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公子,第七十七章 不如自掛東南枝(求訂閱)


    軟軟一笑,琅夜更覺得窩囊。舒愨鵡琻他聾拉著腦袋要是有尾巴肯定夾著就要從軟軟眼前消失,軟軟脆聲說道:“怎麽,這樣就想走?甭想著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琅夜張嘴,卻發覺說什麽也挽回不了他狂霸拽的形象。


    “你,你什麽你,快點進來收拾,今天收拾不好你就別想走。”軟軟率先走進去,丟給琅夜一個很標準的衛生球兒。


    狼王隻得跟著隻到自己胸口的小美人屁股後麵,烏眉灶眼幹活去。


    軟軟遞給琅夜一把芭蕉扇子,讓他把煙都扇出去,自己則蹲在灶膛前將琅夜塞進去的柴草撤出一些,然後用吹火筒一吹,著了!


    臥槽,想不到軟軟你這麽會吹!


    琅夜簡直想把臉塞到褲襠裏,當然,當狼的時候他經常這麽幹!


    琅夜本來想表現一把博美人一笑,誰知把人丟到姥姥家,不過好像從頭到尾軟軟都沒有發火,難得的對他和顏悅色,這個認知簡直想讓狼王搖尾巴。


    子蘇吃到這碗遲到的雞蛋麵太不容易了,咽下去後從胃裏傳來的暖意她都想哭了,剛想端起來呼嚕呼嚕吃掉,砰砰砰,砸門聲差點嚇得她把碗扔掉。


    這一天天的,還讓人活不?吃個飯都不能安生!


    軟軟剛想起開門,生活小能手琅夜迅速站起來:“我去。”


    少年幹的好,不愧是軟軟的貼身小裙腰。


    琅夜開門,張二毛就撲進來,一下子就抱住琅夜的腰:“檀郎,你讓奴家好找。”


    琅夜揪住做小鳥依人狀的張二毛,提著脖領子就拎起來:“張二毛,你是找打呢還是找打呢,那兒有棵樹,不想死就自掛東南枝。”


    “檀郎,你果然是這麽的狠心,有了新人忘舊人。”張二毛咬著小手絹,眼睛水汪汪的吐粉紅泡泡兒。


    琅夜使勁兒壓製住胃裏翻滾的麵條兒,他一巴掌拍他臉上:“張二毛,你大清早發什麽酒瘋?”


    張二毛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上:“奴家這顆滾燙的心已經是檀郎的,你可聽到他在嘶吼,愛我你就抱抱我,愛我你就親親我,愛我你就啪啪我。”


    “滾。”琅夜卻扒不開他的手,張二毛枯瘦的爪子就像章魚的吸盤緊緊吸在琅夜胸口,隱隱還有疼痛透過皮膚傳到血肉裏。


    琅夜掐住他的腕骨,哢的一聲就像折斷一根幹柴:“你不是張二毛,說,你是誰?”


    張二毛立即換上一個淒厲的女聲:“我當然不是,我是你的嬌嬌!”


    “滾。憑你一個小小妖孽也敢作弄我?不要命了。”


    “我自然是沒有命的,檀郎可想陪我在陰間做一對神仙夫妻?”


    “琅夜小心,她是個百年怨靈,凶得很。”軟軟陰陽眼一開,臉色立即變得慘白。


    “小丫頭,想不到你還有些本事,你這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身體倒是乘我的好容器,這個張二毛他有狐臭,惡心死老娘了!”


    感情還是個有品位的鬼!


    “你敢,你若敢動她我就讓後悔當了鬼。”琅夜的手改掐張二毛的脖子,臉上一片狠戾之色。


    那怨靈附身的張二毛嚇得聲音都發抖,可是還不忘發騷:“檀郎你不要凶人家嗎?討厭!啊,我不敢了,你饒命。”所以說鬼都怕惡人絕對是正解。


    “琅夜,問問他來這裏的目的,沒有哪個鬼會閑的大白天來神祠。”孔瑄負手站立,擰眉深思。


    “你,來這裏幹什麽?”


    “檀郎,人家喜歡你嘛,好想帶你回人家的地方。”


    孔瑄冷哼一聲:“琅夜,看來張二毛也活不成了,不如就把他的肉身亂刀砍了,讓她無身可依。”


    “不不不,我叫女苑,我是來提親的,你們不能傷害我。”


    “提親?你走錯地方了吧?地下十丈冥王的宮殿大鬼小鬼胖鬼瘦鬼任你挑任你選,這裏是你該來的嗎?”琅夜簡直想把這個就算被製住卻仍然不懈卡油的女鬼扔到油鍋裏。


    “我說的是真的,不是為我,我為我們大王,也就是新上任的孔雀山山神。”


    “屁,他算什麽山神,還和你們這些鬼靈勾結。”琅夜狠狠淬他一口。


    “你放了我,我給你們看聘禮,我們大王說隻要看了聘禮,你們一定會答應把你們的巫女嫁過去。”


    子蘇躺槍:“我,為什麽是我?難道不該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都爆胎的神女大人?”


