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冰冷的刀刃刺進蕭瑟如的手臂,溫瑾初利落而殘忍的在蕭瑟如的小手臂內側,用刀剖開了一道兩指長的口子,從手肘處一直劃到手腕處。


    即使她身體凍得麻木,可那鑽心的疼還是另蕭瑟如叫出了聲。她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恨不得滿地打滾,可溫瑾初卻緊緊抓著她鮮血淋淋的手臂,一麵拿事先準備好的盆接了,一麵連接換血特質的軟管,與陸柳憐手腕上細小的傷口聯係在了一起。


    為了控製住蕭瑟如,不讓她動,溫瑾初從背後環抱住她,緊緊錮著她弱小幹瘦的身體。也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意識到,蕭瑟如真的很瘦,瘦瘦小小的一隻。可這並沒有激起男人的保護欲,鮮血流滿了蕭瑟如的手臂,溫瑾初緊抓著蕭瑟如沒有溫度的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疼痛讓蕭瑟如清醒了一些,她忽然聳動著肩膀,用凍壞了的嗓子嘶啞地笑出聲。


    蕭瑟如咬著牙齒問溫瑾初:“侯爺,你拿我的命換陸柳憐的命,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就不怕她無福消受!”


    溫瑾初冷酷的聲音貼著蕭瑟如的耳畔傳來,溫瑾初說:“蕭瑟如,本侯向你保證,小憐她肯定活的比你久,會活得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哈哈哈……”蕭瑟如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同時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溫瑾初,你應當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讓她死,我會有千百種方法,讓你防不勝防,避無可避!”


    她是想解釋呀,也是在解釋呀,隻是好聽的話,服軟的話她都說了,可他就是不信呀!


    哪怕此時她說出這這樣的狠話,也隻是在告訴溫瑾初,她沒有下毒,沒有想要害死陸柳憐,如果她真的想讓陸柳憐死,也許溫瑾初連見陸柳憐最後一麵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溫瑾初就是不信她。


    “哼!裝不下去了?終於說實話了?”溫瑾初冷笑了一聲,五指深深嵌進蕭瑟如的肉裏,滿腔恨意恨不得讓他將她盡在咫尺的耳朵咬掉,“蕭瑟如!你終於承認了!你終於承認是你下的毒!”


    “我認與不認,有何區別?”她的笑蒼白仿若透明,手臂上的疼,身體上的痛苦,都不及她此刻痛得肝腸寸斷的心。蕭瑟如說:“我說什麽都是錯,做什麽都不對,我卑賤殘陋,她高貴無暇,我心腸歹毒,她慈悲為懷……溫瑾初,隻因你心中有了陸柳憐,也隻有陸柳憐,所以不會有我,也容不下我!”


    血越流越多,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蕭瑟如冷,渾身都冷。


    她以為自己會死,就這樣死在陸柳憐的床前,死在溫瑾初的懷裏。


    真是可笑啊,溫瑾初難得這樣緊緊的抱著她,難得她與他靠得這樣近。這樣近的距離,讓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和心跳。卻不是因為疼惜與愛憐,而是殘忍而又冷漠的看著她的生命,隨著她劃破的手臂,一點一點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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