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靈的財產轉讓書早就指定了秦阮作為唯一繼承人,其他人就算拿到這些文件也沒用,會對這最後一件遺物感興趣的人,也就隻有執著於離婚協議的秦河。


    秦河是秦賢在外麵生的兒子,和同父異母的秦水靈本身就沒什麽感情,要偷銀行可不容易,秦阮還是無法理解這個舅舅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和我爸又沒什麽仇,至於這麽急著拿到離婚協議麽?”


    對於這個問題,易歸倒是查出了一些消息,“我查了秦漢汽車集團的財務情況,自從你外公住院後公司就陷入了困境,前段時間更有多家股東撤資,如果再不想辦法獲取新投資,宣布破產隻是時間問題。”


    雖然國內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公司倒閉,突然這樣的事就發生在身邊還是讓秦阮有些意外,“好歹也是幾十年的老企業,怎麽會……”


    企業破產的事易歸倒是見多了,他雖然不涉及這些實體產業,對於秦漢汽車集團的情況倒是有做過分析,此時打開筆記本把財務分析報告放在小少爺眼前,自己隻淡淡道:


    “企業最怕的就是大變革,你爸當年決定轉型做房地產就對集團進行了改革,正所謂隔行如隔山,秦漢那些年在汽車行業的技術研究本來就落後了同行,汽車可是一個靠技術吃飯的行業,就算分家後回到你外公手裏也已經大傷元氣。


    你外公的身體根本沒法時常管理公司,這些年都是通過你舅舅打理公司業務。商場就是戰場,不論他曾經是多麽優秀的商人,隻在家裏發號施令也注定要被時代遠遠甩在後麵。”


    秦賢的身體狀況如果足以支撐他管理公司,當初也就不會用入贅的方法招來秦淮。ceo的眼光和魄力對企業發展至關重要,秦河本身就沒有什麽管理經驗,性格也完全不適合作為集團領袖,秦漢汽車集團發展成這樣也不算意外。


    秦漢汽車集團這好歹也是開國後第一批企業,如今就這樣沒落也的確讓人遺憾,秦阮看著那慘不忍睹的財務狀況也隻能無奈歎息:“早知道這樣何必逼著我媽媽離婚,把公司交給我爸至少不會落得破產的下場,我媽媽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秦水靈的病因還不明確,但可以確定的是當時秦淮已經簽字了,如果她想要離婚大可以直接回娘家,又有什麽必要繼續留在秦淮身邊,就連死都要死在這個家裏。她沒走,證明心裏是不想離的。如此,逼著女兒離婚的秦賢就很可能是她的心病來源。


    這個外公當初既然能在外麵搞出一個兒子,可見也不是什麽顧家的人,如果要說做了些什麽事逼迫女兒,好像也不算意外。秦阮很不理解這些男人為什麽都不把妻子兒女當人看,做什麽決定都不去問家人的意見。此時回想著美術館那些前後對比鮮明的畫,他也隻能疲憊地靠在易歸肩上,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現實總是令人疲憊,易歸疼惜地摸了摸被卷進長輩恩怨的小布偶貓,對現狀的分析卻沒有停下,“如果我是你外公,這種時候就會把公司交給你管理。”


    大神的預判從不出錯,這個展開雖然讓秦阮有些意外,他還是試著問:“因為我有資金?”


    “這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隻要公司變成你的企業,大魔王那邊多少還能放下一些過去恩怨幫上一把,有他在,就算你經驗不足做出錯誤決策也能及時挽救。”


    秦河有秦賢在背後都能公司搞成這個樣子,一旦沒了這個爹隻怕沒幾天就要宣布破產,比起他,秦阮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然而,對於這個送上門的遺產小少爺卻是嗤之以鼻,“當年千方百計想把我爸趕出家門,現在卻隻能靠他撐著公司,真是諷刺。”


    人生ol沒有重來的機會,自己選的路隻能承擔後果,易歸對於


    老秦家的恩怨不做評價,隻是著眼於現在繼續道:“可以肯定的是,這對你舅舅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秦河當然不會這麽大方地把遺產讓給外甥,不過秦阮還是看不懂他這些操作是什麽意思,“這和他偷我媽遺物有什麽關係?就算他和大魔王打官司,財產不也是到我手裏?”


    小少爺到底還是單純的少年,對人心還不會用最壞的選項進行評估,易歸聞言卻是露出了冰冷的眼神,“你沒有其它親屬,如果出了什麽意外財產會優先交給父親處理,隻有確定你媽媽和大魔王離婚了,作為舅舅的他才有機會渾水摸魚分一杯羹。”


    秦阮可不笨,立刻聽出了話語間隱藏的信息,“你是說,他想對我動手?”