    孔瑄似乎猜透她的心思,長袍繡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可舍不得你嫁別人。”


    什麽時候你還耍*,簡直神煩!


    “不管什麽聘禮我們的巫女是不會嫁的,不如改選你麵前那個男人,嫁他我沒有意見。”


    “臥槽,孔瑄,不帶這麽玩兒狼的,先不說我是個沒前沒後的大老爺們兒,就說他們那大王是個什麽幾把玩意兒,萬一長成牛頭馬麵那德行,看著就吐還洞房個屁呀。”


    琅夜說的粗俗,子蘇到沒有什麽,軟軟的臉紅了,她狠狠的瞪了琅夜一眼。


    那張二毛此時被琅夜放鬆了鉗製,手指當空一劃,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幅畫麵。


    子蘇簡直想大聲槽,這樣高清3d畫麵是怎麽做到的,此技術帶回現代,又是電影史上一個嶄新的裏程碑呀!


    漸漸看清了畫麵上兩人的臉,卻是小魚和跳跳,他們好似被關在一個封閉的山洞裏,一身血汙,一看就是挨了打。


    “你…..”子蘇頓覺涼意從腳底板湧上來,她抓緊孔瑄的手,求助的晃了晃。


    “別擔心,也許是他們的伎倆。”孔瑄貼著子蘇耳朵輕聲安慰。


    “這二人昨晚闖到山神廟,冒犯了我們大王,本來想把他們丟給野獸當食物的,可他們是巫女你的人,大王說隻要巫女肯嫁,便當做聘禮還回來。”


    子蘇囧囧有神:“你們大王哪位呀,他看上我什麽,我改還不行嗎?”


    “我們大王說了,你們都是孔雀山的支柱,與其他搶走你的信徒不如珠聯璧合造福一方百姓。”


    “不是吧,這樣也行?你們大王喝三鹿長大的呀!我是巫女,佛祖的供奉者,不能嫁人,懂嗎?”


    “你可以不嫁人,因為我們大王不是人。”


    子蘇很無力,這簡直是雞同鴨講,她搖了搖孔瑄的手:“孔瑄,你說我不用嫁人。”


    孔瑄和琅夜交換了一個眼神,望著子蘇溫柔一笑:“我改變主意了,她說的對,你嫁過去有好處。”


    子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喂,你不是不是女人嗎?怎麽比女人變臉還快?


    孔瑄在她手心裏撓了撓,子蘇立刻會意,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演下去。


    孔瑄繼續說:“這門婚事我們應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那兩人可要你們大王給好生養著,不得怠慢,你先回去複命,我們商量一下細節。”


    “嗯,今天三更時分我們派人來迎娶新娘子,你們要做好準備。”說完,她手指又是一劃,鳳冠霞帔就出現在子蘇懷裏。


    那女鬼走了,臨走還對琅夜拋了個媚眼,琅夜惡心的朝她扮鬼臉,結果轉頭看見軟軟在瞪他馬上摸著頭嗬嗬傻笑。


    孔瑄一巴掌拍他頭上:“笑的真難看,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那總不能讓人哭呀。”


    “軟軟,你先去祝屠夫家,估計他們找小魚和跳跳找瘋了,別說被抓,隨便編個理由總之看你的了。”


    “嗯。”軟軟應聲,她又說:“剛才那個怨靈已經快把張二毛的靈魂吞噬了,再不趕出來,張二毛就要死了。”


    “這個倒黴催的二貨,小魚和跳跳喝醉了去山神廟,他又是去幹什麽,怎麽有事兒就少不了他呢。”子蘇很煩,張口就是抱怨。


    “可是我們也不能看著張二毛死呀?”


    孔瑄想了想說:“軟軟,現在我們不能傷害那個怨靈,所以也救不了張二毛。”


    “我能,今夜她來時你們不要管,我來救。”軟軟跺跺腳,下了決心。


    琅夜覺得事兒不對:“軟軟,你想幹什麽?我不準你做傻事。”


    “不用你管。”軟軟一甩發辮,出門了,隻留給琅夜一個纖細的背影。


    看著軟軟走了孔瑄才說:“琅夜,這個山神是誰你心裏可是有底了?”


