。”


    沈見溪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扒拉著頭發,“我也、我也沒有很厲害。”


    他是不禁誇的人。


    秦寧看他滿臉羞赧,抿唇一笑。


    沈見溪說:“我也沒想過會在雙秦遇見你,你是來找人麽?”


    秦寧說:“差不多。”


    沈見溪難得見到秦寧,很高興,央求跟秦寧一起合照。


    秦寧不愛露臉,拍照時很拘束。


    沈見溪察覺到了,挨著他匆匆照了一張,裁去秦寧的臉,高興的發了條朋友圈。


    他如常發出去,不料五人定律效果太好,他在學校顏粉很多,照片傳來傳去,不知怎麽被人誤發到季氏員工群。


    被某個氣頭上的人正好看見。


    毫不知情的兩人買了熱飲,邊聊邊喝。


    兩人正喝著,沈見溪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


    【來電人:季應閑】


    沈見溪奇怪,他今天不用去季氏,怎麽季總在他休息時打電話?


    他劃開接聽,那方傳來隱忍慍怒的聲音。


    “你在哪兒。”


    這語氣……


    沈見溪愣了愣,如實回答。


    “我在雙秦這邊,今天來這裏做指導。”


    沈見溪剛說完這話,耳邊隻剩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沈見溪:“???”


    所以季總就問這個?


    沈見溪懵圈地掛上電話,又低頭看了眼手機,百思不得其解。


    秦寧問:“怎麽了?”


    沈見溪搖頭,“沒事,工作上的事。”


    隨後,兩人又隨意聊了片刻,沈見溪去了研發樓。


    秦寧也和胡特助告辭。


    胡特助上樓為秦寧取來少量資料,方便秦寧了解。


    秦寧拿著資料離開,遇到緊趕慢趕回來的李坦。


    他手裏拎著豆漿追過來,氣喘籲籲叫住秦寧。


    “秦先生等等!”


    秦寧回頭。


    李坦趕緊跑過來,他拿出打包好的豆漿,喘/著粗氣說:“秦先生,我買好了。”


    秦寧看了眼豆漿,說:“我現在不想喝了。”


    “下次再請你幫我買吧。”


    語畢,他徑直離開。


    李坦:“……”


    李坦望著秦寧離開的背影,臉上諂笑僵住。


    *


    秦寧從雙秦離開,上車後,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已六點,過去季家需要四十分鍾,來得及。


    臨近晚高峰,汪海也盡量挑不塞車的路線走,直接從繞城高速過去,沒有從城中心穿越。


    到季家時,接近六點四十。


    這是秦寧穿書以來,第一次來季家。


    他先前在記憶中看到過,但時間久遠,原主記憶很模糊,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並未保留在原主回憶裏。


    汪海把秦寧送到季家門口,秦寧下車。


    秦寧走到駕駛座邊,輕輕敲窗。


    汪海搖下車窗,問:“秦先生怎麽了?”


    秦寧說:“季爺爺讓我今夜留宿,你不用等我,回家休息吧。”


    汪海“嗯”了聲,說:“好的。”


    秦寧望著汽車遠去,他起身走到季家門口,按響門鈴。


    不多時,有保姆來開門。


    她很熱絡的打招呼,“寧寧來了。”


    秦寧微笑回應,“周姨。”


    周姨在季家幫傭三十多年,與親人無異,季應閑很尊重她,她和季家人日常相處,也和親人一樣。


    周姨拉著秦寧進門,笑著說:“好久沒看到你,最近身體好些了麽?”


