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慕成凰一副嫌棄地看著郭天離,可是郭天離卻絲毫沒有因為慕成凰的眼神而又絲毫的退縮,他看著慕秦易,似乎在等著一個滿意的答複,而眼神中的肯定仿佛在說,慕秦易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


    “郭師傅要這畫做什麽?都是一些陳年的東西了,雖然有年頭,卻還沒上升到古董的地步,”慕秦易微微一抬手,節奏分明地繼續說道,“若是要去拿,風險太大,索性,還是不拿了。”


    慕秦易這便是在和郭天離打心理戰,郭天離嗬嗬一笑,到時沒有顯現出多少著急的意思,跟著慕秦易慢慢說道:“若是貧道這個小小的條件王爺都滿足不了,拿貧道可真是要懷疑一下,王爺和貧道合作的誠意了。”


    “不是本王不想讓你拿,隻是你要拿的這個東西,會讓本王未婚妻心裏頭有些不舒坦,本王自己可以不顧,總歸是要顧忌一下自己的未婚妻的感受吧,也是沒辦法,本王家裏頭,一向,便都是夫人說了算的。”慕秦易說完,更是肆無忌憚地當著郭天離的麵將手牽上了慕成凰的手,慕成凰起初還是有些拒絕的,可耐不住慕秦易態度決然,便也是稍微動了動指尖,便沒有任何掙紮,靜靜地讓慕秦易牽著自己。


    兩人這樣一幅歲月靜好的樣子,可在郭天離看來,卻是讓人有些心裏頭難受得慌,尤其是看到慕成凰這張和柳綠玫有八分相的臉,他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他孤身一人去找自己心中的綠玫,可是人家卻挽著天池國君主的手對他說,她心裏頭喜愛的男人,從頭到尾都不是自己,而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爹爹,天池國的皇上。


    郭天離知道柳綠玫並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可越是知道,他便越是嫉恨那個男人,若綠玫隻是喜歡他的權勢,隻是喜歡他的地位便也是罷了,因為他可以努力變得很有錢,也很有權,可偏偏,綠玫喜歡的便是他這一個人,自己怎麽努力,也無法成為另一個人,更何況,他不願意成為。


    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一顆仇恨的種子便是在郭天離的心口生根發芽,從那個時候起,他便下定決心,這天池國,早晚有一天,會毀滅在他的手上,他的確也是做到了,可是當他知道天池國皇後為了護國犧牲的時候,他心裏頭卻一點也沒有為天池國的覆滅覺得開心,反而是覺得無比的沉重,天池國那千千萬萬的百姓死了便是死了,對於他來說,這無法使一些螻蟻罷了,可是他的綠玫,卻是萬中無一的。


    更何況,在那副綠玫的畫像的背後,有著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必須弄到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發現。


    “你同意嗎?”慕秦易沒有直接回答郭天離的話,反而是偏頭看著慕成凰,猶如他們家當家作主的,當真是慕成凰而不是別人。


    慕成凰斂眉,看了一眼郭天離,微微一笑道:“既然郭天師對這幅畫如此看重,想來這也是對他及其重要的東西,我的到時覺得,王爺你不僅應該準許郭天師去拿這幅畫,還應該派人保護郭天師去拿,不然,若是出了任何的意外,那郭天師如今的一番苦心,拿了這樣重要的機密來和王爺您交換一幅畫,豈不是虧了,這商人做生意尚且講究一個物有所值,王爺素來忠厚,也應該替天師考慮得更加周全才是。”


    慕成凰說完,郭天離還沒反應過來,慕秦易便是嗬嗬一笑:“也是,本王應下了,破城之日,便是本王派遣手下第一副將駱平保護天師您去取畫的時候,如何?”


    如何?這能如何?


    這慕成凰說話時的時候雖然是笑眯眯的,可是郭天離知道慕成凰背後的意思,派人去保護他?什麽叫派人去保護他?嗬嗬,這說得好聽是保護,可這說得不好聽,不過就是看管和監督罷了.


