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卦象上看,父母父母亥水人月日之墓,說明已被壓下訴訟。官鬼酉金空伏,說明官方己不願再受理此案。


    應爻巳火雖休囚,但生世爻醜土,說明對方有和解之意。說白了,張家人想私了。


    我原本就不把這個什麽張處長放在眼裏,現在就更不用說了,張家人都想私了,你一個張處長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三天後,一切如卦象顯示,張家來人了,來的是一個中年人,年紀約莫在四十歲上下,長的很富態,屬於那種笑麵虎。


    “我叫張林,來自張家,張幹事是我堂弟。”中人先是做了一個自我介紹,然後一臉歉意道:“我堂弟不懂事,招惹了小師傅,還望小師傅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這是我張家的一點心意,還望小師傅笑納。”


    張林從口袋中取出一張銀行卡往我麵前輕輕一推,“密碼六個零,卡裏的現金是五萬。”


    我的第一反應是要拒絕。


    但又怕張家不放心,再加上我現在的確缺錢用,於是也沒推辭,直接把卡收了下來。


    張林嗬嗬一笑:“小師傅,咱們是不是去見一下你說的見證人啊?”


    我一尋思,也行,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張家也願意和解了,還給了一筆錢,再拖下去也沒啥意思,反倒容易夜長夢多,徒增變數。


    於是,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張林見我答應下來,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門口的位置喊了一嗓子:“進來吧。”


    門咯吱一聲響了,打門口走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我抬頭一看,居然是張幹事。


    此時的張幹事好像從工地上回來一般,頭發亂糟糟的,臉色很蒼白,也很消瘦,眼中布滿了血絲,還頂著兩個熊貓眼,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張林指了我一下,對他吩咐道:“給小師傅道歉。”


    張幹事臉色驟變,似乎想要發火,突然間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然後一臉苦澀道:“對不起劉寧,我錯了,我不該逼迫你遷墳,還請原諒。”


    說著,衝我一連鞠了三個躬,弄的跟遺體道別似的。


    不過,我也沒有跟他計較,因為這點小事把和解弄僵了劃不來。


    隨後,我們一行三人,來到了王有德的家中,說明來意之後,王有德從房間捧出一個木盒,打開之後,一個畫滿血紅色骷髏的黑紙顯露了出來。


    我低頭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個黑紙果然邪惡,一看看去魔氣衝天,不愧是魔界的東西。


    王有德問明了協議的內容,用毛筆就著朱砂在黑紙上把協議寫了出來,之後,從旁邊的抽屜裏取出一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扔:“割破手指,把血滴上來。”


    “不是簽字?”張幹事一臉愕然。


    張林亦是如此,很顯然,他們都沒有料到這個契約是需要用鮮血來簽訂的。


    王有德一臉鄙夷道:“簽字?簽字有個毛用,那是普通人玩的,對你們張家沒有任何約束力。要簽,咱們就簽這個,這個是取自魔界的東西,以鮮血為祭,如果誰敢違反契約上的規定……”


    王有德停頓了一下,一臉陰森的看著張幹事和張林兩人,喋喋兩聲怪笑:“必遭萬魔噬心,瘋癲而死。”


    張幹事和張林兩人臉色驟變,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張家一直都沒打算放過我,包括這次和解也是個緩兵之計?


    我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因為張家這次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以大家族的作風,他們是不可能忍的下這口氣的,那麽,等張幹事這個事情一解決,張家肯定要對我下手。


    這一點,從張幹事和張林兩人不願意簽訂契約,可見一斑。


    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逼迫他們簽訂契約。隻有契約簽了,張家才不敢找我秋後算賬,否則的話,一切都是枉然。


    於是,我連忙逼問了一句:“怎麽了?不想簽?”


