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聽到施傅興的“豪言壯語”後,施賴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就你?”


    笑過之後,他用鄙視的目光將施傅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裏流露出不屑。


    眼前的男人,或者說少年,長得又瘦又柴,臉色是常年吃不飽飯的蠟黃,像一隻螞蟻般渺小,自己一隻手就能碾死,他根本不把這人放在心上,甚至萌生了當著對方麵玩一玩的想法,哈哈哈哈,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苟且,想必很爽吧?


    施賴子將這個“建議”說出來,不出意料收到了施傅興憤怒的指控:“無恥之徒!”


    “哎喲~施大書生,你還有什麽其他罵人的詞不?老子怎麽就無恥了?男人想睡.女人天經地義,怎麽,你不愛睡啊,不愛就把媳婦讓給老子,正好老子替你睡啊哈哈哈哈哈......”


    “你!”


    一連串汙言穢語氣得施傅興胸膛起伏,鄔顏抱著他,明顯感受到男人的憤怒,她悄悄歎了口氣,在施家的寵愛下長大的孩子,估計沒有受過這種醃臢話,她拉了拉施傅興的袖子,悄聲道:“夫君,我們先離開,再去官府檢舉他!”


    施傅興一頓,要他說就應該直接將人拿下交由官府,但瞅著對麵五大三粗的男人,到底還是有些怵了。


    所以在懷中的妻子說喊到“三”一起跑的時候,施傅興點頭同意。


    可是他們想跑,施賴子怎麽會讓他們如意?


    隻見他一把便抓住了施傅興的胳膊,本來想抓衣領,奈何太高,夠不到:“想跑?嗬嗬,門到沒有!”


    至此,施傅興不得不正麵迎戰,兩人幾番毆打,誰都沒有占好處,最後以他被施賴子緊緊桎梏為終止。


    少年人額頭急的滿是冷汗,汗水與雨水混雜在一起,一時間分不清楚彼此。


    “施賴子,放開我!”


    “放開你?施三郎啊施三郎,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


    施賴子陰險地笑起來,一個施傅興,他根本不放在眼裏,“難道你不想看到你的妻子是怎麽在我身.下.高.朝嗎?哎呀,一想到那種場景,老子就忍不住石.更了!”


    “混蛋,卑鄙下流,簡直是無恥之徒!”聽到這話,施傅興丁點兒恐慌被憤怒取代,掙紮著,紅著眼罵人。


    “嗬嗬嗬,隨便你怎麽說。”


    欣賞完獵物掙紮的狼狽模樣,施賴子順手一丟,手中的施傅興便毫無反抗地飛了出去。


    當然,少年人也稍微反抗了一下,那就是在飛出去的時候緊緊抱住對方的腿,然後朝不遠處的女人喊:“走!顏娘你快走!”


    “找死!”


    被人鉗製住,施賴子整個人都暴怒起來,他甩不掉扒著自己腿的施傅興,氣得抬起另一隻腳去踹。


    對麵,鄔顏出奇地平靜。


    她看著施傅興挨打,看著施賴子奸笑……然後邁開步子,仿佛投懷送抱般一步一步靠近對方。


    就在那腳馬上落到施傅興身上的時候,看準時機的鄔顏同樣抬起腿,朝著男人襠部重重一擊!


    “啊——”一陣殺豬般慘叫在山腳響起,瞬間劃破秋雨的連綿。


    施賴子疼得倒在地上打滾,表情痛苦到猙獰,趁此機會,施傅興連忙掙脫回到鄔顏身旁,氣喘籲籲:“顏娘,我們快走!”


    “等等。”


    這時候,鄔顏卻不著急了。


    秋雨淋濕她的麵頰,卻淋不滅她心裏的東西,女人用溫柔似水的聲音說:“夫君,你再過去補幾腳。”


    施傅興:???


    “顏娘,你,你說什麽?!”少年人震驚地瞪大眼睛。


    “補幾腳,就往某個地方踹,他就是那個玷汙女人清白的混蛋。這種混蛋,還是直接閹了比較好。”


    同是男人,施傅興聽的有些發抖,下意識夾緊雙腿,隨後反應過來不是自己。他頓了頓,終還是聽鄔顏的話,轉回去對著地上打滾的施賴子又補了幾腳,成功讓對方疼暈了過去。


    見狀,鄔顏緊繃的精神終於鬆弛下來,吐出一了口氣。


    支撐著的她的精神氣也沒了,等施傅興踢完人回來,鄔顏晃了晃,閉上眼跌進了少年人的懷裏。


    月上三分。


    鄔顏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複又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再睜開,朦朧的紗霧感遮蓋在眼前,隱約看到洗的破舊的床幔,原來已經黑天了。


    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濕,此刻已經換了一件幹淨的,頭發也被擦幹,隱約還帶著一股香氣。


    這股香氣鄔顏知道,因為施傅興的身上也有,縣城裏買的肥皂,施母舍不得自己用,卻專門給三兒子買了一塊,目的是為了讓施三郎不在同窗之間丟人。


    鄔顏笑了笑,她有些後悔自己暈過去了,早知道施傅興會親自給自己洗頭發,怎麽也得調笑幾番吧


    至於衣服,大概也是對方換的。


    眼睛眨了眨,她倒是不介意自己被看光,隻不過好奇那傻乎乎的人,換衣服的時候會是怎麽樣的表情……


    唔,怎麽也得念幾句非禮勿視吧?哈哈哈..


