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柯南]波本的情人是Japan》 第1页 [bg同人] 《(综漫同人)[主柯南]波本的情人是japan》作者:j南先生【完结+番外】 文案: 《这是一个天道好轮迴的故事》 有别的世界安室透宣言「我的恋人是国家」,这里就有他女友「我的恋人是武器」 有别的世界三面颜为了工作不得不丢下女友,这里就有他女友为了工作丢下男友 有别的世界降谷零因为保密工作突然闹失踪,这里就有他女友失踪留他独守空闺 《这是一个假死专业户的故事》 江口她很忙。忙着帮黑心老闆琴酒打工,忙着帮黑心老闆二号朗姆打工,还要帮几个人假死。 最后还得把自己也假死了。 《这是两个高效恋爱并工作的工作狂的故事》 「恋爱吗,一起卧底的那种」 「结婚吗,部门联合的那种」 《这是一个人各有志,大家有各自正义的故事》 「没有比降谷零更适合追随的人了」 「他的正义如同荒漠里的北斗七星」 「——我会成为他的武器」 《这是一个三比二的故事》 「我有三个身份」 「我有两张脸」 》》》 三面颜x双面颜 k+柯南,主柯南梦女,警校组救济 对的就是那种卧底爽文,女主牛逼哄哄敬业无比冷静自持柯南看了就怕灰原见了就抖 【注意】 傻白没有,甜有 有私设 目标是写出一个可以成为降谷零依靠的女主 我文案废,标题废,希望可以吸引到你 是我,我又回来了,全文存稿完结了,来看啊! 内容标籤: 综漫 强强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口,降谷零,安室透,波本 ┃ 配角:柯南,卧底们,酒厂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恋爱吗,一起卧底的那种 立意:正义使者是无敌的 第1章 再给酒厂注一瓶水 叩叩。 「司令。」 「请进。」 「……」 「不用这么拘谨。还是说你在紧张?」 黑髮的少女摇了摇头。 男人低笑。 「那么拜託给你,没问题吧?我想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去做这件事了,江口君。」 「……我明白了。」 「那么,去做交接手续吧。辛苦你了。」 「不会。打扰了,司令。」 交流很短暂。因为事情已定,其实不需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 江口也不是紧张,只是有点不舍——虽然在她面无表情的面庞上看不出来。 她进入更衣室,解下佩刀,缓慢地换下身上的青色制服。 她的不舍——也只是对这套衣服,和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 江口在第四王权者青王羽张迅的手下工作时间不算短,但是因为不善表达,认识的同事反而不多。 所以道别的时候没有欢送与眼泪。她只是捧了自己的箱子离开了这栋特别办公大楼。 王说得对,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去做这个任务了。所以她不能失败。 这个世界有表里之分:日常的一部分归为表,非日常的部分归为里。但是,非日常可不是指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是指异能力、权外者,还有七大王权者的事情。 日本看似掌握在岛国政府的手中,实际上却是又第二王权者的黄金之王在御柱塔中掌控。而权力似乎落在了某些人的手里,实际上那不过是象牙塔里的泡沫——有的人根本连接触御柱塔是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而青王名下的scepter4组织,是青王的氏族的同时,也是管理里世界秩序的公务员。 本来表世界无论多大问题他们都是不插手的态度的。所以即便发觉黑暗中有一群乌鸦的异动,他们也只是看着明面上的警视厅去负责。 ——然而那些傢伙最终还是触碰了不该碰的领域。 江口得到的任务便是潜入其中调查清楚,也算是趁机往其中安插观察的人手。 这样的任务仿若没有尽头。一般人绝不会承接。 抛弃姓名、身份,远离原先美好平淡的生活,将生命暴露在危险的地方,还有随时被揭穿卧底身份的危险。 但江口不一样。 江口不一样。 江口没有家人。也没有名字。江口(eguchi)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代号。而且她在成为氏族前作为权外者的能力是「自我伪装」,能完全改变自己的身体,声音的伪装也不在话下。 以羽张迅的说法就是,没有再比她更合适去卧底的人了。 而且,江口还有一个特点——一个可以帮助她在紧要关头中存活的特点。 她的心脏在右边。 只要不是爆头,而是被击穿左侧胸膛、或者说假装被击穿,她都可以活下来,然后逃离追杀。 只要离开了敌人的眼前,异能就可以发挥作用。 能力有保障,安全也有了保障。真的没有比她在适合的人了。 江口先暂时回了自己的居所,放下了箱子。 虽然想把佩刀挂起来,但要是以后惹来不必要的怀疑和麻烦就糟了。谨慎而言,她还是把东西都封起来锁住了。 然后她拿出了羽张迅给的资料。 第2页 这是她接下来要伪装的身份。 「江口…爱实(aimi)。」 需要伪装的是一个无家无友、宛若浮萍的十五岁女孩。 这份资料是她与青王商量后「设计」之后的产物。也算是来自王的一个考验。 被问到如何从第一步开始时,江口立即否决了去「偶遇」组织的人,被对方当作普通小女孩抓走的方案。 不仅容易会被对方先直接灭口,也有可能会遭到怀疑。 无论如何,主动去找对方都是容易遭到怀疑的——所以要採取相反的方法,让组织来邀请她加入。 这样,才能给对方掌握了控制权的错觉。 而这么做的话,就需要足够的资本来让对方进行招揽——其一、需要一个令人惊艷的年龄;其二、需要一个令人惊艷的天赋。 这也是为什么江口爱实被设计成了十五岁。 那正是刚萌芽自我、又尚未成年的一个容易被「诱导」和「控制」的年龄。 至于天赋,如果选择情报类的话难以演出一无所知(毕竟角色要求是能力足够优秀),让对方觉得可以把自己捏在手心,而如果选择了研究类,短时间要在学术上有大成很难。 所以杀人就是要被选择的那条道路了。 以江口的异能力来说,选择表露「暗杀」的天赋是最好的——「自我伪装」能保证她有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目标身边的无数种方法。 但是她不能在卧底期间使用太多次的异能力。最好是干脆不用,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 否则太过容易被发现来处了……假如这个组织的人真的心虚地在做违反里世界规则的事情的话。 而暗杀被否了的话,就只剩狙击了。 江口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收纳袋,里面的零件便是她以后的工作伙伴。由青组报销。 说是虚伪也好。她清楚作为一个卧底手上必然会沾染各种各样人的鲜血,但她还是宁愿远远地击杀对方把这当作是电脑游戏的一部分,也不太情愿看着人血肉模煳的在眼前倒下去。 ……这就是虚伪。 总之,最后,青王很满意她的设计和安排,刻不容缓地叫人捏造了身份,今天就把她丢了出门。 刻不容缓。江口想。要抓紧时间。 她还要练习自己的射程。如果想要对方惊艷,仅仅是十五岁的狙击手是不够的。要距离足够远。 所以她给自己的目标是700码开外。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距离。但她有信心。 确认了目标以后,以江口爱实的身份,她会联络上由羽张迅安排的训练员。 只要理论上接近目标,剩余的抓紧时间去实践就足够了。 在逐渐沉静下来的夜色之中,江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照进屋内的月光为她在沙发上的身形拉出影子。而片刻后,影子如雾般舞动,开始重组。 ——「江口爱实」出现了。 第2章 被热烈欢迎 除了时间花得有点多以外,计划非常的顺利。 天台的门被踹开的时候,江口的手仍稳稳地搭在扳机上,透过瞄准镜凝视着目标,丝毫不被影响。 上来的两个男子有些诧异,他们对视了一眼,但也不打扰她。 大约十秒后,随着□□的轻响,子弹出膛。 「噢,目标死了。」 男人们联络的耳麦里传来一个声音。 江口则默默爬起来,开始飞速拆解枪枝,统统装进身边的大包里,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 「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是艾米(amy)?」 「爱实(aimi),江口爱实,叫我江口就好了。」 还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从衣领上取出平光镜,架到鼻樑上。也不在意他们两个大男人堵住下楼的唯一的路,平淡地问。 「还有事吗?」 「没想到有名的杀手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真是令人意外。」皮肤较黑的那位金髮男子挑眉,故作惊讶地说道,「你也似乎一点都不吃惊我们会在这里?」 「因为我看到你们了。你们和你们的同伴在一起的时候。」 江口有问必答,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像极了个乖乖女。 可是眼前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把她当作真的学校乖孩子来看待。 波本、苏格兰、黑麦,三个以威士忌名字作为代号的男人隶属于某个隐藏于黑暗的组织。 今日的任务是要将某位政客一枪爆头,不过在正式出任务前,波本调查情报时注意到有人和他们盯上了同一个目标。 ——是最近业内出名的艾米。 对方开设了一个简陋的网站接受任务,近一年来业绩极高,效率不低,还价格低廉,一时间名声大噪,组织内甚至有不少狙击手暗中想要和她比划的。 波本留意到对方的网站目前承接的任务与自己相同,以防万一便上报了上去。 而得到的反馈是任务要完成,最好人也要带回来。 这个「人」当然指的就是艾米。 黑麦提前踩点,留意极有可能被对方占用的好位置,打算从一个地方确认着目标的同时也留神这位神秘的杀手。和人沟通这件事就交给舌灿莲花的波本和看起来人好面善的苏格兰。 目标死了,任务借他人之手完成了,剩下的就看到底是劝这位小姐成为伙伴,还是现在准备被黑麦狙了。 第3页 「这位小姐警惕性不错。她的包挡住了头,我这里只能看得到腿和手臂。」 黑麦饶有趣味地说。 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无怪乎组织想要收揽对方。 波本——黑皮肤金髮的男人,还有紫灰色的双眼——面色不改。 「那么,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室透,被称之为波本。我们是前来邀请您成为我们组织的同伴的。」 江口同样面色不改。 「噢。」 她飞快想了想——计划跟不上变化,就像文手码字从来都会脱纲一样——按照现在的发展,如果一口答应会有些奇怪,不如还是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好处还比较自然。 「不加入就会死,加入呢?」 波本微笑,「看您需要什么。不过我能好奇一下吗?您是国中生?有在上学吗?」 江口摇了摇头,脑海里大概有了个定数。 「我接任务只是为了练习自己枪法,不是为了钱,所以加入你们其实也没有损失。假如你们组织是我想的那个的话。」 ——不可以对组织毫无印象。 印象深了仿佛有备而来,印象全无看起来也很刻意。 这个没有名字的漆黑的组织以酒作为高层人员代号的事情,只要涉及黑暗便会隐隐有所耳闻。 但她这么说,波本的表情似乎反而还一僵。 尽管掠过去的情绪很快,但江口还是捕捉到了。 厌恶?轻蔑? 为什么? 她一脸茫然。 答应了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们下了天台上了辆车,然后去载了个黑色长髮的针织帽男人到副驾驶座。 他挑起眉毛,和波本最初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你就是艾米吗?比镜头上看到的要更小一点啊。」 「江口爱实,叫我江口就好了。」 「刚才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苏格兰,绿川光。这傢伙是黑麦,诸星大,我俩和你一样是负责狙击的。」 扎着松散的双麻花的少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沉默寡言,波本和黑麦都不是爱搭讪的。反倒是和她一起坐后排的苏格兰话比较多,一直在试图和江口聊起来。 看他的样子,像是把她真的当成了十五岁的少女。 「江口是一个人行动?没有后援?」 「没有。」 「这样啊……是一个人在外吗?会辛苦吗?」 「不会。一个人挺自由的。」 「但是有的时候像是生病了就会比较麻烦呢——江口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帮忙哦。」 「谢谢。」 江口并不完全是冷漠的。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冷漠的面无表情,不如说是呆呆的面无表情,有些发愣的那种。 苏格兰没忍住,上手揉了揉人家的脑袋。江口只是低着头,不做反抗。 波本从后视镜中全看到了,说了一句。 「苏格兰,太过热情也会吓到别人的。」 并不是。 「啊哈哈,抱歉。我只是在想我要是有妹妹的话会不会也这么大呢——什么的,不由自主的就……」 「我不在意的。」江口摇头,又看向了车窗外。 并不是。 车内归于安静,波本再看了眼后视镜,捕捉到苏格兰的苦笑,眸色微沉。 他和苏格兰是公安派入组织的卧底。和他不同,苏格兰本身就是个温暖善良的傢伙,最初他就不太同意苏格兰进入如此需要伪装和阴暗染色的地方。 心软的时候太容易暴露明亮的那一面的情绪了。 像是如今,波本能意识到江口呆楞之中流露的心狠手辣,苏格兰却看到了一个十五岁孤独的少女深陷黑暗需要援手。 他不由得捏紧了方向盘。 把杀人当作了是练习的一种,将他人生命的逝去作为能力进步的阶梯。 ……简直无可救药。 江口忽然打了个冷颤。 嗯? 怎么回事? 表情比谁都要茫然无辜的她揉揉鼻尖,对车窗里陌生的自己眨眨眼。 这是要感冒了? 第3章 当然得是威士忌 一个狙击能力能够超越700码,并且情绪冷静不容易被外物所影响的新秀。 江口加入后得到代号是毫无悬念的。 据说和她能力相当的诸星大当初都得被考验一阵子,不过这次撞的委託就被当作是一次成功结束的考核了。 不过江口明白,不是这么一回事。 诸星大的加入得力于他的女朋友。江口偶然见了一次,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在组织内那位女孩就相当于是官二代。诸星大是通过她上来的。 果然这种主动加入的手法比被对方看上自己要麻烦得多。江口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很正确。 她现在和波本与苏格兰暂住在一栋别墅里。据说黑麦之前也住这,不过因为有女朋友所以很快就搬出去了。有了空房间,江口就得以进来一住。 也算是处于监视之下吧。 江口也不急。她平时没有任何需要向上级汇报的事情。和一般卧底那些需要辛辛苦苦一边做任务一边钻空子给红方救人的情况不同。只要不涉及异能力,这些都不归江口管。 她现在就只要安分做个国中年纪的□□就好了。 第4页 那天被波本他们从天台上带回到别墅,安顿了一晚后第二天便带她到一个训练场确认能力。 然后当天下午便拍板给了她代号,并且眼熟几位可能经常要打交道的。 「山崎(yamasaki)?」江口的表情变得更茫然了,「不是以酒为代号吗?」 「是日本威士忌的代号。在这里总不可能叫你japan。」波本的神色比她的更复杂,简直是青一阵白一阵,「所以取了第一间制作日本威士忌的建酒厂的名字。」 「你可得撑得起这样的名号才行,小姑娘。」 一个金髮美人上前挑起她的下巴,绿色的眼睛状似柔情似水地看进她镜片遮挡住的眼底。 「这个代号会让你的身份隐藏得更好,再加上年龄的天然伪装……看样子boss总有一天会让你去做大事呢,山崎。要好好加油哦。」 女人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江口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脸上都红了印子。 而另一个则是银色长髮的男人。他叼着烟哼声,离开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江口从头到脚,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希望你能安安分分的,不要被我抓到什么把柄至好,小老鼠。」 「哦……」 用年龄真的能装过去很多事情。 现在江口就是明摆着装出一副小姑娘不懂事点点头总之先应下来再说的样子。 苏格兰以为她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个是琴酒,总是这样的。他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 江口推了推眼镜,低声说。 没有见到boss,被贝尔摩德试探了是否有易容。如果苏格兰说的是真的,其实应该没有太大的纰漏。一切都还顺利。这些大概是得到代号的照常检查。只不过因为自己才加入不久,所以得到的防备更多而已。 而被组织「收押」没多久,大概在江口终于记住了怎么从别墅去到训练场以后,第一次的任务就被分配了下来。 也不是什么大难题。江口看了眼就放下了任务单,去收拾收拾东西。 之前是威士忌三人组,现在是威士忌四人组了。 一个情报员配三个狙击手似乎有点奢华。考量再三后,波本把苏格兰丢去和他一同潜入确认情况,黑麦和江口分别待机。 江口呆了呆,车开走以后看了眼旁边的黑麦。 「……波本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黑麦:「很敏锐的猜测。就是这样。」 尽管对自己找不到朋友这件事早有准备,因为以前就一直是这样。但江口还是难免失落。 「作为同伴不能好好相处吗?」 ……还是说,不能作为同伴? 她和黑麦分别,踏上了自己的那栋顶楼,带上耳麦架好了枪。 目标是个叛徒,试图在人山人海的商业区被热闹所掩饰,将组织的情报传递出去。江口将眼睛贴上瞄准镜的时候就在想,组织不愧是组织,这估计有一半是在试探她。 刚进组就杀人,还是杀一个为正义做事的人。如果是个青涩的小卧底,恐怕就栽了。 扶了扶挂在衣领的眼镜,江口屏住唿吸,稳了稳。 「目标1正在出来,山崎,不要让他跑掉。黑麦,看得到苏格兰吗?他跟着的那个是目标2。」 「「收到。」」 两个都是男性。目标1是穿着蓝色外套的,还有些鬼鬼祟祟。目标2穿着西装,更为沉稳。但反而愈发与周围轻松和平的环境格格不入。 江口不由得从口中漏出一声嘆息。 「山崎?」 江口没应他。 她的瞳孔因为专注而缩小,双唇紧抿,手指搭上了扳机。 目标1和2之间的距离并不远。避免其中一个跑掉,两个人必须得几乎同时做了。 「黑麦、准备。」 淡淡的声音响在通讯频道里。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噗的一声,一道红线由高至下划过空间,站着的男人砰地倒下,紧接着下一秒,不远处也传来同样的声音。 搞定。 这时从迟来的人群中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人多、而看不见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下陷入慌张中,开始了推搡和拥堵。本该保护的死亡现场也被踩踏和破坏得一团糟。 楼顶的两个人没有马上收手。 「有警察过去了,波本,你最好快点。」黑麦提醒。 「我这边已经拿到了。」苏格兰说。 从上方看去,在事情发生的瞬间他就接着拥挤到了西装尸体的附近,然后从他身上摸走了什么,再随着人流离开。 波本也同样。 「到手了,撤退。刚才的地方汇合。」 叛徒与叛徒交头的人都被解决,而泄漏的情报也回到手里。任务算是圆满成功。 黑麦起身拆枪,他顺便抬眼看了一下,然后皱了眉头。 「山崎?你在干什么?该撤了。」 波本察觉不对,按着耳麦抬头追问,「怎么了,黑麦?」 总不会第一个任务就—— 可他刚才确认过,目标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干净利落的一枪爆头让他没有半分抢救的机会。 ……既然都这样了,山崎她还要做什么? 「唔,」少女似是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把事情当作看到一间饭馆一样普普通通地说出来,「我看到有人在往大楼里装炸弹,可以顺手干掉吗?」 第5页 波本一愣,下意识顺着应该是江口对准的方向看过去。 那栋楼是公寓楼,约莫有二十几层,如果在里面爆炸了…… 他忽然喉咙里有些干涩,声音变得低哑。 「……这种事情不是发生了正好吗,能让场面更混乱一些。」 「但是我还没有试过这个距离和角度。想试试看。出现新的尸体正好也可以混淆视听哦。」 江口平平淡淡地说,像是找到了新的数学题的国中生。 波本一下握紧了拳头。 果然、即便是孩子,那也是已经坏掉的幼苗—— 「——那就做吧。」这时苏格兰忽然插话,「不会失手的吧,山崎?我会报警的。」 「嗯,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江口的扳机就又一次扣了下去。 「嗯、还有一个同伙、等我一下……好了。」 这样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江口想。 两个人都在进楼之前就被干掉了,他们提着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嗯……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好人做得太明显。 「我们去回收炸弹吧?」上车后她提议道,用面无表情又真心的眼神说,「资源可以回收再利用的。」 第4章 争取完成kpi 江口这回干得太险了。 波本磨着牙绕路,拿走了那两袋□□。幸好对方本来就在躲监控器,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行踪暴露。 就是打开了之后被吓得出了冷汗。 「这种炸弹是触髮式的,如果有移动的震感就会爆炸——你该庆幸他们还没组装起来。」 面对波本的冷笑,江口也不生气,只是说。 「如果组装起来了,他们也就不会随身带了。」 不然他们自己就先被粉碎成肉末了。 不过,为什么要说庆幸? 如此远的距离,难不成还会担心炸弹掉地上炸到自己吗? 要怕也是住在附近的民众怕吧。 啊。 如果下意识认为是为了保护才作出这种行为的话,对于警察来说的确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原来如此。 「的确,如果爆了的话动静就太大了。对环境的影响可能没办法让我继续开第二枪。」江口点点头,「受教了。回去后我会试着研究一下炸弹的。」 波本脸色一片黑——虽然本来就很黑。 善意传递到了吗?江口不明所以地想。 最后□□被上交了组织,波本提供的报告书似乎为了给她添堵也事无巨细地把这个插曲写上了。 江口倒是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和波本置气。她还是照旧早上起来和客厅里的两位打过招唿,然后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早餐——通常苏格兰都会留给她的。 苏格兰无奈与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尤其是当这件事其实是自己发小引发的时候。 「你也别跟小孩子闹了。」 「……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蠢。」 波本揉了揉额发。 「我只是……不太擅长应对她。」 做了什么都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 苏格兰无奈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他抬起头来,问从厨房出来的江口。 「山崎,你不用去学校的吗?今天已经是星期三了。」 「啊、没有那个必要。上学会影响业绩的。」江口端着早餐做到餐桌上,撕开柔软的面包,「如果是知识的话,国中的程度我都会了。」 「那高中呢?以后工作怎么办?——我是说,我们平时对外还是有普通的身份的。像波本,他就是个私家侦探。」 江口咬着面包眨了眨眼,嚼了两下咽下去。 「那我也,做私家侦探好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格兰哭笑不得,「山崎——小江口就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将来的梦想什么的?」 江口有点被噎到了。她赶紧喝了口水,然后想了想自己的人设。 「……厉害的狙击手?」 「哎?」 「我现在还比不过黑麦。不过我想超越他。」 不过到那种程度就几乎是超越人类极限了吧,八百米开外一枪爆头什么的……江口也就是说说。 波本的脸色刷的一下又黑了。他哼笑一声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她。 「与其想这种事情,不如想想你下次单独任务该怎么完成吧。组织的事情和你自己接任务可是天差地别的。」 啊? 江口都呆了。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波本大步离开了别墅。 苏格兰扶额:「不用在意,山崎。他这是在担心你呢。」 「……傲娇?」 「……不要给他听见。」 波本傲不傲娇又或者那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口其实并不在乎。她眼下暴露的可能性不大,最重要的还是往上爬。 所以波本所说的单独一个人的任务的时候,还是来了。 「我这回的情报员是你吗?」 「啊呀、山崎,难道你惹到波本了吗?」 背着用装键盘袋子掩饰的□□收纳袋,江口搭过电车后花了点时间回到正确的路上,抵达目的地时,遇到的是天桥下靠着摩托车的金髮绿眼的性感女人。 对方吸着烟,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弯下腰来凑近她。 烟味好重。 第6页 但江口眉毛都不动一下,眼里平静无波。 「他不太喜欢我。」 「嘛、他那种男人,对你这样的小豆丁的确是没什么兴趣。你还有得长呢,宝贝。」 「你的情报里波本是喜欢身材丰腴的女人吗?」 贝尔摩德一愣,没想到江口竟然会这么直白地问。 她扭头看去,只能看到黑髮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歪着头,似乎是真的在疑惑。 随后女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颖的玩具般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可爱,亲爱的。是的,努力长吧,再大一点你也能吸引男人了。」 啊? 江口今天还是很迷茫。 为什么笑?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情报的准确性而已?如果是真的那就能利用了…… 唔、总有一天能用上吧? 「贝尔摩德,就要到时间了。情报。」 「好吧好吧,我就不逗你了。给你,记得销毁。」贝尔摩德抽出一张被叠得很小的纸,在江口接过时她戴上机车的头盔,迈开被皮衣勒出美好线条的大长腿,跨坐上车,「祝你幸运,亲爱的。最好尽快哦。」 江口点了点头。女人一踢后轮支架,摆动龙头,风一般骑走了。 被留了尾气的江口张了张嘴,还是没叫住对方回来载她一程。 ……这么早出门,应该不会再在迷路上多花时间吧? 不不不,她只是有点路痴,没有那么严重的。有地图问问人还是找得到路的。 最终要去的地方是码头。码头总是夜深人静时方便干坏事的地方。 这回与出卖组织无关,而是和走私武器有关。组织需要武器,这个是新渠道,稳定可靠,但就有一点,不太讲道义。他们只看钱不看身份。 有别的地方的人抢先组织一步要先与卖家交涉。江口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杀了那个买家,然后出更大的价格成为新的买家。 顺带今晚就要叫人拿走一批货。 幸在江口在天黑以前赶到了目的地,提前藏到了货柜之间,为自己找好了位置。 光线很重要,今晚的夜风的方向也很重要。 她趴在货柜上,装了□□的枪头从货柜之间悄悄伸出。 瞄准镜里出现一个在垂钓的老人。 江口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了约莫三个小时,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然后在附近唯一一盏灯亮起来的时候,有人来了。 距离有点远,江口听不见男人在说什么,只看得见嘴巴一张一张的光影。 随后那个垂钓的老人站了起来,过去从男人手中接过一个信封。 砰! 就是这一刻,男人的头被击穿。 老人面不改色,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低头数钱。 江口微微松一口气,准备起身去替代那个死人交易。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第5章 嘴硬心软…大概 十来个黑衣的男人从死者所来的方向赶来,慌乱地检查尸体还有没有得救的同时试图拦住老人。几个正一边唿叫同伴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隐藏的敌人。 糟糕,人这么多,这边只有一个…… 现在无论是假扮成什么出去,都可能会被杀。 江口检查起自己的武器,然后重新让自己回到狙击的视野中。 尸体被挪开了,也没有人敢继续接近那块地方。可惜的是他们仍然没来得及撤到她的死角里。 一个、两个。 三个人被点射爆了头。 这样一来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就很有可能被锁定了。 不过顶多是方向。他们想不到组织会派一个如此优异的狙击手来单独做这种任务的。她所在的位置比他们想像的要远得多。 江口很冷静。她丢下狙击□□,冷静地滑下货柜,确认对方的剩余人员分布。 如果想要完成任务拿到那批货,那么现在这里所有的敌方都要杀死。 否则搞砸了交易,被处罚的就会是她。 左边有四个,右边五个。 一个留下来照顾尸体……那有什么机密情报吗?其余人在警惕。 总之,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受伤肯定是难免的了。 江口闪身躲进一片阴影里,往反方向丢了个小物件引起响声,然后飞速跑起来! 「在这里!」 六个人聚了过去! 砰!砰砰! 一半倒下了。 另一支早就架好了的□□被江口持在手中,流畅地击杀三名敌人。 所以说踩点是多么得重要啊。 江口不敢做过多的停留,再次滑到地面后静悄悄地挤进早就被打开的一个货柜内。 她闭上眼倾听脚步。 三个倒下去了,还有七个。还是太多了。自己一旦露面就会被打成筛子。 但已经接近原有人数的一半,那么剩下的一半又算什么……! 脚步声一过,江口勐一踢货柜的门,随后趁前方回头的人都愣着的时候开枪击中两人胸膛。 接着是一阵落雨般的噼里啪啦的子弹撞在铁皮上的声音。江口早就躲到了后面,然后重新和他们玩起了躲猫猫。 「可恶、追!你们几个、过去包抄!」 唔。 江口猫着身子,摸了摸小腿。 第7页 一片冰凉的濡湿。 出血了,估计还是被子弹擦到了。 要是血迹被发现了…… 她无声地咂舌。 如果贝尔摩德没有提醒错,如果不尽快,恐怕还又援兵。真的得抓紧时间了。 她灵活地再爬上一层货柜,静候着。 在跑步过后的声音里,有脚步声逐渐放轻,慢慢接近。 来了。 江口拧紧了枪上的□□。 等一道黑影发现地面上隐隐的血迹,弯腰确定时,他的后脑勺在嗖的一声下没入了一颗子弹。 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大量的血涌了出来。 江口咬紧了牙关。 还剩六个。 货柜与货柜之间如果距离近的话,迈过去并不是不可能的。凭藉这点,江口移动得飞快。 她回到了第二个狙击的位置。 这个视角……还可以再做掉一个! 噗哧。 「……!」 几乎是同时。她的子弹击中别人时,背后一发子弹贯穿了她的小腿。 糟、! 江口一个翻身,也顾不上隐藏动静了,凭藉经验马上躲进敌方狙击手死角里。 援兵这么快就到了吗!? 不、不对。 对方照顾尸体的那个人不见了! 唔、居然还能再增加难度……! 她大口喘着气,但并不至于太辛苦。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伤口甚至隐隐有癒合的倾向。 是属于青王的氏族力量在出力。 有王的力量,身体会比一般人能撑很多。 但无论如何,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失策了。 贝尔摩德给了提示,想必现在组织那边应该不是打算为难自己的才对,可这个任务,怎么一下提高了这么多层难度! ……是不应该备用武器只带□□而已吗。 