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雪思緒有瞬間的停滯,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蛋糕的甜味已經在她的口腔中彌漫開。


    她記得這是闕以凝剛剛吃過的。


    熱意在瞬間爬滿了背脊,顧山雪故作鎮定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她抬眼去看闕以凝,卻見她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好吃麽?”


    顧山雪表情有些僵硬的頷首,忽覺坐立難安起來。


    “我也覺得味道不錯。”


    闕以凝又送了一勺在自己嘴裏,舌尖舔了舔小銀勺。


    留於唇齒間的馥鬱甜軟在這一刻被共同,婉轉又纏綿悱惻。


    顧山雪已經低下頭不再和闕以凝對視了,闕以凝看著她這樣子,在心裏笑的停不住。


    顧小姐真的好可愛噢。


    闕以凝沒再逗她,自己吃完了意麵和甜點,揉了揉肚子。


    “吃飽了嗎?”


    顧山雪想著要不要再點點東西給她,不想闕以凝因為想要保持身材就餓著自己。


    “飽啦,我們走吧,山雪你有什麽計劃嗎?”


    顧山雪抿唇:“在家辦公。”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猶豫,在說完之後她心裏就一陣懊惱。


    這樣聽起來讓她像一個毫無生活情趣的工作狂,雖然大部分的時候她的確是這樣,但是和明豔鮮活的闕以凝比起來,她的生活好像過於寡淡了,以至於說出口的時候,都擔心闕以凝會不會覺得她總這樣很無趣。


    闕以凝:“好啊,這樣的天氣就適合待在房間裏,本來想去你家看寧寧的,這樣的話,就不打擾你啦。”


    顧山雪立刻答:“沒關係,我在書房裏。”


    “那好,那我就打擾啦。”


    闕以凝欣然點頭,對著顧山雪笑的燦然。


    呼出的白氣淡淡,散在天地間,卻也在瞬間迷了人的眼。


    闕以凝的心裏在高歌,她看著顧山雪的側顏,心裏把握更甚。


    雖然不能肯定顧山雪已經對她有些心動,但起碼在她心裏已經有可以影響她的分量了。


    這是一個好的預兆,在闕以凝這裏,就是自己攻陷成功的前兆。


    顧山雪把闕以凝帶回了家,剛到的時候,闕以凝接到了尤蘭清的電話。


    尤蘭清:“怎麽回了市裏也不回家,我來你這看你,前門都沒人應,你不在家嗎?”


    “恩,不在家,在我朋友這裏呢。媽你先回家吧,我晚上回家去陪你和爸爸哦。”


    闕以凝靠在沙發上應答,看著顧山雪給她倒了杯熱牛奶過來,用口型和她說了謝謝。


    尤蘭清:“在哪個朋友那裏啊,小喬嗎?”


    尤蘭清對女兒的交友圈其實也不是太清楚,就知道喬雨初。


    “不是,你沒有見過的一個朋友,一個可好可好的人了。”


    闕以凝重複強調,看著麵前抱著貓的顧山雪,用腳趾蹭著寧寧的尾巴。


    尤蘭清機警起來,想起上一個被女兒這麽誇的還是傅文靖,立刻問道:“男的女的?”


    “女孩子,很好看也很出色,總之跟你誇上三天三夜都誇不過來,晚上回家再和你說好不好?”


    闕以凝嘴裏和媽媽打著電話,腳卻在不安分的在寧寧的身上蹭著。


    蹭著蹭著就蹭到了顧山雪的腿上,她垂著眼睛看著沙發打電話,像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


    冬天的衣服布料比較厚,闕以凝的動作也很輕,可偏偏顧山雪就是感覺到了那種細微的觸感,像是雨過天晴後風拂過新生的嫩芽,輕到無法引人注意,卻在注意後又無法忘懷。


    她心不在焉的摸著懷裏的寧寧,眼神卻落在闕以凝的腳上。


    闕以凝今天穿著靴子,穿了一雙厚厚棉襪,看起來又軟又可愛,像是白色的雲朵。


    闕以凝打完了電話,非常自然的把腳收了回去,把手機放在了一旁。


    她趴向了顧山雪那邊,緊靠著顧山雪。


    細白的手垂落在顧山雪的腿上,摸著乖乖趴著的寧寧。


    寧寧發出了呼嚕嚕的享受的聲音,在顧山雪的懷裏歪著腦袋,露出了自己的下巴和肚肚。


    闕以凝毫不客氣的摸了上去,將自己的下巴枕在顧山雪的身上,揉著寧寧肉乎乎的肚子。


    顧山雪已經僵硬了,懷裏靠著大凝凝和小寧寧,手臂撐在沙發上,指腹頂著下唇,眼神有些飄忽。


    闕以凝把寧寧摸的舒服了,絕育後更嗲一層的小公貓呼嚕嚕的抱著闕以凝的手,舔著她的手背。


    倒刺劃過手背的感覺有些癢,闕以凝歪在顧山雪身上被寧寧舔著,學著貓叫逗著寧寧。


    闕以凝學的語調並不像,寧寧根本沒抬頭,但闕以凝的目的也不是寧寧,朝著寧寧的飼主歪了歪頭。


    飼主的藏在頭發裏的耳朵更紅了,手指在身側蜷縮著,不自覺地動了動,而後搭在了寧寧的身上。


    寧寧不知道摸著自己的兩個女人在搞什麽貓膩,舔了一會兒闕以凝後,就繼續舔著自己的毛。


    沒說一個字,闕以凝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笑著坐了起來,端起了桌上的牛奶。


    “甜的。”