    想想就覺得可樂。


    笑過之後,鄔顏開始思考正事。


    這一天過得好像格外精彩,王李氏的設計,施賴子的強.取,到最後幸運等來施傅興,然後兩人逃脫。也不知道自己暈倒後,施賴子是怎麽處置的,而王李氏……


    想到她,鄔顏便蹙起眉頭,她覺得那個女人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一擊不成,必然還存有後招。


    隻是不知,對方為何和施賴子勾結?


    心中有幾個猜測,但都不能確定,鄔顏幹脆不再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如何,做錯事情的是對方,她有的是法子和時間讓對方露出狐狸尾巴。


    木門“吱喲”一聲,黑暗中,房門被人打開,一個高大的模糊身影從外麵進來,摸索著走路。


    鄔顏側頭看過去,眼睜睜看著對方像小孩子似的邯鄲學步,方向越走越偏,最後撞到了桌子的角上。


    “砰——”


    鄔顏避開眼睛,連她都覺得疼了。


    看起來,施三郎的眼神不太好。一開始鄔顏以為是近視,畢竟對方每天都在埋頭苦讀,後來仔細回憶了一下,對方在白天的時候表現的一切正常,隻在晚上看不見,莫非是夜盲症?


    暗自記住這個猜測,鄔顏打算之後多做一些補充維生素a的食物,給便宜丈夫補一補。


    昏暗中,施傅興疼得偷偷抽冷氣,大怕吵醒屋中的另一個人,一直壓著聲音,過了會兒終於緩過神,又摸索著到床邊,脫衣躺下。


    秋季晝夜溫差大,從外麵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冷氣,施傅興難得注意到這一點,於是離著女人遠了些。


    誰知道他剛躺下,身邊原以為還未蘇醒的人便湊了過來,柔軟的身子貼在身側,因為就寢的緣故,女人隻穿著單薄褻衣,傲然高聳擦著胳膊,將熱氣傳遞過來。


    施傅興渾身一僵,霎時間,屬於雨夜的寒冷蕩然無存。


    除了第一夜,他們還未有如此親密的動作……女人的身子和男人不同,格外柔軟細膩,還會散發著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嚐一嚐。


    施傅興不由咽了一口唾沫,正想說話,嘴唇上突然貼到什麽東西,溫溫的,軟軟的,一觸即離,徒留濕漉漉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夫君,謝謝你。”


    鄔顏親完人,並沒有撒開手,而是更為親密地抱著施傅興的胳膊,頗有些互相取暖之意。


    而被親的施傅興,則是像傻子一樣怔愣住,腦中刮起大風,嗡嗡嗡地吹折了樹枝……好半晌,他才從那個吻中回過神,抿了抿唇,那上麵有些濕漉漉的東西,抿完後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又臉色紅到滴血。


    這女子......也太大膽了些!


    “夫君?”半天得不到回應,鄔顏以為是嚇到了對方,不由得好笑出聲。


    實際上她也有些臉紅,撩一個過於純情的人,仿佛帶的自己都純情起來。


    “嗯。”這次施傅興答應了,雖然隻有輕輕的一句。


    一時間,兩人都靜默下來。


    空氣中隱隱有些升溫,使得處於其中的人燥熱無比。


    施傅興咳了咳,他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啞,胸口也被這繁重的棉被壓得煩悶:“你餓嗎?”


    他突然問了一句。


    鄔顏暈倒的時候是中午,眼下已經到了晚上,施家人早就吃過飯休息。如果不是請聶大夫給鄔顏看過,說“隻是大喜大悲,過度緊張之後放鬆下來,精神氣泄了,等好好休息一番便可恢複”,眾人非得將那施賴子活活扒皮。


    如今,施賴子已經被村長帶人押到官府,走的時候,他還捂住襠部哀嚎不已,聶大夫隻搖頭說怕是保不住了。


    對此施傅興沒有半分後悔,這人不僅欺負自己的妻子,甚至做過那般禽獸不如的事情,按照律法當以砍掉手指,予以流放。


    這些事情,施傅興都沒有告訴鄔顏,隻是簡單說了一下罪人伏誅,清白大明天下。


    聽完後,鄔顏問了一句:“王李氏呢?”


    “王李氏?”施傅興疑惑地反問,慢慢從旯旮角將人想起,是隔壁王家大兒的媳婦,他從未與對方有多接觸,加上當時圍觀的人太多,並沒有注意,“她怎麽了?”


    鄔顏用臉頰蹭了蹭施傅興的胳膊,語氣平淡:


    “是她把我引到山上,然後自己一個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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