    琅夜點點頭,又搖搖頭:“別問我,煩著呢。愛哭包不會做出什麽傻事吧。”


    “蠢貨!先想想怎麽對付山神,否則拿什麽來保護你的女人。你,馬上去找破軍和魅綃來相助。”


    琅夜一愣,他認識孔瑄幾千年了,他向來獨來獨往從從不求助於人,現在竟然主動找幫手,這個反差太大了,於是琅夜開始撕扯孔瑄的臉皮和衣服。


    孔瑄拍開他的手:“你幹什麽?”


    “看看你是不是也給什麽妖物附體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呀!”


    孔瑄轉頭看子蘇,溫柔的眸光像一張網,將子蘇困在自己方寸之間:“因為這次他們的目標是子蘇,我不能讓她有一丁點兒閃失。”


    琅夜倒吸一口涼氣兒,“好酸!媽蛋老子走了,去看看破軍那虎了吧唧的玩意兒。”


    子蘇有些緩不過勁兒來:“孔瑄,你…….”


    “乖,什麽都不用說,相信我就聽我的。跳跳和小魚肯定是要救的,就算是為了你也要把山神消滅掉,你乖乖的呆在神祠等著,我去會會那畜生。”


    “不行,我不準你去冒險,還不知是個什麽妖物呢。”


    孔瑄捏捏她的臉:“小呆瓜,論起妖,誰強過我?”


    “那不一樣的,你現在沒有法力,已經和凡人一樣,不準逞能,我不準。”


    “巫女大人好霸氣,我去了豈不是更好,省得整日煩你氣你。”


    子蘇一把推開他,眼圈兒見紅:“孔瑄,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鬧,我什麽時候煩過你,你不能每次都這麽不講理,你再這樣,我就去嫁給那個山神,從此山高水遠,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你敢。”孔瑄目光狂野,火星四射“你若是敢嫁人,不管是嫁誰,我就把這孔雀穀一把火燒了。”


    “你…..你不講理。”子蘇漆黑的眸子上蒙上一層水霧,嘴一癟就要掉金豆豆。


    孔瑄心頭一熱,將人一把抱住,低頭便吻了上去!


    懷裏的這個人,隻需要一滴眼淚便讓自己痛到骨髓深處。


    淡淡的少女馨香縈繞在鼻息間,讓孔瑄忍不住深深攫取重重掠奪,恨不能把人從唇舌到心扉全吞到肚腹裏,這樣便不會害怕失去。


    子蘇激動的身體發抖,癱軟在男人強勢的懷抱裏,任由他對她予取予奪。


    深秋的風吹得窗紙簌簌作響,卻因為這個吻陰霾的天色也氤氳媚色,一層層峰巒,一道道起伏,都覆上逍魂韻致。


    接下來他們摟摟抱抱理所當然滾倒在睡覺的工具上讓後孔瑄就掏出他的工具把子蘇這樣那樣了!那怎麽可能,在這個非常的時期,情到深處的孔雀大明王還有工夫騰手捏了子蘇的後頸,子蘇眼前一黑,非常熟悉的暈過去。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暴力!


    孔瑄把子蘇抱榻上,給她蓋好被子,又抓了些纏夢花粉末放她鼻子底下。做完了這些他就長久的看著子蘇。


    “小呆瓜,我又做了讓你生氣的事情了,這一次不生氣好不好?你不是我的劫又不是我的難,你是我孔瑄想要用性命保護的人,乖,等我回來。”


    孔瑄低頭在子蘇額上印下淺吻,然後展開怨靈帶來的大紅嫁衣穿戴起來。


    銅鏡裏紅衣妝成,更襯得美人貌若蓮花,所以當軟軟進來的時候差點就給跪了。


    “神女,你好美!”


    “軟軟,這是重點嗎?”


    好吧,其實真的不想說出來,神女這套衣服的號碼根本就不是你的,袖子短著肩膀繃著實在是好詭異。


    “嗬嗬,你喜歡我可以給你重做一套。”


    “來不及了,我將就穿吧,這天也黑了,我等著他們來迎親。”


    沒看過黃曆不知道,今夜原來是大煞之日,夜濃黑不見五指,風吹秋葉仿似一曲來自忘川河上的安魂曲。


    遲遲不見琅夜回來,軟軟很著急。


    孔瑄身著紅嫁衣,淡淡道:“你就是把地磨個窟窿,琅夜也不會從裏麵冒出來。”


    “他到底去哪裏了,現在是需要幫手的時候他卻出去躲懶。”


    “你這是在責怪他?他不回來不是更好,如了你的意,反正你那麽討厭他。”孔瑄挑嘴角一笑,實在是邪惡。


    “我,我再討厭他大事小事還能分的清。你都能替巫女大人嫁難道我還不知道深淺嗎?”