反省着自己,江口慢慢缓下唿吸。 她撕了裙摆成布条做简单止血。而既然所处的地方暴露了,自己行动就没必要那么藏了。 静候三秒,接着江口朝着一个方向再一次飞速跑了起来! 脚步哒哒哒地踏过货柜。男人们一下注意到了她,怒喝着追过去,抬手让江口身后带着一连串的火花。 「唔……呃、!」 右边膝盖窝一痛,江口差点跪倒。不过她抓紧了最后一点距离,滚落货柜,来到了那个被遗弃的身体旁。 ——他所在的地方,就是那些要被交易的武器所在的地方。 认为武器和遗体都已经是囊中之物,自然不需要江口去找,看这群傢伙的反应她便能找到。 她毫不犹豫地拉开货柜的闸,从里面摸了一个东西出来,用牙咬开,接着反手往追过来的几个人一丢,拉起那个尸体压在自己身上。 砰轰! 轰然一声爆炸,火焰与热浪席捲了这块码头。 是手榴弹。 呛咳着,江口顶起尸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 嗖——砰! 砰! 两声枪响。 一发正中江口的右前臂,另一发则是由她的左手射了出去。前方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倒下的声音。 寂静了足足一分钟,空气里徒剩火焰跳跃的爆鸣。 江口终于松了口气。 「年轻人真是不容小窥呀。」 「……谢谢夸奖。」她大喘气,不想露出太多弱势,踉跄着站起身,「钱我也给了,人也了结了,这算是交易成功了吧?」 「当然,我们是言而有信的商人。只不过,那把狙击和手榴弹……」 「我会回去报销的,请不用担心。如果可以了,我就叫人来接手了。」 驼背的老人笑着伸出手,摆出请的姿势。 江口撕下自己裙摆,再撤下水手服的领巾,分别扎紧在腿和手臂上。手臂必须要快点回去处理才行,子弹还留在里面就很麻烦—— 幸好有提前准备,问老人贷款借了枪。不然把自己赔在这里都有可能。 波本的警告是对的。自己还是轻视了。 江口收拾好了东西,打了电话,走之前不忘每个地上躺的都补刀一次,再把那把狙击□□丢回货柜里,背着自己的琴盒,沉重地拖着脚步离开码头。 不可能搭电车回去了,打车的话说不定会先被送去医院……啊,要打电话让苏格兰来接吗? 站在夜晚的街口,江口犹豫着。 还是说让贝尔摩德来?其实这次任务应该是把贝尔摩德算后勤来着……不,在这样的组织里,如此流露出对他人的依赖不太好。还是去暗中打劫一家兽医诊所好了。 那里一定有可以处理伤口的东西。 指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有些发抖地捋了捋肩头的琴盒背带。 决定了,江口便吸起一口气迈步准备离开。 而这时,一辆车忽然驶了过来,车灯破开黑暗,照到了她的身上。 那太过耀眼,以至于忍不住抬手遮挡了一下。 「——上车。」 「啊、呃?」 「我说上车。」 从驾驶位上探头出来的波本脸色晦暗不明。 第6章 大概就是套路 波本接到贝尔摩德的联络的时候,是没想到组织竟然把这样一个有风险的工作交给这么小一个孩子——就算她再怎么无可救药,她也只是个只会狙击的国中生,和沉浸黑暗的组织成员差太多了。 第8页 果不其然,赶到码头时就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硬是逼着她上了车,安全带刚插上,波本一踩油门,勐地将车的尾灯在黑夜中开出一道魅惑的红影。 江口张大了嘴巴,瞪大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人都傻了。 这车技……很可以。 飞快赶回到别墅那边,苏格兰已经准备好了医疗箱。 那个留着鬍渣眉眼柔和的男子看到江口裙子都破破烂烂了,不由得眼神里透露出无奈。 「小江口,你也太拼了……」 「不然留在那里的就会是我了。我尽力了。」 「你不是可以逃的吗?」波本插了一口问。 江口目光静静扫过他的脸。 偏黑的皮肤,浅金的头髮,紫灰的双眼。混血的外貌使得这张平时表情阴鸷的脸也能帅气起来。 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没有发烧啊,怎么就问了这么失水准的话? 江口又是很茫然。 「因为要完成任务……码头死了十……唔、十三个人?不对,十四个人。交易完成了,敌对势力也解决了,报告应该能写好一点了。」 头有些晕,差点忘了把最初的尸体也算进去了。 甩了甩脑袋,苏格兰一把按住她的身体,避免处理伤口的时候戳到。 他手里抓着把医用剪子。 「小江口,我要下手了哦,需要麻药吗?」 「不用。」 「其实叫出来也……」 苏格兰嘆气,摸了摸她的脑袋,递上毛巾给她咬住。 取子弹前江口的脸色是苍白的,取完之后她的脸色已经进化成铁青了。 不过总算是能放松下来了。 她垂下眼,藏住些疲惫。 「谢谢。」 「不用。」苏格兰一点都不客气地收下感谢,继续为她处理剩余的伤口,「我不是说了吗?你就像我的妹妹,我们又住在一起,多关照你一些也是应该的。」 江口似是认同,神色认真地点头,「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叫我帮忙。」 苏格兰哑然失笑:「好。」 「不过小江口一个人解决了十四个人吗?是很厉害的功绩呢。想要做到这点可不容易。」 「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但是我反省了,我的实力还不够,我的武装也还远远不够。」 江口双手搭在膝盖上,如同一个向老师认真检讨的学生。 「以后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苏格兰擦拭伤口的姿势一顿,似是不经意地问:「我还没问过呢,小江口为什么想要成为优秀的狙击手?」 因为在组织内提升需要。 当然这样的大实话江口不必在这两个人面前提起。 她动了动脑袋,想让自己尽快编个藉口什么的……可是头好晕、还有点眼皮子打架…… 波本看着她,「是因为喜欢狙击吗?」 江口一愣,摇了摇头。 因为打斗,少女的麻花辫已经松散了很多,凌乱地搭在肩头。 眼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露出茫然的黑色双眼,刘海的碎发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她这样子像极了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孩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波本一下子就气不起来了。 他成为警察是为了保护国家,是为了守护人民。见到如此年轻却草菅人命的人自然是来气。特别是她还偏偏得到了日本威士忌(japan)的代号。 但冷静下来,如果不是被迫,又有谁会一开始就踏上这条道路。 苏格兰说得没错,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青年抬起手,学着发小的样子也揉了揉对方的头髮,表情软和了下来。 温暖的手掌给了冰凉的身体很大的慰藉。但江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这么做,又是傻傻地呆呆地抬起头,正好看进了青年的眼里。 波本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等会儿你直接去休息吧,报告我来写。」 「哦……谢谢?」 虽然还是不知道这傢伙脾气怎么了,总之关系变好了也是好事。江口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 其实她就像个缺乏爱的教育的孩子,缺乏人间温暖。 波本这么想,苏格兰也是这么想。 不过前者是打算不那么针对她了,后者则是打算以兄长的身份再多加照顾一点。 等收拾好了的江口一摇一晃地上楼回房睡觉,苏格兰就去收拾桌面上染血的残局,而波本则是去帮江口完成那份任务报告。 大约半夜,他们聚在一个房间,相对而坐。 「……零,我是想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能不能以协助人的身份将她……」 换做是一开始的波本——安室透,同时也是公安警察的降谷零——肯定是会拒绝的。 假如是坏死的树苗,即便是移植到温室也没救。 但是现在。 「……这会很艰难,景。」 现在是要在白纸被染黑之前提前涂上颜色。 尽管不知缘由,但零能察觉到江口对自己两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可要瞒着是卧底的身份在这种环境下把对方教成三好学生…… 真名为诸伏景光的苏格兰仍是坚持。 「她既然被分到了我们这里…我想试试。」 第9页 「要是暴露了……」 「我会小心的。」 知道拗不过发小,而实际上自己其实也放不下。降谷零没有继续劝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在别处想想办法…… 「总之,先送她上学吧。」苏格兰一下眉飞色舞起来,「上学可是个很重要的环境。」 综上所述,第二天醒过来,得到苏格兰送上来的一碗热粥后,便是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她一呆。 「上学?」 「对。」 「是组织的命令吗?」 「……你肯听我的命令的话,那么这就是命令。」 相处了几天,苏格兰总算是找到了促进沟通效率的方法,果断点头。 既然是命令,那就服从。 江口答应了,又喝了口粥,然后问。 「但是我缺一些随身武器,苏格兰知道在哪里可以补充物资吗?」 第7章 善良的同学们 防弹衣,消音器,手枪,匕首,手榴弹。 尤其是后三样一定要带数量二以上。 经歷过了码头一战,江口一点都不敢松懈。 苏格兰和波本帮忙找的学校的校服和穿惯的水手服款式一致,所以江口放心地开始针对自己一衣柜的水手服改造。 中长的袖子,可以藏东西也不会太累赘。裙摆加长,裙底增加绑腿。匕首在右,手枪在左。靴子里则是右边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左边放刀片。 水手服的领子底下也可以再藏刀片,麻花辫的发尾里可以放髮夹和细针,方便撬锁。 要隐藏增加物件的臃肿,最好就是再加件外套。 外套的内袋可以放手榴弹和子弹还有消音器。 手榴弹的话,日常随身带还是不安全。思前想后,江口还是决定只有出任务的时候再带上就好了。 嗯,非常的全副武装。 江口很满意,重新给自己弄了副眼镜。 她的伤口好的很快。修改完衣服的设计以后没过多久,她就能出任务…啊不,上学了。 苏格兰像个尽职尽责的老父亲,送她到了学校门口。 说起来,上学这到底是个什么用意,江口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她甚至有些恐惧。 自己是个怎样的怪物,只有自己知道。 与每个人而言都是。 江口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邪恶的存在。 说着伪善虚伪的话,一直坚持着远程狙击的原则,结果到自己快死的时候,甚至能对人丢出手榴弹。仿佛是在战场上一样。 ……明明这里是和平社会啊。 所以当被问起为什么是狙击手的时候,她实在是、实在是答不上来。 坚持狙击的理由之一消失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抗拒近距离杀人。而且还创下了不弱的成绩。 可是,她心底的确是想要坚信自己不是一个怪物的。 因为「江口爱实」,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正义啊。 对着国中三年级的黑板,江口又迷茫了。 ——我到底是谁? 缺乏杀人之后的懊悔与牴触感,在危机情况下放任肾上腺激素对身体的控制。 这样,也是为了正义吗? 身为双手染血的杀手,还可以与纯白无辜的孩子们在同一个教室吗? 江口想得隐隐头痛欲裂。 恍然间,心底冒出来一簇小小的火苗。 青色的,温暖的。将她飞散的意识回拢。 对哦。她是……江口是……青王羽张迅的氏族。 没错。 她是为了正义。 ——为了王。 第一次任务的完成没有被骂也没有被夸奖。不过不用很久,新上任的日本威士忌一个人干翻十四个人的事情就传遍了组织。 说来也独特,贝尔摩德当初的说法没有错,被冠以日本威士忌之名的江口同时被称唿着「山崎」,现在组织内部关于日本威士忌和山崎的事情就变得真真假假。 有的人听说日本威士忌一个人干翻了十四个人,也有的人听说了山崎能狙击700码开外,还有的人根本没把这两个代号当作同一个人。 光明正大行走的江口反而变得像贝尔摩德那样的神秘主义不止,还有千面魔女多重身份的味了。 回到正题。第一次任务的完成传出了名声,第二次第三次的任务也就接踵而来。 一开始和熟人合作多,后来和不熟的也有合作。 爱尔兰、琴酒、基安蒂、卡尔瓦多斯什么的。 还有个叫科恩的,说话和江口一样平板无波。基安蒂笑说他俩像是兄妹,都是一样的呆。 江口和科恩对视一眼,两个人被称之为呆子的人一同陷入沉默无言。 而和卡尔瓦多斯,江口非常有交流如何把自己变成移动军火库的经验的热情。 任务完成了回到别墅,一般苏格兰或者波本在的话都会做好饭等其他人回来,江口这个厨房白痴则负责包办事后洗碗。 日子非常的……嗯,平和。 虽然这个平和在普通人眼中定义有些奇怪。 江口爱实是一个奇怪的人。在杯户高中一年级三班里的人都这么认为。 她是转学生,本来会受到瞩目和关注,但是在同学们都好奇的上前想要了解她的时候,却被冷淡的神色明里暗里回拒了。 第10页 ……江口其实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真的不太擅长与人交际。 尤其是和一群年龄小很多的孩子…随着心理年龄不同,适合交流的话题和想法也会有所改变。江口还没有学会如何融入。 而且江口外貌上而言并不是那么出色。有着黑色的较长刘海遮挡了脸,黑框眼镜又显得那么老土,平时还沉默不言。 江口在学校里没有朋友。 她只是循规蹈矩地做着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 不过也有那么几个人会不顾她的冷淡上前搭话的。也并不是成为朋友那么好的关系,只不过有些事情会主动找上她,让她不至于落单。 江口明白他们的善意,所以也有好好道谢。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苏格兰要自己上学吧。她想。 他的苦心她明白。遗憾的是,她并不能把这份明白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很感谢对方的好意……但也只能向对那几位同学一样,以单薄的谢谢来表达。 「你在说什么呢,」苏格兰听到她的感谢后,无奈地拍了拍她脑袋,「小江口能够在学校交到朋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感谢了。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眼底一闪而过一些苦涩。随后他收敛了笑容里的温和,嘴角仍然是勾起,却有几分虚假。 这才是苏格兰。而不是某个太过于温暖的人。 江口看着,不做任何评价。 「……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对组织来说想要潜入某些的地方的话是个便利。最好还是多了解身边的人的事情比较好。」 男人隐藏起几分苦闷,强硬地用冰冷的话补完了自己的句子。 江口点了点头,还是再说了一遍。 「谢谢你,苏格兰。」 仅仅只是感谢可能还不够。江口在圣诞节还送了苏格兰礼物。她不太会挑,而又为了表现出自己有在上心苏格兰说的话,她还特地拜託了一下青崎班长——是对她释放善意的同学之一,一个温柔的女性——提一些送礼的建议。 不过因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江口也不可能忘记给波本礼物。对方也多多少少在任务里有照顾过她。 得知自己有圣诞礼物的时候苏格兰和波本都很惊讶。 「送给……我们的吗?」 「为了感谢这一年来的关照。」江口说。 送给苏格兰的是一对毛线手套。天气开始降温了,全指手套会对拿枪有所影响,所以江口特地挑了一对露指的。 「连我…也有吗。」波本的表情有些奇怪,吃惊自己这个和山崎关系并不紧密的人也有礼物的同时,还意识到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或许景光的决定的确有所帮助? 江口点头,把礼盒递到他的手中。 苏格兰是喜欢一些温暖日常小物件的人,至于波本,她探查不出对方的喜好,而青崎班长给出的建议是可以赠送一些实用的物品。 尽管在圣诞节送这个有些微妙,但考虑到各种因素江口给他的是一把战术匕首。 「枪是好用,可是必要的时刻还是得带一些别的武器。」江口认真地解释自己送这个礼物的用意,这还是她的经验,「情报搜查的任务也容易遇到危险,请多注意安全。」 波本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谢,收下了。 苏格兰见到发小的屈服,估计也能想像到他的心理活动,笑了笑,转了个话题。 「和朋友们相处得还好吗?」 「她在挑礼物上给了我一些建议。」 江口没有说名字,表情上也没有提到所谓朋友而喜形于色,只是淡淡地陈述。 就这样苏格兰也很满意了。 「学校的生活有什么别的不适应的吗?」 本来以为江口的性格可能会以什么都不在意的口吻说出没有的,但是她却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波本倒是好奇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音乐课。」 她面色上流露了一些难以言说的艰难。 「他们……不让我唱歌,只是让我弹琴。我不太能理解……也不太像是孤立。」 为什么? 江口无法理解。 大家看她的表情很奇怪……对,就像眼前的苏格兰和波本一样奇怪。 「怎么了吗?」 「……大概只是江口弹琴太优秀了吧。以前有学过吗?」 「因为用来伪装狙击枪的是键盘,所以多多少少会一点……」 下意识地应了苏格兰的话,可是江口依旧茫然。 「但是音乐老师也会弹琴……」 「让学生弹琴就像让学生一样,是一种锻鍊和教学吧。」波本干咳一声,掩饰着什么说道。 ……是的,他和苏格兰都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组织的任务五花八门,需要伪装身份行动是常有的事,所以即便没有那个闲情雅致,他们三个为了监视一个人,还是一起进入过ktv的包厢。 那个时候,苏格兰和波本亲眼…耳见证了,什么叫做音痴。 江口的音痴比她的路痴更加无药可救,以至于即便听到了自己的唱歌的录音也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唱歌有多……难听这个事实。 她的音乐细胞似乎不是消失,而是扭曲了。 说多了感觉是在打击她。所以大家非常一致地在唱歌这一事上迴避了江口。幸好江口也不是热衷唱歌的类型。 第11页 苏格兰和波本对视一眼,江口还在苦苦冥思原因,他们不约而同地心底冒出一个想法。 ——这些同学们,还真是善良啊。 第8章 被老师要求见家长的杀手 一开始的几天是由苏格兰帮忙送江口上学的。本来就是他提议的去学校,要照顾到江口的路痴属性他肯定不会推脱。等江口熟悉了附近的交通环境后,就又变成自己出门和回家了。 虽说到了学校当学生,可她并不是真正来体验学生生活的,所以江口没有参与任何社团活动,也给自己的空出了适当的自由活动时间。 但山崎是优秀的组织成员,为此分配过来的任务较多。尤其是紧急情况需要马上出动的时候,即使是在学校她也得立刻离开。 于是迫不得已的,次数多了,江口在学校里的印象也变成了会逃学的奇怪孩子,而且经常不交作业——然而她成绩并不差,还算中上的程度。 老师们对她头疼不已,同学们之间渐渐还有了电波女的称唿。 江口对此都没什么所谓,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被安排好的生活。 今天比较幸运,一整天她都可以乖乖呆在教室里。但班主任好像就是看准了她这一点,忽然在课间时间拉她到办公室谈话。 「江口同学,我今天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了。」 班主任是一名有些年纪的女性,佩戴着金属框的灰色眼镜,表情严肃得符合任何一个学生对恐怖的老女人的想像。 「你的逃课、无法完成作业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了校规的容忍程度!」 她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别以为成绩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江口对此无法应答,只是闭嘴听着老师的训斥。 如果答应了自己下次不会了,却不得不再犯的话,留给别人的印象会更差的吧。 而又说了一大通以后,女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大力放下杯子,如同法官的一锤定音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需要见你家长,明天就要见!」 江口完全愣住了。 家长……她没有家长。 她现在身份名义上的监护人是苏格兰啊。 可是她又不可能对老师说出拒绝……怒火燃烧到口干舌燥要喝水的话,大概这么说只会引起反弹,并且通过学生信息上的家长联络方式强行联络苏格兰吧。 这样的话事情会变得难办…… 江口张了张嘴想努力憋出来一个解释时,上课的响铃解救了她。 老师挥挥手赶她离开教职员工室回去上课。 尽管是个经常逃课的学生,但江口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却是听话的学生,不然她也没办法在考试之中拿出成绩来。 如果成绩不好的话苏格兰会担心。只是这点事的话她还是办得到的。 放学以后,学生们零零散散地要去参加社团活动。江口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波本发来的。 【有任务,需要我和你的合作,我在校门口等你】 江口回復了他。从教学楼的窗户往外看的话,的确能看到波本的车。是一辆淡蓝的马自达,还是苏格兰和波本拨了经费为了一次任务而买的。后来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他们别墅的出行工具。 「——停在这里太显眼了。」 跑车停在校门口当然会引来未成年好奇的瞩目。江口尽快跑下了楼,从校内走出上了副驾驶。 她把书包放到后座,扣上安全带,语气里倒没有多少不满。 「如果我说我停在附近,你能找到吗?」 波本意有所指,似笑非笑地说。 江口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于是她老实地示弱,点头承认。 「找不到。谢谢你的体贴。」 波本对这个感谢默不作声,只是启动了车子开离学校。 窗外的景色向后移动,校园的日常开始剥离。 江口确认了一下手机没有遗漏别的邮件,问。 「现在要回家拿装备吗?」 需要她出动,那么多半是见血的。 「用不着狙击。」波本说,「这次的目标是为了从一个人的口里问出一些信息。我会去做的,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同伙。」 他知道江口有随身带武器的习惯,而且数量还不少。 江口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需要别的伪装吗?」 「我会以侦探的身份上门,你就是我的学生助手吧。」波本瞥了眼她身上的制服,江口无论是任务还是上学穿得都差不多,要伪装也伪装不到哪里去,「让对方发现我带着学生的话也能够放低警惕。」 然后他又说了一些任务需要注意的细节,江口沉默地听着。 「对了,苏格兰这两天会不在,有任务让他出国了。」波本忽然说。 江口茫然地眨眼。 「不在吗?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啊。」 她有些苦恼。 那老师说的明天的事情……不,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去的吧?现在用家长出差了的理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是老师打电话给任务中的苏格兰确认…… 波本留意到她的表情。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不是我。」 江口吐出一口气,看向开车中的男人。 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不出真实年龄,所以即便被当作高中生也毫无压力。要不是他的肤色和混血儿的模样太过独特,她其实可以…… 第12页 不对,或许让波本来会更好,这样苏格兰就不用担心她上学的异常了。 迟疑了一下,江口还是说了出来。 「因为逃课记录过多,所以老师要求明天见家长。」 「……噗。」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波本一手握拳抵着唇没忍住笑了出声。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组织里一流的杀手山崎竟然在说出要被见家长时皱眉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 见少女投来不解的目光,波本形式上还是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但他语气的尾音里还是带笑。 「逃课?是因为任务吗?」 「有的时候琴酒会在上课中途叫我出去…」江口缓慢地说,「所以不得不从教室里逃走了。」 为此她最近已经习惯了翻学校的墙了。 说了一个开头,于是江口干脆把剩余的都坦白了。 「除此之外,很多时候没有写作业的空档。老师也对这个很不满。」 波本有些讶异:「组织给你安排的任务那么紧了吗?」 「fifty-fifty吧。」说着从教狙击的训练员那里听来的口头禅,江口的手碰到大腿,裙底下的那里藏有匕首与枪,「剩余的时间我去做了一些训练。」 组织的低层人员与高层人员的区别就像是兼职与全职,有了代号以后资金调动可以随意,行动也更加自由,但同时任务也会更加多一些。 不然苏格兰和波本也不可能靠组织的任务资金就买了一辆车。 「所以,因为苏格兰不在,你明天没办法应付老师了。」 波本话里带笑,这种组织的黑暗与日常的烦恼混合的感觉非常诡异,但多少能让他再次看到一些希望。 他说,「为什么不干脆不应付呢?」 「老师会联络苏格兰。他可能会在执行任务中。」 「他不会被这种事情干扰到任务的。有组织分发的联络耳麦在,除非有必要,苏格兰不会带上手机执行任务的。你和他合作过,应该清楚。」 「但是他之后也可能会看到通话记录……」江口顿了顿,还是诚实地袒露心底的想法,「我不想让苏格兰知道这件事。」 像极了想隐瞒家长的坏孩子。 波本其实也知道自家发小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怪罪江口,这是身处组织的「无奈」。 但江口却并不想让苏格兰失望的这一点,倒是有几分苏格兰想要看到的……纯真的孩子的影子。 山崎的确在改变。波本想。也不是不能帮她一个忙。 他慢悠悠地开口。 「那你的打算是?」 「……能帮我代替苏格兰去一下吗?」 第9章 时间的进展 擅长伪装长了一张让女性看了就能放心的温暖帅哥脸,和一个来势汹汹的班主任谈话对于波本来说还不算什么难题。 他轻易地编造了一个谎言说服了对方是江口的身体有特殊情况,但是不想在同学们面前暴露出来,所以才经常忽然离开教室。 他还拿出了由组织管理下的医院伪造出来的医生证明。 江口全程就在边上看着,眼底惊嘆地看着对方的手段。 而班主任在波本的劝诱和明里暗里的说明下,补完了江口「从孤儿院出来、被年长但没有血缘的兄长收养、因为经常身体不好所以不怎么上学导致不擅长与人来往、但热爱学习所以尽可能地听课」……这样一个复杂又让人充满同情心的身世。 于是愤愤不平放在江口身上的视线就变成了隐隐包含可怜和歉意的眼神,似乎激发了老师内心身处的母性。 江口觉得波本能够成为波本果然是有理由的。 语言和形象的力量实在是太厉害了。 老师要见家长的时间是放学后的社团时间。所以会面结束后,江口干脆和他一起离开。 不过她的书包还在教室,得去拿一下,刚好和离开的路是顺的,波本便跟她并肩走在一起,周围时不时有学生路过,好奇地打量这边。 和苏格兰不同,波本很少主动了解江口的校园生活,昨天还是他第一次到这所学校来。 校园里气氛明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在这里年轻的孩子们只需要烦恼课业与感情,纯粹、简单、天真又快乐,是那么的轻松。 站在这里,似乎无需思考那些阴暗的东西。 也无怪苏格兰想靠学校来纠正山崎。 他站在门外,插着兜等江口收拾好东西。她行动迅速,也没有和教室里留下来的几个人说话,马上就出来了。 波本瞥了眼里面的同学,有几个人在见到他和江口在一起后有些惊讶地在窃窃私语,估计是好奇这个混血外校人的身份。 但有几个人的眼神,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 「山崎,刚才老师说你经常独来独往,不会交到朋友这件事也是骗苏格兰的吧?」他状似不经意地开玩笑问。 「……有几个比较熟悉的。」江口还是选择了迂迴的说法,「朋友是不可能的。以我们的身份不可能在这里交到朋友。」 她说话时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失去表情的模样仿佛是一个被设计好了的机器人。 她侧头想了想,还补充道。 「即便想要交朋友,条件也不允许,比如应邀约放学后一起去电玩中心……我也没有时间。所以仅仅是目前的关系就好了。」 第13页 她说的话过于现实和无情,波本蹙眉,想要出声安慰几句,但开不了口。 江口是对的。 人在进入黑暗后再想努力爬出来很难,就算伸出手来求援……掌心里早就沾染了沼泽的泥巴。 必须得自己动身出来才行。 然而在这过程中,会不得不经歷像现在这样遥不可及似的距离感。 苏格兰没有做错。只是过程太痛苦。 似乎发现了波本脸上的欲言又止,江口捋了捋肩上的书包背带,对他说道。 「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不是同类人。有你和苏格兰在就挺好的。」 反过来,被安慰了。 波本抿了抿唇,抬手拍了拍她脑袋。 而且自己果然是被山崎纳入了朋友圈的范围……这种信任,终究还是软化了点他想要冷硬起来的心。 「不用勉强自己。如果苏格兰知道了也会这么说的。」 「嗯。」 大概是苏格兰出差那几天留出来的单独相处空间效果不错,等他回来,波本和江口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尽管原先基本是波本单方面冷淡人家)。 苏格兰摸摸下巴的胡茬,想两个人既然需要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才能关系变好的话,那以后原本是由他负责的和波本合作的任务,其实多分一些给江口也不是不行。 作为交换,他可以拿走一些江口的任务。 这样的胡乱撞出来的方法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苏格兰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们俩人有更深一步的变化了——但至少现在再和波本、也就是降谷零提起让山崎将来成为协助人的事,他没有原先那么警惕和抗拒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半。 两年半里,江口和波本联手向苏格兰隐瞒的逃学事实,终于在一次琴酒的紧急任务中不小心撞见而暴露了。 当时琴酒没有公布参与人员名单,所以苏格兰见到江口时还下意识地问了句「今天不是要上学吗」。 对于江口被丢苏格兰丢去学校这件事,琴酒听了嗤之以鼻。 但江口从来没有因此耽误过任务,所以他只是不屑得明显,也懒得去中止苏格兰过家家似的指令。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就这么结束。琴酒的鼻子若有若无地嗅到了老鼠的味道。 于是在两年半的潜移默化里,另一件事发生了—— 「最近,我和你们一起的任务是不是少了?」 江口有天三人都一起吃饭时不经意地问。 「狙击手没必要扎堆吧。」苏格兰笑道,「而且小江口要迁就上学的时间,我们当然会错开。」 「这样啊……」 江口还是觉得哪里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就这么低头对着米饭咬筷子尖发呆。 「不说这个了,小江口最近考试准备得怎么样?就要考大学了吧?」 「大学读什么专业有想法了吗?」波本也问道,「有希望去的梦校吗?」 谁也没想到,苏格兰让山崎去上学的计划那么顺利,她甚至走到了要毕业去读大学的地步。 江口想了想。 「东都大学医学部吧,这样受伤了处理也比较方便。帮你们处理也方便一些。」 「要做外科医生吗?」 「嗯……」江口顿了一下,抬头问,「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一方面是夺取别人性命的杀手,另一方面是救治他人的医生。 