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個人偶嚇到了,真的難以想象,竟然可以有人做的如此出色,和我一模一樣,如果有了靈魂,聲音再和我一樣的話,恐怕很難有人能分辨出來。


    我問:“是不是水底那個人製作的?”


    管德柱觀察了半天,隨後搖了搖頭:“不像,這是實實在在的人偶,你們可以看看。”


    說著管德柱把手插入了人偶的身體裏,掏出了一把棉花,朝我們麵前晃了晃說:“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他製作的人偶,其實是半人半偶,就像金大誠,其實他的重要器官和血液仍在,兩者融合在了一起。”


    那會是誰呢?真相像是一團迷霧悄無聲息的降臨,蒙蔽了我的雙眼,我低下頭,腦中思緒紛雜,這麽說的話背後還有一個人,他隱藏在黑暗裏,隱藏的非常深。


    管德柱臉色陰沉,背著手走出了臥室,阿順把沒有靈魂的人偶丟在一邊,人偶孤零零的躺在地麵上,幽亮的眼睛直勾勾的對著我,我心頭一顫,又把人偶抱了起來。


    楊大宇說:“明哥你帶這個幹嘛?”


    我停下來說:“我要把它帶回家,省的有誰利用它,到時候把它弄活了,誰能分的清我們哪個才是真的。”


    楊大宇點頭,摸著下巴說:“確實有道理,不過你為啥不把它燒了呢,這樣不是一了百了。”


    其實我也想過這個方法,不過有些不舍得,這個人偶製作的太逼真了,我要搬回家好好研究研究,再說哪有自己把自己照片燒掉的,這不是犯了忌諱嗎。


    我擺了擺手,堅決不燒,楊大宇挑了下眉頭,隻得作罷。


    他們在房間裏檢查了許久,再也沒有任何發現,下樓的時候,隱約可以看到樓道上流淌的血跡,楊凝慘死的一幕再次呈現在我的腦海裏,讓我全身一震,無比難過。


    我在死亡的陰影裏徘徊著,整個人開始魂不守舍,沒有一點精神,無力的走下樓後,我抬起頭看了眼樓頂,那裏空蕩蕩的,冷風呼嘯,帶著嗚咽的聲音。


    今晚月明星稀,上方突然覆蓋下來大片的陰影,一大群烏鴉從頭頂飛過,發出嘎嘎的叫聲,我躲在樓下的陰暗角落裏,小聲問:“管叔,是不是又有人來了?”


    管德柱眯著眼打量著頭頂上方,皺起眉頭說:“興許是的。”


    我再次變得緊張起來,心中忐忑不安,那些烏鴉散落在樓頂,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四處,看的我背脊發寒。


    管德柱揮了揮手,帶著我們從一處角落裏走出去,我本想回家,管德柱說:“你就不要回去了,那些烏鴉一直在盯著你的住處,估計是看你的。”


    我記得上次也是這種情況,難道說金大誠回來了?


    我們順著陰暗的小道,一直走出小區,這一路上我都惴惴不安的,總覺得有什麽在背後盯著我。


    虎子問:“我們要去哪?”


    我思前想後,說:“既然不能回家,那就去楊嘉樂所在的位置,在那裏找幾間賓館,剛好可以盯著他,如果他們遇到危險,隨時都能支援。”


    管德柱說過,沒有靈魂的器官不是最好的,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會再回來,取走楊凝的靈魂,隻是我一直疑惑不解,他為什麽沒有當即取走她的靈魂,也沒有傷害我。


    不過想到楊凝慘死的場景,我已經處於恐懼之中了,就像一句話說的那樣,等待死亡才是最可怕的。


    我們準備在楊嘉樂房子對麵租幾間屋子,老板娘抽著煙,打量了我們半天,說:“沒位置了,房間全被包了。”


    楊大宇忙問:“生意有這麽好?被誰包的?”


    我也很詫異,這種地方位置並不好,環境也夠嗆,看她這裏的裝修,更是老氣十足,早已經過時了,哪還有人願意過來住。


    我疑惑的往裏走了走,抬起頭朝樓上看了眼,老板娘對著我吐了口煙霧,眯著眼說:“小帥哥,還有個房間你要不要啊。”


    我看她不時對我拋媚眼,覺得事情不太對,正準備離開,老板娘拉住了我,問:“真的不準備考慮了?”


    我問:“哪個房間?”


    老板娘湊近了些,輕柔的說:“我的房間。”


    楊大宇當即舉手:“我,我要那個房間。”


    老板娘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把煙頭扔到一邊,厭煩的擺著手:“你就算了。”


    婷婷陰冷的注視著老板娘,眼神裏帶著挑釁,我看火藥味十足,忙說:“我們不要了。”


    老板娘歎了口氣,走到櫃台玩起了塔羅牌,我眼神一跳,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那些卡羅牌已經很破久了,看樣子玩了很久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會某些奇怪的秘術,不過隨後我搖了搖頭,不可能每個玩塔羅牌的人都像楊嘉樂一樣吧。


    我們剛走出這家賓館,老板娘跑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擺著手說:“哎,你們等等哈,跑這麽快幹嘛。”


    我停下來,詫異的看著她:“有什麽事情嗎?”


