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祁楓煩躁的揮了揮手,重新躺在了床上。


    玄商悶著臉坐在桌子邊上,看著躺著的祁楓,外麵是一直在催他的小七。


    半響之後,頗為無奈的站了起來。


    現在朝中就是一個爛攤子,等著他去收拾,他不能不去。


    “我先去一趟宮中,我讓秦英留在這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和小七說,小七會在外麵守著的。”


    說完,也不等祁楓回答便出了門,然後交代了小七幾句之後,上了轎子進了宮。


    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祁楓睡的正香的時候,感覺被子被輕輕的掀開,接著一股冷風竄進了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玄商見狀,重新給他蓋好了被子。


    算了,反正一大早又要走,他去書房睡一晚吧。


    看了眼祁楓,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之後,囑咐了外麵的人,小心照料,然後轉身帶著一身的疲憊進了書房。


    大雪過後的第二天,便是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處處在融雪,徹骨的冷讓人都不想從被窩中出來。


    宮中忙著喪葬,新皇登基,忙的這全宮上下,都沒有一處安寧的地方。


    在朝堂之上,玄商被一眾文臣武將吵的頭都疼了,便找了個檔口,趁機出來了一趟。


    “王爺,秦姑娘今天讓將軍臥床休息。”


    “嗯。”玄商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別叫他將軍了,他不是了。”


    “啊?”小八疑惑的看著玄商。


    玄商沒說話,閉著眼睛,閉目養神。


    他不會在讓祁楓當什麽將軍,不想再讓他在戰場上去和敵人拚個你死我活了。


    如果可以。


    他更想聽別人叫他祁少爺,或者……皇後。


    想到這,玄商的嘴角輕揚,新皇還未登基,就已經在腦海裏想著該怎麽將自己的枕邊男人立為皇後了。


    天色漸黑,玄商還在量衣服的尺寸,小八看了眼,貼心的道了句。


    “王爺,要不今晚就別回府了,明天又該趕早來了。”


    “亦初還在家病著,量完就回去了。”玄商扯了扯衣服,看了眼還在量的繡娘,眼中,有些不耐。


    玄商還沒有走進轎,就又被人喊住了。


    “王爺……”


    “喊什麽?有事明天說!”


    “王爺……這軍機處的大臣可是等了你一宿啊……”


    玄商額頭上青筋微微跳著。


    他。


    為什麽要這麽想不開氣死了玄琅?!


    “回王府說一句,就說我今天不回去了,如果他睡著了就算了。”


    憤憤了半響,玄商甩袖又去了軍機處。


    祁楓等了一晚,就等到了小八在外麵輕聲叫了他一句,聽著聲音,不過他也就叫了那麽一句之後,就沒影了,祁楓幹脆的沒搭理他。


    早上也沒看見玄商回來,剛打開門,見著外麵的天氣正好,準備回家。


    秦英端著藥走了過來,見他起來了,笑了笑。“可算是好了點了,把王爺都嚇壞了。”


    “哦。”祁楓冷淡的應了聲。


    留下一臉尷尬的秦英站在那裏,這是吵架了?!


    “你是祁楓嗎?”


    這王府著實是大,祁楓繞了一路都不知道怎麽出去的。


    不過,與其說是大,倒不如說是建的太奇怪,走哪都是一樣的院子。


    “……嗯。”祁楓看了眼眼前的這個水靈的小姑娘,輕輕點頭。


    走不出去的他,就幹脆站在小姑娘旁邊,跟著小姑娘嘮了起來。


    從小姑娘的話裏行間能夠聽得出,她是先帝,也就是玄琅塞給玄商的女人,在這府中待了很久了,平時也沒見玄商回來過,就前幾日玄商送他回來的時候,還是她們除了賞賜那日之後,第一次見到玄商。


    小姑娘笑的臉蛋紅彤彤的。“像王爺這樣的人,鐵定是瞧不起我們這些皇上派過來監視他的,但是,不論如何,我都覺得王爺好帥啊!”


    祁楓敷衍的笑了笑。


    不瞞你說。


    我也這麽覺得。


    “我看你是被王爺抱進來的,你們關係很好嗎?”


    “也就---那樣吧。”


    “不過早就聽聞王爺自幼就被養在將軍府中,祁將軍和王爺的關係鐵定是很好的。”


    祁楓還未說話,又走出來一個姑娘,比起這個水靈的小女孩,這個則是一身的書香氣,顯得更加知書達理。


    “你呀,等王爺回來就該改口啦。”


    祁楓一怔,他都差點忘了。


    玄琅死了,就隻有玄商能登基了。


    也就是說,下次見麵,就應該跪拜了吧。


    不過,他現在如今隻不過是一個布衣百姓,也用不著行朝堂之上那麽端正的禮。


    讓那兩個玄商的女人帶他出去之後,祁楓一個人去祁寒的墓前待了大半天。


    拔了些草,說了些話。


    “爹,玄琅那小子去見你去了,見到的時候,打一頓吧,反正他也不是皇帝了,你也不是什麽大將軍了,有什麽委屈,有什麽仇恨,統統都發泄出來吧,如若陰兵不夠,兒子給你買些個紙人給你湊湊。”