她倒不是真的想做医生,而是假如她顺利获得了大学的学歷,那么将来肯定要真正有一个伪装的身份。 就像波本,他还是个私家侦探。苏格兰的话,是一个默默无名的贝斯手,偶尔会在网路上发布一些作品。 苏格兰还记得以前问起江口这个问题时,她还对未来的职业毫无嚮往,只是渴望成为一流的狙击手。 他有些欣慰。 「不,只要是小江口的梦想的话,当然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彻底打消了江口的念头。 她的梦想不是成为医生,也不是成为一个杀手。 她到此处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大义……对,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她必须要选择高效率的道路,而不是「适合不适合」「梦想不梦想」。 如此现实,又无情。 关于大学的话题没有再被提起,江口进入了备考的状态,也为了考试的时候不被任务骚扰,她提前一个月给自己增加任务,希望以此能够跟boss申请休假。 山崎的理由很正当,虽然不知道boss对组织成员要考大学这事怎么想,但他同意了江口的行为,也允许她作为多人任务的指挥者。 所以那天在饭桌上说到任务分配其实并非偶然。 江口把系统内部网上的任务清单看了又看,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不仅是他们三个人被拆散,甚至任务的内容和过去也有区别得多。 即便江口提出要加班,boss分配给她的也多数是鸡毛蒜皮而且远离东京的业务。 「……我能接触的情报少了?」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喃喃。 难道是、身份被怀疑了? 但是最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被怀疑的事情……还是说,是scepter4那边泄漏了情报? 不、不可能。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王。即便是王的心腹善条刚毅也无法接触到自己相关的情报才对。 第14页 离开了青组之后,自己的所有痕迹都该被抹去的。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说、被怀疑的其实根本不是自己? 第10章 假酒乐队四人组 江口还没有捋清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楼下传来巨响。 「怎么了——」 她跑下楼,看到的是波本和苏格兰狼狈的模样。后者大半个身体都挂在了波本的身上,微微露出的后背整个染血。 「怎么回事,任务失败了吗?」江口眉头一皱,立刻去翻医药箱。 波本将喘息的苏格兰放到沙发上,摇了摇头,「被摆了一道,车上被装了炸弹。苏格兰这是为了保护我……」 当时波本还没上车就察觉到了车有被动过的痕迹,而苏格兰打算上后座的,在那里开门的位置刚好看得见放在方向盘下的炸弹,当机立断拉过波本就跑,然后扑倒了他。 迸飞的汽车碎片也就都打到了他的身上。 苏格兰苦笑不已:「幸好离这里距离不远,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来了。」 「行了,你别说话了。」波本咬牙说,剪开他的衣服,手上因为劫后余生有些发颤,「躺好。」 江口为他递上咬在嘴里的毛巾。苏格兰的背后血肉模煳一片,能看到几块碎片插到了肉里,随着男人的唿吸起伏。 两个人花费了很大劲清理干净了这些伤口,再包扎上药。波本去厨房做些吃的,而江口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进垃圾桶。 苏格兰趴在沙发上眯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等疲惫地弄完,时间已经是快天亮了。 「山崎,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等会你不是还要出门去上学吗?」波本端着吃的出来,对一直盯着苏格兰看的江口说。 江口摇头:「我会请假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就好。」 虽然对方俩人都是大男人了,任务中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可一直以来受过对方不少照顾,就这么丢下他们,自己也过意不去。 江口想了想自己能做什么。 「……苏格兰最近还有被安排什么任务吗?」 「有一些个人任务。不过看这情况应该短时间内没办法完成了。」波本眉头一皱,意识到她为什么问这个,「你不会是想……」 「让他休息一阵子好了。」江口没有否认,「苏格兰和我一样是狙击手,他的个人任务我也能完成。」 「可是你的负担——不是还要备考吗?」 「我没关系的。」 她的回答一向是这个。就好像是一个绝对不会有负面感受的铁人。 「我没关系的。」 自从经歷了第一次任务大意的后果,江口之后没有再给自己有失误的可能性。 这种环境,失误只可能会迎来死。 一口气清理了两个个人任务,身上存的武器也大量减少。 江口计算好了给自己留下了能安全撤离的量,倒也不多担心,打电话叫组织的善后人员解决了现场,然后整理衣着,离开了此地。 上次说得外套的问题,她第一次和琴酒去出任务的时候终于有了灵感,干脆就复制了一件和琴酒的大衣差不多的黑风衣。 想必那傢伙和她一样,其实在衣服下藏了不少武器防身。 如果不是很有可能上前问他衣服在哪订做的可能会换来枪顶脑袋,江口也不会自己麻烦地要去问贝尔摩德她熟悉的订做衣服的店。 这位真实身份是大明星的千面魔女对这些确实是很熟悉。 「我回来了……你们在做什么?」 苏格兰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里端着一把贝斯,旁边的波本则是一把吉他。 江口不明所以。 「……办乐队?」 苏格兰笑了笑:「小江口不是也背着琴盒吗?」 那是伪装啊。你们的不是吗? 江口茫然地放下自己背着的长方形的袋子。 她是靠这个隐藏的□□,虽然里面的确也装着键盘,必要时刻还能用来打人,但她基本不拿出来弹。 倒是在学校里经常要弹钢琴,所以其实比起键盘更熟悉钢琴的弹法。 「因为车炸了,组织把新车批下来要时间,所以下次的任务要搭电车出去了。既然要扮成玩乐队的样子背枪出去的话,还是熟悉一下乐器比较好。」 不是,这个逻辑在哪里? 江口的思路转不过来,可是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听波本说你代替我出去了?谢谢你,小江口。」 「没什么。」江口拉开自己的袋子,从里面抱出那把键盘,「你们说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集体任务?」 回答的是波本。 「啊、久违的和黑麦那傢伙一起。」 他语气里没有掩饰那种不耐烦和讨厌。江口歪了歪头,问出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 「波本很讨厌黑麦?为什么?」 苏格兰哈哈一笑,拍了拍一阵咬牙切齿但是说不出话的波本:「是因为这傢伙从小喜欢的人的女儿,被黑麦那傢伙抢走了啦。」 「苏格兰!」 「说出来也没什么嘛。啊、但是小江口,这件事不能对别人说哦。这傢伙会害羞的啦。」 「喂!」 江口眨巴眨巴眼:「女儿?波本喜欢年上的?」 第15页 这么说,贝尔摩德那次说的是真的啰?她一直都记得。 喜欢、丰腴成熟的女性啊…… 江口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但是波本,对有夫之妇出手是不行的哦。」 「山——崎!」 脑袋上被气急的波本敲了一下,不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江口笑了出来。 苏格兰和波本皆是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江口你笑呢。」 「嗯?」 那是转瞬即逝。江口又恢復了呆呆的样子,奇怪地摸了摸嘴角。 「……我笑了吗?」 「小江口笑起来很好看哦,」苏格兰抬手揉她脑袋,「多笑笑。」 但是笑是怎样的感觉? 江口有些恍惚。 我原来是会笑的啊。 苏格兰是狙击手,背部的伤口不会影响狙击的任务。所以他们之前提到的威士忌四人组的任务很快就下来了。那时苏格兰的伤才好了那么一些。 琴酒把任务丢过来的时候,冷笑着说组织里不需要废物。 「没事没事。」苏格兰转了转臂膀,咧嘴一笑,证明自己的活动自如,「我能搞定的。」 其余三人不做发言。 三个大男人搭配一个少女,他们搭上了去往目的地的电车,跟着车上的人们一起在铁轨上随着剎车和停车摇晃。 车上的人有和江口一样穿着学校校服的女生,也有男生,还有老人和一些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电车上的小电视播放着最近的新闻。外头天气正好,电车移动间,温暖的日光一下又一下地晃进车厢内。 江口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垂落到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到了。」波本说。 四个人下了车,江口看到有自动贩卖机在前面,再看看时间,也不算急。 「我去买瓶水,你们要喝的吗?」 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的黑麦掀了掀眼皮:「嗯?黑咖啡吧。」 苏格兰挠挠头:「那我和山崎一样要水。」 波本拒绝了她的提议。和拿着武器的他们不同,作为情报员他一身轻,自己有带水。 江口小跑去自动贩卖机那里。没过多久抱着咖啡和水回来了。 然后忽然看到一个就比江口爱实外表小一点的男孩喘着气追向靠墙等着她的三人。 敌人? 江口停下脚步,忽然听到「男孩」用女生的嗓音对着黑麦喊了声秀哥。 第11章 自杀 黑麦原本是不打算理她的,但是假小子般的女孩太过于锲而不捨。 「你给我回去!」 「我没有钱……车票……」 「在这里等着!」 这还是江口第一次在黑麦脸上看到那种失控的表情。 她没有上前,就这么在后面观察着。 女孩叫黑麦叫秀哥,但是黑麦的名字是诸星大,无论哪个字都和秀搭不上。 莫非诸星大是假名? 联想到对方是靠接近女朋友才加入的组织……是假名也不奇怪。 那么,是卧底吗? 江口眉头微皱。 苏格兰仍然是那么耐心,见对方无措地被黑麦丢下,自己弯下腰说要教她弹贝斯。 江口心口一颤,脑海中有一种危机感在放大。 她撇过头,对面站台比这边要人多,来来往往,让她无法确认那种感觉的真实性。 有打量的视线……是组织的人吗? 江口蹙起眉,打算走出去组织苏格兰的行为,而刚好黑麦也大步赶了回来,提起的心多少放下了一点。 黑麦把车票塞到女孩的手里赶她回去,苏格兰还安抚了伤心的女孩两句。 「山崎!你在做什么!」 波本在叫她了。 该走了。 江口面不改色地迈出阴影,一点被抓到偷看的心虚都没有,将水送给苏格兰,咖啡丢给黑麦,也不看那个女孩一眼。 「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反而是那个女孩,一直在盯着江口看,似乎是好奇为什么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会和几个男人混在一起。 四个人离开了车站,这个插曲一路都没有人再提起。但黑麦点燃了烟,一支又一支,看起来非常的急躁。 任务是要处理一个议员。即便对方身边手几重重兵把守,也抵不过组织一口气出了三个狙击手。 花不了多久时间,任务便轻松完结。 但江口有预感。今天之后……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她的预感的确没有错。在冬天的第一场雪下了起来的时候,仿佛是电视剧里的应景,组织里传出苏格兰是公安卧底的消息,黑麦被派出去追杀。 为了不让苏格兰跑了,等这个情报泄露传出来的时候,黑麦已经在去的路上了,谁都联繫不上苏格兰。 江口脑袋飞速运转。 自己前段时间被情报圈排斥是组织已经开始怀疑了苏格兰——他的性子的确不适合卧底,不是怀疑他的专业程度,而是在日常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本性、或者是对弱者释放的善意都使得他太容易被怀疑了——而车站的事情恐怕就是□□,那不是她的错觉,有组织的人看到了那一幕。 被怀疑的不仅是苏格兰,还有黑麦。 恐怕比起苏格兰,黑麦的身份更难查,所以干脆让两个人狗咬狗,试探。 第16页 组织真是好手段。 而苏格兰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肯定是逃不过黑麦的追杀的,一切的关键就看黑麦能不能下手了。 江口拿出手机查了查苏格兰的所在地。她早有预感,所以也早有准备,在苏格兰身上装了发信器。 别墅里没有人。波本和苏格兰关系亲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冲出去了。江口先是联络了一个人,然后翻到了苏格兰的房间,从他的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塞进背包,还拿了些急救用的东西,再从窗户翻出了别墅。 希望能够赶得上……既然是公安的话,都是公务员,那么就是她的同事了。 同事的话,她会救的。 江口赶到的时候,果不其然苏格兰已经有些脱力了。 他在一栋废弃的大楼下,琢磨着能不能躲进楼内。可是仔细想想,自己这样的状态,如果再被追上,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苦笑一声,捂着左臂被子弹洞穿的伤口,抬步进了楼里,一步一步地顺着台阶向天台走去。 他拿出的手机在黑暗中照亮了他鬍子拉碴但温柔的面庞,眼底倒映着他编写的道别邮件。 嗒、 有脚步声! 苏格兰心底一慌,连忙往顶楼爬。 如果手机里的东西被看到了……! 然而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勐地将他扯进阴影里。 「别怕,是我。」 「……!」 苏格兰瞪大了眼,惊诧不已。 出现他眼前的,是有着江口声音的……自己。 有着和他一样的脸,但是不一样的眼神。 「易容!?」 「没时间解释了,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江口飞快道。她也不可能违反规定把异能力暴露在普通人的面前,就这么解释也可以。 「你想要做什么…!不可以!我才是该死的那个——」 「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江口坚定不移地说,按住他的手,「但是你再不把衣服脱下来,我们两个都必死无疑。」 等黑麦追上来了,卧底的苏格兰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山崎全都会被处决。 意识到这点,苏格兰咬咬牙,听她的脱下了衣服,换上了江口背包里放的衣服。 江口留意到他手臂的伤口,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背包里翻出自己装了□□的枪,对着自己手臂的同一个位置开了一枪。 苏格兰看得心惊肉跳。 那个和他有同样面容的男人把枪塞给他,伸出手,用少女的声音说。 「……你的那把枪给我,手机也要给我,我需要一个『理由』。你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格盘了,我是不会看的。」 苏格兰一怔,尽管不明白她说的理由是什么,还是点了点头,立刻动手让手机格式化。没时间等它重启了,就和一把左轮一起塞到了江口的手里。 他不是不信她。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对方不可能只是为了从一个将死的卧底手里套情报。但是他得为自己背后的人负责。 「……谢谢你。」 「在这里等我。」 江口已经听见了楼下的脚步声。 她代替他躲上了天台,没过多久,那个长发的绿眼男人就走了上来。 「苏格兰。」 「黑麦。」 江口不是演员,她没办法演出苏格兰的态度,但是可以用变化的声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他人伪装的。 ……虽然这个苏格兰的确是他人伪装的。 她的喉咙动了动,决心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抢先一步「自杀」。 这也是她对苏格兰所说的「理由」。 手机在胸前需要销毁,所以自杀的时候枪口对准了左胸心脏的位置。这样就能避免别人爆了自己的头。 只要是对准左胸,她还是能活下来的。 黑麦步步逼近,但没有直接开枪动手。江口不想浪费时间,避免组织有其他人过来。 特别是、要是波本过来的话,估计会被看破。 那个男人和苏格兰太熟了。 所以她直接掏出了从苏格兰手上拿来的左轮,对准了自己的胸前。 黑麦眉毛一跳,上前一把抓住了手枪的转轮。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她听到黑麦压低声音。 「我是fbi的探员,你没有必要——」 哒哒哒哒、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黑麦一愣,而江口抓紧了这个时机,发狠起来一脚将他踢出去,然后扣下了扳机。 砰! 第12章 江口 左胸开了个大洞,对江口来说即便不会死,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可是如果大喘气的话就没办法伪装假死了。 幸亏当初这招就是被计算是逃亡的必要手段,所以如何咬牙忍下来江口也是练过的。 但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失血的感觉可不好受。 江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听着冲上来的波本和黑麦交流。 没过多久,她感觉到有人的手从胸前拿走了苏格兰的手机。 通过接近时那努力抑制着发颤的唿吸的气息,估计是波本。 黑麦似乎是在拍照给琴酒发信息,之后还对耳麦说了一声。 「看清楚了吧。这个男人已经死了。撤退吧。」 果然有人在监视。 没有选择直接救走而是伪装假死是对的。 第17页 就连咬牙悲戚的波本也不敢动苏格兰的尸体,只能就这么离去。 江口不敢轻举妄动,静待着时间的流逝。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甚至似乎天气开始变了,本就冰凉的冬天颳起了一阵风,让肩头感到凉意,濡湿在衣服上蔓延。 好冷。 这让她意识清醒了一点,但没过多久,那种凉意变成了发热,将意识融化一般涣散。 在实在忍不住向一边倒去时,江口忽的落入了一个怀抱。 男人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说话。 「小江口,再坚持一下,监视的人走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公安的医院——」 「……不、不可以……」 她硬撑着揪住苏格兰胸前的衣服,让他把自己挪到楼内。 她咬了咬舌尖让自己的清醒一些,对眼前焦急堵住自己伤口的苏格兰说。 「快逃……不要管我,我没问题的……如果你带着我反而、反而问题更大……」 江口倒吸一口气,肺里疼的厉害,接着说。 「我、安排了人……来接你……报上江口爱实的名字……他会带你走的…我会没事的……不要、不要跟波本说你还活着……藏起来……」 江口爱实认识的人不多,能够称得上她师傅的一个青王派来训练员算一个。 既然是王派来的,肯定是可信的。 江口不能直接联繫自己的王,那个训练员基本算得上是她的联络员了。 苏格兰——诸伏景光神色复杂,看着眼前的「自己」,思绪繁杂地掠过心头。 最终到口边的问题都被压了下去,变成了对伤口的担心。 「但是你的重伤……」 「——走!」 「……自己注意安全,小江口。」 废弃的大楼终于归于平静,窗外白雪飘落,月光死寂地坠落在破碎的窗边。 影子被拉长,诡异地扭曲。 穿着宽大衣服的纤细身影歪歪斜斜地靠在柱子上,鲜血染了身下一片。 在受伤时变形对身体伤害更大……但是如果恢復成本体,反而恢復得更快。 江口掐了掐自己掌心,醒了醒神,然后从被留下的背包里拖出急救品,给自己止了血,颤抖着失血的身体换回自己的衣服。 就这么几个动作都让自己累得不行了……她勉强弄完了这些,擦了一下地上的血,希望可以伪装成是之前苏格兰被黑麦打伤后流下的,然后找了块铁板,在铁板和墙壁角落形成的三角间躲避寒冷,闭上了眼睛。 梦境很不安稳,江口梦到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温暖的正午了。 她把诸伏景光的衣服处理掉,恢復了「江口爱实」的外貌,然后自己悄悄遛回别墅,从窗户爬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还是锁着的,波本应该没进来过。 江口撑着一口气给自己换上睡衣,倒在床上,迷迷煳煳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江口是被渴醒的。她干哑地□□一声,爬起来去卫生间检查自己的伤口。 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用伪装遮住了。 「自我伪装」既然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和身材,修改身体的伤疤也没什么问题。 江口吸了吸鼻子,推开房门下楼去给自己的倒杯水。 感觉脚下还是轻飘飘的……真是难受。 楼下没开灯。是波本还没回来吗? 她摸黑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水。冰凉的感觉通过喉咙,冷得她一抖。 可是也没有精力再煮热水了…… 她想去沙发上靠会儿,可是迈开两步离开厨房,她这才发现原来客厅里是有人的。 金髮黑皮肤的青年坐在沙发上垂头,似乎也没察觉到她的到来。 「……波本?」 一开口江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声音糟糕到了极点,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 波本也是一愣。 但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口,一时间又说不出话来。 要怎么说、说出自己为苏格兰的死亡悲伤的事情? 对于组织而言那可是叛徒,那为他悲伤的自己又算什么? 作为相处良久的组织同僚,他应该摆出的态度是被背叛了的怒不可遏。 江口见他张了张口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脑海里的念头。 自己要提起来吗?会揭开他的伤疤吗?但是如果不说的话,作为一个一直在房间里的人又怎么知道目前被关注的苏格兰的情况? 她微微吸了口气,跌坐到了波本旁边,缩了缩。 「你怎么没开灯?」 「……在想一些事情。怎么一天没见你?」 江口摸了摸额头:「我好像病了…有点发烧,在房间里睡了一天。」 这似乎给了波本一个开口的机会。 「那你不知道吧……」他忍住心底的那抹艰难,状似无意地说,「苏格兰死了。作为卧底,被黑麦杀了。」 「……是吗。」 江口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鼻子被堵住了,每每唿吸和吞咽口水喉咙里就如同刀割一样。 「是吗……他死了啊。」 这种窒息感和流泪是不是一样的呢。 江口闭了闭眼,身体倚靠在沙发上。 第18页 「那,就剩你和我了。」 在这里潜伏的日本公务员卧底只有我们了。 在这里住的只有我们了。 会为苏格兰感伤的只有我们了。 两个人各自对这句话有着自己的理解。无论如何,这都是能让心底被注入一份力量的温暖的话语。 波本低嘆。 「是啊,只有我们了。」 江口似乎低低地笑了,但因为发热的意识模煳和嗓音破损,听起来像是某种破败的风箱。 「那,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抢黑麦的任务吧。一个情报员和一个狙击手,足够了。」 她的提议如同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语气却又那么认真。波本为此露出了两天里的第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她。 「就这么办吧。」 江口含含煳煳地应了一声,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身体越来越热了,但同时又似乎越来越冷了。 皮肤变得比往常要敏感百倍,触碰到低温的东西竟然会感到疼痛。 恍惚间,她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柔软的床铺里。 「……山崎……买……琴酒……」 对方在说什么她听不太清,但她有所不满地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住对方。 「不要…叫我山崎……江口……我需要一个人叫我……江口……」 不这样的话,江口就会永远死去了。 她不想变成山崎。 一阵沉默后,肩膀传来被褥的重量。 一道声音低语。 「江口。」 江口放松地陷入了混沌的梦乡。 第13章 人设需求 江口醒过来时,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坐在床上,有些发愣地看着艷阳天的窗外。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是波本。 「醒了?」 「嗯。」 「饿了吗?楼下有粥。」 「嗯。」 江口应了,但是没有动。 她眨了眨眼,看着波本。后者也毫不迴避地看着她。 「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没有说什么。」 见江口要松一口气,波本才故作漫不经心地补上后半句。 「也就是揪着我的领子让我改变对你的称唿而已,江口。」 江口一噎。 「……其实不用在意也行的。」 「没关系。」波本拿出她平时说的话来应付,假笑,「不过是一个称唿。在外任务的时候叫你可能会暴露身份,但平时叫一下也是可以的。」 江口憋屈。江口说不出话。 「……谢谢。」 结果还是耿直地这么说了。 名字对她来说很重要。名字是她存在的意义。 所以一直以来她没有阻止苏格兰亲昵地叫她「小江口」。 但是现在苏格兰离开了…… 其实波本挺好的。江口想着,下了楼。 波本已经把吃的给她准备好了。江口一边喝粥,一边问起昨晚的事情。 「你昨晚是不是跟我提到琴酒了?」 「是他打你电话要联络你联络不上,打给我了。说让你去找他。」 「哦……」 「至于你提到的抢黑麦的任务的事情,就等你病好了吧。」 「我好了。」 「你没有。」 「我真的好了。」江口倔强地说,「我降温了。」 波本挑眉,靠近她,一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好像是没那么烫了。 「那你还是得再休息一天。」 「噢……」 「苏格兰之前一直很关心你的生活…他不在了,你就乖乖听我的吧。」 波本好笑地看着眼前呆呆的少女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怎么?有意见?」 「没、没有……」 反而还,有点开心? 这回江口是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吃完饭,帮忙收拾了碗筷之后,江口发邮件联络了琴酒,得知他在某个据点。 「要我送你过去吗?」波本问。 「有车了?」 「是啊,刚发下来。」 那当然坐车好过挤电车。 波本把江口送到了据点附近,不过拒绝了她邀请他一起进去的建议,说自己接下来还有事。 江口不强求,目送那辆白色马自达离开。 琴酒在一个房间里等她,等她等得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他碾灭那支烟,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然后转眼间,伯莱塔掏出,冰凉地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江口面不改色。 「山崎,你和苏格兰关系很好?」 「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个男人对我很好,送我上学。」 江口回答得似乎牛头不对马嘴。琴酒嗤笑一声。 「你不为他的死可惜?」 「他的狙击成绩还不至于引起我的注意。」 不知这个答案是让他满意还是不满意,但那把枪是收回去了。 琴酒重新点燃一根烟,任由呛人的烟味充斥这个房间。 江口眼神都没有偏移一点。 她的面瘫一向是针对审问的最佳武器。 琴酒说:「苏格兰和波本是在朗姆手下干活的。黑麦离开了那栋房子以后跟的是我。」 江口问:「我要做出选择吗?」 第19页 银髮男人蔑视地笑:「你有选择吗?」 懂了。 自己被拉出情报圈,不仅是为了避免情报泄露给卧底苏格兰,也有为了在自己和朗姆派之间画下界限。 执行任务时同伴不是苏格兰他们也是这个原因吧。 朗姆的名字江口有听说过,是组织神秘的二把手。琴酒的地位虽然远不及他,但是是其余有代号的酒里最为接近他的。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组织会为你安排新的住处,明天你就能搬出去。还有那个上学,」他冷笑,「既然不是潜入就给我滚回来。组织不是来供你上学的。你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的确。 江口问:「除了任务,我能和波本接触吗。他是一个不错的情报员,我最近有些自己的事情想做。」 「哼,只要别让我抓到你叛变的尾巴。」 「明白了。」 不过琴酒大概万万没想到,他这些安排下去,江口转头就跟波本说了。 「搬出去吗……江口能照顾好自己吗?」波本摸摸下巴,「你晚饭怎么办?」 江口一僵,「我会自己煮的。」 「你会做饭吗?」波本很怀疑。 平时不是苏格兰就是波本煮饭,江口唯一的任务就是洗碗。 江口硬撑:「我会学的。」 波本有点担心她新房子的厨房。 「…你还是每做一步都问一下我吧。至于学校那边,没办法就算了。」 「其实不去也没关系的。你也知道……我和那些人没有共同话题,交集起来很难。」江口实话实说,「如果说聊天,我比较喜欢和你对话。」 波本哦呀一声,玩笑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江口:「?」 知道她的呆,波本失笑也不继续逗她,说:「其实你也不太像你的同龄人。」 当然不像。江口想。我实际和你差不多大呢。 第二天,如琴酒所说,马上就有人过来帮江口搬家。 新家是一间有榻榻米的公寓。江口一进去就掀开地板给自己的武器们找了个能安放的地方。 她和波本的见面的确因此少了,不过邮件的联络多了。所以她也成了组织里唯一得知波本的新住处地址的人。 脱离了苏格兰和日本威士忌的波本逐渐成为了神秘主义者,神龙见首不见尾,任务时间以外要找他简直无比困难。 而脱离了苏格兰和波本的日本威士忌,则是逐渐成为了琴酒手下的一把好枪,在组织内打出了仅次于琴酒的冷血无情的名声。 江口沉默。这都是人设需求。 不过除此之外,两个人最为出名的便是抢占黑麦功劳的事情了。 大概就是搬出去后没多久,两个人成为了工作狂。一个负责打探黑麦的任务单,另一个负责关键时刻抢单。 黑麦回回对着瞄准镜里被别人爆头的目标,咬着烟一阵郁闷。 有人传闻这是为了苏格兰復仇,但是被琴酒逼问的江口波澜不惊,平平淡淡说自己只是想超过黑麦,而波本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这没有阻碍组织前进,反而还促进了组织任务完成率。那位先生乐见其成,也不阻拦。 这下两个完成任务像割韭菜的人的名声就在底层里被愈传愈恐怖了。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转瞬又是一年。 第14章 与世界的连接 在这天见面以前,江口和波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面对面交谈了。 邮件的往来倒是不少。可惜因为前段时间江口被琴酒拉到了欧洲去,见面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两个人的见面倒不是约饭交流情报那么严肃,但也不是和贝尔摩德见面那样每次都要吃一顿烛光晚餐。 只是在东京的街道上随意逛逛而已。 他们会在夜晚散步、聊天,看着灯光的来来往往,说说最近的生活。 仿佛这样就能和周围的日常融入一些。 享受着这样的幻觉,是两个人不言明的相同喜好。 「在欧洲怎么样?」 「英文的发音学了不少,最近对拉丁语有兴趣。波本呢?」 「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和平常一样哦。最近组织里倒是在你走了之后出了个不得了的任务,得到代号叫基尔。」 波本大致的把那个女人的故事讲了讲。江口不是很感兴趣。但有人得到新的代号这件事倒是不错的情报。 「说到酒,除了波本,我还是比较喜欢科恩。」 「哦?」 