    “我叫強哥抓住了幾個總在小區附近徘徊的陌生麵孔,他們都是一些街上的小混混,其中的老大就是你舅舅的小學同學。”


    秦阮是真的沒往這方麵想,他以為就算平日裏不怎麽親,大家好歹也都流著秦家的血,現代可是法製社會,再怎麽也不至於要了對方的命。當初易歸提起小區有奇怪人士徘徊的時候他也隻當那是媒體派來的狗仔隊,誰知那舅舅居然是真的盯上他了。


    如果他不是和易歸住在一起,如果盛名不是和秦漢毫無關係的大集團,隻怕這混賬真能得手。


    來自旁人的惡意令秦阮渾身發冷,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和死神擦肩而過,這就握緊了拳頭,“這個混蛋,我絕不放過他!”


    易歸作為雄霸一方的猛虎級人物怎麽會允許有人盯上他窩裏的小貓,事實上,秦漢汽車集團之所以會有那麽多股東撤資,秦淮那裏自然使了些手段,真正的幕後推手卻是盛名。易歸相信大魔王並不是以德報怨的人物,秦賢當年的背信棄義他一定都記在心裏,如今得了機會肯定會把仇人的企業往死裏整。而他所做的,隻是配合boss的大招把敵人血條清零。


    當然,這些髒活作為勇者的他是不會自己暴露的,此時隻對少爺鎮定道:“這件事我告訴你爸了。”


    大老虎和老獅子對於“想拐小布偶貓的混賬都要死”這一點默契地達成了共識,然而,秦阮還不知道這兩個大佬已經聯手把人搞破產了,聞言隻是疑惑道:“他不是不加你好友麽?”


    易歸隻是輕輕一笑,“但他沒有拒接陌生來電。”


    大佬就是大佬,付出了尤文手機號被大魔王拉黑的代價之後就成功和嶽父搭上了話。對此,小少爺也隻能嚴肅地看向他:“千萬別告訴大魔王是我出賣了他的手機號。”


    不管怎麽說,以秦河的等級在大魔王手裏大概活不過一回合,秦阮總算稍稍放心了一些。當二人到達銀行時,警方正在調查這起失竊事件。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是內部人員作案,當時所有在場員工就被叫去做筆錄,秦阮剛和蕭律師問了情況,就見大魔王黑著臉走了過來。


    秦淮收到消息就第一時間趕到了銀行,此時正準備回去處理後續事件,看見兒子本來還想問候一聲,結果一見易歸這個礙眼的掛件脾氣就來了,隻冷笑道:“怎麽現在才過來,你又跑去哪裏鬼混了?”


    這個爹撞見他就沒給過好臉色,小少爺也差不多習慣了,索性不去看他,隻淡淡回了一句,“去了趟媽媽的美術館。”


    這個回答讓秦淮沒了話語,秦阮還是第一次見到大魔王被沉默的樣子,當即好奇道:“媽媽的遺物你看過了嗎?”


    秦阮提起美術館的時候秦淮的神色微微有些波動,然而,一說到遺物他就恢複了往日的冷漠,隻是隨意把玩著龍頭手杖,平淡地回複:“當年早就看清楚了的東西,現在沒必要再看一遍。”


    秦老爺公務繁忙,這時候也沒興趣和兒子閑談,才說上兩句就繼


    續向外走,隻給他隨意留了一句話,“少打聽和你無關的事,銀行這邊你自己處理,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秦阮也習慣了他來去匆匆的樣子,反正從小這個爸爸就連給他做單詞聽寫的時間都沒有,這時候也就沒有去攔,隻是繼續和易歸查看現場情況。


    銀行內部出現盜竊事件絕對是關乎信譽的大問題,此時所有人都在接受調查,等警方取證完畢,銀行經理才緊張地來到秦阮這邊解釋情況,“秦先生,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萬幸的是,入侵者隻對保險箱外部造成了一些破壞,內部物品並沒有遺失。”


    對於客套話秦阮是懶得聽了,既然主事人來了,他也就直奔主題,“保險箱在哪裏?打開讓我看看。”


    “這……”


    這個要求讓經理有些為難,然而失竊事件已經讓秦阮有了危機意識,此時隻態度強硬道:“既然是我媽媽的遺物遭竊,作為繼承人的我要求驗證物品完好應該沒問題吧。”


    這件事的確是銀行的失誤,經理終究還是同意了客戶的要求,這就帶著二人走進了保管秦水靈遺物的金庫,“二位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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