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傲的嶺南很恐怖,任何一個人,就算是一隻蒼蠅飛入嶺南。”司馬康沉聲道,“那裏的當政者也能知道,進行攔截抓捕,我們派的人,早期,無論是什麽層次的高手都一去不返,全被抓了。”


    “全被抓?”司馬光呼吸一滯。


    “我也覺得很奇怪,後來把七公子派過去,才知道先期去的人都已經被抓,從七公子發來的情報看,這嶺南政府和老百姓完全穿一條褲子,政府對百姓的控製已經達到了無法想象的程度。”


    “無法想象?”


    “就算一家人,父母說了對秦仙傲不利的話,兒女都可能會去告發,至於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司馬康沉聲。


    “什麽?”司馬光瞪著眼,他是熟知曆史規律的,這樣的朝廷無疑是最恐怖的,這種對天下子民的控製也是所有打天下者,所有為相者一心一意,夢寐以求達到的境界,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完全不符合曆史規律的。


    更何況秦仙傲崛起太快,人才根本就沒儲備好,治理嶺南也是趕鴨子上架,憑什麽做到?


    “你確信這是事實?”司馬光沉聲。


    “我也不相信,可這就是七公子傳來的信息,想必他也受蒙騙了,得到了假消息也不一定,但是嶺南絕不可小覷。”


    “事出反常必有妖,嶺南那裏,你再多派些人去,盡一切力量弄到真實情報,我倒是真好奇秦仙傲如何治理那裏。”司馬光沉聲,“七公子還傳來什麽情報?”


    “民運倒皇時,嶺南的那一股作亂的山匪其實並非山匪,而是秦仙傲派出的,他的目的就是將整個嶺南的土地全部暴力收入‘政府’手中。然後重新進行分配。”


    收為國家,再重新分配?


    司馬光臉色刷的白了,到了司馬光這個境界自然知道土地就是一切百姓的命根子。而如今大宋弊端重重,第一大弊端。就是貧富分化極其嚴重,富的穀子爛在倉庫裏,窮的有上頓沒下頓,喝粥,掘草根。


    “這事若能做成,一定是蓋世奇功,不……不可能,秦仙傲不可能做成的。”司馬光低聲搖著頭。


    “七公子傳來的信息。秦仙傲手下的政府確實完成了這一步,當然不限福建路,福建路秦仙傲一直沒動,就用老方法治理,這父親您是知道的。”


    司馬光眉頭蹙緊,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微微擺了擺手:“你繼續說。”


    “秦仙傲對土地重新分配後執政的方式,父親你絕對想不到。”司馬康沉聲道,“他們頒發了一個叫做《關於農業生產互助合作的決議》,在整個嶺南普遍發展互助組和試辦初級農業生產合作社。而這種互助合作主要有3種形式……”司馬康講解著‘互助決議’,很快司馬康說完。


    司馬光眉頭微微蹙著:“秦仙傲收回土地重新分配,這事若是真的。那他是立了蓋世奇功,可是這什麽生產互助合作決議,完全是瞎折騰,我想不到他這麽做是什麽意思?也許他想實現共同富裕,可是現階段是不可能的。”


    “我也覺得這一招棋很臭。”司馬康沉聲,“除了這‘決議’外,我聽說他們政府正在準備第一個五年計劃……”


    聽著司馬康的講敘,司馬光對整個嶺南秦仙傲在弄什麽妖蛾子更加摸不著頭腦,程頤、呂公著、文彥博、甚至董汐嚴等一個個儒家大佬們。也一樣派了人打探嶺南虛實,聽著傳回的情報。也對秦仙傲完成了土地重新分配半信半疑,對秦仙傲搞什麽各種互助合作決議。合作社之類的很是覺得在亂來,嶺南依然讓他們看不透,因此唯有再派人去探虛實。


    這一天新的一期《新青年》報出爐,而這一期報上出現了一篇由阿碧寫的奇怪文章。


    “秦仙傲公子這一年來,除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似的連載《資本論》外,便如人間消失了一樣,筆者目前探往秦公子,詢問他近況,從他嘴中得知幾個有趣的消息,大家可以當笑話聽一聽。”


    ‘其一,秦公子這一年在做什麽,大家絕對想不到,秦公子居然與段海峰公子合作閉關在做一個大項目,這項目據秦公子透露,叫長生什麽的……”


    書房中司馬光看著手中的報紙,雙眼微微一眯:“不會是長生訣?”隻見報上——


    “秦公子透露,他與段公子在這上麵已經取得了驚天動地,震古爍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果,我很奇怪這是什麽成果,那長生又是什麽東西,不過秦公子說這種事,不會在報紙上公布……”


    “這倒底是什麽呢?阿碧也很想知道,可惜秦公子不願透露太過詳細,也許他隻是和阿碧開個玩笑吧,你們說呢?”


    司馬光眉頭微皺,他當然明白阿碧說的一定是長生訣,可是長生訣上驚天動地、震古爍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果,會是什麽?