    “你知道最好,軟軟,琅夜,是一個難得的實誠心眼兒的人,你莫再仗著他喜愛你就欺負他。”


    “你說什麽呀,什麽喜愛欺負,我,我,我……。”


    “你且也躲進去,他們來了。”


    軟軟渾身一僵,她拉著孔瑄的衣袖:“不行,我要去幫你。”


    孔瑄甩開她:“你能做什麽,別添亂,你若有個好歹我怎麽向琅夜交代。”


    “我不用你交代,我要救張二毛。”軟軟猛地衝出去,孔瑄抬手卻沒有抓住她。


    門口大口,狂風吹起他的紅裙,也罷,個人自有個人的命數!


    軟軟猛地打開大門,門口一群麵無表情的黑衣人抬著花轎,可軟軟卻看到他們嶄新的衣衫下腐爛的皮肉,殘破的內髒,他們隻是一群鬼魂。


    霸著張二毛身體的怨靈一見軟軟簡直想流口水,現在是晚上又是煞日,她的法力大增,所以對軟軟的女體很是向往。


    軟軟道:“女苑,你快放了張二毛,他的生魂越來越淡,他要死了。”


    “他死管我什麽事,話說我的檀郎呢?”女苑因為琅夜不在,也懶得再出媚態。


    “放了他,你到我身體裏來。”軟軟一字一頓,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女腸打量她,嘖嘖道:“你?拉倒吧,你身上有法器,而且還是從小就許給了佛門的,我進不去。”


    “我把佛器摘了,今日衝煞,我又是極陰之人,難道你還進不來嗎?”


    那女苑也是個極有心計的,她搖搖頭,“你哪裏會有這樣的好心,割肉喂鷹,我不信。”


    軟軟有些急:“你不來算了,反正我已經把我的佛骨鏈摘了,你來不來?”


    軟軟身上飄著鬼魂最喜歡的香氣,女苑更是中意她軟軟綿綿的身體,更何況檀郎似乎對她很是關愛,住在這具身體裏要如願以償可是容易的多。


    無論是人是鬼,最忌一個貪字,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時貪毀一生。


    女苑旋身從張二毛的身體裏出來,張二毛立刻倒在地上,臉色青灰狀如死人。


    女苑容貌不差,就算是怨靈,風姿綽約媚態天成,她對著軟軟勾個眼風,便如一柄利劍插入軟軟心口。


    軟軟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在一起,嘴裏發出痛苦的叫聲。


    孔瑄皺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在心中歎息,琅夜,你喜歡的這個姑娘絕不是省油的燈,假以時日,她驅鬼練魂的本事定然是三界翹楚。


    軟軟停止抖動,她慢慢爬起來,隻聽她用另一個聲音說道:“怎麽你還在?我竟然占不了你全身。”


    “住口,你再亂動我就絞死你。我現在把身體讓給你,你帶著我們去見你的大王,妖孽,別想打鬼主意,現在我把我們的靈纏在一起,要死就一起。”


    女苑的魂魄像被一柄長矛穿透釘在軟軟的魂魄上,她這個老女人就這麽著上了一個小女孩的當,所以說鬼當久了智商很令人捉急。


    “軟軟,你還好吧?”孔瑄開口問到。


    “還好,起碼沒有比她弱。”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不對,巫女呢,我們大王的新娘呢?”軟軟身體又發出另一種尖叫。


    “閉上嘴,不該你管的別管,好好領著你的鬼走路。”軟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體內的女苑發出悶哼。


    “軟軟,等著此事了結我讓想法教你禦鬼煉魂術,你這麽好的天分不用可惜。”


    孔瑄坐上鬼轎,在女苑附身的軟軟帶領下出發了。


    此時子蘇正睡著甚至還做了個夢,夢裏小魚和跳跳坐著一把菜刀飛行在天上,小魚說:“你看,月亮。”


    但是事實上他們是看不到月亮的,他們給關進了幽冥黑洞,裏麵隻有幽魂和黑洞。


    “小魚,小魚。”跳跳抬起僵硬的手臂在黑暗中摸索身邊的人。


    “行了,我聽見了,別掐了,疼。”小魚的聲音帶著哭腔兒。


    跳跳把手放在鼻子底下,濃鬱的血腥味比現殺生豬的都大,她忙問:“你剛才替我擋那一鞭子有問題,跟刀捅了一樣,出了很多血。”


    小魚很虛弱,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姑奶奶,……你就才發現呀,那鞭子是活物,都帶著獠牙,我是給生生扯下了幾塊肉,能不流血嗎?”


