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界內所有“霍頓”更改為“霍易斯”,詳見作話。]


    *


    “害怕?”沒想到肩上小人的力氣還挺大,霍易斯轉過頭,故意用手指將對方推了跟頭,“膽小鬼。”


    努力克服生理恐懼的池回:“……”淦。


    “混蛋。”狠狠一屁股摔在男人寬厚的左肩,白發少年沒感到疼,隻是被那突起的星星硌得難受,聽到對方在罵自己,霍易斯不僅沒惱,反而還像被取悅似的哈哈大笑。


    透過0527反饋回的圖像,池回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臉上黑乎乎的泥土印。


    “髒兮兮的……”突然發覺小玫瑰羞惱的糗樣非常有趣,男人難得體貼地用手護住對方,“想洗臉嗎?”


    我想家暴。


    內心瘋狂吐槽,白發少年不情不願地點頭:“嗯。”


    對於此刻隻有巴掌大的池回來說,正常尺寸的洗手池實在可怕,艱難地維持著平衡,他手腳並用地扒著男人的衣袖一點點爬下。


    “果然沒有飛行能力,”隨手拿過肥皂盒充當承載少年的小船,結束試探的霍易斯將水流開到最小,“帕……帕斯……粒粒,你都會做些什麽?”


    合攏雙手捧住下落的水滴,白發少年怒氣衝衝:“是帕斯卡利。”


    “好的粒粒,”放手讓對方自己坐在肥皂盒裏玩耍,霍易斯隨意脫掉緊繃的軍裝,露出其下硬邦邦的肌肉,“說老實話,其實我的脾氣很差。”


    這是威脅嗎?


    這是威脅吧!


    氣鼓鼓地洗淨自己的小臉,白發少年係緊身上的棉布:“你會吃掉我嗎?”


    “……說不好,”劍眉微蹙假裝在思索,霍易斯低頭盯住麵前的小人,像一朵巨大的烏雲籠罩在對方頭頂,“玫瑰是甜的嗎?”


    被男人凶巴巴的眼神嚇了一跳,白發少年慌忙擺手:“不甜不甜,我很苦的。”


    “但是我聽說那些貴族小姐們都很喜歡喝玫瑰花露,”瞬間拿出在戰場殺敵的凶惡氣勢,霍易斯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小人的腰,“口說無憑,本將軍得親自試試。”


    屬於死神的腳步臨近,白發少年瑟瑟發抖地閉上眼睛,可與預想的疼痛不同,黑暗之中,仰頭等死的小玫瑰隻能感受到一點柔軟的觸感落在自己臉頰。


    “還真是茶味。”


    裝模作樣地用下唇在對方左臉碰了一碰,男人粗魯地用指腹蹭掉少年的淚:“不許哭,膽小鬼。”


    找到辦法的池回:……我就哭。


    整個銀河帝國的公民都知道,霍易斯上將生平最討厭“哭”這件事,倘若有敵軍敢在他麵前涕泗橫流地求饒,保管會被對方一炮轟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不同,鼻尖嗅到周圍愈發濃鬱的雅致茶香,被順毛的男人是怎麽都生不起來氣。


    捏在對方腰間的手指被慢慢打濕,霍易斯無奈地將小人放進掌心:“別哭。”


    “……哇!”


    從小在鋼筋鐵骨的軍艦上長大,男人根本不懂得什麽叫溫柔、什麽叫哄勸,所以他這惡狠狠的“安慰”剛一出口,就害得少年直接哭出聲來。


    “我沒有在凶你,”徹底拿這朵嬌滴滴的小玫瑰沒轍,霍易斯學著手下副官平日說話的語調,決心要在研究院到達前搞定對方,“不許……我是說——,別哭了,好嗎?”


    顫巍巍地打了個嗝,白發少年坐在男人手心裏仰頭:“那你道歉。”


    道歉?


    他為什麽要給一個小哭包道歉?


    “你……”清澈無暇,對方望向自己的雙眸宛如兩塊被洗淨的翡翠,霍易斯心頭一跳,已經到嘴邊的話就這樣突兀地轉了個彎,“抱歉。”


    這就對了嘛。


    輕而易舉地收回所有眼淚,池回偷偷在心裏比了個耶。


    世界充滿馬賽克的0527:【……臭流氓。】


    皮帶墜地,剛想擰開花灑洗個戰鬥澡,男人就瞥見了少年身上那濕透的棉布:“植物會感冒嗎?”