    祁楓笑了笑,又頓了。“不過,即使你真的知道他是害你的人,你也不會動他吧。”


    “你就是個爛好人。”


    “我摔了帥印,以後也不掛帥了,真是抱歉,讓祁家的將臣之家斷送在我的手上,不過……我把皇上拐回來了,好歹也算是個有功之臣吧。”


    ……


    祁楓回了趟將軍府之後,和林少英簡單的說了些宮中的情況之後,又回了王府。


    回來的時候,看見王府外麵的牌匾已經換了,對著外麵的三個字思稱了好久。


    初一殿。


    這字一看就知道是玄商親手寫的。


    他是回來了麽?


    “小八,王爺呢?”剛進門就看見了正在裏麵忙碌的小八。


    “啊--祁少爺啊,王爺說明日就是登基典禮了,他今晚就不回來了。”


    “哦。”祁楓輕應了聲。


    小八自然知道兩個人是吵架了,看著祁楓這失落的眼神,湊上去,輕飄飄的開始獻計。“少爺,雖然王爺忙,但是---你不忙啊,你可以進宮去看王爺啊。”


    “不去,既然他忙我還去幹什麽,等他回來吧。”


    祁楓擺了擺手,進去找玄商的那些坐在前廳嗑瓜子的女人們聊天去了。


    小八在外麵看的是心驚膽戰,怎麽看都不覺得這幾位是可以一起坐下來嗑瓜子聊天的關係啊!


    聽著裏麵不斷傳來笑聲,這心裏是更慌了。


    雖然他家王爺沒有碰過那些女人,但是,這好歹也是王爺名義上的女人啊。


    而祁少爺……則是他家王爺實際上的男人,這王爺的男人將王爺的女人哄的各個花開豔豔的。


    有些不妙啊!


    小八忙完之後,就進了宮中在玄商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一向穩重即將登基的新皇,差點掀了書房,不管不顧的丟下一堆正在議事的大臣回家振夫綱了。


    第二天一早,蕭方羽趕著時間來了一趟之後,匆匆進宮去了。


    祁楓沒有什麽得體的身份,自然不會去。


    安安靜靜的在府中等著新皇陛下回來。


    然後他好好找他算算賬。


    半夜,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了的祁楓聽著他院子裏細細碎碎的聲音,打開了門,就看見小七小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著玄商,見他出來,麵麵相覷的看著他。


    “他這是怎麽了?”


    “王……皇上喝了點酒。”


    “什麽?”祁楓蹙眉,頓時提高了音量,將玄商給攔在了懷裏,捏著他的臉看了看,果然看見已經長疹子了。“這是喝了多少?”


    小七不好意思的比了兩個手指。


    “兩壇?!”祁楓又怒了。


    “啊……”小七一怔,這祁少爺是真的看得起自己的男人啊。“是兩杯。”


    祁楓:“……”


    “那個……少爺,已經請太醫看過了,太醫說了,明天一早就會消,現在皇上就是喝醉了而已。”


    “好。”


    祁楓將玄商給拖進了房間。


    真是出息,兩杯就成這個熊樣了。


    邊想著,邊給新皇陛下脫鞋子,準備脫衣服的時候,被玄商一把抓住了手,隨後惡狠狠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


    玄商怒道:“誰讓你來爬朕的床的?亦初呢?!朕要亦初!!”


    祁楓無奈的笑了。“我就是。”


    玄商微微睜開眼睛,看見真是祁楓的時候,醉漢突然發威,用力扯了把祁楓,將他給壓在了身下。


    頭埋在祁楓的脖間,熾熱的呼吸全打在他的脖子上,祁楓有些受不住玄商輕輕的舔舐。


    就像有跟羽毛在掃著他的心尖一樣。


    癢卻不知道該撓哪裏。


    即使是這樣,也不想打擾玄商這種新式撒嬌的方法,任由他壓著他胡鬧。


    “我後悔了。”玄商沒喝多少,身上的酒味並不重,但是他自己好像很在乎,有些嫌棄的聞了聞之後,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亦初,我後悔了,我心疼,我看見你倒在那裏,我他娘的心疼的都快要死了。我恨不得殺了所有負你的人,亦初,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傷心,我怕你會衝動,我怕---我也是玄家的人。如果可以,我寧願失了這一身的骨血,我都不想姓玄。”


    溫柔的吳儂軟語,輕輕的傳進了祁楓的耳朵裏,祁楓此時聽得有些心猿意馬了。


    雖然說的話讓他即感動又心疼。


    但是,現在玄商醉了,他好像可以做點平時他沒醉的時候做不了的事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君子。


    想到這,祁楓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


    正在嘟囔的新皇陛下突然打了個冷顫,裹緊了他背上的被子,繼續壓在祁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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