    “那你現在肯定很後悔替我擋了那一鞭子。小魚,你放心,我會知恩圖報,以後不打你就是了。”


    小魚一聽這話腦袋一歪就想直接死了算了,這都什麽邏輯,跳跳呀,真是服了你。


    聽不到小魚答話,跳跳急了:“喂,那你還想什麽呀,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好,非要給你練膽子來了這幾把山神廟,我怎麽知道它裏麵有個妖怪呢,再說鞭子是你主動替我擋的,我可沒求你。”


    小魚屋裏的哼了一聲,算了,跟祝跳跳講理,就好比和豬談情,語言不通呀。


    “跳跳,你猜它要把我們怎麽樣?”


    “不知道,不會生吃了吧?”


    “唉!要吃早吃了哪用等到現在,麻煩你動動腦子。”


    “小賤魚,你是不是又皮癢?”跳跳舉起手,眼前卻閃過他撲在自己身上擋住皮鞭的場景最終沒有忍心,恨恨把手放下。


    “跳跳,我們不吵了。我覺得這個山神肯定有陰謀,說不定會利用我們做些事情,所以我們要自救,逃出去。”


    “逃出去?”


    小魚黑暗中去捂跳跳的嘴:“小聲點兒,別讓它聽到!”


    半晌,小魚沒聽到跳跳的動靜兒,黑暗中兩個人臉對著臉目光中似乎有火花迸射。


    “啪”,一個耳光甩小魚臉上,跳跳大吼:“安非魚你這個色魚去死!”


    小魚一巴掌挨得有點懵,手掌下抓的綿軟一團自然抓的更緊,他茫然的捏了捏,那飽滿豐盈的手感通過掌心電擊般打到心尖兒上,他腦回路轉了山路十八彎終於明白了自己捂的是跳跳的什麽!


    所以說這一巴掌挨得一點也不屈,不僅不屈,下一秒還應該拳打腳踢一頓臭揍。


    因為小魚很欠抽的來了一句:“跳跳,現在我完全無法一手掌握。”


    “安!非!魚!”跳跳化身噴火霸王龍,對著小魚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簡直是狂風暴雨。


    一點光亮飄過來,隨著光影移近,一個人身鳥頭的怪物出現在他們麵前:“吵什麽吵,煩死了,再吵把你們剁碎了包包子。”


    “包包子?妖怪,你懂怎麽切臊子肉嗎?包包子最好是用五花,切成細臊子撒點蔥花才好吃。”


    “滾,豬跳跳,你是不是還想著去替它切臊子。”小魚無處可抓,又抓著了跳跳的胖兔子。


    “安!非!魚!”


    那妖怪差點給他們搞死,沒見過要死的人還這麽歡脫的,甚至還不怕他,這不科學!


    前一瞬還在爭吵不停的人後一刻默契的交換一個眼神,跳跳飛撲直上用鹿筋腰帶狠狠的纏住了妖怪的脖子,小魚則把自己的長衫纏在它的鳥嘴上,那鳥人起初還掙紮,後來腳無力的蹬了蹬癱軟在地上。


    小魚和跳跳劇烈的喘息,也跟著癱在地上,好一會兒,他們相視一笑,抬手和對方擊掌!


    廢話,從小打到大,打人也是很有默契滴!不對,打妖怪!


    “看看,它身上有沒有鑰匙?”


    “跳跳,你覺得妖怪的這個牢洞需要用有形的門來關我們嗎?”


    “有話快說,最討厭你這樣故弄玄虛賣關子。”


    好吧好吧,這樣的暴力女永遠不會帶著迷人崇拜的微笑說:“安公子,你懂得真多,奴家好佩服你,不如你給奴家說說?”


    小魚道:“我看的那本書說妖洞的大門一般都是結界,隻有他們自己才能打開。”


    “屁呀,說來說去我們跑不了了?”


    “不,帶上它。”


    “帶著它,你想吃烤鳥怪兒?”


    小魚直翻白眼,要是跳跳你的智商和你胸前的兔子成正比該有多好, 當然這樣的話他不敢說出來,他耐著性子說:“它能進來自然能出去,我們用它當鑰匙開啟結界。”


    跳跳有些不確定:“能行嗎?”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姑且一試吧!”