    “父親,這秦仙傲一定是逗阿碧丫頭玩的。”司馬康笑道。


    “逗阿碧玩?”司馬光搖了搖頭,“秦仙傲、段海峰消失一年,這兩人向來臭味相投,若這一年真的在一起,鼓搗出什麽奇怪東西,未必不可能。”


    “下一期《武林風》就快到了,到時看就知道了。”司馬康笑道。


    司馬光點頭,如果秦仙傲、段海峰真的在長生訣上有驚天動地的成果,一定會發在《武林風》上的,他目光再次落於報上。


    “秦公子透露的第二個消息阿碧依然聽不懂,秦公子說什麽段公子手下團隊取得很重要的成果,這成果是專門針對‘天人感應’的,說是顛覆性的成果。”


    “當然這事秦公子也說不會在報上報導,所以阿碧……”


    司馬光臉色難看,段海峰手下的團隊隻有一個‘太極社’,太極社取得成果。不能在《新青年》報上發表,自然是長生訣成果。


    而顛覆天人感應的長生訣成果……


    “不可能……”司馬康臉色難看的搖頭,“‘天人感應’這一條是早就合成了長生訣的。有什麽能夠顛覆?段海峰總不能來一個‘天人不能感應’的成果吧?若是這樣,那也沒什麽。至少不能證明‘天人感應’就錯了。”


    “康兒。”司馬光搖頭,“不能小看段海峰,我們用‘天人感應’來反對《物種起源》裏關於人的觀點,他段海峰豈會不反擊,不過這也許是他打的心理戰,我們不必太過在意。”


    “嗯……”


    這一期報紙上阿碧的一篇文章,普通讀者隻是有些莫名其妙,可武道界的大佬一個個都疑神疑鬼。


    “秦仙傲這是什麽意思?”郭敘真沉著臉。“他說太極社又出成果了?若是出成果,老夫倒是該開心,可是這未免也太……,合長生訣成果不是種白菜蘿卜,沒那麽容易。”


    “秦仙傲報上放風,說顛覆‘天人感應’?真是笑話!”程頤將報紙一扔,走了幾步,又拾起報紙,看著上麵的文章,眉心微蹙起。


    “雖然如此。可如果‘天人感應’真被推翻了,那這天下……”程頤額頭漸漸汗水浸出,許久。他放下報紙,“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的,段海峰什麽時候手下留情過,他若是真的在這上麵做出了成果,那巴不得直接用事實來說話,豈會事先搞這一出?”


    “若是有成果,直接拿出來就是,為何還弄這一出?”呂公著微微皺著眉。忽然他臉色蒼白如紙。


    “父親?”旁邊呂希純連叫道。


    “純兒,我們可能……可能要做……最壞的打算。”呂公著聲音發顫。


    “最壞打算?”


    “我儒家一直以來都以‘天人感應’操縱朝政。這事王安石是一直深為痛恨的,並且想拿其開刀的。可是王安石做不到,新黨完全做不到,因為‘天人感應’是事實,是經過長生訣論證的,而這一次,秦仙傲在報上放出的風聲……”呂公著聲音森冷,“雖然很可笑,可是秦仙傲加上段海峰的手段,我們不能不做一些提防。”


    ……


    秦仙傲說‘天人感應’將被顛覆,儒家學派大多數心中是極度不願相信,畢竟,儒家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還不就是當年董仲舒寫出‘天人三策’,將‘天人感應’提到至高無上的高度才有的麽?


    而現在的儒家學派,無論是程頤以‘存天理’,即存忠孝仁義、三綱五常等等儒家**的洛學,還是司馬光講究‘違天之命者,天得而刑之;順天之命者,天得而賞之’的涑水學派,亦或呂公著的範呂學派等等,越是強大的學派,學說就越是以這個為中心而展開。


    可以說,天人感應是武道的根,也是儒家學者以之從政,而能與君主抗衡,約束當權者施政不亂來的根。


    一旦推翻,很多儒家學派的人都不敢想象後果,因此即便是秦仙傲、段海峰名氣再大,明知他們不會在報上亂發表無意義的文章的,眾人也選擇了相信這就是一個玩笑。


    儒家學派的人如此,其他武道門派,也都是相信‘天人感應’,並且以之為基礎的。


    “天人感應要被推翻了,這怎麽可能?”


    “不會又是像性本善,性本惡一樣吧?”


    “有趣,秦仙傲一向是喜歡用事實打臉的,這一次居然玩虛的,哈哈,天人感應真能被推翻,那就有意思了!”


    “雖然我這一脈也是講究‘天人感應’,可是最講究這個,並且從這上麵得到了大好處的是各儒家學派,儒家自董仲舒提出‘天人三策’以來,便獨霸學問界,段海峰若是真的把這也顛覆了,老夫得向他行禮呀,哈哈哈哈,段海峰,莫讓我失望!”


    雖然一個個也不是很相信,可是很有一些人,完全就是自己不好過,也要看儒家學派的笑話,因此反而盼望著這不是笑話。


    在‘天人感應’將被顛覆這個爆炸般的消息衝擊下,秦仙傲與段海峰聯合在‘長生訣’上有驚天動地的成果這事反而不為人所重視。(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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