「嗯……总感觉我们很像?」 「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会对贝尔摩德比较感兴趣呢。」 「果然,透君还是比较喜欢丰腴的女性吧。」江口面无表情,眼睛里却仿佛写着我早就看破你了。 波本一挑眉,「要我说,江口的年龄不应该是热衷谈恋爱的时候吗?你这么说,是想和科恩发展一下?」 他脑海里飞速掠过那个代号科恩的狙击手,然后果断下了审判。 老男人。 「我有恋人啊——」 意外的是,江口这么说道。 然后在夜间绚烂的灯光中,回过头对惊讶的波本露出淡淡笑容。 「我的武器就是我的恋人。」 她可是废了很大心血来打理亲爱的它们的。 第20页 波本失笑:「那你岂不是已经对你的恋人始乱终弃很多次了?」 江口一渣到底:「我爱的是灵魂,不是它们更换的□□。」 说到武器,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枪械,然后话题偏到了格斗术上。 「在组织其实没什么能用的上的机会呢。」 「但是江口也不能松懈了。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如果对你有恶意,那就是不得不近身交战的场面了。你的格斗术怎么样?需要我的帮忙吗?」 「我——剑术比较好。一直有在坚持练。嗯…空手也就一般吧,和你差得远。」 江口出自那个佩刀行走的scepter4,剑术当然无可比拟。 波本提议:「不如还是学点空手道?这也是一种武器哦,武器们的恋人小姐。」 他故意调笑,江口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认真地考虑起这个提议。 片刻后,她承认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恋人没有被我发掘出来。」 「说起来,你之后还出去吗?」 「得看琴酒的安排。你现在还是为朗姆工作吧。」 「嘛,我的自由度可比你高多了。如果不是那位先生通过朗姆下达的命令,其实我也完全没有要听的必要。倒是江口,和琴酒一起工作很辛苦吧。」 「嗯,很操劳。但是如果好好完成了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听到江口的回答,波本一时间心情复杂。 作为卧底来说,在琴酒的手底下工作是最糟糕的——因为他们没有那个男人的冷血狠戾,也有顾及到有些目标不能出手。 因此一旦和琴酒接触过,很多卧底都会被揪出。 能够长久和琴酒搭档的——像是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等人,毫无疑问心性上都是黑暗中一流的杀手。 江口能适应下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少女似乎察觉到他沉默的原因。 「波本不喜欢琴酒?」 「苏格兰不想要你变成他那样。」青年说话兜了个弯子,而在两个人之间苏格兰从来不是禁语,「所以他才想要你去上学。」 波本知道,他在赌。 每次都是在赌在江口心底苏格兰的份量。 而几年的相处,再加上当初一起报復黑麦的行为,让他不得不承认当初苏格兰大胆的信任其实并没有错。 江口会有自己在意的人,会选择为在意的人让步,会有一个「人」该有的情绪。就这样,和琴酒便有天壤之别。 ……他不该把她和他进行比较的。 「我知道了。不过……」江口状似提醒地说,「工作还是要完成的。毕竟我们和苏格兰还是不一样的。」 在明面上,他们还是组织的人。 即便内心如何软化,他们还是已染漆黑。 江口并不讨厌波本。即便对方在刚认识的时候对她的态度并不好。但很多时候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帮得忙也不少。 在苏格兰离开后这种关系更甚……仿佛他们是彼此的支柱。 虽然不至于那么亲密。江口想。可是也算是关系不错了吧? 她不善交际在组织里也算是出了名的,至今为止一起搭档过的熟人倒是不少,可是朋友也就寥寥无几。 可能会一起沉默的科恩算一个吧。 苏格兰已经走了,江口不想让波本也陷入那种困境。 ……或许也有不想自己太孤单的缘故。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知是伪装,还是真心,波本的笑容在灯光的阴影下有几分阴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凶兽,眼神暗沉,「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而到底这个「我们」和「他们」到底指的是谁,那就有待思量了。 不过警告波本的时候,江口是万万没想到,先落入困境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那是在不久后发生的一起震惊世界的事件—— 一场「大地震」,让神奈川彻底在日本的版图上消失了。 七十万人民的死亡,巨大的陨坑,经济的暴跌,妻离子散家庭破灭的情况变成了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仅是警察一方因此忙得到处转,即便是组织也难免为了在神奈川失去了大批人手和人脉乱了起来。 但也因此有人在混乱中拾掇利益。 同时打两份工的波本为了解决各种问题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避免开始清点人数的组织察觉到什么,他甚至没法踏出家门,只能远程指挥手下公安。 而天公也不作美,试图为本就糟糕的世界再掺和一脚,让关东笼罩在一片狂风暴雨中。 出于私情,波本邮件联络的江口,问她是否有捲入事件中。不过一忙起来他也忘了确认是否有回信。 等再留意到有一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漆黑的深夜了。 「餵……江口?」 「…………」 「江口?」 波本眉头一皱,直起伏案的身。 不会是出事了吧? 「江口?听得见吗?你在哪里?」 「……门口。」 少女的声音那么虚弱,像是无家可归忍耐着呜咽的流浪狗……青年一怔,匆忙收拾了桌面上的资料,然后赶去开门。 髮丝都滴着水,被风雨狠狠鞭打了的狼狈江口出现在他眼前。 「……江口?」 第21页 听到叫她的声音,她才放下了拿着手机的手,抬起头来。 江口的脸色很苍白,与屋里吃惊的青年对视的眼里呆呆的。 ……和平时不一样。 这就像是有人挖去了她的灵魂。 「波……本。」 她干涩地发出声音,伸手抓住了深色皮肤的青年。 那力度几乎能说是揪住他胸口的衣服了。 仿若只有这么大力……她才能抓到。 抓到自己与世界的连结。 「……死了……那个人……」 喉咙里挤出呜咽,少女的身体摇摇晃晃。 刘海上的水珠落下,滑过面庞。 「我……最重要的……死了……」 她的王啊。 死了。 第15章 还有一个 「冷静下来了吗?」 「……嗯。」 波本抽走她手里的杯子,重新倒上温热的茶水,再放回她的手中,试图用这点温暖让她冰凉的身体回过神来。 湿透的水手服被换下,换上了不太合身的男人衣服的江口头上还顶着一条擦头髮的毛巾。 她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但神情放松了很多。 波本没有多问她什么。 正如苏格兰离去的那一夜一样,这是某种溶化在空气里的默契。 痛苦表现得太明显,所以不会特地去揭人伤疤。 ……除非对方愿意提起。 而江口又能说什么呢。 这并不只是重要的人死了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就揪着发疼。 苏格兰会在临终前给波本发邮件。她也在王逝去前得到了联络。 那是一句「对不起」。 江口很清楚这是为了什么的道歉。 赤王坠剑,而青王阻止失败,威兹曼偏差值飙升。为了不给已经残破不堪的日本二次伤害,要求心腹手刃自己。 是那个王会做出来的事情。 ……那自己呢。 自己把王当作了自己生命的意义,把王的命令当作是人生前进的导航。她相信着自己的王是如此的强大,从来没有想过王的逝去。 ……现在江口又该怎么办。 她的卧底行动只有青王一个人了解,即便是善条刚毅也一无所知。自己的档案被删除得一干二净,即便下一任青王上任了不会知道scepter4有过江口其人。 江口无处可归了。 「……我不想陷进去……」 她破碎地低喃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波本的倾诉。 「……但是……如果那个人不在了……我做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王不在了,即便是联络员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江口似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江口爱实」。 就算找到了王要自己调查的线索又怎么样?她又能向谁证明自己的身份,向谁汇报任务的进度? 她是个方向感不怎么好的人。在上学期间就和苏格兰说过几次自己在学校里迷路,如果没有他人的帮助,如果没有地图,她很难找到正轨。 那么现在,王消失了,她的指引没有了,迷路以后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江口。」 低沉的男声将她从恍惚的朦胧中唤回。 「江口。」 如同是、深海中抛下的锚。 她看到了标志,抓住了漂浮的锁链。 「——江口。」 然后她看到了船底,看到了海面。 她仰起头、唿吸到了空气。 「——喝、哈、唔……喝哈、哈……」 不知何时波本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套在她的嘴边,手拍抚着她的后背。 江口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前发晕,肺里一阵抽着疼。 「我……怎么了?」 「过唿吸了。感觉还好吗?」 难受地摇了摇头,甩掉眼角的泪水,江口藉助那个塑胶袋慢慢调整着。 约莫两分钟后,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拍拍她的肩膀,波本起身,脸色晦暗不明,「这里没有客房,不介意的话就睡我的房间吧。」 「嗯……谢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好哦。」 「……哎?」 江口茫然不已。 站起身的男人——尽管外貌上叫青年都不为过——在柔和暖黄的灯光下注视她,说道。 「如果你是为了某个人才做某件事的,那么即便那个人离去了,你也坚持完成他的愿望不就好了?迷失方向什么的,一点都不像你啊,江口。」 坚持完成……他的愿望? 王的愿望是什么呢? 王是「秩序」。王是「理智」。王是「制御」。 身为王的氏族……即便现在已经不是了,她还是憧憬着那个温柔强大、又理性绝对的男人。 他发来的「对不起」,绝不是想看着自己的曾经的氏族陷入漆黑的漩涡。 不如说,他会希望她能及时脱身。 但是。 王没有收回命令。 任务还没有完成。 江口弯曲的后背逐渐挺直,她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第22页 「秩序」与「理性」无上,她不能让自己迷茫的情绪把自己拽入混乱其中,丢失了原本的目的。 「……谢谢你,波本。非常感谢。」 江口轻声说。 如果没有波本的提醒,如果没有对「江口」的唿唤,她可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将自己拔出。 波本只是平淡:「不必,礼尚往来罢了。」 当初苏格兰离开的时候,对方给予了自己坚持的力量。那么在对方迷茫的时候,他也不妨拉一把。 恐怕,是非常重视的人在神奈川的地震中失去了性命吧。波本想。 他从来没有见过江口如此失魂落魄。她一直表现得不太像同龄人,无论是四年前刚见面时,还是现在。 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年,由于任务他们三人都见过彼此的遍体凌伤。可那会儿波本也从没见过江口哭。 无论用雨水掩饰得多好,那种悲恸的、被重创的气息还是躲不过他的眼睛。 仿佛、如果不拉她一把,似乎过两天他就会听见组织一流杀手山崎自杀而亡的死讯一般。 那不会是苏格兰想见到的。 ……那也不会是他想见到的。 波本把卧室让给了江口。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他应该还在处理公安的公务。现在看来还是洗洗睡好。 虽然有别人在,这两个人都不会真正进入睡眠就是了。 简单洗漱过后,互相道过晚安,江口进了卧室。 她没有关上卧室的门,这是避免波本误会她会搜查他的房间。 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想,但总之这么做就没错了。 她爬上床,标准地平躺,拉高被子到下巴,鼻尖嗅到些那个男人的味道。 江口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会为与男人的接触红脸。 被窝里逐渐有暖意,与外头的狂风暴雨相比是多么的惬意。 与遭受了苦难、失去了家庭的人们相比,是多么的幸福。 要珍惜。 江口想。 即便是强大的王也会离去,所以要及时珍惜对自己好的人,要保护好他们。 苏格兰是个成功的例子。 江口亲近的人不算多。王算一个,苏格兰算一个,波本应该也算一个。 少了一个,走了一个。 还有一个。 江口闭上了眼。 还有一个。 第16章 波本的小情人 波本觉得江口变了。可是他又有点不太能察觉到到底是哪里变了。 ……是两个人一起的时间多了? 在那场雨后,江口变得粘人了很多。 这种粘人不至于是物理意义上的近距离,但波本外出任务的时候她都会跟着。 贝尔摩德笑琴酒的小跟班叛变了。而她都能察觉到,琴酒早就用□□指过江口了。 江口知道对方不能无端弄死一个有代号的成员,枪对她一向只是威慑,所以从来没有畏惧过。 「我为你工作,」她对琴酒说,很诚实,「平常跟着波本只是因为我喜欢他。」 于是组织里的舆论风向又变了。从琴酒的枪琴酒的狗变成了日本威士忌是波本的小情人。 当事人波本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变成了我的情人?」他有天笑着问江口,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后者面色不改,一点被情人壁咚了的暧昧感都没有:「我单恋。」 「你的恋人不是你的武器吗?」 「我不介意变成你的武器。」 江口低声的效忠誓言让波本哑然。 江口是个很绝的人。她擅自下的决定和决心无人能阻。 她仰起头来看向那个低头望着她的青年,说。 「只要不影响工作,我会一直跟着你。」 波本哭笑不得,「你这突然是怎么了?」 问到点子上了,江口反而避而不答。 失去了王的时候,在雨中想着自己还剩下谁的时候,她已经不由自主去到了波本的门前。 如果这就是心里的答案,那么她不介意再给自己找一个新王。 谁让她有那么点路痴,需要指引。 而偏偏在那个时候,她求救的对象又……真的拉住了她呢。 江口不太愿意把这么沉重的思想说出口。当初向青王效忠的时候,她也没说出「吾王剑之所指即吾等心之所向」那么中二但是又是真心话的话。 波本隐隐有些头绪,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劝解。 而且……私心而言,他也不想劝解。 假如,江口一直是这样的话,以后以公安协助人的名义将对方从深渊里拉出来也并非不可。 两个人各有各的思量,所以外头的那个情人的传言竟没有得到反驳,反而因此被人觉得实锤了。 朗姆还特地找波本聊了聊,那态度竟然是能利用就把人利用上,一点不反对波本找了个琴酒手下的情人。 而仿佛又是为了证明这件事,好几次波本外出任务,江口强行要跟过去,最后竟然真的得到了来自江口的保护—— 她为他挡了两枪。 虽然是都打在腹部了,可伤势也相当严重。 波本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做到这个地步。组织里的人也惊了一片。没想到那个冷血似琴酒的日本威士忌竟然会如此深情。 第23页 「不用在意。」在病房里,江口对着抱花来探病、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波本说,「我伤好得快。」 虽然王不在了,但是残留的氏族力量还在体内,加上权外者的力量,足以让她比普通人恢復得更快。 ……不过王不在了,能量用一些少一些,过去想的那个靠左胸中枪假死的方法可能就没那么就好用了。 「你啊…」看她倔强的模样,波本微微嘆息,「其实不用这么…拼命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的都有些良心不安。要说其实过度拼命的,是他。 如果不是精力不足,执行那个紧急任务的时候也不至于大意被人袭击,江口也不至于替他挡这一枪了。 波本揉揉额角,真心觉得过意不去……身为要守护国家的公安,被一个小姑娘保护了什么的。 真是公安失格。 最后,他看向她,有些柔和地问。 「这几天我给你做些吃的来,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口没有意见:「你做的都可以。」 以前有聊过这个话题,波本的厨艺其实最初是苏格兰□□出来的,不过后来就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吃波本产出的料理是味觉的享受。 江口没有撒谎,她伤口的确是恢復得比常人要快。别人估计要躺一个月的伤,她两周就出院了。而且在前一晚病号服都没脱,就扛着枪和琴酒的行动组汇合了。 说实话有一周的医院还是波本按着她让她再住一阵子。 出院以后日子还是日復一日的过,没什么特别的事件就转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哦不对,还是有的。 江口和波本一直针对的那个黑麦,居然是fbi,还试图活捉琴酒,没想到因为fbi内部的失误被贝尔摩德识破,于是诸星大假名被揭穿变赤井秀一,他当场叛变,没能抓到人让琴酒气得把训练场的靶子打烂了好几个。 波本和江口一边合言说一定会亲手杀死赤井秀一,像是什么夫妻档发言。但只有江口知道波本比琴酒更火大。 他不知道苏格兰没死,只恨为什么当初赤井秀一没能救下已经暴露了是公安卧底的苏格兰。 虽然江口和波本都心知肚明,这样只是在找一个迁怒对象。 除此之外他的不爽还有一点。 「宫野明美?是谁?」 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波本听到江口困惑反而一愣。 「你不知道?之前苏格兰不是跟你——」 他忽然意识到了,本来就黑的脸色又黑了一层。嘴角抽了抽,颇有挫败之感地捂住脸。 「……他没提名字啊。」 江口一点都不笨,这个样子加上苏格兰的名字,她从记忆里挖了挖,然后哦了一声。 「你喜欢的那个有夫之妇的女儿?」 「……这个形容……」 「抱歉。所以那个人就是宫野明美?」 「啊,」说到这,波本的眼神又暗了起来,恨不得撕碎赤井秀一的样子,「那傢伙,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叛变会给明美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说的是呢。如果是我的话,会在决定叛变前的更早一段时间就和她分手了。」江口贊同地点点头,「即便宫野明美的妹妹在科研组再出名,她本人也不过是个底层人员。组织对于没用的人处决是很果断的。」 或许不是今天。但宫野明美迟早难逃一死。 但江口话锋一转,问。 「波本,如果是你的话,将来在宫野明美出事的时候,你会保下她吗?」 第17章 第二单业务 那个问题的回答,关系到了江口为什么现在会躲在角落里一个手刀敲晕了宫野明美绑起来,并且穿上防弹衣和伪装用的血袋,再用异能力代替这位女性去赴琴酒的约。 有趣的是,江口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一个熟人。 不,应该说是自称熟人的陌生人。 一个小孩,在伪装濒死的自己面前,坦白他是工藤新一,并且希望得到一些组织的线索。 江口随意地用一些穿着黑衣服戴黑墨镜这样骗小孩的提示煳弄过去,然后假装咽了气。 不得不说,江口觉得自己演技长进了不少。 好歹把琴酒都骗过去了。 之后因为装了炸弹的原因,那小孩不得不忍痛丢下她在这里,看着尸体化作火焰的一部分。 当然,尸体其实是江口某一次任务以后掳来的。 而「復活」了以后,摸着估计断掉的肋骨,江口忍着喘息打电话给了琴酒。 对方一开口就透露着不耐烦的气息。 「干什么?」 「琴酒,你还记得工藤新一吗?」 「我可不会记得蝼蚁的名字。」 果然会是这样的回答吗……江口提醒了一下:「是我被派去潜入监视的那个高中生侦探,然后后来被你灌了aptx4869的那个人。那傢伙,你确认死亡了吗?」 「没有印象。如果是aptx4869的话你应该去问雪莉,后来是她负责的死亡确认。」琴酒嗤笑,「把你拿去当监视器真是大材小用,真不知道朗姆那傢伙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我和波本走得近,觉得我也是情报人员了吧。而且这也是经过那位先生的同意的,你的任务也我没有落下。」江口敷衍带过这个问题,「我在帝丹高中后来也没有见过工藤新一再出现,那应该是死了。」 第24页 「怎么?你发现了老鼠的踪迹?」琴酒少见地尾音上挑,露出了兴致。 江口知道,这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刚手刃了宫野明美,接下来就可以大伤特伤作为宫野明美妹妹的,雪莉。 「没有,只是遇到了一个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男孩,可能是他的亲戚吧。」 琴酒冷哼一声:「你既然这么闲地在外面逛,不如回来多做事。别让我发现你有多余的行动。」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江口没有浪费时间,伤口也来不及处理,就先赶回了宫野明美所在的地方。 因为有提前做好准备,所以即便她恢復了意识,在被黑布蒙住双眼时不知所措的大喊大叫,江口也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 她已经安排好了,让自己的联络员——还是羽张迅留给她的那位——再帮个忙,就像是当初诸伏景光逃走时一样。 不过因为没有青王作为靠山,江口已经不可能给这位名义上死去的小姐像fbi一样安排全新的身份。 她不行,因为她不是fbi。 所以这事还是要交给fbi来做。 江口给宫野明美注射了一针麻醉剂,让她老老实实保存体力睡了过去。抹除干净自己的痕迹之后再联繫自己的师傅,让他把人带去美国找赤井秀一。 反正师傅的时间和自由行动的机会比她多,找个大名鼎鼎的fbi不成问题。大不了把人直接丢在fbi总部附近。 等一切安排好后,江口才松口气,去医院报导。 「咦?这不是永梦木同学吗?为什么会在医院?」 江口回过头,看到了惊讶发现她的……毛利兰。 「你好,毛利兰同学。受了些伤,所以来处理一下。」 黑色长髮的少女一下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伤严重吗?」 「可能要住院。肋骨应该断了。」 毛利兰一下瞪大了眼:「哎——这么严重?!永梦木同学没事吗?需要找个地方坐一下吗?那学校也得请假才行、」 见对方喋喋不休地担心起来,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江口反问道:「毛利同学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啊、其实是寄宿在我家的小孩子受了点伤……不过只是轻伤啦,所以就送他过来了。」 「——小兰姐姐!」 毛利兰话音未落,就有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是江口才分别不久的那个疑似「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 他脸上贴着药用胶布,跑到毛利兰的身边,然后看了江口一眼,由下至上地用好奇地口吻问。 「这个大姐姐是谁?」 他的演技也还可以。江口想。毕竟几个小时前这孩子才用深沉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语气自称了是工藤新一。 毛利兰笑着给他介绍:「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永梦木爱知哦。没想到竟然会在医院里遇到…啊、不好意思,耽误了永梦木同学去就医了吧?」 「没事,不急的。」江口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关于工藤新一……不、江户川柯南的事。 「但是断了肋骨的话应该很痛的吧……」 「哎!?这个姐姐断了肋骨吗!?」那个小孩诧异地问,这回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江口。 江口的痛感一向比一般人要弱,所以现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的确令人很怀疑是否受了重伤。 毕竟也就脸白了一点,唿吸微弱。不仔细看还是难以发现的。 「那么我先告辞了,毛利同学。如果问题不大的话,学校见。」 「啊、好的,学校见,永梦木同学。」 毛利兰紫色的双眼微弯,温和地道别。 这双眼睛里温柔的笑意让江口不由得想起另一个有着相近眸色的人。 她顿了顿,点头后大步离去。 健步如飞的样子更让人怀疑了。 不过江口的猜测没错,她的确是肋骨断了。 而且还不止一根。好在没插进肺里。 住院无可避免。犹豫了一下,江口还是发邮件联络了一下同居人。 没想到刚发出去不久,对方就打了电话过来。 「……透君。」 「你这是怎么弄伤自己的?」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断了肋骨?我记得你最近没有任务才对?不是在帝丹高中潜入中吗?」 「……锻鍊的时候,和人过招、一个不注意……」 「体术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波本在那头轻笑,「要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第18章 受伤的我能给予你拥抱 潜入帝丹高中是半年前的事情。 和波本同居是一年前的事情。 潜入那是一个命令下来就要去做的。下命令的不是琴酒而是朗姆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当时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高调出场,好几次与组织的事情擦肩而过。既然不想对方成为绊脚石,那么组织势必是要将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掌握在手里。 难办的是对方的父亲是在警视厅和国际刑警icpo也相当有名的、做过一时侦探,现在跑去当小说家的工藤优作。 如果不想被反咬一口,不到时候组织也不会无端动手。 所以确认动手时机、留意工藤新一动向这个任务,就被派到了多年以来都还长着一张国中生脸的江口。 硬要她说,其实波本也可以。那傢伙的童颜去混高中生绝对没有人怀疑。 第25页 只不过波本早就有了自己明面的身份,组织里看起来年龄适合又行动自由,而且没有表身份的,只剩下江口了。 不得不再说一句,表身份其实江口本来是按照考完大学后去做一个诊所医生的。但琴酒接手她的那几年致力于让她变成琴酒2.0,也就是全职杀手,所以苏格兰原本安排的循序渐进造成的假身份全部都打了水漂。 要组织抹去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是很简单的。而恰巧那时的江口比现在的江口更不善与人交际一些,所以其实也不必太担心会有很多人会花费脑细胞记住她。她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 于是,一个崭新的,穿着蓝色西装校服百褶裙的永梦木爱知(emukiaichi),新鲜出炉。 永梦木爱知在工藤新一的班上其实一点都不出彩。虽然她是一个转学生,但是没过多久就没什么人对她冷冷淡淡的样子有兴趣了。 不过倒是有人说着什么冷淡系少女之类的话,擅自远远对她投来目光。 与任务无关,江口就不多加理会。这一次的高中生涯比以前的要好一些。至少有了朗姆的任务的名义,她不用再在上课时逃学。只是专心留意着工藤新一的动向。 直到那天这个人偷窥交易现场被琴酒抓了包,喝下aptx4869。 江口的后续任务就是在学校继续确认工藤新一的动向。以科研组夜探了工藤组的成果来说,已经是确认了死亡的。但是江口有确认到一个疑点,重新写了报告给了朗姆。 毕竟这种疑似质疑琴酒失误了的行为要是报给琴酒,估计她会马上得到一个爆头。 江口说的其实也很简单。她只是说明了身为工藤新一青梅竹马的毛利兰没有悲伤的情绪,再加上目前新闻未曾发布过发现大名鼎鼎名侦探工藤新一尸体的消息,也有可能有人带走了工藤新一,而并非死亡。 但是没有准确的证据,所以以上都是猜测。 朗姆为了抓住琴酒的小辫子,不多声张,只是让江口继续观察。如果可以,最好与毛利兰打好关系,得出确切的结论。 这事也就是在江口得知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之前不久几天。现在江口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让组织得知了aptx4869其实并不能杀人,而是让人变小了,那么不仅工藤新一的身份要被发现,而且当初去确认工藤新一死亡和研发了aptx4869的雪莉——宫野志保——也要出事。 不过对方竟然瞒下了药效,这让江口比较意外。 ……也可能是对方为了有保命手段……无论如何,雪莉是个聪明人,也了解组织的手段,应该会收拾好尾巴的。 所以江口在不日后听闻宫野志保从琴酒关她的毒气室凭空蒸发的时候,完全不吃惊。 可惜错过了最佳的把她也绑去美国的时机。 接着是同居的事情。 关于江口和波本同居,这个其实是长时间下来的结果。 开端是,江口跑波本住处的时间多了。 而有的时候,波本受伤了,跑江口住处的时间多了。 于是有一天,江口在顺手一扯人家衣领救了路边一个为了捡手帐而差点被昏睡司机撞死的人之后,看着那个人笑说因为里面夹有很重要的结婚戒指什么的,忽如其来有了想和波本同居的想法。 「不能住一起吗?平时家务分担着做,这样在彼此任务忙的时候也可以搭把手吧?」江口窝在波本家沙发上提议道,「只要我们各自的房间做好了隔音,各自的私人区域也在里面,就不用担心隐私和情报泄漏的问题吧?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个。」 总感觉那个笑着说要求婚的警察很幸福啊,在家里一直有人等着他回去什么的。即便忙碌,到家也能看到温暖的做好了饭的光景什么的。 波本那时诧异地看向她,然后用很认真表情问。 「你不会是为了以后能不点外卖才这么提议的吧…?」 回应他的是江口丢过去的抱枕。 波本一把接住,哈哈大笑:「行吧,那就这么办吧?既然江口都这么邀请了。」 江口反倒为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感到惊讶,不由得反问一句。 「真的可以吗?」 波本嘴角一弯,将抱枕丢回去:「我觉得唯一有问题的可能是琴酒哦。不过我们也没有必要把这种事情也汇报上去,所以完全ok。」 江口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温暖的、像是宠溺小孩的眼神。 她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看到了幻觉。 「嗯……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去看房子吧。」 回到现在。 宫野明美的死讯传得并不晚。虽然基本没人关注一个底层人员的死活,但如果连锁反应是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以停止研究作为抗议手段的话,这件事就会传得飞快了。 特别是一直对雪莉很关注的琴酒为此暴怒。 把消息递给波本的是贝尔摩德。听到这件事时波本人就在江口的病床边。 她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脸上邪肆无谓的笑僵硬。 ……于江口而言,苏格兰没死,宫野明美也没死。 但是于波本而言,他失去了两个很重视的人。 而为了自己的卧底,江口不可能随意泄露真相给他听。 电话挂断了,波本的眼神里透露出阴郁。 第26页 「怎么了?」江口轻声问。 「宫野明美死了……那个fbi的前女友。」 「我知道。」 「被琴酒骗去抢十亿元,然后被枪杀了。因为她希望通过完成任务脱离组织…这是不可能的。宫野志保对于组织来说太重要了。」 波本抬起手臂,遮了遮眼。 「她也真是傻啊……」 这并不是为了掩盖眼泪。他并不会在这里流泪。 只是为了,那些无法控制的情绪不能外露。 如果是在别人面前或许他能伪装的更好,直到自己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他现在的同居人就在眼前,对方已经渗入到了他的生活里,像是得到了能够窥探这样的他的权力的钥匙。 