    “沒有,沒有。”張林見我臉色不善,連忙予以否認。


    “那為什麽不簽?難不成你們打算跟我秋後算賬?”我步步緊逼。


    張林急的滿頭大汗,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你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對於張林的這個請求,我也沒有拒絕,我知道這是個大事,他一個人做不了主。


    張林走到一旁,對著電話嘰裏咕嚕說了一大通,然後放下電話提出了一個要求:簽訂契約可以,這個上麵必須要加一條,事後,劉寧不得以任何借口,對張家下手。


    我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張家終於妥協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加上了這一條,豈不是說張家以後要對我下手,我就不能反抗了麽?這可不行,如果要加,他們也要加上一條,不得以任何借口,假借任何的手對付我劉寧。


    隻有這樣,才算公平,才算張家有和解的誠意,否則一切都是在扯淡。


    我把自己的提議說了一下,張林聽了以後,說了一聲稍等,然後拿起電話再次向張家人匯報。


    片刻之後,張林一臉挫敗的點了點頭:“行,我們張家答應了,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過往一筆勾銷。”


    張幹事一聽張家答應了這個事情,嚇的臉色煞白,急忙就要朝門外跑去,張林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如同拖著死狗一般,把他拖了回來。


    然後,不顧他的哀求和叫喊,拿起桌上放的匕首,對著張幹事的指頭用力的劃了一下。


    噗嗤——


    鮮紅的血液一下子湧了出來,由於這個契約我沒見過,也不知道使用的禁忌,我不敢隨便去擺弄,於是給王有德使了一個眼色,叫他把血接著,別叫這個張幹事跑了。


    王有德是何等聰明的人,我一個眼神之後,他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二話沒說,捧著契約放到了張幹事的跟前。


    啪嗒——


    鮮紅的血液落到了契約之上,瞬間力透紙背,但是眨眼間的功夫,就被黑紙吸收的一幹二淨,甚至,連絲毫的殘留都沒有,就好像從來沒有滴過血液一般。


    我頓時眼前一亮,好神奇的契約。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隻聽刺啦一聲,從黑紙上傳來一聲怪叫,然後,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噴湧而出,徑直朝張幹事撲了過去。


    接著,我就看到這陣黑氣化作一個骷髏的形狀,從張幹事的眉心鑽了進去。張幹事也不知道是被嚇著了,還是怎麽回事,抱著腦袋突然大喊大叫了起來。


    “王師傅,這是怎麽回事?”張林頓時嚇了一跳。


    不止是張林,就連我也嚇的不輕,這個契約實在是太邪惡了,竟然從上麵跑出一個魔頭鑽入人的體內,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沒事,這是正常反應。”王有德見我們一臉慌張的樣子,連忙解釋了一句。正說著,張幹事已經恢複了正常,他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指了我一下:“該你了。”


    如果在此之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割破手指,簽訂這個契約,因為我巴不得這個事情盡早解決。正所謂,無債一身輕,說的也就是這個道理。


    但是現在,我卻有些猶豫了,這個契約上竟然有域外天魔,這是我沒想的。


    對於普通人來講,域外天魔並不可怕,隻要不違反這個契約,問題不大,魔頭一般是不會傷人的。但對於修道之人來說,魔頭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有這玩意在體內,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弄不好會走火入魔的。


    “怎麽?不想簽?”張幹事連忙逼問了一句。


    不簽肯定不行,張幹事已經簽了,我不簽的話,張家卻對不會善罷甘休。


    再者來說,王有德臉上也不好看。


    可要是簽了吧,這個魔頭又要怎麽處理?讓他進入我的體內肯定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我靈機一動,既然不叫魔頭進入體內,我何不畫個結界護身把自己護住呢?


    我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於是拿起匕首割破了指頭,叫鮮血滴到了契約上。


    於此同時,我伸出右手自麵前畫了一道靈符,口中念道:“一重山,二重山,三重山,三山當九九重山,凶神惡煞歸在九重山外,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叫結界護身,旨在於隔邪。這道結界護身一畫出來,我就感到一道黑氣化作一個骷髏猛的朝我撲了過來。


    哢嚓一聲!


    結界護身如同玻璃一般,碎裂開來,魔頭變成的骷髏四分五裂,化作一縷黑氣消散開來。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個魔頭給化解了。


    就在我暗自慶幸的時候,破碎的黑氣絲絲縷縷凝聚了起來,眨眼間的功夫,化作一個更為恐怖,更為猙獰的骷髏。


    我大吃一驚,正準備再畫上一道結界護身把自己護住,結果還沒等我把手舉起來,骷髏突然朝我撲了過來,然後我就感到眉心一痛,魔頭化作一道黑氣,直接從我的眉心鑽了進去,之後,從眉心一直往下,最後盤旋在我的心髒之上。


    完蛋了,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因為我是護法,護衛同修,魔頭進入了我的體內,勢必會影響我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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