    她舔了舔唇角,喝了半杯。


    “嗯,那裏還有。”


    顧山雪將寧寧放了下來,走去了廚房,洗幹淨手後,幫闕以凝把小暖壺拿了過來,放在了茶幾上。


    她轉身進了書房,過了一會兒拿了東西出來放在了沙發上。


    顧山雪:“這是筆電和平板,你想用哪個就用哪個,密碼我已經關掉了。”


    “好,”闕以凝揮了揮手,“你去書房吧,我絕對不會吵到你的。”


    顧山雪:“如果需要什麽可以再和我說。”


    闕以凝應聲:“好,我知道啦。”


    目送顧山雪走進書房之後,闕以凝歪倒在了沙發上。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打開了顧山雪的筆電,開始辦公。


    天色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闕以凝開了燈,給自己洗了個蘋果,拿過手機看新聞,發現喬雨初在之前居然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沒什麽內容,全是空白或者是句號,足以表示小喬內心的空白與呆滯。


    【闕以凝】:?


    闕以凝簡單的打出一個問號,那邊卻問她怎麽了。


    【闕以凝】:當我打出這個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是我覺得你有問題,之前找我有事嗎?


    【喬雨初】:本來有事,然後沒事了


    【闕以凝】:怎麽說?


    【喬雨初】:我家的事兒唄,今天過年又吵架了,煩死人


    【喬雨初】:年年都吵過什麽年,還不如不見麵


    喬雨初一說這個,闕以凝腦海裏就浮現了相關的回憶。


    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


    不是所有的商業聯姻最開始都是不幸福的,喬雨初的爸媽先婚後愛,先後生了喬雨初和喬雨初她弟,喬雨初她爸因為疼老婆還主動去結紮了,堪稱圈內恩愛夫婦典範。


    可這種恩愛也沒有持續多久,喬雨初高中的時候,她老爸就放飛自我了,反正也不會讓別的女的懷孕,偷吃都偷吃的理直氣壯,被喬雨初老媽發現之後,還義正言辭的說家產也不會留給外人,都是喬雨初和喬雨初老弟的,絕對不會搞出什麽私生子。


    喬雨初當初跟原主說的時候,滿是嘲諷的說都被自己老爸那樣感動了。


    之後夫妻情分當然是敗的差不多了,喬雨初老媽也不離婚,咽不下那口氣,破罐子破摔似的各玩各的,平時分居,逢年過節在一塊,碰在一起必不可少的要吵架。


    【喬雨初】:在家無聊死了,你在家嗎,我去找你唄?


    【闕以凝】:不在,別來。


    【喬雨初】:那你在你爸媽那兒?還是說這年初二你就上顧山雪家去了?


    【闕以凝】:猜對


    【喬雨初】:……


    闕以凝哢哢的把蘋果剩下的部分吃完了,擦了擦手之後繼續打字。


    【闕以凝】:你找你小姑娘去唄。


    【喬雨初】:分了


    【喬雨初】:就像你說的那樣,錢算我借她的,之後就不是那種關係了


    【闕以凝】:嗯?之前不是不甘心嗎?


    【喬雨初】:說開了就沒什麽不甘心的,也不是我提的,她提的


    【闕以凝】:你不喜歡了?這麽平靜?


    【喬雨初】:我隻是看開了,我可能是真的有點喜歡她,所以不想抓著她不放,她還那麽年輕,快要念大學,未來的路還那麽長,而我呢,差不多就這樣了


    【闕以凝】:容我提醒,你才二十四


    那邊的喬雨初沒說話,隻是發了個表情包過來。


    【喬雨初】:以後就叫我敢敢吧,一個心碎的憨憨罷了.jpg


    闕以凝本想說她看開就行,卻看見喬雨初一直在輸入中,而後發了幾段語音過來。


    “凝凝,你知道她走之前跟我說了什麽嗎,她說她希望我喜歡她,不是在這樣的情況和方式下,她說總有一天她會有尊嚴的出現在我的麵前,然後讓我喜歡她。你說那樣多久呢,小孩就是天真。”


    喬雨初的聲音有著淡淡的惆悵,最後一句話是笑著說的,聽著卻帶著股苦味。


    誰不希望自己是閃閃發光出現在愛的人的麵前呢?


    “她沒讓我等她,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等她,我怕等太久,我會討厭她。”


    “凝凝,你說,你怎麽可以喜歡一個人那麽久,然後又能夠那麽快的抽離呢?”


    闕以凝沒說話,因為她不是抽離,而是原來的人已經死了,她也不知道她的靈魂是否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或許在某一個角落裏,也像她這樣活了下去。


    “對了,你有對顧山雪表達愛……”


    顧山雪的腿出現在闕以凝的視線範圍裏,闕以凝大腦空白了一瞬,按了關機鍵。


    手機播放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闕以凝此刻停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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