    小魚他們正在奮力自救,而明王瑄瑄美嬌娘此時也到達了孔雀山下。


    這一路上軟軟走得精彩,一會兒扭著屁股嫋著腰,一會兒又恢複平日的走法,有時候又走得東倒西歪就像兩個人在撕扯這一具身體,幸好那些抬轎子的隻是鬼魅,否則豈不笑破了肚皮?


    夜色深濃,風淩虐過樹梢,像一隻暴躁的野獸在嘶嚎。孔瑄從轎子裏看出去,不僅擰住了眉頭。


    他們正行至一片窪地,正是山前,似乎是極陰極煞的地方


    他抽出孔雀翎,閉目靜等,


    漆黑夜色中忽然出現點點淡藍磷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軟軟掐住女苑的脖子:“你們耍什麽花招?”


    那女苑似乎很是害怕。她哆哆嗦嗦道:“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磷火越來越近,原來是一隻隻藍色的大蝴蝶,那蝴蝶翅膀閃光,灑下粼粼銀粉,很是美麗,可是氣味卻是腐臭難聞。


    “完了,大王放出藍骨蛾,我們完蛋了。”


    女苑更怕的厲害,軟軟感覺到她魂魄在自己體內掙紮,似乎是想逃走。軟軟大力扣住她:“你不能逃,用你的法力幫神女大人退敵。


    孔瑄在轎中輕笑:“琅夜這個小媳婦關鍵時候挺聰明,幹的不錯,本王來也。”紅影破轎而出,在重重藍影中燃起一團火焰綠羽金光匹練萬千,大片的骨蛾墮地死去。頓時空氣中那種讓人作嘔的窒息氣味淡了許多。


    可馬上,地上的殘骸燃起幽藍焰火,接著死去的骨蛾化為好幾隻慢悠悠從地上飛起來。


    女苑急聲道:“殺不盡的,殺的越多,繁衍的越快,被骨蛾咬到就會把卵產到身體裏,然後從裏麵破腹而出。”


    軟軟被她說得雞皮疙瘩暴起,眼見著女腸揮手劈死的骨蛾分化成三隻。


    “神女大人,我們怎麽辦?”


    孔瑄看著越來越多的妖蛾,眼眸冷然,以他妖神之身是不怕這些東西的,可是卻脫不出去它們的包圍,這是…..


    不好,上當了!


    孔瑄在奮力脫身,子蘇也從纏夢花的藥性下解放出來,她從榻上爬起來,片刻的茫然後赤著腳跑到梳妝台前一看,果然,紅色嫁衣已經不見。


    “孔瑄,孔瑄,你這個混蛋!”子蘇抓起一把木梳扔在銅鏡上。


    子蘇也是個有脾氣的,她袖著手在屋裏走兩圈,一屁股坐在榻上:“一拍兩散最好,我這就收拾包袱回到我們社會安定繁榮富強致力於和諧社會精神文明建設的大天朝,一定要把最好的東西帶走。”


    說幹就幹,子蘇伸手扯了一個被單從衣櫃裏拿出衣服全堆上,剛抱了一半她又坐地上,回,怎麽回?人家兩口子吵架還有個娘家,她隻有一個佛堂。麻痹,一吵架就回娘家算什麽女漢子,一定要把他揪回來跪搓板!


    子蘇取弓箭背身上,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走進黑沉沉似有瞳瞳鬼影的夜裏。腳下給軟綿綿的一團絆個趔趄,嚇得子蘇差點跳起來,她仔細看了看:“張二毛?不對,你是張二毛還是鬼?


    張二毛很是虛弱,哼哼半天和不知道說什麽,子蘇說:“行了,你要是張二毛趕緊回家,以後晚上千萬別亂跑。”


    |門口一個黑影正站著,見著子蘇磔磔笑道:“我還想著怎麽去接娘子,想不到娘子自己就出來了,果然是心意相通呀。”


    子蘇嚇的手心冒汗,那人隱在黑暗裏,雖然看不清容貌但覺得邪氣衝天,子蘇也是見過大世麵的,她壯著膽子吼:“你是哪個精神病院的牆塌了跑出來的?我勸你有病還是吃藥,亂認老婆啥的小心沒下麵。”


    “沒下麵?娘子---可真是彪悍,怪不得孔瑄那個老妖怪為你不惜舍身,我也覺得你很討人喜歡,現在跟我回洞府成親吧!”