    秦寧點頭,“好多了,多謝周姨關心。”


    周姨看了眼秦寧的臉色,給他攏了攏衣領。


    “外麵冷,咱們快進去。你臉色凍得這麽白,我去給你溫一碗熱湯喝。”


    秦寧正想說不用,周姨已拉著他快步進入正門。


    她給秦寧拿出更換的室內棉拖鞋,便急著去廚房熱湯。


    秦寧換好拖鞋進入客廳,見中年女人正在逗一隻很大的狗,那隻狗被關在籠子裏。


    逗狗的,是季應閑的母親。


    她保養得很好,看上去非常年輕,比同齡人的狀態好很多,能看出她年輕時是個美人。


    而這隻德國黑背,是季應閑養的,原主記憶中就有,算下來應該有五六歲了,名叫嘿嘿。


    季母正笑著,抬頭忽見秦寧來了,對著他揚了揚手。


    “你等下,阿姨把它關起來。”


    她說著推動鐵籠。


    原主怕狗。


    當初季應閑養它,一部分是興趣,另一部分是遏製原主接近他。


    季應閑曾幫過原主無數次,原主黏他黏得厲害,他不堪其擾,又礙著季老爺子的吩咐,不能欺負原主,幹脆以毒攻毒,養一隻大型犬。


    自從有了黑背,原主確實收斂許多,至少黑背在時,他完全不敢靠近季應閑。


    原主怕狗,秦寧倒不怕,他原想也去逗一逗那隻黑背,看樣子暫時不行。


    季母將嘿嘿關進狗舍,回來時,特地去換了身衣服。


    她下樓,正好遇到周姨端熱湯出來。


    季母接過,“我來吧。”


    她端著湯放在餐桌,說:“寧寧,過來喝點熱湯暖一暖。”


    “好的。”


    秦寧依言走過去,坐下餐椅,舀了一勺湯,吹了吹,慢慢喝。


    季母見他乖乖巧巧坐在餐桌前,優雅又嫻靜,不禁露出笑臉。


    她個人是很滿意秦寧這孩子,乖順,安靜,懂事,知禮,什麽好詞放在他身上都不過分,可惜……


    季母在心中歎了口氣,可惜自家兒子卻跟他擦不出火花,分明是一起長大的竹馬,外形又般配,哎。


    秦寧對於季母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喝完湯,他把碗放進廚房,準備清洗,但被周姨搶去洗。


    他出來時,季應閑正從二樓下來,他穿了身休閑服,身形頎長,一隻手臂正插/在褲兜中,肆意又懶散。


    兩道目光不期然相撞。


    季應閑一愣,臉色微變,不爽地瞥了秦寧一眼,直接偏開頭。


    他下樓走到客廳,背對秦寧落座。


    秦寧:“?”


    這會兒,季老爺子也乘電梯下樓。


    他從梯廂出來,看到秦寧站在餐廳,十分欣喜。


    秦寧禮貌打招呼,“季爺爺。”


    季老爺子慈愛的笑了笑,朝他招手,“來,讓季爺爺看你瘦了沒。”


    秦寧過去。


    季老爺子拉著他看了一圈,問:“休養一段時間,身體好些了麽?”


    秦寧答:“好些了。”


    “好些了就好,平時在醫院注意身體,有什麽事就讓汪海去吧,他為人踏實,做事你可放心。”


    他對汪海辦事能力一向放心,派汪海去保護秦寧安全,也想讓他在秦寧身邊幫忙做點事,自家的鐵憨憨孫兒就不指望了,沒把秦寧氣吐血就算不錯。


    在客廳的季鐵憨憨應閑突然打了個噴嚏。


    季應閑:“?”


    這邊,季老爺子正和秦寧閑聊,保姆周姨出來問,“老爺子,大概什麽時候用晚餐,我好準備。”


    “不及,客人還沒到。”


    周姨說了聲“好”,就進廚房繼續忙碌。


    季老爺子解釋說:“我額外邀請了一位客人。”


    話音未落,院落宅門響起“叮咚”的門鈴聲。


    周姨擦了擦手,急忙出去開門。


    季老爺子抬眸看了眼門口,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小寧,說不定這位客人你也認識。”


    季應閑像獵犬般豎起耳朵,忽然側過頭,看向這邊。


    季老爺子睇他,“你看過來做什麽?”


    季應閑又黑著臉轉回去。


    他深擰眉心,心情很不爽。


    老頭子究竟把誰叫來了?


    這時,客廳大門“噠”地一響,高挑青年從周姨身後,緩步進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炮灰的我誤拿萬人迷劇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吾乃二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吾乃二哈並收藏穿成炮灰的我誤拿萬人迷劇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