    沒有原主的經驗可以參考,坐在毛巾架上的池回隻得誠實搖頭。


    十分鍾後,粽子般被手帕五花大綁的池回,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脫我衣服!】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被褥中,使不上力的少年憤憤控訴。


    【醒醒吧宿主,你那充其量隻是兩根布條,】覺得對方此刻的模樣格外搞笑,0527化作最小號的光球,【帝國研究院的代表就在客廳,你要不要越獄出去告狀?】


    【告什麽狀?我可不想呆在培育室裏當小白鼠。】


    默默感受著自己的真空,池回生無可戀地開口:【我想要衣服。】


    【可惜,係統商店是真的沒貨,】掩飾住自己幸災樂禍的偷笑,0527興衝衝地建議,【要不……宿主你學學女紅?】


    【用那些能把我紮個對穿的針?】放棄繼續在棉花裏掙紮,池回扭頭衝對方翻了個白眼,【0527,我想長大。】


    【可以啊,但你得要認真修煉才行,】嗖地一下飛起,0527無聲無息地飄到門縫旁偷窺,【希望老霍不會把原主的本體養死……】


    “霍易斯將軍,請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輕手輕腳地花枝移植到新的培養皿中,金發碧眼的女人終是忍不住出言質問。


    ——她叫做凱莉,正是最開始在母星上發現原主的人。


    一目十行地掃過對方帶來的培育手冊,霍易斯麵無表情地向後翻看,根本就沒有要回答凱麗的意思。


    “我知道您對光腦的分配不滿,可363號畢竟是我的孩子,”頂住周圍無形的壓力,金發女人硬著頭皮繼續,“既然363號已經有意識產生,您就應該把他當做平等的生物看待……”


    “363號?”腦中閃過少年生氣抗議的模樣,霍易斯不悅地打斷對方,“恕我直言,您對‘孩子’的愛稱可真難聽。”


    被男人嘲諷的語氣說得臉色漲紅,凱莉喃喃著辯駁:“我隻是想等他親自表達。”


    沒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個知道小玫瑰名字的人,霍易斯的心底頓時產生幾分愉悅,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男人驕傲地抬起下巴:“帕斯卡利。”


    “這就是他的名字。”


    “怎麽會?”錯愕地抬眼,凱莉下意識地反駁。


    很討厭對方自作聰明的語氣,霍易斯麵沉如水:“你在懷疑我說謊?”


    “不不不,霍易斯上將,我怎麽會懷疑您的誠實,”被男人喜怒無常的性格嚇到腿軟,凱莉慌慌張張地解釋,“隻是他一直是個害羞的孩子,怎麽會……”


    “因為他喜歡我,”斬釘截鐵地給出答案,霍易斯抬手指向那枝盛放的玫瑰,“喜歡到為我開花。”


    目瞪口呆的凱莉:……


    暗中窺屏的0527:……


    腦補太多是病,宿主他隻想借用你的精氣。


    “霍易斯上將,在銀河帝國,觀賞植物開花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怔愣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凱莉看向男人的眼神頗有些憐憫,“更何況現在還是他的花期……”


    講到一半才想起對方是誰,凱莉及時收聲,權當自己是個啞巴。


    你懂什麽!


    那就是在我手中瞬間綻放的玫瑰!裏麵還有一個白發翠眼的小人!


    暫時還沒有把法定伴侶送進實驗室的打算,霍易斯強行忍住反駁的**,臭著張帥臉把對方“請”出了家門。


    與此同時,順利滾出手帕的池回,正蜷縮在綿軟的羽絨被裏昏昏欲睡,這具身體還很弱小,哭過一場就會很累。


    然而還沒等他做個好夢,穿著居家服的男人便氣衝衝走進臥室:“粒粒。”


    粒粒你妹。


    柔弱無骨的身體被對方一把撈起,池回茫然且不爽地睜眼,隻來得及拽住那塊用來遮羞的手帕。


    “我對你這種小鬼可沒興趣。”非常不喜小人這種防賊似的舉動,霍易斯低哼,偏頭避開那雙水潤的翠眸。


    一路平穩地將對方帶到擺放花盆的餐桌前,男人輕輕托著手中的少年湊近花瓣:“再表演一次。”


    滿臉懵逼的池回:……啊?


    “就是你之前從花苞裏滾出來的樣子。”命令光腦調到攝像模式,霍易斯想都沒想地要求。


    同根同源,完美繼承原主的一切,池回當然能和自己的本體產生聯係,然而聞著周圍那本該令人凝神靜氣的茶香,他卻隻想打爆某人的狗頭。


    “好啊。”細膩柔韌的花瓣如台階般低垂,白發翠眼的少年彎腰將手帕卷好,軟軟糯糯地應下聲來。


    赤著雙足踩過那微微卷起的花邊,早有準備的池回飛快向前撲倒,又默默在心中念了句“關”。


    本已盛放的繁複花瓣一層層收攏,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隨著“啪”地一聲輕響,清雅茶香散去,公寓內再無白發少年嬌小的身影。


    滿意地將手放在花苞旁邊,男人不自覺地放緩語氣:“好了,出來吧。”


    沒有反應。


    雪白的花苞依舊安靜地緊閉。


    “粒粒?”


    “小玫瑰?”


    “帕斯卡利?”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一道,霍易斯故作凶狠地衝花苞張嘴:“再不出來我就吃了你!”


    “簌簌——”優雅地舒展著枝葉,白色花苞任由男人向自己靠近。


    “好吧好吧,算你狠。”餘光瞥見光腦錄製中自己的蠢樣,霍易斯堪堪將唇停在花瓣邊緣,不滿地嘀咕一句——


    “真是朵小氣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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