    “滾,你是哪來的妖怪,也敢和他相提並論。”


    “當然不能,我可比他聰明的多,現在估計他已經葬身在我的藍骨蛾圍攻下。”那人身形一閃便飄至子蘇麵前,他袍袖一甩,一股異味湧入鼻端,子蘇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容貌。


    那人把子蘇抗在肩頭,黑衫黑發轉眼就和黑夜融在一起。


    跳跳和小魚果然打開了結界,他們舉著馬燈,沿著黑黢黢的山洞一步步往前摸索。小魚傷口又流血,一路上滴滴答答,引得蛇蟲鼠蟻圍著他打轉轉,而他又氣力衰竭,一腳摔在地上。


    “真是沒用。”跳跳罵了一聲,然後蹲下身子:“上來。”


    “啊?”小魚有點傻。


    “快上來,我背你。”


    “跳跳,你背我,不大好呀。”


    “叨叨個屁,不想我們都掛了就快上來。”跳跳不耐煩的催促。


    小魚爬上跳跳的背,雙手慢慢環住她的脖子,跳跳背起他健步如風,如此這樣,在黑暗中依然和另一人疊成一體,一人手舉燈,一雙腿走路,也許這一生就可以這樣走完。


    這條山洞很長,他們走的渾身脫力額頭冒汗;這條路很短,都沒有時間讓他們整理亂了的心,出了山洞,夜風撲麵而來,雖然刺骨寒冷,卻恍如新生,自由果然比什麽都重要。


    “跳跳,我們還不能鬆懈,趕緊下山。”


    “嗯。等東方先生回來我一定要學會他的禦劍飛行。”


    小魚一聽東方的名字心裏就不高興:“跳跳,你以後少和東方沐澤在一起。”


    “為什麽,因為人家比你有本事你嫉妒?”


    “我嫉妒他幹嘛?跳跳,他那人太有心機,不是個簡單人。”


    “廢話,簡單了能對付妖怪嗎?小魚,你心胸狹窄。”


    小魚渾身疼得脫力,他沒有力氣和跳跳爭,隻是低聲歎息:“不知道神女大人他們怎麽樣了?”


    此時孔瑄正和藍骨蛾激戰,他越急手裏的招式就越亂,但是藍骨蛾卻越來越多,任憑怎麽殺也殺不完。


    軟軟有幾次遇險,幸虧女苑手段了得才沒讓妖蛾產卵在身體裏,看著軟軟狼狽躲避,孔瑄問:“軟軟,你還能堅持嗎?”


    回答的是女苑:“你快想想辦法,我可不想給你們陪葬,我還要和我的檀郎做長久夫妻。”


    “你閉嘴,那個人他不可能喜歡你,你還是死心吧。”軟軟一聽女苑提琅夜就煩。


    “你怎麽知道?莫非他喜歡你?”


    “你胡說,我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關係。”


    女苑咯咯嬌笑,引得軟軟的半邊身體亂顫,此時的軟軟半邊臉怒目圓睜,半邊臉笑麵如花,當真是怪異恐怖。


    孔瑄揮手劈落幾隻骨蛾,厲聲道:“什麽時候了還在嘰歪,閉嘴。”


    藍骨蝶越來越多,連樹影和天空都看不清了。藍骨蝶扇動著翅膀把人密密麻麻的圍住,爭先恐後想把子孫放到人的身體裏。


    軟軟腳下一絆身體向前傾倒,女苑破口大罵:“小娘皮,這具身子真不頂用,老娘給你害死了。”


    “是你自己沒用,怪我作甚。”軟軟和她吵了起來。


    一隻藍骨蛾瞅準時機停在她胳膊上,長長的尖嘴穿透衣衫。手臂處傳來刺痛,女苑尖叫一聲,伸手想去抓,卻被另一隻纏住了手掌,軟軟大叫:“快弄走。”


    “我弄不走,你快放了我,我不要陪你一起死。”


    砰砰兩聲,長矛矛尖刺穿骨蛾身體,像糖葫蘆一樣給穿在矛尖。


    “檀郎,就知道你舍不得奴家。”


    “琅夜,你怎麽才來?”


    一高一低兩個聲音混在一起,琅夜根本就摸不著情況,他的愛哭包分分鍾分裂了呀!


    同琅夜一起來的還是一男一女,女的紫眸尖耳,身後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像衣帶翻飛;男人黃瞳銀發,寬肩細腰身材壯碩臉上左右對稱三道紅色妖紋,正是九尾狐魅綃和虎王破軍。


    破軍手中萬空斬一揮,刀影幻化萬千,骨蛾落地一大片。魅綃嬌喊一聲:“你們讓開。”伸展乾坤袋,瞬間飛沙走石,妖蛾隨著*給收入袋中。


    孔瑄已經汗濕夾背,他握著破軍的手臂,身子往前一傾,頭重重磕在破軍身上:“破軍,你們有沒有去過神祠?”