这样孤独、深陷矛盾的他。 江口对波本张开手臂,认真地说。 「我断了的是左边肋骨。」只要不碰到,我可以抱一下你给你安慰。 「我换了病号服。」所以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不会在你抱的时候威胁到你。 「你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是你,你会保护她。」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所以可以对我敞开情绪。 夕阳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射了进来,文艺地打在了波本半边侧脸上,让橘红染上他愣怔的表情。 寂静了半晌后,有些迟疑的,他弯下了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的左边,伸手搂住了江口的腰,放松身体埋在了她的怀里。 ——让后颈毫无防备的裸露在对方眼底。 这么做还是有风险的。可是他就是信任了她,闷声在怀里说。 「……江口真是狡猾啊,这样一来被人看见了,组织里的传言估计就要坐实了。」 江口缓缓地收拢手,轻轻拍抚他的背。 「那个不是早就被坐实了吗?」 第19章 to be or not 江口和波本之间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其实是个比tobeornottobe更难解的问题。 外人看他们一定是互相信任的——不然怎么会明明各属两个党派,但又住在一起? 但以房子里的两个隔音能力超强的卧室来说,他们其实又是非常不信任的。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对对方隐私和个人空间的尊重。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已经以这样的状态和谐地度过了一年。 比这更早的时候,他们也早已和谐地度过了六年。 时间真的是前进得飞快。 江口出院没多久,波本就收到了雪莉逃脱的消息。他共享了这个情报,江口琢磨了一下,就跑去接近了毛利兰。 毛利兰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所以即便江口没有找到任何理由,对方也会以之前在医院偶遇的事情与她搭话,释放善意。 江口趁机旁侧敲击问起了柯南的事情,而毛利兰没有多加防备,说出了江户川柯南其实是那天她和工藤新一约会(虽然毛利兰红着脸坚决否认他们不是在约会)结束之后在阿笠博士家发现的小孩。 她说明了阿笠博士是工藤家一直以来的邻居,一直会做有趣的发明。 江口指尖敲敲桌面,理清了一部分。 那位阿笠博士既然会为江户川柯南圆身份,那么他肯定也是江户川的真实身份的——江口已经基本确定了柯南坦白的是实话,通过工藤新一消失和江户川柯南出现的时间。 而雪莉如果是通过aptx4869逃跑的话,极有可能会去找同样被变小了的江户川柯南。 工藤宅现在因为家主夫妇定居美国都不在,如果雪莉没死,可能和她接触的就是那位阿笠博士。 既然如此,阿笠博士的家说不定就是江户川柯南目前的「大本营」了。 江口思路清晰,很容易通过有名的工藤宅找到了阿笠博士的家。 ……期间迷路二三事可以无视掉。 她留意了附近的建筑,找了适合的高度,再调查清楚小学的放学时间—— 果不其然,有天她通过瞄准镜远远地就看到了,茶色头髮的、基本就是缩小版雪莉的、和江户川柯南还有其他几个小孩一起行动的女孩。 即便不用监听,江口都实锤了aptx4869的药效。 ——这世间又不是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可以让一个人消失的同时出现他/她的缩小版。 而且有一个就算了,这都有两个了。 江口思量了一下这事要不要跟波本坦白……如果讲了的话会很难解释为什么隐瞒了工藤新一的情报,但如果不说…… 她想让波本的肩上轻松一些。至少,心理负担和郁结的事少一些。 江口琢磨了许久还是没想出该怎么说,然而好像为了让她不要在波本面前暴露那般,对方竟然被朗姆发了个要出国的任务,暂时离开了家里。 而让波本后来匆匆回来的,是来自贝尔摩德的讯息——发现了赤井秀一等fbi在国内行动。 据说还坏了贝尔摩德一桩好事,卡尔瓦多斯也因此死了。 嗯……为了作为让陷入怒火中的波本心情好一点,江口就在吃晚饭时随口提起了自己找到了雪莉。 「什么?」波本一愣。 「我找到雪莉了……」江口斟酌着用词,「我没报上去。她改头换面了,过得还可以。」 不过按照那位小侦探总是往危机里跑的步调,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就江口观察而言,雪莉就差点没能从皮斯克的手里活下来。逃了一会儿居然还遇上琴酒。 第27页 贸然开枪的话会被认出来,毕竟那个地方可以狙击的点不多,而江口所在的就是距离远的那个。 如此码数下能击中目标的人,一只手能数的过来。 既然那个小侦探拼全力在救雪莉,她不到最后还是不插手为好。 看情况,琴酒似乎也没从死去的皮斯克那里得知aptx4869的真正药效。 雪莉暂且安全了。 「不过她好像很容易对组织的人……起过敏反应?如果不是必要,还是不要刺激她为好。」 所以江口在调查清楚工藤新一和雪莉的情况后,也没怎么在校外和毛利兰接触了。避免与她在一起会和柯南还有那个带着化名灰原哀的雪莉一起行动的少年侦探团撞见。 而这样的给朗姆的工作灌水的代价是,被琴酒发现很闲,揪去杀人,就连不久前的帝丹学园祭都没能参加。 不过也没什么,杯户高中的学园祭她有参与,算不得什么人生遗憾。 波本听了,欲言又止。 应该是想对她欺上瞒下的行为做点评价。不过由于这事的起因还是因为问了他是否想要保护宫野明美,而得到的答案是希望报答曾经帮过自己的宫野夫人,所以假如可以,两个人都想保护。 江口做这些是为了他。所以波本没办法…他也不会,对此有意见。 真诚是可以敲开一个人的心扉的。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之间能构筑起薄弱但的确微弱存在的信任。 波本回国后立刻开始搜查赤井秀一的踪迹。 江口想,这是为了苏格兰,可能也是为了能让对方用证人计划带走灰原哀。 然而事与愿违,关于赤井秀一的事情不知怎么到了琴酒的手里——是因为在赤井的计谋中,属于琴酒执行组的基尔被抓了。 江口被叫去做了苦力救援基尔,事情到这一步是成功的。 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就成了基尔诱出赤井秀一併杀死的戏码。 还在琴酒的要求下开枪爆头。无论谁看都是必死无疑。 然而江口有些呆地把这个情报带回家的时候,波本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赤井秀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如果提前有准备的话,的确有可能假死。」毕竟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做过两次这样的事,江口已经称得上是假死专业户了,「最后汽车的爆炸可以用来替换尸体。即便是有指纹证明,如果提前预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那么指纹很有可能也被做了手脚。」 第20章 在水厂游泳 为了确认赤井秀一的死亡,波本特地让贝尔摩德给自己易容,到fbi们的面前晃晃,看看他们的反应。 为了这事波本还差点被琴酒狙了。 这波行动琴酒是叫上了江口,但抵达现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江口可是出门前看着贝尔摩德给波本化妆的。 她有些不太确定,给波本发了邮件问了他在哪,得知对方就在自己枪口对准的大楼里。 一旦踏出来,被确认了脸,那么科恩基安蒂和她山崎就会直接弄死他。 ……这要不得。 江口赶紧跟琴酒喊停。 这男人正用着枪指着基尔呢,闻言不爽地咂舌,而贝尔摩德也正好路过,说这是经过那位先生同意的行动。 于是避免了波本差点当众被自己人干掉的乌龙。 「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啊。」晚上,安室透听她讲起这事的时候才恍然得知江口问他所在地的用意。 江口享受地吃着眼前大厨做出来的美食,不过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 「所以,试探的结果呢?」 「那个女fbi看起来是真的相信赤井秀一死了,不过——」安室透眯了眯眼,「有一个小孩我倒比较在意。」 「江户川柯南,对吧。」江口知道他说的是谁。其实比起灰原哀,还是这个到处跑的小孩更容易被瞩目,「我跟了毛利兰的这段时间,有见过他几次。聪明得不像小学生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小孩子,如此天赋异禀,指不定会被组织盯上,从小洗脑。 「我之后会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工作,也会接近那个毛利小五郎。要是偶然见到了可别叫错名字了,江口。」 「是任务吗?」 「啊、朗姆给的任务。而且据说很有可能雪莉也会出现在那附近,让我多加调查。」 江口夹菜的手一顿。 预测?来自朗姆的?为什么会把雪莉和毛利侦探事务所联繫起来?是暴露了吗? 不,是试探。应该还没有被发现,不然朗姆的急性子肯定已经动手上门拜访了,才不会让安室透先潜伏。 问题是,朗姆是怎么联繫起来的?按道理他不会关注到毛利那边才对。即便是之前自己没有预想到后果上报了工藤的资料,也不至于让他把这几件事联繫起来。 还是说、有人提醒他了? ……是谁? 菜和饭一起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的同时闭上了眼,回忆着出现在江户川柯南身边的组织成员。 是提醒而不是指明,也就是说对方有不得不隐瞒的内容。 对于雪莉的状况来讲,会有连锁反应的,只有工藤新一身份暴露的事情。 江口一直在留意这个问题,所以很快就发觉了那个提醒的人的意图。 第28页 ——为了保护工藤新一。 为什么? 会是谁? 皮斯克已经死了,琴酒不会那么好心,伏特加也对琴酒忠心耿耿。 基尔是琴酒派的,没有把这事提醒朗姆的必要。剩下的只有…… 贝尔摩德。 江口静下心来,和安室透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不用装不熟?」 「可别小看侦探的洞察力喔,江口。」安室透笑说,「如果有人敏锐一些,很容易发现我们是住在一起的。与其这样让人怀疑,不如一开始就坦白。」 「以室友的身份?」 「以监护人的身份。永梦木爱知在身份上是我的远亲,因为双亲去世,所以现在我成为了永梦木爱知唯一亲人。」 江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想了想,饭后收拾碗筷,在安室透进房前,她提醒了一句。 「离江户川柯南远一点,他是个侦探。我是说真的。」 既然是个侦探,洞察力就不弱。这可是安室透自己说的。 如果轻视了对方,无视了那个孩子的洞察力,很有可能会落入陷阱。 安室透一愣,随后笑了笑。 「有江口做同居人确认会让人很放心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江口把碗洗完了都没琢磨出来。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子。 有的时候很好使,怎么有的时候就突然卡壳了? 不太重要的情报两个人都会在夜晚的饭桌上当话题聊起。因为同居,所以有行动更不会瞒彼此。江口想,什么时候安室透说要去抓雪莉了,自己再想办法跟他谈谈好了。 组织要对那个小女孩动手,小侦探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届时事态肯定会一片混乱。 朗姆没有命令,也没有批评江口的划水。所以江口干脆一水到底,与毛利兰等人的接触越来越少。 红方在积极获取组织的情报,而雪莉的「组织雷达」无疑会给小侦探一个行动方向。江口相信自己一旦出现在他们眼前,估计会被逐步逼问和严防死守避免她做更多…嗯,伤害别人的事。 特别自己与毛利兰的距离越近,那位侦探的反应估计越大。 后来有天晚上,安室透重提江户川的事情。 「那孩子的确聪明得可怕。」 「你已经被怀疑了吗?」 「我也很好奇呢,为什么那孩子会对我露出警惕的表情…」安室透摸了摸下巴,「我的伪装会被一眼看破什么的,真是没想到啊。」 「这个倒不是你的伪装有问题喔,我想。」江口不介意再给些提示,即便她不说,以安室透的观察力应该也很快就能发觉,「我说过的吧,雪莉对组织的气息很敏感。」 安室透挑眉:「果然她就在那个男孩的身边吗?」 「嗯。不过避免吓到兔子,你还是不要靠的那么近好。」 「那孩子原来是那么不经吓的吗?」 「毕竟现在在心虚,担心自己会连累到别人吧。」 假如刺激过头了的话,或许会让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 江口把自己目前定位在观测者的位置,暂时还不想惊动任何人。 她在组织的地位随着时间与任务完成度有明显上升,虽然还不至于到琴酒的程度,可也和波本差不多了。 但是,如果和那位小侦探接触了,如果自己隐瞒雪莉情报的事情暴露,目前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就能触碰到了。 ——王想让她寻找的东西。 「对了,江口,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嗯?有需要帮忙的吗?」 「不是……」安室透摸摸鼻子,「我是正好得到了两张电影票,如果你空闲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江口眨眨眼:「你不忙?」 「总是要放松一下的。我也是,江口也是。」安室透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过他有些好奇,问:「江口看过电影吗?」 在他的印象里,对方生活中似乎总是没有什么日常生活的乐趣。 虽然江口本人并不觉得无聊,而且热衷于空闲时和波本一起行动。 「唔…看过电影,但是去电影院应该还是第一次。」 安室透笑:「那我可要让江口的第一次印象深刻才行。」 江口歪着头,不太懂地看着旁边轻快说着到时候一日安排的安室透。 这难道是学校里女生说的约会? 要和波本约会…? 如果是波本的话,她倒是没什么问题。 第21章 记一次失败告终的约会 约会当天,两个人是一起在家吃完安室透亲手做的早餐才出门的。 小麦色皮肤的青年穿着浅色的连帽衫,乍一看会有种像是邻家大学生哥哥的感觉。而江口的私服清一色是黑色水手服裙,同样诡异地被缩龄成国中生。 ……这可悲的身高。 「今天没有穿那件大衣出来?」 「我带了两把枪和五把刀片,还有一把匕首。」江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平静地说,「只有这些应对紧急情况也够了。有需要我也可以借给你。」 实际上的刀片和匕首的数量比坦白的要多。江口热衷于把自己的恋人们随身携带。 如果是冬天的话,手榴弹也可以带上来取暖。 第29页 安室透哭笑不得:「我们是出来看电影的喔。在市区里带这些不会很危险吗?」 「出什么问题空手搏斗的话危险的会是我…」说到这个,连江口都会懊恼,「所以为了安全,得带武器。」 「那把守护江口安全的问题交给我不就好了?我的体术保护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安室透轻声说,看向马路前方的红绿灯。 因为电影院里家并不远,安室透就没有开车出来。两个人是打算步行过去的。 等红灯转绿灯了,他们便并肩过了马路。 江口倒是有些诧异安室透说的话。 「为什么要保护我?」 「为什么不保护?江口可是我的同居人喔。」 「我不用透君的保护。」江口摇了摇头拒绝,说,「不如说,我比较想让透君做透君想做的事情,然后由我来保护透君。」 「…一般来说,不会是女孩子想要被男人保护的吗?」安室透表情古怪。 「那样的话透君就太累了。我也不是没有自己保护自己的方法。因为是住在一起才更加清楚吧?透君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多,这样的情况下还精神紧绷的话,上了年纪身体会受不住的。」 「哦——?江口的意思是我已经老了?」 安室透笑眯眯地弯腰凑到她眼前。江口霎时一顿,然后别过脸。 「嗯…啊,也没有。」 其实她和他的年纪差不多。 因为没有经常锻鍊,真的上年纪了的话第一个倒的可能是江口。 不过权外者的身体应该比普通人要再结实一点的。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江口脸红的样子呢。」安室透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手指搭到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江口很耿直:「我去跑个两三公里你就能看到了。」 「噗」 这么多年了,安室透也算是摸清了她的性格。 说出如此让人一噎的话绝对不是江口的恶意,只是她脑迴路比较直而已。 他笑着松开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电影院就在前面了。」 安室透选中的片子是一个科幻动作片,在熟悉的枪火弹药之间加些科幻的元素似乎看起来就没那么假了,故事也算是精彩,两个人也不至于无聊得睡着。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活动着实不太适合两个工作狂。 出电影院以后聊起来,也只会通过电影的场面想起来曾经处理过的任务。 「接下来要去哪?」 「差不多也该去吃午饭了……」安室透看了看时间,他全部都有安排,「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去找间餐馆解决?」 「下午还要去哪里吗?」江口还以为会回家吃饭。 不得不说,尝过安室透的料理,外面的全部都看不入眼了。 安室透笑了笑:「不是说了会给你一个印象深刻的初次约会吗?下午我是打算带你去看看铃木塔的。」 江口明白地点头:「那里是个不错的俯瞰点。或许有天会有人利用那里…提前踩点也好的。」 青年的神情中顿时涌上一种无可奈何的哭笑不得。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还是……这种时候不想这些也可以的,江口。」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电影院外走。这时外头传来小孩子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还混杂着老人的声音。 一个胖胖的老头和五个小孩的形象出现在了江口脑海中。 她脚步一停,不着痕迹躲到了安室透的身后。 「江口?」 「叫我永梦木。前面恐怕是江户川。」 安室透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 江口的直觉没有错,迎面而来的的确是阿笠博士加少年侦探团的搭配。 幸好不远处一间放映厅结束了放映,人们从里面涌了出来,正好阻断在安室透江口和他们之间。 「……我先离开一下。」 有灰原哀这个敏感的雷达在,再加上柯南这个随时都会觉得组织成员做坏事的,安室透和他们撞上是无可避免的。 江口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口,低声说。 青年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看着水手服的少女顺着人们的离场的流动静悄悄离开。 他微微嘆了口气。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谁又能想到这么大个米花町,出来都能撞见这几个孩子。 不过安室透很快就重新把笑容挂到了脸上,主动出击走过去。 「——这不是阿笠博士吗?」 江口又回到了暗中观察的位置。 安室透和柯南撞上没多久后,电影院里就传出尖叫声。 有人死在了影院里。 对于米花町来说这已经是日常了。警车马上抵达现场,而柯南和安室透站在一线帮忙破案。 幸好江口离开得早。如果被拦下来搜身就麻烦了。 江口望着安室透摸着下巴对着现场寻找线索,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琴酒的夺命call。 …夺的是某个情报商的命。 ………… …… 看来上铃木塔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留意到尸体上某个疑点,安室透正打算蹲下来一探究竟,手机就响了。 他一愣,接通了。 「怎么了?…啊,既然是他叫你过去那就没办法了。」安室透揉了揉头髮,「嗯,我这边结束就给你发信息。路上小心。」 第30页 「——是安室先生的女朋友吗?」 挂断电话时,旁边的小孩们仰起头好奇地问。 「一定是女朋友吧?露出那样的表情~」 「安室哥哥原来已经有女朋友了呀,波洛的客人们一定会很伤心的呢。」 看起来并没有被冒犯到的安室透只是微笑, 「不,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柯南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瞪大眼追问:「也就是不反对那个人是女性咯?难道说安室先生今天在电影院就是和那个人来约会的?」 安室透笑意不减,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去。 「啊。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是她的监护人呢,难得有时间就一起出来看电影了。比起那个,柯南君有没有发现什么?比如说——」 有了推理中关键的提示,柯南的思路一下通了,注意力马上转移到破案上。 所以没有留意到,在他背后注视着他的眼神微沉,紫灰的双眸变得幽深。 第22章 黑心老闆和悽惨打工人 琴酒就是个压榨员工的黑心老闆。 一旦到了工作时间,就无情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人给自己劳碌的机会。 江口被抓了壮丁,为了追杀一个人,晚饭都没赶上。 要知道,安室透亲手做的晚饭可是一天下来唯一能治癒她的东西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为此江口第二天过度精神不振,连班上来了个新转学生都没注意到。 直到对方来到自己桌前。 「你好——我是转学生世良真纯!你叫什么?」 江口迟钝地直起趴在桌子上的身体,慢吞吞地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去。 入目的是一个短头髮的女生,笑起来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重点是那双和赤井秀一相似的眼睛。 「…你好,永梦木爱知。」 江口简短地自我介绍,没有更加深入交流的打算。 一般人的话在这里就会被冷淡击退,然而世良似乎是越激越烈的类型,热情不减地凑上前。 「永梦木同学?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都可以。」 「那爱知叫我世良就可以啦!总觉得我和爱知好像见过面呢,有些情不自禁…不会打扰到你吧?」 自来熟的性格倒是和赤井秀一不太一样。 江口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而世良似乎还打算说什么,突然被旁边的铃木园子拉了过去。 虽然她以为自己很小声,但江口其实隐隐约约都听了个全—— 「世良酱!你和那傢伙认识吗?」 「园子!那样称唿人家也太失礼了!」 「抱歉啦兰…总之,世良酱和永梦木同学是认识的吗?她可是冷淡得很可怕,让人不敢接近的噢?」 「啊哈哈,不接近又怎么知道呢。我只是觉得她很面熟,所以不由得上前搭讪了一下。」 「如果不是知道世良是女孩子,我都会觉得太轻浮了……」 铃木园子、毛利兰和世良真纯三个人围在一起,毛利兰有些无奈地担当着吐槽役。 世良挠了挠头,视线一直没有从江口身上离开。 「其实我是记得爱知和我的哥哥一起出现过,所以想问问爱知认不认识我哥哥。不过那个时候有人称唿她是山崎,可是爱知姓的是永梦木,所以应该只是长得很像的人吧…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很乐意和爱知成为朋友喔!」 ——山崎。 ——哥哥。 时间过去了很久,江口其实有些记不太清了。 估计是赤井秀一还在卧底的时候…啊。 是那次导致苏格兰和黑麦暴露的车站事件。 赤井秀一死了,妹妹的出现是为了復仇吗? 至少,她不会真的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毫无理由地出现在毛利兰身边。 江口撑着脸看向窗外,感受微风的吹拂。 看来这周给朗姆的报告有得写了。 为了不再被世良缠上,一放学,江口便飞快拎起书包离开。 不过今天运气好像不太好,她才踏出教室的门口就被班主任拉住了。像极了上一次在杯户高中。 「永梦木同学,我说了很多次,作业是必须要完成的。即便你的成绩再怎么好,作业也是一、定、要、完、成、的!」 比起杯户高中上了年纪的女老师,眼前叉腰瞪眼的女人更加年轻一些,所以也更有精力一些…导致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周围的同学们基本习惯了这个光景。 每周隔几天必然就会来一回,也不知道那位被拦住的永梦木同学是怎么做得到回回都乖乖听完下次还是接着不交作业,而老师又是怎么这么有耐心可以回回都接着重复上次的说辞。 各种意义上都太强了。 江口点了点头。 「我没空。」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还是学生!有什么需要这么忙的吗!」 江口想了想。 「打工。」 还是被黑心老闆压榨。 「再这样我就要叫你的监护人来了!」 说教的内容和以前好像也是一样。 江口在心底这么一想。 但苏格兰不在,她也没有经常上课时间跑出去,波本当年的那个身体病弱的藉口完全不能再用。 第31页 果然,虽然像,但现在已经不同过往了。 她生硬地回答。 「他忙。」 和我一样,被黑心二号老闆压榨。 「没有什么能够比孩子的学习和身体健康更重要了——而且那么多次的学校参观日他也没有来,我实在是、实在是——」 老师咬牙切齿,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为江口不值。 ……嗯? 「不用了,是我没让他来的。他太忙了…我们家只有他一个人,要支撑家庭的话只有他也是不够的。」 江口讲得很破碎,有意模仿以前波本谈话的精髓……遗憾的是功力差得有些远,不过大致意思传递了出去。老师的脸上愤怒一下全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种难过。 「哎…真是辛苦你了,永梦木同学……」 江口沉默。果然语言的力量是伟大的。 「那么,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家了。老师再见。」 再不赶紧回去换衣服,如果琴酒忽然叫她出门,穿着帝丹的校服去执行任务可不是好事。 看着那道身影远去的世良有些好奇,手肘戳了戳园子。 「爱知那是怎么回事?」 「啊——是她平时上课也不怎么听,作业也完全不交啦。但是因为考试成绩很好,大多数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园子之前不太爽的地方就在这里。她总觉得对方的冷淡和与众不同就是有恃无恐的高傲。 嘛…不过今天以后…可能有些要改观了。 兰心情复杂地轻声说:「没想到永梦木同学的身世那么复杂……」 她家的父母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分居多年其实也差不多了。那种家里只有一个大人撑住、自己不得不也做点什么的感觉,她很清楚。 这种同感让她比园子更能原谅那种平时令人不愉快的冷淡。 可能是已经没有心力去照顾别人的情绪了吧。兰想。下次学习分组的时候,还是多照顾一下永梦木同学好了。 「啊——嚏、!……嗯?」 组织里的冷酷无情杀手之琴酒2.0的日本威士忌在公交上揉揉鼻尖,被这个喷嚏震得有些发懵。 「是琴酒在念我吗?」 第23章 世良的邀请 听说安室透去铃木列车上抓雪莉的时候贝尔摩德也会来帮忙什么的,江口有些惊讶。 「她有兴趣?我以为只有琴酒会对雪莉那么执着……」 「谁知道呢。不过根据你的提示,我也有些明白了。」安室透嘴角一弯,露出属于波本的势在必得的假笑,「雪莉对于谁来说都是重要的猎物,到时候以列车为舞台,可会有非常精彩的演出上演。」 「你打算和江户川柯南抢人?」 「如果她在他那边是安全的话,我也没有这个必要。想必那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打算去救下雪莉吧。」安室透耸耸肩,「我只要适当放放水就可以了。」 「但是贝尔摩德会插手,」江口低着眼说,「小心一点。」 贝尔摩德知道工藤新一的状况,为了保护工藤新一,进过组织已经被染黑过的雪莉不可信,一旦雪莉暴露工藤新一也会出事。 为了工藤新一,贝尔摩德对杀死雪莉势在必得。 「我想,如果是你那么警惕的那孩子的话,一定会把贝尔摩德的出现也算进去的。」安室透倒是很放心,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后手,「江口就在家里等我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 保护宫野志保本来就是安室透的想法。既然安室透说不需要她的帮忙,那江口还是不插手为好。 再加上…… 江口沉默了一下。 「我最近有些别的事情要调查,可能会晚点回来。」 「任务?需要搭把手吗?」 江口摇头:「私事。」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了。 那才是她被派到组织里的理由。 而且最近也必须小心行事…… 走到阳台,窗外景色清澈,视线越过无数楼宇,投向东京的中心就能看到那个。 ——御柱塔。 江口垂下眼,手抚在胸口前。 ——新的青王终于被选出来了。 江口不知该怎么面对新的君主。她或许该臣服,像过去一样找到自己的所处之地。 但是在王逝去以后,她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事到如今…… 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比起剑,她已经习惯了如何使用枪枝弹药了。 雪莉的事情很成功。安室透回来的时候说。 「虽然贝尔摩德的□□想要连着车厢把雪莉炸死,但他们找了个替身,下车的时候我看到那位小小姐正睡得好好的。」 到这里为止,安室透的语气还是明快的。 接着就急转直下了。 「……但是,我在列车上看到了赤井秀一。不是贝尔摩德的伪装。」 「你还是相信他没死?」 「啊,当然。那个男人可没那么容易死——在我们亲手杀死他之前。」 透君在说到赤井秀一的时候总是那么激动呢。江口看着他的咬牙切齿,心想当年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一心要抢黑麦的任务和功绩什么的,搞得对方待不下去,直接暴露卧底身份主动撤退。 「那透君在波洛的打工还要继续吗?」 第32页 「当然。杀死雪莉的任务虽然是结束了,但是观察毛利侦探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光明正大地留在那位小侦探的身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情报到手。而且,假如赤井秀一没有死…那位总是和fbi有交集的小侦探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江口贊成。 那位江户川柯南简直像是一块磁石,正在把沉寂多年的事情聚集,然后等着最后的一网打尽。 这个突破口不仅与赤井秀一的死有关…或许更是个剿灭组织有关。 之后安室透似乎抓到了关键线索,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甚至还有在波洛请假的时候,连江口在家都很难见到他了。两个人时常错开。 …… 重点是,晚饭没了。 虽然看不出来,但江口真的很悲伤。 既然没饭吃了,还是多赚钱好。 既然安室透也往外跑了,她也往外继续调查自己的事情吧。 大致的进展有了,现在欠缺的是耐心与沉着地安排。 江口能潜伏七年,现在不过要多等一会儿而已,她倒是一点都不急。 唯一的问题是没饭吃。 …… 晚饭真的很重要(认真)。 「——对了,爱知去过吗?那个波洛咖啡厅!」 世良的开朗的声音插进了江口沉思的世界,对方撑着她的桌面,双眼亮晶晶地邀请。 「不如大家一起去吧?」 「啊…我还有事……」 「今天不是因为老师请假放学比较早吗?时间够的吧?」