    老板娘笑嗬嗬的說:“那個包房間的人說了,他可以騰幾間屋子給你們,你們啊,可以住了。”


    我問:“那個人是誰?”


    老板娘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們見到了不就知道了。”


    我狐疑的看了眼賓館,這房間太過破舊,樓上的窗戶緊閉,全都拉上了窗簾,給人一種神秘感,這大晚上的,我怕是陷阱,一時不敢進去,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另找一家比較好。


    老板娘見我要走,又把我拉了回來,呼了口氣說:“行了,我告訴你們是誰,他叫楊嘉樂,說是你們的朋友,你們愛住不住。”


    她這一說,大家都愣了下,沒想到楊嘉樂自己房子好好的不住,非要住在這家破舊的小旅館裏。


    我帶著好奇的心,跟著老板娘走進了旅館,老板娘給我們安排好房間,剛拉開門一股發黴的氣味彌漫了出來,我看裏麵有些髒亂,應該很久沒住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這旅館裏確實不怎麽樣,甚至比我預想中還要差很多。


    楊大宇捏著鼻子說:“你這還能住人嗎?”


    老板娘哭喪著臉說:“我這已經很多年沒有開業了,要不是楊嘉樂找我幫忙,我也不會重新開張,你們將就下吧。”


    我疑惑的問:“你認識楊嘉樂?”


    老板娘咳嗽了聲,眨巴眨巴眼睛說:“何止認識,太熟悉不過了。”


    怪不得他們都喜歡玩塔羅牌,老板娘的塔羅牌年份更久些,不知道她會不會更厲害,我把東西收拾好,正準備問楊嘉樂在哪,這時才發現老板娘已經不見了。


    我找了半天,始終沒有發現她的身影。更奇怪的是我竟然走不出這家旅館了,我本想走到一樓,可是走著走著,竟然跑到了二樓,就這樣一直循環著,從一樓到二樓,再從二樓到一樓,永遠也走不出去,非常奇怪。


    管德柱他們從房間裏走出來,我忙說:“管叔,你快來看看,我走不出去了。”


    管德柱慢悠悠的走過來,問:“啥情況。”


    我說:“我總是在一樓和二樓徘徊,從二樓下去後又跑到了一樓的入口,往複循環,似乎永遠也走不出去了。”


    婷婷猜測說:“會不會是鬼打牆?”


    管德柱皺起眉頭說:“應該不是,以劉明現在的能力,如果是鬼打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婷婷喃喃:“那這是怎麽回事?”


    管德柱眯著眼打量著樓道口,慢慢走了下去,我們也跟著他往前走,走了不久,我們再次跑回了二樓。


    我問:“管叔,搞清楚怎麽回事了嗎?”


    管德柱陰沉的說:“沒有。”


    我心頭一沉,如果他也搞不清楚,那我們更不可能了,我在房間門口躊躇著,心亂如麻,那個老板娘該不會有問題,想對付我們吧?


    這時,隻聽吱呀一聲,隔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我慌忙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楊嘉樂,他陰沉著臉,臉上像是帶了一層寒霜,眼角略帶濕潤,像是剛哭過。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心頭的疑惑,楊嘉樂扶著牆壁說:“你們為什麽要過來?”


    我說:“我不放心你們,如果那個人再過來,恐怕你們應付不了。”


    楊嘉樂不屑的說:“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他害死了我妹妹,我一定要讓他陪葬,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裏。”


    他此刻正在怒頭上,我知道勸說也沒什麽用,不過我必須得盯著他,不能讓他太過衝動做了傻事,楊凝已經出事了,他不能再出事了。


    婷婷說:“你們為什麽搬到這裏?”


    楊嘉樂陰冷的說:“那個人肯定會來找我的,我住在對麵剛好可以觀察家的情況,一旦那個人來了,我就要他有來無回。”


    楊大宇伸長了脖子說:“那個人這麽厲害,就連管叔也不是對手,你又有什麽辦法?”


    楊嘉樂抬起頭,冰冷的眸子帶著銳利的光,看的楊大宇快速低下了頭,他不屑的笑了聲,說:“那你們進來這麽久了,找到了出去的方法了嗎?”


    我搖了搖頭,楊嘉樂繼續說:“你們幾個人都找不到出口,如果那個人進來了,也不一定能出的去,我隻要把他困在這裏麵就好,到時候我可以想盡千方百計來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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