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喝喜酒回來晚了……晚上還有……有喜歡的請多多支持,南朝拜謝了!)


    “公子,我感覺到你字上的正氣在變弱……”


    晚上,用膳之後,陳劍臣又開始在書房中寫字。這一次,他默寫的是一首詩:“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這首詩也寫得很有感覺,字體飄逸。不防躲在書架上的嬰寧探頭出來,遞下一張紙,紙上如此寫道。


    陳劍臣一怔——他本就是叫嬰寧來幫自己做個試驗,測試辟邪筆的功效,不料居然得出這麽一個結果。


    小白狐敢探頭出來,敢與這幅字正視,就已說明了問題。


    那麽,問題出在哪裏?


    自己身上?字的原因?又或者,是嬰寧有了抵抗力……


    陳劍臣端坐沉思,為了推敲問題所在,又一連寫了三幅字。不料事情的發展越發嚴重,筆墨中蘊含的正氣竟然每況愈下,最後就連嬰寧靠近三尺處都不怎麽懼怕了。


    不好!


    陳劍臣暗叫一聲,不再繼續——此時他已經大概猜測到了問題的關鍵,想必是通過辟邪筆獲得的正氣並非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如果把辟邪筆比喻成一個容器,容器裏麵有正氣,但因為某些原因,這些正氣數值是固量的,會隨著不斷的消耗而逐步減少,假如一直得不到補充,最後就會損耗殆盡……


    這樣的話,那就棘手了。


    要知道槍沒了子彈,那和一塊廢鐵有什麽差別?


    陳劍臣的手指輕敲著桌子,又想到其實每當自己用辟邪筆寫字,那些正氣都會灌注在字墨上,隻是沒有機會激發而已,但流失卻是不爭的事實。而幫人寫對聯,加上平時練字等等,算起來,用辟邪筆寫過的字沒有一千也有好幾百了吧。


    這麽說,到了現在,辟邪筆本身具備的正氣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越想越接近答案,他又念及:隻有當筆墨上的正氣激發,產生了實質的作用,筆頭上的毫毛才會進行蛻變,變得晶瑩潔白……


    對了,就是如此,可合理解釋一幹問題現象。


    想通了這一層,陳劍臣便暗暗有些懊悔,後悔自己以前揮霍無度地過量使用了辟邪筆。


    “我這是怎麽啦?怎有點患得患失了?”


    陳劍臣驟然一驚,覺得自己自從發現了辟邪筆的秘密後,心境就發生了某些微妙的變化,不複以前那般處之泰然了。


    這實在不是個好現象。


    相由心生,心一亂,一慌,人就可能會做錯決定;錯誤決定的後果可大可小,可輕可重,但往往都是可以避免的。


    他長吸口氣,卻是提起另一支筆,刷刷刷地在紙上寫了很多個字,每一個字都是一樣的——


    “定!”


    寫完那些定字後,諸種煩躁的心情似乎都隨著筆墨傾瀉到了白紙上,陳劍臣的心情一下子穩定了下來。


    這些字自然一點正氣都沒有,嬰寧靠到邊上來看沒有一點事兒,它歪著腦袋,看著那十數個“定”字,心想可能公子目前的情緒有些波動,是以導致筆下的正氣大幅度減弱了。


    “公子,不用急……”


    嬰寧寫了字,推到陳劍臣眼前。


    陳劍臣嗬嗬一笑,道:“我有分寸的。”


    一夜無話。


    隨後數天,奔赴而來殺狼的人不少,可關於黑狼的消息卻半點都沒有了。那惡狼似乎感覺到勢頭不對,悄悄躲了起來。


    好狡猾的狼!


    一些自持本領又不甘心的獵戶便組成隊伍,開始進山,進楓山後山。還別說,他們端是獵殺到兩匹狼來。不過都是皮毛灰色的,個子也小得多。隻是當他們提著這兩具狼屍去王大財主家領賞時,卻得不到承認。


    大家都知道,禍害鄉裏的是一頭大黑狼。


    這些天來,嬰寧一直躲在陳劍臣的書房內打坐調息,內傷慢慢恢複過來。期間它隻飲些清水,並無腹饑之感。倒不是說其真正練到了辟穀的境界,隻是隨著開竅學道,對於飲食的要求就大幅度降低了。


    養好傷後,嬰寧說自己要先回楓山一趟,準備回去打探打探消息。


    陳劍臣沒有反對,以嬰寧現在的情況就算不是狼妖對手,但自保應該沒問題的。於是在當晚,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嬰寧告別,悄悄躍窗出去。


    它的動作敏捷伶俐,不走地麵,隻撿屋頂上走。間或引起一些看家護院的狗的警覺,汪汪地叫幾聲,不過很快就失去了小白狐的蹤跡氣味,怏怏地重新躺回狗窩子去。


    目送嬰寧遠去,陳劍臣慢慢把窗子扣回來,隻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


    今夜無雪,微微有些清冷的月光照下來,順著縫隙閃進來,照在陳劍臣挺拔的身子上。站了好一會,他才踱回書桌前,坐下,拿起辟邪筆——提起筆卻久坐而不動。


    篤篤!


    敲門聲起,片刻之後阿寶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走了進來——這是陳劍臣的宵夜,自從阿寶過了陳家,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熬一碗粥給陳劍臣吃。


    毫無疑問,陳劍臣中了秀才後,家境確實在穩步提高,看書 .uukanshu.cm頗有些寬裕了,在飲食方麵都得到了改善。


    要知道如今陳劍臣食量奇大,每頓要吃三大碗飯,每天還要加餐。換了以前,他的這種食法肯定要把家庭給吃垮的,任憑莫三娘不分日夜地織布也供應不住。但吃不飽,吃不好,陳劍臣的身體同樣會受到損害。


    故而,陳劍臣總想找個門路多賺些錢來,幫忙補貼家用,分擔壓力。


    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就是未中舉人之前的狀況,肩不能挑,手不能舉,滿口之乎者也,所謂的滿腹經義詩文,放個屁都不響。


    陳劍臣絕不願做這樣的書生,他的見識決定了其誌不在此,而有心的求新求變——鍛煉身體是一方麵,發掘正氣的訣竅是另一方麵。得知辟邪筆中蘊涵的正氣會隨著使用消耗而逐漸減弱,乃至直到完全消失後,這讓他又產生出一種危機感——單純的依賴外物,此路並不持久。


    人,最終還得依靠自己本身的本事。


    天下最大,道理最大,可道理也必須要通過你的本事表現出來;否則就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隻是空洞的說教,不能讓別人信服。


    看著陳劍臣在大口大口地喝粥,阿寶坐在一邊很滿足地看著,等他吃完,又立刻搶著收了碗筷,拿出去清洗。


    吃過粥,陳劍臣有了興致,又鋪開白紙開始練字,不過他沒有使用辟邪筆,而是用另一支尋常的毛筆——


    好鋼用在好刃上,辟邪筆,是要留著對付狼妖的;尤其現在這情況,更不能輕易耗用。相信等嬰寧回來,此事就該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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