世良一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和爱知还有园子和兰从来没有一起行动过——一起去看看吧?」 提前放学是江口没想到的。 她上课一直没听,放空了自己在计划着事情。自然也就顺带错过了提前放学的通知。 去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安室透最近有回波洛继续工作吗?只要不和那个小侦探…不,不和灰原哀撞上就行。 灰原哀应该没有那个兴致到咖啡厅去的,既然她针对组织的气息非常敏感…她会避安室透远远的。 万万没想到啊。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啊,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永梦木同学交流感情…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吗?我们也有波洛的招待券——」兰有些不好意思地邀请着。 江口只是冷淡,又不是真的冷漠。对方都摆出这样的表情了…… 「好吧。」 「太好啦——」世良露出尖尖的虎牙,一下抓住了江口的手,「走吧走吧!一直听园子和兰介绍波洛咖啡厅多好,我都还没去过呢——」 江口眼神微凝,然后马上放松了下来。 想要通过牵手试探枪茧的存在吗。虽然是赤井秀一的妹妹,但终归是太青涩了吗…行动得太明显了。 如果是真的□□的话,可不会看在她是同班同学的份上饶过她。 那位江户川好像也是这么大胆…侦探都是这样的吗? 好在她伪装身份上做得很敬业,在上学期间手部是「学生」的状态,不会让人从中得到讯息。一瞬间的紧绷如果被问起也能以不习惯与人接触煳弄过去。 去波洛的路上园子和兰聊着女生之间的话题,对此不熟悉的世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感嘆,还把话题引到江口那里。 「爱知看起来也不是喜欢逛街买衣服的类型哎。爱知的周末是怎样的?」 江口歪了歪头:「打工。衣服的话…我喜欢看中一套就全买一样的。省时方便。」 「噗,这也太省时了吧。」园子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之前的怨言在相处之中很快消散,甚至拍了拍江口和世良的后背,「等有空了,就让我园子大人和兰一起教你们什么是女孩子的时尚——!」 「就是这里啦,波洛咖啡厅。」兰此时停下脚步,伸手去推门,笑着介绍,「里面的甜品和料理都很好吃哦。」 门铃摇晃,服务员回身招待。 「欢迎光临——啊。」 小麦肤色的人气帅哥服务员眨了眨眼。 「小兰小姐,园子小姐,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和…永梦木?」 第24章 热度下的决意 「哎——原来安室先生是永梦木同学的监护人?!」 园子发出一声惊叫,随后意识到自己在公众场合,连忙捂住了嘴巴。 「嗯…是的。不过我从来都没来过这里。」 甚至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覆了工。 江口点了热巧克力,眼神追逐着那位挂着阳光笑容招待别人的「安室先生」。 安室透在家里并不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只是不会如此灿烂。 在江口看来是有些稀奇。不过也清楚这不过是波本的一层伪装。 安室透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开心的时候放松的时候会笑得温和,怒火燃烧的时候会让笑容扭曲得邪肆,脆弱的时候会沉默不言。 江口眼神斜瞥。 旁边的世良似乎也很在意安室透。而安室透那边早就从江口那里得知疑似赤井秀一妹妹的世良出现,反而目不斜视地做本职工作,完全不分一点眼神过来。 江口心里嘆气。 希望世良不要再拿出那个认识哥哥的故事出来试探。 对于波本而言苏格兰已经死了。在赤井秀一手下死的。无论是不是赤井秀一动的手,这个锅他也背定了…而他的妹妹还出来揭人伤疤,这着实是一种刺激。 第33页 虽然无辜的世良根本不知道那后来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悲剧,可这到底是一种伤害。 而且大庭广众下提这件事,太过鲁莽了。 「那那,」园子有些兴奋地压低声音,「日常的安室先生是怎样的人?」 「嗯?也就那样?」 「再说些细节啦!平时的安室先生是不是很帅气?爱知你真好啊——能够近距离接触帅哥。」 犯起花痴来的园子连对江口的称唿都改变了。 江口想了想。 「细节…平时在家里是透君做饭我洗碗的…偶尔会聊聊天什么的,但是彼此都很忙。对了,透君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种芹菜?」 「永梦木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背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一只手按到江口头顶揉了揉。 仰起头就能看到夹着托盘微笑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园子一下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竟然会和女子高中生住在一起呢——」 「我是她的监护人啦监护人。远亲关系,互相照顾一下。」安室透低头看了眼江口,提起嘴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永梦木和朋友一起行动呢,没想到她的同班同学就是小兰小姐你们。希望这孩子没有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不会的不会的,」兰急忙摆摆手,「永梦木同学在学校表现很好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 「哦?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不好吧。」 「哎?」 咔。 椅子因为忽然起身的动作往后被推开,站起来的少女行动飞快,一把抓住了身后的人的手,让他退无可退,随后另一只手向他面上袭去。 安室透下意识地眼神一凝,但接着眼前微黑,额头上碰到了泛凉的手掌。 「——果然,发烧了。」 江口目光淡淡望进他发愣的眼底。 「几天没睡觉了?再这样下去会过劳死的喔。」 「啊、没事…只是一点小烧……」 「如果病了的话,继续招待客人也不好吧。」江口直白地说,背起自己的书包,跟眨巴着眼的兰等人告别,然后拽着安室透去找另一位招待员小姐。 「这位——榎本小姐?」江口看了看她的名牌,「抱歉,我能带走他吗?他发烧了…我是他家人。」 「哎?!安室先生原来是顶病来上班的吗?!」榎本梓闻言诧异地叫了起来,「快点回去休息吧!店里交给我没问题的。」 「但是只有梓小姐一个人……」 「难道安室先生是不放心我的工作能力吗!」榎本梓不容反驳地推搡着他,强势地把他的围裙和托盘拿走,「我会跟店长帮你请假的!这位小姐,安室先生就拜託你了!」 江口默默点头,一言不发地在熟客们吃惊的目光中将安室透拖出了波洛咖啡厅。 天也吹着泛凉的风,吹动眼前的刘海。 安室透跟着不容分说的少女在前面沉默地拉着他,低声换回了称唿。 「江口……」 「怎么?」 「……抱歉,麻烦你了。」 其实昨晚就察觉到身体有些沉重。本来也有犹豫是否要休息的……不过看朗姆没有新的指示下来,因为长期的潜伏任务,作为情报人员的他又不像江口那样经常需要临时被叫出去,倒也不用担心会要带病体去战斗。 不如说,因为之前由于生病的失误导致江口中了两枪,他就再也没不适也硬扛着。 虽然生起病来附带的生理心理上的削弱在他这里没有别人身上那么明显,可要影响到别人就糟…… 本以为只是到波洛上班没关系的,没想到竟然遇到江口被兰她们带过来。 「开车了吗?」 「嗯,停在附近了。」 「之前的事情结束了吗?」 「啊,已经发现了赤井秀一还活着的踪迹。遗憾的是没办法抓住他。」 「被那个小侦探摆了一道吗?」 「不愧是江口。」 「也不愧是你。为什么事情结束了没有回去休息?」 「波洛这边请假太多天终究是不好……」 「你的身体更不好。」 「江口这是生气了?」 安室透轻笑。 江口头也不回。 「大概。」 「因为我没有照顾好自己?」 「不。我也试过连续不眠不休工作几天。你是错在生病以后没有停下来休息而已。我以为你明白,带病工作是会影响效率的。」 「江口……」 后面的人停下,拉住了江口向前的步伐。 她回过头来,然后忽地被拉入怀抱,眼前放大了安室透肩膀上的衣服布料。发烫的体温包裹了她。 男人埋头在了她的肩颈处,遮住了自己明灭不定的双眼与神情。 「为什么不反抗?今天江口没有带武器吗?」 「最低数量的武器我都带着。」 「那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是你。」 「因为是…我?为什么是我……?」安室透偏了偏头,「我可是记得我一开始对江口的态度一点都不好。」 他是烧坏脑子了吗? 江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拉近距离…他们很少这样做。 他们之间应该还不至于信任到可以随意在街上拥抱。 第34页 还是说,因为生病,所以封锁情绪的墙壁有些岌岌可危了吗? 「那为什么透君现在又要抱着我?」 「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江口有这个魅力吧?」生病的男人坦白道,「我被江口的真诚和关心感动了。江口呢?」 「你在我迷失的时候伸出过援手,这就够了。」 「江口这么容易动摇?」 他好像有些不甘。 「如果当时不是我,是别人呢?」 「不会有如果。当时我只有你。」江口说。 当时她只有他。 一如那个夜晚后他也只剩她。 江口语气平平。 「这就够了。」 就这样,在他离开之前,她都不会再更换前进的路标。 「这么纵容我的话…」安室透轻嘆,「江口能让我再撒会儿娇吗?」 一个能让人放松下来的拥抱,是很重要的。 从那个医院里得知宫野明美的死讯开始,得知苏格兰以后又是一个想要守护的人逝去后。 从获得了那个安抚的拥抱后,安室透像是被按下了什么特殊的开关,让他患上了肌肤饥渴症一般。 那种不安,需要拥抱来填满。 而能让他现在拥抱的,只有眼前的少女。 如同她说的一样。 只是正巧,需要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你了。 江口轻拍他的后背。然后迟疑地抬高了手。 ——她摸了摸他金灿灿的脑袋。 「想要抱多久都可以,但是我们要先回家。你的温度升高了。」 回家。 尽管有些细微不信任的隔阂,可那却偏偏是维持信任的最佳距离。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们一起共进晚餐,睡过夜晚的地方。 是家。 安室透想起来江口是如何在榎本梓面前称唿自己的。 是「家人」。 是同居人,还是家人? 是搭档,还是同伴? 车钥匙交给了江口,难得的是由安室透坐在副驾驶。 车窗只开了一条缝,轻微的凉风吹跑了发热的朦胧和眩晕,让理智回笼了些。 手肘撑在车窗边,安室透通过玻璃的倒影看着生涩摆弄着导航的江口。 如果这是生病的一时冲动。 如果这是意识深处真正想要的…… 暗自的,安室透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25章 日本威士忌 水无怜奈,是有名的女主播的同时,也是代号基尔在某个藏于阴影中的组织的一员。同时,她也是cia埋入这个组织中的卧底。 不久前成功以「杀死赤井秀一」这一功名,在组织中地位得以进一步。 尽管这一切不过是她和赤井秀一,还有一个聪明得吓人的小男孩的计划罢了。 为的是能够在组织中埋入一枚不会被怀疑的钉子,也是为了能让赤井秀一彻底转入幕后。 不过似乎这样得到的信任还是有限……毕竟不相信赤井秀一就这么简单死了的人很多。哪怕没有人有证据证明她放过了那个男人,但猜忌还是难免的。 像是波本,自认只有他才能杀死赤井秀一的,可怕的男人。 猫一般无声地行走在据点内,室内昏暗的光线扫过基尔面无表情的脸。 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也没办法在这种地方放松下来。 「琴酒、好久不见。」 ——! 她的脚步微不可见地一停,随后不着痕迹地往一个拐角走去。 前面响起的是贝尔摩德的声音——还有琴酒。 难道又有什么行动了? 「你还停留在日本做什么,贝尔摩德。」 「rx~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过来帮波本几个小忙而已。」 「哼,那傢伙又在调查赤井秀一的死?」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猜测似乎错误了呢。赤井秀一的确已经死了。不过为了继续调查那个毛利侦探,他还是会以假身份继续行动。」 「那个毛利小五郎的确值得怀疑。不过朗姆的目标应该不在那里了。」 「什么意思?」 基尔隐秘地吞了吞口水,捏紧掌心听着。 琴酒在冷笑。 「我的人被浪费时间派进去潜入这么久总算有点用处了。朗姆怀疑那个失踪的名侦探工藤新一还没有死,现在不仅打算自己亲自去调查,还找那位先生借用我的人。」 「……你是说日本威士忌?」 「啊。恐怕和波本有情人关系的她,会和波本一明一暗地行动吧。」 日本威士忌! 朗姆! 这两个酒名在组织中可不是一般的有名。 而且可都不是什么好的有名。 基尔背着手,飞速在手机上盲打,发出去一条邮件。然后迅速删除了记录,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此地。 她的额角微微冒汗。 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还有那个传言是琴酒2.0的日本威士忌——! 如此危险的两个人物暗中潜伏在毛利侦探的附近,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日本威士忌和朗姆?」 阿笠博士家,收到来自沖矢昴,也就是赤井秀一假死后易容身份联络的柯南情不自禁地念出了邮件上的内容。 沖了一杯热咖啡路过的灰原哀手一抖,脸色煞白,差点把咖啡全倒在脚上。 第35页 「那两个人怎么了——?」 柯南见她这反应,心里有数,「灰原你认识吗?作为组织的代号。」 「认不认识什么的……这两个人在组织里的名声可都是一流的!」 灰原努力平稳了唿吸,将马克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这两个人你最好远离一点。」 「我只知道名字,不知道脸怎么避开啦。」柯南删掉那条邮件,接着问她,「所以你很了解咯?」 尽管还是脸色不佳,可灰原还是向他说明了。 「朗姆的样子谁都不知道,连性别都是迷。有的人说是男人,有的人说是女人,也有的人说是个老人。唯一的特徵是一只眼睛是瞎的。而且这个人是组织的二把手。」 「真的吗?!」 灰原当即白了兴奋过头的侦探一眼。 她就知道了解了这个线索,这个大侦探怎么可能会放弃追查。 「不要大意了。既然没有人知道朗姆酒长相,那就说明了他是如何善于隐藏,又或者,知道了他模样的人,都已经……死了。」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很重。这是非常认真的警告。 「特别是如果和他一起行动的是那个日本威士忌,就更好不要试图做什么事情了。」 「日本威士忌?那又是个什么人?」 「是个女人。是个很危险的女人。」灰原不由得抱起自己的双臂,做出防御的动作,「见过她的人很少,因为她是不怎么需要出面的狙击手,而且狙击的实力与赤井秀一有的一比,在诸星大离开了组织以后她几乎是组织的第一狙击手了。」 「是狙击手吗……」 「在组织里她可是有个非常有名的外号哦,大侦探说不定对这个更有兴趣呢。」 灰原勉强勾起嘴角,抑制住声音里的战慄。 「——她是琴酒的狗,琴酒的枪,也是第二个琴酒。」 柯南瞳孔勐缩。 「什…!」 琴酒! 那个黑衣组织,他一直无法忘却的就是那个给他餵下毒药的男人。 如果那个日本威士忌和他是一个等级的话…… 「即便你觉得她的气质很容易认出来也不行。别忘了,日本威士忌是一个狙击手。她可以在你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将你解决了。」 「喂喂、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啦。」 灰原哀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电脑中,不打算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总之,你不要擅自去招惹组织的人就对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哦对了,我有点事,先回去了。灰原你帮我和博士说一声吧、明天我再来!」 演技拙劣。 灰原哀抿了口咖啡,对匆匆跑掉的柯南在心中如此评价。 恐怕是去找隔壁屋那个叫沖矢昴的男人了吧。 她将目光投向阿笠博士家的窗户,看到隔壁工藤宅亮着的灯。 这么长的时间了,要是还不知道住在那里的是谁,那她也就不是那个组织里的天才科学家了。 不过,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或许她能够放心。 毕竟那个fbi的作风,她也有一定的了解。 无论再怎么和高中生侦探合作,为了官方的问题,情报一定不会泄漏多。 黑麦、苏格兰、波本和日本威士忌四人组在组织里捲起的风暴雪莉还是有所耳闻的。赤井秀一见过波本,却也没有一开始就告知柯南波本是谁,那么这次恐怕也是同样的。 那个侦探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希望不明确的情报能拖上一些时间,让工藤新一不至于马上就撞上枪口吧。 第26章 山崎yamasaki 「你想知道日本威士忌的事情?」 眯眯眼的淡粉头髮的眼镜男人摸了摸下巴,不知怎么起了些坏心思。 「那可真是个性格糟糕的女人啊。」 「昴先生了解她吗!」柯南瞪大眼。 「她是被组织邀请加入的,比我获得酒称的速度还要再快一些呢。刚加入的时候,好像还是国中生吧?着实是令人佩服的人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那个日本威士忌,真的是比昴先生更厉害的狙击手吗?!」 「一开始是她说想要超越我,一直在把我当作目标呢。」沖矢昴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绿色的眼瞳,「说起来,我离开组织也有她在推一把手。如果不是她和波本一直在组织里针对我,我也不至于撤离得如此快。」 「她和波本也有关系吗?」 「是啊、」男人提起嘴角,颇有深意地笑,「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波本的情人。为了波本可是经常违背琴酒的意志去为朗姆工作。」 「啊……哎?」 柯南傻了眼,张大了嘴巴。 那个、安室先生的情人? 他有点想像不出来。 会、会是个怎样的人啊? 不得不说,在了解朗姆和日本威士忌的情报以后,朗姆那边倒是和灰原说得一样神秘,就连赤井先生也没有太多情报,可是关于日本威士忌的信息量却是大得他去了波洛是脑袋里都不由自主想着这件事。 而且眼神一直跟着安室透的背影转。 哎? 那个安室先生的情人? 但是、他的推测是、安室透是公安……哎?在组织里有一个情人? 第36页 也是一个卧底吗? 哎? 「怎么了,柯南君?」 他的视线过于明显,以至于让安室透都奇怪地过来问他了。 「我的背后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啊、不是啦。」柯南干笑着,转了转橙汁杯里的吸管,「是我在想一些事情啦?那个……安室先生,最近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比如说、日本威士忌什么的……」 他的声音收住了。因为眼前男人眼神紧缩的变化。 那是属于波本的眼神,狠戾得如同豹子将猎物踩在脚下。 「……那个fbi跟你说了什么?」 咳、看来不是情人也关系匪浅。 柯南嗯嗯啊啊地别过头。 「什么都没有啊、嗯。还是说安室先生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倒不至于。」安室透一挑眉,收回了身上的气势,挂上阳光的笑容,「我也有几天没有和她联繫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吧。」 「在为朗姆做事?」 「这就不是小学生能够探究的领域了。」 安室伸手压了压柯南的头顶,眼底阴暗一片。 日本威士忌是组织里与江口不熟的人的称唿。只有与她搭档过的人才知道她的真正代号是山崎。 那个fbi既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柯南听,恐怕不是不信任,而是有别的打算。 ……而且这几天,发烧好了以后安室透也找不到江口。 学她还是有在上的。可其他时间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连一直执着念念不忘的晚饭似乎也被她抛之脑后。 偶尔有一次问起来,他也只知道对方并不是在为朗姆或者琴酒工作,说是私事。 可是江口一直与他生活在一起,平日也没有和组织以外的人多交集,能有什么私事? 如果是在进入组织之前的……根据他的调查结果,江口的过去和她这个人一样几乎是一片空白。 有可能是伪造的身份。 ……就像他一样。 安室透最近想和江口谈谈协助人的事情。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透君有事情想和我商量吗?」江口若有所思,「嗯……等我做完这件事先吧。结束了就可以和透君好好谈了。」 安室透拿出手机看了眼。那里有朗姆发来的最新命令,是要尽快调查工藤新一。 没有晚饭时间,连和江口进行情报交流都不行。 看柯南的样子像是收到了哪个卧底的提醒…赤井秀一还活着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基尔了。 江口也有收到朗姆的命令的话,那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毕竟一开始收到调查工藤新一可是她的任务。 不过安室也就这么一想,没料到原来愿望实现得那么快。 「我们来啦——」 「哎?小兰姐姐?园子姐姐?」 柯南也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小学的放学时间比较早一些,所以他才有空去了趟阿笠博士家和自家跟人交流情报。怎么今天高中也放学早了? 「今天老师有事,所以提前放学啦。所以也刚好有机会把爱知也抓了过来。」世良咧嘴一笑,扬了扬手里握着的手腕。 「爱知?」 柯南疑惑地看去,才发现今天来的除了兰和园子还有世良外,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双麻花辫的黑髮少女。 柯南对这个人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永梦木爱知,是我的同学哦。也是转学生,不过比世良来得要早。」兰笑着介绍,放下背包做到平时的位置,「如果柯南君问问新一的话或许就知道了哦。」 不、我不认识啊。柯南半月眼。顶多只有刚转学来的印象…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我记得啦!当初在医院见过这个姐姐!」 「啊对哦…之前永梦木同学的确…」兰这才想了起来,担忧的问,「你的伤没事吗?」 永梦木嗯了声:「其实是小伤,我判断错误了。」 嘛她当时看起来也不是很痛的样子…柯南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世良倒是很好奇。兰和她说了以后,引起一阵惊嘆。 「肋骨断了吗?」 「没有。是打工时出了点意外而已。」 永梦木看起来不愿意多说,她还瞥了眼在煮咖啡的店员。 园子啊了声。 「是不想安室先生担心吧?放心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安室先生?」柯南奇怪地问,「这和安室哥哥有什么关系吗?」 「安室先生可是爱知的监护人,没想到吧?」园子压低声音说,像是讲一个什么大秘密,「他们可是住在一起的呢。」 而柯南的确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啊——我好像听安室哥哥说过有一个同居人。」他用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说道,眼神瞥向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少女,迟来地自我介绍,「初次见面,姐姐,我是江户川柯南~!」 永梦木爱知只是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永梦木爱知。」 「哇~姐姐的姓好像很少见呢,是怎么写的呀?能教教我吗?」 永梦木似是顿了顿,然后拿起笔在柯南递过来的餐巾纸上写汉字。 柯南用小学一年级好学孩子的样子凑上前,但永梦木很快写完了自己的名字,不让他多做窥探。 ——是右撇子,但是没看清茧的情况。 第37页 他有些不甘心,试图再用些别的方法试试看,这时一杯热可可忽然出现在他和永梦木之间。 「永梦木,这是你的热可可。」安室透弯了弯嘴角,「请享用。」 「谢谢。」 「今晚回家吃饭吗?」 永梦木一愣,然后明明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却硬生生让她流露出一些壮士扼腕感觉。 「……不了。」 「那永梦木在外面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安室透似乎意有所指,「三餐要按时,不要不睡觉然后在学校补回来。」 「安室先生真了解爱知啊。」园子窃笑,「她今天就是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批评啦。」 永梦木一点尴尬都没有,理直气壮又坦然:「是老师讲话太催眠了。」 然后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敲。 「这不是上课睡觉的理由喔,永梦木。」 看着少女捂着脑袋乖乖嗯声的样子,柯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方向。 怎么看永梦木爱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可是她和安室先生同居,总不会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这时,安室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抱歉地退开接通电话,然后表情有一瞬间变了。 柯南顿时警醒。 莫非是—— 「小兰姐姐!我上楼拿个东西、很快回来哦!那杯果汁帮忙留着!」 「哦、哦……」 安室透走到了店外接电话,而柯南飞快地跑过,在附近的墙上贴了个纽扣状的窃听器。 他装作跑上毛利侦探事务所,实际上是通过眼镜打开了窃听的程序。 「——你打电话给我说这些,可不只是为了话家常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 幸好正题似乎现在才开始进入,他不算错过了太多。 柯南屏气凝神听着。 「单独的任务?这是朗姆的意思吗?……我以为他会亲自联繫我。」 「那位先生的命令……什么……山崎?啧、我听说朗姆最近不是给了她任务?如果打算把她当作情报员来用的话,让她动来动去再想对她隐瞒什么可就难了。我比你可了解她多得多。」 「我知道了。我会去留意的。」 电话结束了。 柯南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不由得为传入耳朵里的刺耳杂音再勐地倒吸一口冷气。 啊、窃听器被毁掉了…… 柯南不得不尴尬地笑着回到波洛咖啡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挂着笑容一直盯着他的安室透。 「——我会弹贝斯的音阶哦。」世良说。 女孩子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和音乐相关的话题,提到了各种乐器。 世良竖起一根手指回忆道:「还是我哥哥的朋友教我的呢。」 「什么什么、是和什么帅哥有关的故事吗——」园子一听这种事情就双眼发亮往前凑去。 世良挠了挠头哈哈笑道:「帅哥……应该是吧?我那个时候才国中啦。而且因为这件事哥哥还把我骂了一顿。」 「哎?这是怎么回事?」兰好奇了起来。 世良的眼神似乎有意地扫过一些人,慢条斯理地说明了那个故事。 「我有天在车站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哥哥背着乐器包路过,因为从来不知道他会弹乐器,所以就追了上去嘛。不过没想到哥哥非常生气,要我赶紧回去。我又不想走,就骗他说没有钱了。就在哥哥去帮我买车票的时候,他的朋友教我弹了一下贝斯呢。」 「不过很奇怪的是,有一个人出现,喊明明是日本人的那个哥哥的朋友叫『苏格兰』。」她的视线落在了帮忙端来另外热饮的安室透身上,「那个人则是被别人叫『波本』,我记得和这位安室先生很像呢。不仅有深色的皮肤,也是金色头髮。」 安室透只是侧了侧头,放下饮品后用不明所以的无辜眼神回敬。 「嗯?你们在聊什么和我有关的话题吗?」 第27章 波洛咖啡厅里的试探 永梦木喝了口热可可,放下杯子,说:「在聊世良哥哥组乐队的朋友,和你长得很像。」 「啊、是这样的吗?」安室有些惊讶,「我是会弹一些吉他什么的,但是从来没有和人组过乐队呢。」 世良啊哈哈地一笑:「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不过当时还有一个人出现了,和爱知很像,我之前也误会爱知就是那个人呢,不过也不太可能吧。那个时候和安室先生很像的那个叫波本的人,喊她是『山崎』。可是爱知又不是这个姓氏。」 一直听着的柯南眼神一震。 ——山崎! 是刚才波本与贝尔摩德电话里说的人…! 按照世良这么说,莫非永梦木就是那个山崎? 一旁的永梦木点了点头:「透君成为我监护人以后我也没有改过姓氏。」 她说话这话时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脸上一点表情的变化都没有,让人难以猜测这是否是一个谎言。 总之柯南是不信的。 世良既然能说对了波本的身份,那么山崎的身份应该也没错。 这让柯南的精神愈发紧绷了起来——一个组织成员、就在兰的身边! 黑衣组织的傢伙简直是无孔不入! 话说山崎这名字不是酒名吧……莫非是和宫野明美一样的底层人员?和波本住在一起是为了监视?安室先生想要监视对方吗? 第38页 柯南独自沉思着,忽然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柯南君——是吧?」永梦木凑到他眼前,「小学的作业做完了吗?学习上有什么难题吗?」 「哎?啊、没有呀。作业我都完成了啦。」柯南用小孩子的笑脸回应,一时捉摸不透对方想做什么。 嗯? 不过、 「爱知姐姐的手真好看呢——」他故作感嘆说,「我记得小兰姐姐的无名指是比食指长,爱知姐姐有测量过吗?」 柯南抓住她的手,似乎是要测量一下。兰和世良她们因此也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 没有! 竟然、一点枪茧都没有…… 柯南掩藏着自己的震惊,收回了手。 「啊呀,看来只有小兰姐姐比较特殊呢。」 「我也没有呢。」世良正反观察了一下,哎了声,「兰的也真的是无名指比较长哎~」 不可能啊…还是说永梦木真的像是宫野明美那样,什么都不做的外围成员? 但即便是宫野明美,身为犯罪组织的一员也是有碰过枪的…… 可恶啊啊啊——如果灰原在的话、肯定马上能辨别出是不是组织的人—— 柯南急得揉乱了自己的额发。 但是如果灰原被发现了的话情况会更糟糕,所以还是…安室先生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不,不对。 安室先生什么都不说,也没有阻止她们往来,也就是说永梦木其实是安全的? 柯南骤然静下心来。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安室透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扫过了他。 「对了,永梦木,既然你今晚不回来,那就吃了这份三明治当下午茶吧。」 会聊起乐器是因为提到了路上看到的宣传中的偶像组合。园子热火朝天地说着几位可爱又帅气的成员,还想着自己也可以尝试成为偶像那样唱唱跳跳。世良对现在的日本偶像文化很感兴趣,而兰则是羞涩地说自己虽然喜欢那种可爱系的衣服,但是唱唱跳跳是真的不行。 永梦木没有怎么加入她们的话题,但是也没有走神,只是一直听着。 招待了几位客人,闲暇下来时候安室透做了拿手的招牌菜,上前端到她的面前。 面无表情的少女眼睛一下亮了。 「——谢谢。」 「不用客气。今晚记得早点睡。」体贴的青年亲切地揉了揉她发顶,像是个照顾不懂事妹妹的哥哥。 