    也難怪慕秦易會這麽快就答應了,這不就是慕秦易做事嘛,換句話說,也就是說出了慕秦易心裏頭想要說的,難怪慕秦易整日喊著喊著聽媳婦的話,看來,慕成凰如今的心思,可遠遠不是那個景瀾宮簡單的小公主了。


    郭天離明顯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換了是誰,誰都不樂意被看著,尤其還是駱平,駱平是何人,郭天離不是不清楚。


    “既然已經談妥,那事情便是這樣定下了。”慕秦易此時此刻到時顯得十分大氣,他大手一揮,看似灑脫,卻是請著郭天離出去的意思,這意思,便是不給這事情任何的轉機了。


    畢竟也沒有談死,郭天離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局勢是處於劣勢,自己想要活著回到龍虎山,還真是少不了慕秦易的力量,如今雖然是這樣定下,可不代表到時候自己沒有機會,駱平總不能吃喝拉撒都跟著自己吧。


    郭天離略帶怨氣地起身,一出門口,便是看到駱平已經早早地在等著他了。


    駱平看了郭天離一眼,郭天離亦是回頭看著他,突然不知道想到什麽,笑盈盈地問了駱平一句:“之前一直跟在駱副將身邊的,記得有一位生得十分水靈的小姑娘,是周國公的獨女,還被封了郡主,如今,怎麽不見人?”


    若是說郭天離完全失勢,也不盡然,不然,郭天離也不會這麽清楚地知道駱平這頭的情況,至少,這郭天離的弟子還是有那麽一些,是心甘情願地替郭天離賣命的。


    駱平不想多理會郭天離,尤其是提到了周靈犀的時候,周靈犀的離開是他精心的安排,他不想被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打擾自己的計劃。


    “怎麽?”郭天離卻是不死心,縱然駱平一句話都沒有回應,他卻還是笑眯眯地對著駱平道:“莫不是那位靈犀郡主,出了什麽意外?聽人說,她在邊關受傷了?”


    周靈犀在邊關受傷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絕對的秘密,隻是駱平不希望讓郭天離知道更多,隻是側目道:“郭天師之前,似乎都沒有這樣關心這些無所謂的八卦吧。”


    “怎能說是無所謂。”郭天離笑笑,淡然擺手,“罷了,若是駱副將不願意說,貧道自是不能勉強,隻是擔心貧道素來熟悉藥性,最是看不得那些不懂得藥性胡亂用藥的人,無論是為了保護人,還是為了什麽,這藥,總歸是不能亂用的,那些讓人假死的藥啊,藥性可不是那麽單純的。”


    郭天離說完便走,闊步離開軍營大門,他的幾個徒弟已經在外頭等著他,他們已經是互相溝通好,若是郭天離一個時辰之內還不能出來,這幾個徒弟便會趕去慕高賢的軍營,慕高賢身上中毒的事情告訴慕高賢,郭天離手中從來都不缺籌碼。


    駱平看著郭天離離開的背影,眉目沉重,原本以為郭天離是過來套話的,可是見著郭天離說的這番話,莫不是已經知道他利用假死要讓周靈犀出現昏迷不醒的狀態,想要保全周靈犀的安全,不讓周靈犀來摻和這趟渾水,可是郭天離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自己用藥用錯了?


    駱平微微蹙眉,仔細看著郭天離那邊,郭天離身邊全都是男弟子,卻是有個身材十分嬌小的道家弟子打扮的人引起了駱平的注意。


    這小個子道士看起來弱不禁風,關鍵是,看起來和身邊那幾個粗獷的男人有些不同,他皮膚細膩,說話也是文文弱弱的,最關鍵的時,這小弟子竟然沒有喉結,起初駱平還隻是懷疑這莫不是宮裏頭的那個小太監,按道理來說,太監是不能當道家弟子的,可是不少從宮裏頭出來的小太監,沒有其他出路,也沒有賺錢的手段,隻能靠著買通龍虎山招新人的弟子進入龍虎山,至少,還能繼續吃下皇家的錢。


    可直到駱平隱約看到了這個小弟子耳朵上的耳洞,若是說沒有喉結,可能是16歲之前就被閹割的太監,可這耳洞,隻怕是女人才會有的,駱平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可是卻突然想到沈珂和林觀瀾詳細描述過的那位假冒向家姑娘的女人,郭天離是從江南出現,然後一路向北的,這向家,亦是紮根在江南。


    駱平想到此處,突然轉身,朝著慕秦易的營帳闊步走去。


    這小弟子原本便是覺得駱平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如今見著駱平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有些慌亂地對著郭天離道:“師父,那位駱副將莫不是……。”


    “別慌,”郭天離淡然地道,“若是讓他發現你是女兒身,亦或者他直接就認出你是陸碧落,那有如何?我手中,亦是也有他的把柄,他能對你如何?他敢對你如何嗎?”


    駱平回去,極快地將自己的發現稟報了慕秦易,慕秦易和郭天離周旋了許久,體力原本就有些支撐不住,聽完駱平的話,嘴唇已經是開始有些慘白了,沒有力氣再多做吩咐,隻是讓駱平現行退下,喘了口氣,才是對著一邊的慕成凰問道:“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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