    “沒。”破軍回答的幹脆利落,一聽還是昔日虎王的暴脾氣。


    “混蛋玩意兒沒事出去瞎逛,老子找遍了孔雀山才找到,直接循著你的氣味就來了,沒有回神祠,你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麽,軟軟怎麽變成這副怪樣子?”


    “回神祠。”孔瑄也不多說,一個起落就往回路趕,魅綃和破軍緊隨其後,琅夜對軟軟說:“你----要怎麽回去。”


    “當然是你抱我回去。”女苑搶先答。


    “琅夜,你那些都是什麽朋友,看著稀奇古怪難道都是妖怪?”


    琅夜眯眼靜靜注視軟軟,看的女苑骨酥耳熱,看的軟軟遍體生寒:“嗯,檀郎看奴家可美?你看什麽?”兩個聲音同時糾纏著出口。


    “看你現在才像個妖怪!”琅夜話音剛落,猛地上前把軟軟攔腰抱起,一巴掌拍在不老實扭動的小屁股上“老實點兒,回去再收拾你這個怨靈。”


    孔瑄看到神祠的門大開,心就涼了一大半。


    他強撐著站住,安慰自己也許是走的時候太匆忙根本就沒有帶上門。


    屋子裏安安靜靜,樹枝停止了搖晃,靜靜等待東方的一縷明光。


    孔瑄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的艱難,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體會到這種來自人的感情----害怕失去。


    自己就可以把自己打垮,這種感覺真的很可怕!


    吱呀一聲,推開雕花木門,屋裏很是淩亂,一地衣服亂糟糟的塌著,卻不見子蘇。


    涼氣從腳底板升起來,身上的汗水也變得冰涼。孔雀大明王雙手緊握,重重擊在牆壁上。


    白灰簌簌抖落,魅綃吐吐舌頭:“幸虧這牆結實。”


    破軍冷冷看了她一眼,魅綃忙噤聲。


    孔瑄在椅子上坐下,定了定神,道:“破軍魅綃,恭喜二位了。”


    破軍指了指院子,意思讓魅綃出去,她努了努嘴,悻悻走出去。


    破軍坐在孔瑄對麵道:“是天女梨伽,她尋你來了,明王,我說句不該說的,莫要再負她。”


    “她?那你們變身也是她所為?受了她的恩惠給她說好話?”


    “隨你怎麽想,反正當年是你先對不起人家,這次人家完全不計舊仇,她說你有需要可以找她。”


    “什麽叫有需要可以找她,難道她是招裏叉開腿等著恩客的biaozi?”琅夜語氣裏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味道。


    “琅夜,她沒得罪你,不準這麽糟踐。”破軍就是一堆幹柴,琅夜就是烈火,兩人在一起就轟的燃起熊熊大火。


    孔瑄手撐住頭,麵對這種虎狼鬥的節奏很無力:“都別吵吵。破軍,你受她的恩與我無關,我也不會求她,而且我也好奇她哪來那麽大的本事。現在這裏的情形越發複雜,事事皆從我而來,關於輕重你要自己拎的清。我現在要去山神廟,那個叛徒抓了我的人,一場惡仗在所難免,也不留虎王吃飯喝茶了。”


    “明王你…….?哼,當年的事我可從未後悔,就是再重來一次那個女人我也是要殺。除非明王記恨了不把破軍當兄弟,否則無論破軍怎樣,生死都是你的人,而且既然與那叛徒有關,我更要去,當年都是我一時大意,才讓他鑽了空子。”


    琅夜拍拍破軍的肩膀:“小貓咪,你這話哥哥愛聽,打仗哪能少了我們兄弟!”


    “拿開你的狼爪子。”


    “小貓咪生氣了,告訴哥,那騷狐狸味道如何,你那帶刺兒的家夥幹的可爽?”


    破軍臉色一冷,抓著琅夜肩膀,力道大的能聽到骨頭的咯咯聲:“黑狗,你皮癢。”


    孔瑄把桌上的茶杯捏個粉碎:“用不用你們先滾個個把時辰再出發。”


    “走,馬上。”兩個人異口同聲而答。


    日光穿透天邊厚重陰霾的雲彩,漸漸迎來黎明。


    孔瑄望著峰巒起伏的遠山,無聲說:“子蘇,不要怕,等我,我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萬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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