少女咬了口三明治,因为味觉的享受而眯起了眼:「好唔。」 安室透与永梦木之间毫无防备的亲昵更是让柯南觉得自己的猜测被验证了。 所以不管怎样,永梦木暂且不会对兰她们有危险的。现在更为重要的是留意朗姆和日本威士忌的行踪…… 脸上略带满足地吃完了一份三明治之后,永梦木便起身向兰她们告别。 柯南眨眨眼:「爱知姐姐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嗯,因为要打工。」永梦木点头。 世良笑嘻嘻的:「爱知可是很了不起的哦。一直在打工帮忙补贴家用呢。」 啊? 柯南的表情霎时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补贴家用?和安室先生这个一个人打三份工的打工狂魔在一起还需要补贴家用吗? 他忽然想起来见面不久时安室透那部横冲直撞的马自达rx-7。 ……啊对,如果安室先生每次都这样用车的话…修车的花销的确不少。 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世良和园子也纷纷告别回家。兰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准备上楼去做晚饭。 临走前,柯南抓起桌面上的一团餐巾纸塞进口袋里。 原本一推门以为会看到父亲又在边喝啤酒边看沖野洋子的节目,兰都已经做好要生气的准备,没想到一推开门看到事务所里干干净净,一向不工作时邋遢的男人也把自己收拾得非常体面。 她吃惊得都叫了出来。 「咦?!爸爸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就是什么都没干才让人吃惊啊。 柯南非常有眼力见,嘴角抽了抽:「是因为等会儿叔叔有预约好的客人吧?」 「咳咳,」毛利小五郎干咳两声,不自在地正了正领结,「这可是一个大客户。」 如果不是大客户你也不会放过沖野洋子的晚间节目啦。柯南半月眼。 闻言兰不由得苦恼:「爸爸真是的,这都快晚饭时候了,怎么还能招待客户呢。看来今晚也只能在波洛解决晚饭了。柯南君能帮忙下去和安室先生说一声吗?我去沖茶做准备。」 「好——」 nice!这样就能顺便问问安室先生那通电话了! 不过在柯南正要开门的时候,门反而从外面开了。而兰要他找的人就在外面,还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打扰了,毛利老师。」 脱下了波洛围裙的安室透微笑着,给身后那个男人进来让开位置,并且歉意地解释说。 「我在下面看到您的客人,又正好下班了,所以想着有什么可以学习的,擅自上来打扰了,抱歉。」 毛利小五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细节,这也不是安室透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挥挥手示意没关系,然后堆起笑容起身招待那个男人。 第39页 「您好您好,您就是电话里的户贺崎先生吧?」 第28章 寄信的少女偶像 柯南下意识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錶和皮带也是贵重的牌子,不过总体来说有些低调。 估计是收入高群体,但是要注重外表不太张扬的行业吧。 而且看脸色略微蜡黄的样子,似乎还是个忙碌的职业。 不过。 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泄漏了有些紧张的情绪? 名侦探嗅到了案子的味道。 「我是户贺崎洋。」男人坐到沙发上,谢过兰递上来的茶水,自我介绍道,「这次前来拜访毛利先生,是希望毛利先生能够帮忙调查一封信。」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用透明塑胶袋包起来的纸——如同警察的证据袋一样。 户贺崎洋将塑胶袋放在桌面上,推出去:「我们已经报警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警察也不会受理,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毛利先生的帮助来解决这次事件。」 「这是……」 那张纸有巴掌大小,上面用像是列印一样的字体写出来一段话。 「「可恨的恶魔啊,颤抖吧,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犯下恶行的证据,天意终将执行审判,无人能够逃过制裁的火焰。——江口爱实」?」 「江口爱实?」 「那个江口爱实吗!?」 毛利小五郎困惑地读完那封信,安室透復读的时候,兰捂着嘴惊叫。 柯南抬头:「小兰姐姐知道这个人吗?」 「当然知道了!」兰用你竟然不知道的谴责眼神瞪了他一下,「江口爱实可是那个有名的akb48的新成员,今年十六岁,不仅是gg披露出道,而且一出道就获得了与神七在新单曲cd中的一曲c位资格的热门偶像啊!」 「等、等一下,」毛利小五郎被她一连串的名词弄得有些头晕,「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兰大嘆一口气,「爸爸你这种只看沖野洋子的大叔是不理解的啦。akb48可是名副其实的国民偶像哦,因为她们的风格多变又亲民,有时真的很帅气呢。刚才我和园子她们在楼下聊天的时候才说到这个呢。」 「那神七又是什么?」 「神七是团体活动中时常站在中心七位的少女,算是团体中最为出名的七个人。而c位则是站在中心位置的那个人。akb48以往的绝对c位是暱称为啊酱的前田敦子,所以江口爱实在刚出道的时候就代替了啊酱的位置引起了很多争议呢。」兰说着说着,勐地反应了过来,「等一下,难道说,这封信是爱实写的吗?」 「当然不是。」 户贺崎洋摇了摇头。 「因为爱实的出道过于轰动,避免被过激的粉丝袭击,所以我们对爱实的安全保护很严格。虽然原先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监视,可是爱实在助理的身边并没有写出这封信的机会。而且我相信以爱实的性格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安室透眉头微皱:「这么说,户贺崎先生是江口…爱实的经纪人,对吗?」 「是的。」户贺崎将目光投向那封信,「但是收到这封信的不是我,而是男演员江崎日清。因为有媒体报导江崎日清即将要在一部电视剧中与爱实扮演恋人关系的男主角,我们一开始只以为是过激粉丝的恶作剧,可是最近江崎先生频频说自己感觉到被跟踪,而且家里也有被翻过的痕迹,所以我们经纪公司也没办法继续无视下去。」 「原来如此……」 「但是很奇怪哎。」柯南从沙发后面探头,越过毛利小五郎看那封信,「如果是江口桑的过激粉丝,为什么会像是栽赃嫁祸一样以江口桑的名字署名呢?」 「过激粉丝的行为是很难理解的。」户贺崎洋嘆气,「但因为这件事,江崎先生对于和爱实的合作的确产生了犹豫。」 「那信中所说的「你们犯下恶行的证据」指的是什么?户贺崎先生有头绪吗?」安室透问。 「都说过激粉丝的行为是很难理解的啦。」毛利小五郎对这个部分一点都不在意地摆摆手,「经常会有粉丝自己擅自臆想自己和偶像是恋爱关系,然后声称自己和偶像是被经纪公司强行分开什么的。」 户贺崎洋贊同道:「是的,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件事的确给我们带来了困扰。大家都很看好爱实将来的发展,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毛利先生能尽快抓住做出这种事的犯人。正如电话里所说的,如果这件事完成得好,我们会拿出五十万的委託费的,这里是二十万的订金。」 呜哇,不愧是当红偶像的公司。柯南暗自惊嘆。不过是一个粉丝的恶作剧,竟然能拿出足足五十万来解决。 「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几张后天爱实录制综艺节目的观众席邀请函。毛利先生可以带着令媛与令郎一同参加。」 「啊、我不是小五郎叔叔的儿子啦。」柯南连忙摆手,「我只是寄养在这里的小孩啦。」 「总之,这件事就拜託您了。」户贺崎洋起身向毛利小五郎深深鞠了一躬,「如果有必要的话,那封信也可以留在您这里。」 他应该还赶着有别的工作。户贺崎洋放下一沓足以让少年侦探团全员参加的邀请函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除了那封信以外没有留下别的线索。详细的恐怕还得等后天在节目上与江口爱实本人见过一面才知道。 第40页 不过…… 柯南捏着下巴沉思。 那封信的内容真的只是粉丝恶作剧而已吗? 安室透似乎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在毛利小五郎自认信件已经调查完毕放下,转而兴致勃勃打算去搜索一睹江口爱实真容的时候,他拿起茶几上的信件重新研究。 兰去收拾茶具,柯南趁机凑过去小声地问安室透。 「安室先生这次突然上来,不会是因为这个事件和那通电话有关吧?」 眉毛一挑,安室透瞥了他一眼:「哦?柯南君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都发现了嘛。」柯南干笑两声,「抱歉啦,但是是和组织有关的事情……而且我也没听到多少。」 安室透嘴角一弯,手臂支在膝盖上,撑着半边脸看他:「你想知道什么?」 这是要坦言了? 柯南表情认真了起来。 「电话里提到的山崎,是组织的成员吗?永梦木爱知是不是就是山崎?」 「是。」安室透微笑,紫灰色的双眼微眯,似乎话中有话,「——然后不是。永梦木爱知不是山崎。」 柯南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的意味,但是来不及多想,先进入下一个问题。 「那,贝尔摩德想让你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啊。」青年捻起那封信,轻声说,「贝尔摩德说要保护知名偶像江口爱实,不知道她是不是组织的一员呢。」 柯南一怔,「竟然让波本来保护人?」 组织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说江口爱实对于组织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安室透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正好。」 他眼里闪烁着晦暗的光。 「——你要和毛利老师一起调查这件事,而我要保护江口爱实。我们的方向姑且算是一致的,希望能有一个良好的合作吧,小侦探。」 第29章 江口爱实 江口爱实参演的综艺节目是室内节目,在电视台进行拍摄。 结果还是用户贺崎经纪人留下来的一沓邀请函把少年侦探团等人都招待了过来。 不过正好,柯南有时间能和灰原聊聊关于自己得到的情报。 他在几个孩子欢唿雀跃的时候悄悄落到队伍后面,用手遮掩着小声问:「那个啊,灰原,你在组织里的时候,有听过山崎这个名字吗?」 「有,也可能没有。」 背着手的女孩一脸冷淡,瞥向他。 「山崎可是个很常见的姓氏。怎么?又是一个需要警惕的人吗?」 「还不清楚……」 柯南含煳其辞。 其实他还打算让灰原试试看那个江口爱实是否是组织的人。但是如果说出来的话灰原肯定会反应过度,而且一切都还没有证据…… 嗯,还是再说吧。 招待毛利众人进入电视台的还是户贺崎洋。委託的事情能不外传最好,所以他让人安排了工作人员带小孩子们逛一逛电视台内部,然后将毛利小五郎和其弟子的安室透带去休息室见一见江口爱实。 本来柯南也是要不爽地被分到参观组的,不过多亏了安室透说柯南可以当他的助手,而且一直以来有帮毛利侦探的忙,说服了户贺崎洋。 被留下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一脸不甘。 「好狡猾哦。只有柯南君能去什么的。」 「就是啊!身为少年侦探团的一员怎么能偷跑呢!」 「我也想进行推理呢——」 「但是,因此他也失去了参观电视台的机会不是吗?」灰原哀出声安抚这群孩子,避免他们太过冲动地跟上去。 她眼神落在前方离开的几人的背影上。 波洛咖啡厅的那个服务员也在,加上江户川的状态,恐怕这次的调查里会有组织的影子。 如果和组织有关的话,绝对不能让这几个孩子被卷进去。 灰原淡淡地说,「据说假面超人的拍摄也在这里哦。」 「真的吗?!」光彦在侦探团里算再聪明,他也还是个真小孩,闻言忍不住眼睛一亮。 「步美想去看——」 「我也是我也是!」 留下来照顾几个孩子的兰弯下腰来,对几个孩子弯眼微笑。 「既然大家这么期待,那我们就出发吧!」 「「「噢——」」」 而另一边,户贺崎洋一边介绍着一边带着几个人去往休息室。 「这次的综艺是爱实的第一次正式上节目,也有要透露一些与江崎先生一同拍摄的那部电视剧的风声。现在正好两个人都在休息室里,我也提前与他们说过了。」 他站定在一扇门前,敲了敲。 「是我,户贺崎。」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门被扭开,露出了干净明亮的休息室,然后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在化妆镜前端坐的少女。 她有着淡茶色的长髮,发尾微卷,耳旁有细碎可爱的鬓髮。眼睛是温和的蓝色,像是阳光下的海洋,温暖又辽阔。她身上穿着碎花的无袖连衣裙,露出了细长的手臂与白皙的皮肤。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里立刻蹦出了爱心。 「您、您就是江口爱实小姐——」 「啊、失礼了,您是户贺崎先生邀请而来的毛利侦探吧。」少女站起身,眉眼微弯,规矩地鞠了一下躬,「您好,我是江口爱实。麻烦您前来一趟了。」 第41页 「不不不,怎么会麻烦呢。」 毛利小五郎急忙清清嗓子,摆正姿势,然后介绍道。 「我是毛利小五郎。然后这位是我的弟子安室透。啊、这个小鬼是江户川柯南,不用管他。」 喂喂,这也太随便了。 柯南差点给他翻个白眼。 「那么,我还有点事。爱实你就和毛利先生谈一谈吧。然后别忘了节目的时间。」 户贺崎洋看了看表,吩咐了几句然后离开了这里,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来来去去人们的声音。 柯南抬眼环视一周,打量着这个房间。 是个挺宽敞的休息室,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有点大了。 安室透同样察觉到了这点。他提问道。 「爱实小姐,听户贺崎先生说,江崎先生也会在这里……」 「啊、江崎先生的话,好像因为要和别人商谈些事情先离开了。」爱实招待他们到里头一张桌前坐下,拿出一盒草莓大福,「招待不周非常抱歉…这里都是需要自备茶水的,避免有意外发生。不过有买来充飢的零食,小弟弟不用客气喔。」 柯南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哇——谢谢姐姐。」 毛利小五郎连声说客气了,眼神一直黏在少女的身上,连笑隐约都有几分猥琐。 江口爱实和沖野洋子的年轻开朗的风格有些不太一样,有大和抚子类型的温柔气质。不过身形略显娇小,所以倒也有几分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个小太阳,牢牢吸住了大叔的眼球。 安室透瞥了眼几乎完全不在探案状态中的毛利小五郎,不由得先开口。 「爱实小姐——您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的吧。请问对于江崎先生收到的那封信,您是否有任何头绪?如果是您的过激粉丝的行为,在攻击他人以前,我想或许他已经潜入了您生活。」 「哎……嗯……」 爱实闻言眉头微皱,手指戳着脸颊回忆。 「我的生活里……安室先生是说跟踪狂吗?」 「类似这种?」 「其实因为我平时结束工作以后一直是和助理一起行动的,而且拍摄安排得很满,几乎没有什么和外人接触的机会。」 柯南手肘微微顶了顶毛利小五郎,后者回过神来,用咳嗽拙劣地伪装了一下自己的失职,问:「您的助理是?」 「是山下柚实小姐。平时只有在我和别的工作人员在一起、能保证安全的时候才会稍稍离开。等会儿就会回来了吧。」 「那,如果不是从粉丝的方向思考,而是和爱实小姐有仇的人想要嫁祸给您才以您的名字写下那封信呢?」 听到毛利小五郎提出来的另一个可能性,爱实露出无奈的苦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结仇的人可能大概非常多吧。akb48是国民偶像,其象徵顶点的前田敦子粉丝众多,因为我的原因她在曲目中要为新人让出c位,对此愤怒的人肯定非常多。」 「我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勐地手握拳敲在掌心。 「是那个前田敦子嫉妒爱实小姐的可爱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来污衊爱实小姐的名声的!」 「才不会呢!」爱实愠怒地反驳,「我是因为gg宣传才暂代c位的,啊酱却是本来就很优秀,一点嫉妒我的必要都没有!我一直很憧憬啊酱,而啊酱也很好心地照顾我这个新人……啊酱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她垂下眼,有些自嘲地笑了:「其实如果不是江崎先生受了影响,我一点都不希望户贺崎先生将这件事搞大……我被人记恨是理所当然。我根本不应该站在这里。有很多比我更可爱更闪耀的孩子才该获得发亮的机会……」 啊啊,所以户贺崎先生才会说爱实不会自导自演做出这种事情啊。 柯南双手抱到脑后,心里默默地思索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当有名的偶像也真是不容易呢,有各种各样的苦楚。而且是旁人无法分担的那种。 希望她,和那个组织没有关系吧。 第30章 调查 「这样还是没办法缩小定位犯人的圈子啊。」毛利摸着下巴烦恼。 安室透扭头问:「毛利老师觉得最有可能的是?」 「我还是认为是不理智的粉丝吧。那种什么……呃、私生饭?不是说那种人都是没有理智的嘛。」 「对了,爱实姐姐。」柯南在桌面上向前一趴,卖萌问道,「爱实姐姐看过那封信吗?对上面说的「你们犯下的恶行」有什么头绪吗?」 咚! 「痛、!」 「餵臭小子,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毛利小五郎吹了吹冒烟的拳头,瞪了眼捂着脑袋的柯南,「所谓的「犯下的恶行」其实不过是私生饭自己的臆想而已吧?」 柯南不满地撇撇嘴,「那也可能是那个粉丝看到了什么会让他认为是恶行的行为啊。」 而且。 他眼色微沉。 如果是「你们」的话,很有可能不止江崎一个人会收到那封信才对。 「这个也完全没有头绪呢……」爱实摇了摇头,「因为我今天才是第一次上综艺节目,之前的出镜只有在gg和歌曲的宣传上。即便江崎先生被卷进来了,但我和江崎先生的合作也没有正式公布,更没有被一些娱乐杂志拍到过……我实在想不到对方怎么会看到江崎先生和我之间的互动,再把它们误会成恶行的。江崎先生在演戏的片场很照顾我的。」 第42页 柯南灵光一闪。 「那、有没有可能不是粉丝,而是爱实小姐身边的人?」 「哎、怎么会?」 「很有可能。」安室透贊同,「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对方会信誓旦旦说出「你们犯下的恶行」。恐怕对方认为的对象还不止江崎先生一个人。」 爱实变得不安起来。 「既然是这样…我想还是要和江崎先生说说看好了。可能是我们两个共同认识的人……也有可能是片场里的……」 叩叩。 休息室的门扉被敲响,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爱实,是我,柚实喔。」 「啊、请进!」 熟悉的人出现似乎安抚了那种不安,爱实急忙去迎门。 进来的是一位比爱实年长一些的女性,有着黑色的长直发和淡绿色眼睛,穿得轻便,还背着一个包。 她见到屋里的人有些讶异。 「爱实,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户贺崎先生请来调查之前江崎先生那件事的侦探们,毛利小五郎先生和安室透先生,那位小孩是他们的助手,叫江户川柯南——」「真是的,这种事情让他们去调查江崎先生不就好了。」 山下柚实有些不满地打断,皱起眉头:「爱实你是被污衊的受害者,这件事和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爱实的手紧了紧裙摆,「江崎先生对我那么照顾,我想如果能帮的上忙,让他不用再那么担心就好了。而且,对方用的是我的名字,我总想着,如果是对我记恨在心的话,其实明明直接对我出手就好了。」 她苦笑道:「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还是希望能给毛利先生的调查起到几分作用。」 山下柚实见状对她软了声音:「抱歉爱实,我不该这么吼你的…但是马上就要上节目了,你本来就很紧张了,还是好好休息为好。」 她转向毛利等人:「侦探先生,如果有什么的话,希望能够等到节目录制结束之后再说。上综艺节目是非常耗心神的,请不要再给爱实增添压力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去找那位江崎先生好了。」 真是严厉的助理啊。柯南想,一边应着打扰了然后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一起离开休息室。 门一关上,毛利大叔就忍不住露出对那个助理的不耐烦。 「那傢伙身为一个助理还真是嚣张啊。」 「那也是为了爱实小姐才这么严厉的吧。」安室透笑说,「毛利老师接下来要去找江崎先生问问话看吗?」 「啊、不过,话是这么说…」毛利小五郎抱臂,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们露出半月眼,「这里也是江崎的休息室吧,现在要去哪里找他啊?」 「说不定是去了现场彩排呢?」柯南猜道,「爱实小姐不是说他和别人商谈事情去了吗?」 「是明星的话,应该问问周围的人就知道了吧?」 安室透左看右看,然后向一个方向走去。 柯南半月眼地看着他与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搭话,对方看见安室透就红了脸,说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切了声。 「年轻就是好。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万花丛中过的呢。」 没过多久安室透就回来了。 「运气不错呢。那位小姐说不久之前才看到过江崎先生,好像是去了录制节目的录影棚。」 去录影棚的位置就更好找了。 不过他们转了几圈都没有看见工作人员。而这边因为出演人员中包括了江崎日清,避免是粉丝的骚扰,倒是没有刚才安室透问话得那么轻松。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真是的,到底去了哪里啊?他到底有没有被寄了恐吓信的自觉啊?」 「对于明星来说这种事不是很经常的吗?」柯南抽了抽嘴角,「江崎先生可能把这件事当作只是比平时危险一点的事件处理了吧。」 江崎日清出道的时间比江口爱实可要长得多,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遭遇了,只不过碰巧这次是被别人牵连的。说不定没有爱实说的那么担心吧。 「啊、爸爸、安室先生、柯南君!」 「柯南!」 「嗯?是你们啊。」 柯南回过头,看到被工作人员带着的小兰等人。 小岛元太笑嘻嘻的:「柯南你可是错过了好东西哦。假面超人就在楼下有表演呢!」 步美兴奋地比划了两下:「超帅的!我们还合影了!」 柯南干笑两声。 他可已经完全过了对这个感兴趣的年龄。就算是这么小的时候他也只是对福尔摩斯感兴趣啦。 孩子们兴奋地再一次讨论起刚才的事情。而灰原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看样子你没什么收穫呢,名侦探。」 「啊、完全摸不着头脑。」 柯南双手抱到脑后,死鱼眼地放空自己的表情。 无论是江口爱实被波本保护的理由,还是那封信的事情。 话说、贝尔摩德说要保护江口爱实,也就是说,江口爱实会遭到袭击吗? 他皱起眉头思考。 兰看向自己父亲和安室透。 「爸爸你们那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吗?我们是看节目快开始录制了才回来的。」 「啊、已经都这个时间了!?」毛利小五郎诧异地看了看手錶。 第43页 安室透倒是很放松:「如果节目要开始了的话,那么江崎先生也会出现吧。干脆节目以后和爱实小姐一起再来一次谈话好了。」 兰一下激动起来,眼里闪闪发亮:「安室先生见到爱实了吗?果然爱实很可爱吧?等会儿就要见到真人了真是令人期待呢……如果可以拿到签名就好了!」 「哼哼,」毛利小五郎拍拍胸膛,「以我毛利小五郎的身份,说不定还可以和爱实小姐合影呢!嘿嘿、嘿嘿嘿……」 大叔果然还是大叔样啊,一看到美女就走不动。柯南无情吐槽。 节目的录制的确快开始了。不过并不是直播的节目,所以也没有多少紧张的氛围。和柯南他们一起排队进入观众席的很多是出演者的粉丝俱乐部里抽选出来的幸运者,他们则是兴奋不已地一直在讨论自己偶像的事情。 江崎的粉丝算最多,不过谈论的话题大多都是围绕着第一次在粉丝前录节目的江口爱实。 这也无怪乎山下柚实会说爱实会受到很大压力了。这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太多的视线都在关注着她啊。 场内观众席是没有编号的。谁先到先选座。前排很快就满了。柯南几人坐到了偏中间的位置。 隐约听见舞台后方有导演的唿声,然后场内骤然一黑,聚光灯重重地打在了舞台上。 主持人的登场,之后是开始介绍入场嘉宾。这个节目主要是围绕介绍明星的日常生活,非常适合像爱实这样刚出道的偶像登场。 而今天的节目录制的重头戏无疑是爱实的戏份。前面过了几位明星后,主持人隆重介绍了时下国民女团的新成员,以「akb的谜之新人」为主题披露了爱实。 第一次站在这样聚光灯下的爱实似乎有些拘谨和紧张,不过在主持人的玩笑下很快放松了下来,露出了可爱阳光的笑容。而日常的分享中性格迷煳的部分也让人不由得觉得拉近了明星与自己的距离。 「说起来,听说爱实酱最近有在拍电视剧,每天都要出去拍摄。似乎是和江崎日清先生的合作呢,这件事是真的吗?」主持人忽然问道。 爱实在镜头前笑了笑:「这个是要保密的哦?我不能随便说出来呀。」 「这么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咯?」主持人哈哈一笑,「那让我们——」 他突然一顿,看到了什么,然后话锋一转,又重新问起来爱实别的问题。 这是怎么了? 柯南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舞台的下方。导演在着急地对着工作人员下命令,有一个人举着牌子在提示主持人,这也是为什么主持人话题一变的原因。 「刚才那个话题的结尾,本来是要引出江崎先生的吧?」坐在柯南旁的安室透弯下身压低声音。 柯南点头,抬手按了按眼镜上的按钮,缩进了视野里后台的情况。 「江崎先生好像还没有出现在后台里……」 不安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会——」 安室透扬了扬下巴:「去看看就知道了。」 柯南回过头打算叫上毛利小五郎—— 喂喂,居然在等爱实出场的时候睡着了吗。 柯南头疼不已。看样子只能他们两个去看一看了。 「柯南君?」兰察觉到两个人起身的动作,疑惑不已。 柯南笑着挥了挥手,和安室透往外走,用一直以来的藉口:「我们去一下厕所。」 不过实际上是偷偷去到了舞台边上。 那里几乎是乱作一团了。因为演出者之一消失,导演不得不临时更改台本,而且还要插入中途休息时间,让人赶紧去把失踪的江崎找回来。 「看来江崎先生的确是没有出现。」柯南低声说。 安室透望了眼台上的爱实:「啊。我们去刚才的休息室再看看吧。」 不过应该工作人员们比他们会更早行动去找江崎日清才对。休息室他们没道理会放过。 以防万一,一大一小俩侦探还是凭藉直觉回到了休息室门前。 不远处的拐角还有一个男人焦急地在打电话。 「是的——不好意思,还是联繫不上日清。是的、万分抱歉,休息室里他也不在,不过他的车还在车库,应该还没有离开电视台大楼才对。对不起、如果赶不及的话,我们会付赔偿金的……是的、是的、好的……」 安室透悄悄拧了拧休息室的门。本该是在休息室的主人离去后锁住的门打开了。 估计是打电话的男人打开的。 他和柯南对视一眼,默契地熘了进去,反手静静地再关上了门。 里面倒是还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那盒被爱实拿出来的草莓大福还在桌面上,盒盖被打开了。 柯南四处查看着是否有什么线索。倒是看到了之前山下柚实拿着的包。旁边还有一个单肩背的小包。大概是爱实的私物。 「……安室先生,这里是爱实和江崎先生的休息室对吧。」柯南皱起眉,问。 安室透应了声。 「你也察觉到了啊。」 他们异口同声:「「——这里完全没有江崎的痕迹的事情。」」 「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这个休息室吗……」柯南琢磨着,「因为和爱实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再次被那个盯着爱实的过激粉丝威胁?」 「所以才一直在休息室外到处转?」安室透眯起眼,视野里捕捉到了异样,「等一下,这是……」 第44页 休息室的角落有一个更衣的空间。安室透看到的正是被帘子围住的地方……那里有一片黑影。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帘子。 然后瞳孔紧缩……! 第31章 老朋友 倒在更衣帘子后的,赫然是一个男人在愕然中死去的身影。 ——是江崎日清! 问题是在于……! 安室透回身,一把抓住要过来查看的柯南,然后拼尽全力向休息室的门跑去! 「——有炸弹!」 「什么、——?!呃啊——!!!」 惊诧才刚刚发出,他们背后倒计时中的炸弹砰地炸开,火焰与热浪勐地将他们捲起往门上推去,然后在混乱的撞击中被后来叠加而上的飞起的桌子的力量轰然击飞到走廊里。 安室透闷哼一声。 他护着柯南,后背一下被那桌子砸到,之后翻滚间勐地撞上了墙壁。 「咳咳咳……安室先生!安室先生!」 「……我…没事……」 干涩地应声,安室透勉强睁开眼,看到眼前柯南着急的模样。 他捂着额头试图站起来,但眩晕使得他不由得摇摇晃晃的,额角抽着发疼。 安室透拿下手,看到了手指上的血液。 「柯南君…爆炸的情况呢?」 柯南回头看了眼。 休息室已经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有工作人员唿喝着用灭火器来试图灭火。 「炸弹的用量不大,只有休息室被毁了。但是那个恐怕就……」 炸弹就安在了尸体旁边。安室透向前逃的时候柯南看到了后面的光景。 遗体被爆炸的冲击掀飞。现在在里面七零八落的恐怕已经不成人样了。 「但是、那的确是江崎先生的尸体没错吧。」安室透闭了闭眼,回想刚才映在眼中的景象,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他是被刀刃刺死的。」 「就是不知道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摆在那里的了。」柯南沉声。 这种事情发生在电视台里,无论是什么录制都不得不停止了。警察和救护车还有消防车马上抵达现场。火很快就灭了。 而安室透和柯南作为唯二正面受到爆炸冲击的目击证人,被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刻被送上了救护车去医院。 兰他们还是被疏散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 「什——柯南君你们没事吧?!」 「我只是一些擦伤,倒是安室哥哥受伤很严重。」经过简单的包扎后,柯南打了电话给兰,解释情况,「没事的,安室哥哥意识很清醒。」 头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实在是令人松了口气,背后受到的也只是简单的皮肉伤和青紫。 但是。 报了平安,挂断电话后柯南脸色沉了下来。 这场爆炸,还有那具尸体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封信并不只是恐吓信,而是犯罪预告。 安室透虽然看起来状态不错,但医生以防万一还是要求他留院观察一天。无论怎么说,他可是真的迎面受到了爆炸的冲击。 转入病房后,护士嘱咐了一些事情,然后就退出去忙活别的了。 房间里只剩下手臂被包扎了的柯南,和头顶也有绷带的安室透。 柯南给自己搬了椅子坐,而安室透在用手机发消息。 「安室先生是在联繫爱知姐姐吗?因为今晚不回去。」 「嗯?……啊,是啊。」安室透看向在椅子上甩腿扮小孩的侦探君,挑起眉,「柯南君对永梦木真是非常关注呢。」 「啊哈哈,因为是安室先生的同居人嘛。我很好奇啦。」柯南装着傻挠挠头,「爱知姐姐会过来探望你吗?」 「如果不忙的话,会吧。」安室透不透露多,将话题放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上,「江崎先生一直没有露面,实际上是因为死在了休息室里。兇手恐怕就是给他寄信的那个人了。」 「啊。」柯南应声,捏着下巴回想,「休息室的门在节目开始录制以后应该就是锁着的,但是因为工作人员在找江崎先生所以被打开了锁…是当时在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打开的吧?」 「更衣间里应该是第一现场没错。血液有溅到墙壁的痕迹。估计对方是趁江崎先生更衣时袭击的。」安室透说,「就是不知道现场火灭了以后还能不能还原了。」 「……「可恨的恶魔啊,颤抖吧,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犯下恶行的证据,天意终将执行审判,无人能够逃过制裁的火焰」。」 柯南背了出来,镜片在窗外投入的光线下有些反光。 「江崎先生虽然是被刺死的,可他最后的确被火焰包围了。」 「那个「你们」,也就是说,这是连续犯罪预告。」安室透的表情变得铁青,「如果都要被火焰制裁的话,很有可能还有炸弹。」 「——不过电视台内已经没有了就是。□□处理班已经去看过了。」 房门被打开,粗犷含煳的声音传来。 柯南回头看去,一个男人咬着牙籤,迟来地敲了敲门扉,咧了咧嘴。 「哟,你们好,我是搜查一课三系的刑警,伊达航。请问这里是安室透的病房吗——?」 见到来人,坐在病床上的青年背嵴有些僵硬,大脑还没从爆炸之中喘息过来似的停顿了两秒。 「……是的,我是安室透。」 第45页 「噢!找的就是你。看来这位就是江户川柯南咯?」伊达航上前,非常顺手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但目光就没离开过病床上的那个人,「关于这起爆炸事件,警方需要你们的配合进行调查,现在我来进行一些例行询问。请问是否方便?」 「我…」「不太方便。」 门口有人说。 里面的人有些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女。 穿着并不是校服的黑红水手服的少女,背着一个长方形的琴盒。 她目光扫过里面的人,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接着慢吞吞说。 「他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的话问这个小男孩就好了吧?他很聪明的。」 「啊、也不是不可以…」伊达航挠了挠头,「不过明天还是要补上的。」 「至少给他一晚上的休息时间吧。」少女绕过他和柯南,手按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安室透很惊讶:「来得…挺快。」 「我在电视台附近看到你被抬上救护车了。但是公交有些堵,所以来晚了。感觉如何?」少女问他,指尖在病号服上摩挲了一下,「有什么想吃的需要我带给你吗?」 「我没有那么脆弱啦。」安室透无奈摇了摇头,「什么都可以,清淡一些比较好。不要自己下厨房。」 「噢。」 两个人的相处太过熟稔,以至于伊达航傻了傻眼。 「小姑娘原来你和他认识啊?」 他口中的小姑娘皱着眉回头看他,对他的态度感到迷茫。 「认识。……你谁?」 「哈哈,已经忘了吗?我之前还想感谢你,没想到你走得那么快,连联繫方式都没有。」伊达航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之前我在路边不小心掉了记事本,里面有我第二天要去求婚的戒指,一个不小心掉了想捡的时候,差点被疲劳驾驶的傢伙给撞的头破血流,幸好你在我后面拉了我一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听到这样的秩事,安室透震惊地瞪大了眼,看向少女。 「你没…跟我说过。」 少女茫然:「我没遇到生命危险,为什么要提?……我好像想起来了。好像后来那个被我拉回来的人跟我解释了一大通为什么执着于记事本、还说了结婚什么的……所以那天晚上去你家吃饭的时候就问你要不要住在一起。」 本来还想报喜讯说已经结婚了娃都快一岁了的伊达航听了,默默把话吞了回去,压着那点兴奋感竖起耳朵听。 柯南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眼前的两个人。把自己想像成病房里的一团空气。 ……莫名有些柠檬酸的空气。 安室透听到这话,表情中显露出一丝委屈。 ……委屈? 那个安室透? 有人想把看到的东西当作错觉。而青年开口低声说。 「但是最近你也不怎么回来吃晚饭了呢……」 少女沉默了一下。 「我会抓紧时间忙完的。等我。」 ……请问角色有哪里是不是调转了? 少女最后收回手,说自己出去买吃的很快回来,便又背着那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琴盒离开了。 伊达航收回目送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喃喃。 「没想到啊……阵平和研二他们应该还没收工吧……我一定要……」 病床上的青年用冷静的视线盯着他。 伊达航抖了抖。然后起身,像抓猫一样一把拎起毫无防备的柯南。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安室先生。我和这孩子出去聊聊。祝您早日康復。」 「安室哥哥好好休息——」 柯南拖长音调的声音最后被关闭的门给隔断。 坐在病床上的青年遥望着窗外渐红的太阳,然后像是反应迟钝了数倍的机器那样,过了一会儿才沉重地弯下腰,缓慢地把脸埋进手掌里咕哝。 「……被看到了。」 「什么被看到了?」 房门再次被打开,才离开不久的少女提着食物又回来了。 她反手锁上了门,将塑胶袋搁置在床头柜上,放下了背着的东西。 她靠近了青年,坐在了病床边,近距离凑过去观察伤口。 头部是最严重的。手臂和脸上都有些碎石造成的划伤。 她伸出手指在绷带边缘抚了抚。那里离太阳穴太近了,青年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掌。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安室透垂下脑袋,在少女的耳边低声唿唤她的名字。 「嗯。」 她应声。然后一下被拉进了一个怀里,被紧紧拥抱,几乎喘不过气来。 「……谢谢你……」 青年——男人含煳地在夕阳里道谢。那声音让少女有一瞬间以为他哭了。但很快她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们之间,还没有到可以触碰到如此柔软的时候。 同时她也有些迷茫。 「为什么道谢?」 「……」 他不回答,只是这么抱着她,一点放手的打算都没有。连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于是少女也无言。无言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拍他的背,再无言地抬高手揉了揉他的金髮,说。 「——我就在这里。」 第32章 开始三选一吧 柯南自然是事无巨细的把案件能说的内容全部都告诉给了伊达航听。而没有多远的他们也发现了很快就回来了的少女。 第46页 两个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变得古怪了起来。 「爱知姐姐真是关心安室哥哥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对年幼的少女出手吗……」 然后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别开视线。 嗯,他们什么嘀咕都没有听到。 「那我先回家了~毛利叔叔他们都在下面等我呢。」 「噢,路上小心啊小子。」 柯南嘿嘿笑着挥别伊达航,小跑过走廊。 不过没两步进入拐角,他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放慢步伐向前走。 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 那个永梦木爱知的气质改变是不是也太大了? 哔、啵、叭、嘟。 铭记的旋律以按键的声音传入耳膜,后脑勺一瞬间像是过电一般发紧。 柯南下意识地追逐着声音过去,在阴暗的楼梯间里听到了细微的回声。 「——波本住院了,不过他没事喔。保护的任务也在执行中。」 熟悉的女声有着菸草般的幽深和烟雾缭绕的魅惑。 她在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我会继续调查的…江口爱实……真是令人震惊啊,竟然会重叠到这个份上。姑且让波本看住她了。她一向也是听命令的人,所以你就放心吧,好歹,也是被那位先生赋予了「日本(japan)」的称唿的。」 涂了深紫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电话那头人的名字。 「——朗姆。」 男孩紧握的手中冷汗飙出,用尽全身解数的反侦察能力缓慢地退离此地。 暂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江口爱实……保护江口爱实的任务其实是让波本去监视她吗!? 重叠?是什么的重叠? 这和组织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江口爱实是组织里很重要的人物吗?她真的只是被牵连进这次事件的吗? 还有那个「日本(japan)」……难道是说japanwhisky(日本威士忌)吗!? 江口爱实是日本威士忌?! 可她—— 柯南一路低头想着一路往前走,然后脸上忽然撞到了柔软的皮肤。 ……哎? 他抬起头,看到了叉腰低头瞪着他的兰。背景似乎有怒火的具现化在燃烧。 撞到的是从牛仔短裤中露出的双腿。 「兰、小兰姐姐……表情很可怕喔……」 「柯——南——君!」 「在咿、?!」 声音都快被吓噼叉了。柯南心虚地笑着,一步步后退,而兰一步步逼近。 「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安室哥哥也在啦……」 「你要记得给安室先生好好道谢才对!他可是为了保护你受了重伤!」 「我会的啦……对不起……」 兰听到这话,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一下软了。 她蹲下身抱住他小小的身体,低声抱怨。 「真是的……不要总是让人这么担心呀……」 柯南这时只想跑回去对安室透说。看,不是只有你有同居人关心的安慰的。 由于江崎日清的死亡,事情需要被重新处理。 而且是被重点处理。 在电视台杀了明星以后还安装□□,事前还有疑似是连续犯罪预告发给被害人,简直在警察们的暴怒边缘狂舞。 安室透留院观察结束以后,就和毛利小五郎一起驱车去了警视厅。 坐的是安室透的马自达。毛利小五郎在后座翘着腿抱臂怒道。 「你这小子怎么又跟来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柯南在他边上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就是不应答。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毛利老师。」安室透用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笑道,「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说不定柯南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呢。而且柯南君一直都很乖,不会捣乱的,对吧?」 尽管心里头如何为扮小孩这事翻江倒海,灵魂为十七岁的高中生名侦探还是用甜甜的笑容大声应了「嗯!」。 专案组里还是目暮警部白鸟警部和高木佐藤千叶几个熟人。 安室透扫了圈,没看见旧友的身影,不由得怎的在心底还微微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讨论吧。」目暮警部敲了敲白板,上面贴上了介绍人物的照片。 目前中心暂且只有两人。 死者江崎日清,还有那封信名义上的寄信人,江口爱实。 白鸟警部拿着一份文件起身说明。 「江崎日清的死亡时刻被判定在九月十日下午的三点到四点之间,根据节目录制现场的导演与江口爱实的助理山下柚实的证言,江口爱实在此时间段一直在舞台后方,不在场证明成立。」 「根据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在当时下午两点以后没有人有见到过江崎日清。三点至四点半之间因节目录制失约,而被寻找。遗体的第一发现者是安室透先生。之后因□□爆炸的缘故,现场已被摧毁。」 白鸟顿了顿,接着说。 「不过遗体回收后进行了初步尸检。请各位翻到资料的第三页,以下是由泽木法医提交的尸检报告。」 安室透带着柯南逃得快,尸体可跑不起来。 可想而知那样的现场把遗体捡回去再做尸检有多困难。 第47页 似乎是考虑到小孩子的接触能力,人手一份的资料并没有发到柯南手上。不过安室透大方地给他分享了。 死因很明确是因为刺伤导致的大量失血。躯干很幸运地勉强维持着完整,被带回去彻底检查了一遍。 安室透与柯南的视线都在尸检的其中一栏报告上不约而同地停顿。 「胃部内容物…糖分和草莓…淀粉……草莓大福?」他低喃回忆。 安室透比他记得更清楚,手指轻弹纸张。 「爱实小姐当时拿出来招待柯南君的草莓大福礼盒是没有开封过的。如果不是江崎先生在别的地方吃到了类似东西,可能是吃了桌面的那一盒吧。可惜我们当时没来得及进行检查。」 为了确保安全,江口爱实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人的视线范围。假如是江崎先生被招待的情况下,那个人不会是声称和毛利小五郎等人会面后一直没见到江崎的爱实。 也有可能是江崎先生误以为这是出演者之间分享的小零食,擅自自己开封吃了吧。 无论怎么说,这个人出现在休息室里的时候,似乎还是挺悠闲的状态。 是之后去更衣、准备录制节目的时候被趁其不备刺伤的? 等等、 安室透灵光一闪,重新翻看关于现场证物的报告。 「……果然。」 「安室先生发现什么了吗?」 台上的白鸟警部持续说明着,时不时佐藤或者高木举手进行讨论,深入研究一些疑点。 而一大一小俩侦探像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窃窃私语。 安室透把证物表给柯南看。 「现场没有发现多余的衣物残留物。江崎先生在更衣间里根本不是为了更衣。」 「那么、」柯南思索,「在更衣帘后是为了藏起来吗?」 如果是这样,又是为了什么才藏起来?为了吓谁吗?还是单纯为了躲避谁? ……躲避那个兇手? 爱实说江崎因为信的事情不安且忧虑,或许因此在和爱实光明正大一起工作前的确会放大焦虑,变得有些神经质。 毕竟听爱实担心的话,江崎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还有心思躲起来恶作剧什么的状态。 再加上之前推测的很有可能是江口爱实身边的人犯罪的这一点,说不定兇手是让江崎日清…… 但是没有证据,一切也都只是推测而已。 「然后,是关于连续犯罪预告的信件。」 会议室的灯光暗下,略大的电视屏幕亮起来,展现拍照后放大的那封信。 「根据推测,犯人还会继续行动,恐怕目标是江口爱实小姐身边的人。目前尚未得知下一位可能是谁,但我们针对联络了江口爱实小姐身边的人,假如他们收到类似的信件,将会与警方联络。」 白鸟警部将两侧的一些照片推入白板的中心,并且画上人物关系线。 「有可能成为目标的是以下四人。身为江口爱实的助理,山下柚实,江口爱实的经纪人,户贺崎洋,江口爱实同团体的前辈,前田敦子,江崎日清的经纪人,桥口弘一。此外,不排除江口爱实本人也被盯上的可能性。」 第33章 哄小孩的谜题 前田敦子遇到粉丝袭击的事情很快上了新闻。 那是在那场会议后两天的事情了。 由于没有抓住犯人,这件事飞速引起了热议,当作是恶劣的粉丝行为。但是只有背后的几人才知道,这并不单单是一起未遂的袭击事件。 前田敦子后来在粉丝来信中找到那封信。 那封和江崎收到的一模一样的信。 如果不是她身边的安保措施更为密集,也经常和同团的伙伴集体活动,最近减少了单独外出,还真是难说能不能逃过一劫。 ……因为她的一个居所被烧了。 当夜她留宿在同期生的家里过夜,第二天才惊愕地发现远处自己的家成为了焦炭,而经纪人在到处找她。 第三名的受害者是一名电视台导演。后来确认是江崎与爱实合作拍的那部电视剧的导演,明石广一郎。 自从事件开始以来,警察们就频繁地提醒可能的受害者们的信箱,想尽早保护目标,避免重蹈江崎的覆辙。 可万万没想到,不仅对方的目标不仅位于猜测范围外,甚至兇手还是在动手前往被害者的邮箱里发电子邮件,并非江崎时那般用邮寄的信件。等事后警方确认到,燃烧明石家的爆炸的火都早已自己熄灭了。 目暮警部被这明目张胆的挑衅气得捶桌子。 新闻上也瞒不住了。 暂且还没有人将这些事和江口爱实联繫起来,但人们纷纷议论这是不是专门针对娱乐圈的报復,一时间明星们人人自危。 而户贺崎洋带着低落的爱实坐在警视厅。前者一改拜访毛利侦探事务所时有遮掩紧张的余裕,这回是真的非常着急地寻求救援。 恐怕这次事件再不尽快解决,爱实的工作也会很成问题吧。 而且幕后被揭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白色的马自达在道路上飞驰。穿着蓝色小西装的男孩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深色皮肤的金髮青年。 这两天他们来回跑去看几个现场,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遗憾的是基本都一无所获。 兇手将爆炸的中心设定为死亡现场。这样一来留给警方的几乎都是些焦炭了。 第48页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明石广一郎也遇害了?他和爱实小姐的接触不多才对……」 柯南一手拿着侦探手册,一手拿着原子笔戳自己脑门,希望戳出个答案来。 「如果兇手是的动机是认为靠近爱实小姐的人皆不怀好意,为了爱实小姐要把那些人除去的话…」安室透看着前方打方向盘,「江崎先生被杀死的理由就是他与爱实小姐在剧中亲密的戏份吧。」 「假如兇手认为自己是爱实小姐的保护者的话,」柯南翻到笔记本上属于前田敦子那一页,「前田敦子小姐的存在则是给爱实小姐增添了许多仇视和压力吧。」 「明石广一郎的受害又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在剧中安排了爱实小姐与江崎先生亲密的镜头所以召来的愤恨?」柯南一阵无法理解的头疼,「真是病态啊…不过亏得这样,才能确定了兇手是片场里的人。」 这么理解的话兇手了解太多娱乐新闻尚未公布的情报了。那部电视剧分明只有男女主角隐约有风声而已。 「桥口弘一是江崎日清的经纪人,担心会被牵连才加入的需要被保护的名单中。不过我想他应该会没事的啦。以爱实小姐为中心犯罪的话,桥口先生离得太远了。」笔尖点了点手册,柯南将一个名字划去,然后圈起一个需要被注意的名字。 马自达在黄灯前减缓了车速,停在了白线的后方。 安室透同意他的看法。 「比起桥口弘一,我觉得户贺崎先生会比较危险。」 车里霎时静了,徒剩引擎的噪音。 柯南斜目,抬眼看向旁边驾驶座男人被微光朦胧的侧脸。 明明已经快30了,却还长着一张充满欺骗性的年轻的脸。加上在女生们之间有着狗狗眼之称的温顺下垂眼,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有多危险,可是很容易会被他无辜的外表骗过去的。 柯南紧了紧手中的手册,开口道。 「……江口爱实,就是日本威士忌(japanwhisky),对吧?」 猝不及防的问题似是让青年在跳转绿灯的车道上发愣,慢了半秒才将车起步。 安室透慢慢勾起嘴角。 「真是大胆的猜测呢,柯南君。」 「一开始户贺崎先生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拿出那封信的时候,安室先生就对这个名字起了反应。我说的没错吧?」 「柯南君的观察实力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啊,」安室透的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没有丝毫隐瞒了情报的心虚,也没有年轻人的那种一惊一乍,「还有吗?你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决定性的情报吧?」 「——我在医院听到了贝尔摩德与朗姆之间的电话。」 「原来如此。那个女人对你还真是放松呢,连这样的情报都泄露出去,组织的高层也真是漏洞百出啊。」 「安室先生…!」柯南唿吸急促了起来,他有几分着急,「回答我——江口爱实到底是不是日本威士忌(japanwhisky)!」 不是没有演艺圈名人是组织的人的先例。贝尔摩德在美国就有两个非常有名的演员身份。 可是、可是……如果是真的…… 柯南回想起与爱实的见面,那个留下温和动人形象的少女,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如果这样形象的人是灰原口中的第二个琴酒的话、藏得也太深了。 「japanwhisky吗……」 英语翻滚在舌尖被轻嘆,安室透扬眉的笑容变得难以捉摸。 他似乎意有所指。 「我能回答你,江口爱实的确就是japanwhisky,正如永梦木爱知不是山崎一样。」 柯南一怔,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飞快掠了过去。 永梦木爱知?在这里又提到永梦木爱知? 江口爱实,日本威士忌,山崎,永梦木爱知? ……贝尔摩德说有什么重叠了来着? 波本压低了嗓音,喉咙里鼓颤着逗猫般的笑意。 「给你最后的提示吧,柯南君——名字和身份之间的连线题,可是非常有趣的。」 第34章 新的受害者预备役 户贺崎洋没有死。 不过他也半死不活了。 多亏了安室透和柯南的提示,警方有效增强了对户贺崎洋的保护。 但是对方为了工作总说着有些时候不想警方跟着,于是就在那么个片刻十分钟内,他被人捅了一刀。 他血淋淋的被发现的时候人当时还没死,但由于后续又被爆炸波及的缘故,还是直接送进了icu。 奇怪的是,户贺崎洋被挪动了去一个容易被发现的地方,那个挪动他并且报警声称捡到伤员的那个人,却不见踪影。 幸好那一场爆炸并没有牵扯到别人,所以警方也当作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不了了之。 而户贺崎洋被抢救回来后一直没有醒过来,更不可能指控那个正面捅他一刀的兇手是谁。警方的调查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至于作为预告关键的那封信,在户贺崎受伤时的西装外套里找到了。但是无法确认户贺崎是遇袭前收到的这封信,还是遇袭之后兇手放进去的。 其实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尽管他要求有些个人空间,可是寻求警方保护的这件事是他主动的。那么收到这封信他也该马上联繫警方才对。 如果是如此,那么犯人已经几乎没有预告的打算了。 第49页 而是大刺刺地靠信件说,『我就在这里,你们也抓不到我』。 警视厅管理官为此震怒,还亲自下场参入调查之中。 而给出了重要提示,观察力明锐的柯南和安室透两个人,反而逐步撤出了警视厅的调查。 警察的力量固然重要,不过有的时候还是不如侦探灵活。 最近每逢柯南放学,安室透就会笑眯眯地开车到学校门口接走他,开始进行每天的调查。 当然,也有一部分别的缘由。 「你是为了不让我去找江口爱实吧。」柯南绑上安全带,挂着死鱼眼说。 安室透虚假一笑:「我这是为了柯南的安全着想啊,犯人可是非常在意出现在爱实小姐身边的人呢。要做什么,也得等案件结束了以后吧?」 柯南对此只能磨牙,无法反驳。 即便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可能贸然出现在江口爱实的面前去试探对方关于组织的事情。即便当初在列车上通过基德得知了安室透是波本,他也没有打草惊蛇。 可是对方身为组织的一员,又成为了一个重案的中心,这其中的关联让他身为侦探的好奇心实在是蠢蠢欲动。 「户贺崎先生今天醒了。」安室透给他带来最新消息,「但是案发时前后的记忆很模煳,没办法提供什么帮助。」 最后还是得靠自己去调查。 「江崎日清、前田敦子、明石广一郎,然后是户贺崎洋……果然比起桥口先生,户贺崎先生更容易被盯上。」 「所以那个人也变得更可疑了呢。」安室透接上柯南的话,「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 身为侦探的默契,即便不用说出口,也能确定基本被他们敲定是犯人的那个人的名字是同一个。 「涉及到c4,我也让我的人进行了一定的调查。」那个有着三重身份的男人隐晦地说,「如果发现了什么,可以当作证据来使用。」 「那么那边就拜託安室先生了。」 柯南手里的小本子上记了很多东西。这三天他和安室透花上几个小时的调查并非无用之功。关于江口爱实出道以来的大部分经歷都被他们彻查得几乎一清二楚。 幸好户贺崎洋在出事以前也察觉到这回事件和爱实有特大关联,再加上明石广一郎的死亡,爱实这阵子被推掉了所有安排,几乎软禁式地留在了家里。 虽然她家地址对外保密,不过为了调查前因,安室透得到了登门拜访的权力,前几日与爱实还有过对话。 当然安室透是在柯南不得不上学的时候去的。 两个人整理了情报以后,列出了可能成为目标的名单。 犯人的行动是随机的,难以料到是哪日,不过每一次的行动和上一次都隔着几天。如果不尽快行动的话,他们就失了先机。 而以他们的结论,下一个很有可能成为目标的是一家甜品公司的老闆,森永胜久。 江口爱实是新人偶像,出道记录并不长。如果说她一出道以来就开始捲起一场风暴,那么风暴的起始点毫无疑问就是这位森永胜久。 爱实的出道露相是那甜品公司的gg宣传,伴随着akb48的新歌,穿着打歌服的爱实站在神七的中心露出甜甜的笑容。一部分关于爱实的恶意传言,就是说她是靠甜品公司的老闆才当上的c位。 当然真相如何无人得知。问题在于是犯人那边,是否会将森永胜久当作是让爱实的生活变得苦痛的罪魁祸首。 安室透和柯南这两天都在留意森永胜久的动向和外出日程。对方是个大老闆,在公司的时候安保很完全,但在家的时候作为普通人总会有被人得逞的漏洞。 好在这位森永胜久是独身,另一层意义上倒也不用太担心家里的人被捲入。 当然警方也是知道柯南他们的猜测的,对应地有派出人手去和森永胜久沟通并保护。不过全部都被冷面拒绝了,认为自己与江口爱实完全没有关系。 结果警方不得不安排便衣远远地跟着保护,而安室透他们也只得暗中观察,确保不会有可疑人物接近他,也不会有人潜入他的所处地安装炸弹。 唯一的问题是被当事人拒绝,警方也就没有权力去查看森永的邮箱与信箱。谁也不知道犯人什么时候会再丢一封预告信。 嘛,不过,这对于公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们最擅长的,可就是违法操作了。 「是我。」 在森永家别墅附近潜伏观察的时候,安室透接到一通来自部下的电话。 他侧耳倾听,眉头逐渐紧锁。 「什么…?我知道了。对发信人进行反追踪。联繫警方那边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进去看看。」 挂断电话后安室透向紧张的柯南说明状况。 「森永胜久的邮箱中收到了来自犯人的邮件。是那封信。」 第35章 窗外的危机 尽管没有看到任何人潜入森永别墅的痕迹,以防万一,降谷零还是决定自己从后门翻进去看看。 不是所有人都能每时每刻完美留意到这栋房子附近的动静的。要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别墅里被安装了屏蔽器,那么他们所有的监控都只不过是摆设。 虽然降谷零作为一个公安真的没有带着小朋友一起行动的习惯…… 他看了眼柯南,将一个蓝牙耳机丢给了柯南,后者接住时有些懵。 第50页 「用这个保持联络。」 「安室先生要带上我?」 柯南倒是反过来惊讶了。 降谷零笑了下。 「不带着你就不会跟上来了吗,好奇心旺盛的侦探君?」 拦着的话对方还是会自己闯进去。与其那样,不如把情况牢牢掌握在手中更好。 的确有这样的想法的柯南心虚地沉默。 潜入这项工作实际上当然是降谷零做得比较熟练。而柯南则是和他走不同的方向——他打算正面出击,按响森永家的门铃。 对方虽然说不定会很不耐烦地赶走小孩,但是能为降谷零争取到潜入的片刻时间就够了。 他会排查屋内是否有炸弹,而柯南会给森永胜久贴上窃听器。 「小孩?」 「森永叔叔好——」柯南对眼前眉头紧锁的严肃男人露出童真的笑容,「我是毛利小五郎的助手,江户川柯南。警察叔叔们应该有来找过您说明情况的。小五郎叔叔说有关于您安危的情报要告诉给您听,避免被发现才让我过来的。」 亏得对方还真是有耐心等他一个小孩子把这么一长串话说完。 隐藏式耳麦里传来降谷零反馈潜入成功的声音,眼前森永胜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作势赶他。 「我说过了,不需要多余的保护来干涉我的生活。无论是警察的还是侦探的。」 「但是叔叔的确被盯上了啊!」柯南不依不饶,「叔叔不让警察干涉您的生活,那您有没有留意自己的信箱和电子邮箱?如果收到了那封信就代表您现在很危险了!」 他做出要扯对方衣袖带他离开这里的动作,趁机把纽扣状的窃听器粘在袖口内部。 多亏森永穿了长袖,还方便了他。 森永这下更不耐烦了,勐地抽回手,差点把体重轻的小孩甩出去。 「我可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危险。反而是你,小鬼,再嚷嚷下去我不介意报警让警察把你带走。」 男孩的表情变得沮丧起来,不太甘心地咕哝:「好吧……」 然后下一秒,孩子气的神情被惊愕瞬间洗去,一下跳起来大力撞到了来不及防备的森永胜久。 「趴下!」 男孩的声音因为尖锐有些失真。森永顺势后仰,破风声擦过他的耳朵飞去。 砰!的一响,屋内鞋柜上的花瓶清脆破裂,水和草叶顿时淌了一地。 ——居然是狙击!! 和过往的刺伤相比这次的攻击简直过于有技术含量。 如果不是那个在额头上摇晃的红点暴露了,森永恐怕当场死在门口。 柯南不敢犹豫,蹲着身子让森永赶紧进屋,然后紧闭房门,对耳麦那边喊话。 「安室先生——外面有狙击手!」 「已经联繫警方去彻查附近的狙击点了。进入室内后不要靠近窗户的附近。我在二楼他的房间看到了炸弹,正在进行拆解。」 二楼可能才是对方本来要实行计划的地方吗?柯南脑袋飞速运转起来。 二楼的窗户与门口的方向相反,对方不会是发现了安室先生的潜入…那么是因为看到了他在门口和森永的牵扯,所以才忽然改变了行动? 不、不太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做不到平时那种势必靠火焰抹除所有证据的做法了! 还有炸弹。以安室先生的说法来看并不是遥控型的。不然在狙击失败过后,目标也算是引进室内了,靠炸弹一口气解决也不是不行。 能进行拆解,那么就是倒计时的? 一瞬间有什么擦过脑海,柯南没能抓住。 而森永此时满脸阴霾地站起,似乎要往客厅方向走去。 「等一下、森永先生!现在不能乱走!如果到了窗边又会被瞄准的!」柯南回过神发现他要走进那个有巨大落地窗的客厅,不由得连忙喊他。 然而森永没有多加理会他,如同没有听见。不过他的确没有靠近窗户边,而是在快走入被夕阳照射的区域时,拉开了客厅柜子的一个抽屉。 柯南为对方的不合作头痛起来,抬起手腕打算用□□让他昏睡一会儿,直到被警方保护起来。 但他的动作还没开始就僵住了。 因为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他——来自刚才被他保护下来的人手中。 「不要动,小子。」森永一手拿起手机开始拨号,但是枪口没有从额角滴汗的男孩身上移开过,甚至让人不怀疑只要对方有任何动作,子弹就会马上破膛而出,「你还有同伙在的吧,真是没想到……真是被那傢伙说中了。」 那傢伙? 是谁? 森永胜久又是谁——? 柯南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耳麦那头的降谷零忽然没了声。 他着急得有些鼻尖冒汗。 虽然暴露了安室先生,但是附近还有警察在埋伏的才对……不会所有人都去找狙击手了吧!? 那样的话,那么他们两个人就要对上两个有武器的危险分子……不,还说不定那个狙击手会不会过来。而且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森永才对。 森永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嘟嘟声没多久以后便被接通。 「是我。和你说的一样,我被人盯上了。邮箱里出现了那封邮件……啊。过来接应我吧。我这里还有个小孩要处理。」 森永的声音像极了柯南印象中的琴酒,透着那种令人从骨子里发寒战慄的冰冷与残忍。 第51页 「你不在附近吗?那个狙击手已经被解决了吧?……我知道了,我会联繫波本的。」 听到那个代号,柯南不禁瞳孔一缩。 居然真的是组织的人! 对方让他去找波本…安室先生做了什么吗!? 森永忽然呵笑一声,冷冷地看向滴汗的男孩,持枪的手没有一丝不稳。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个男孩我会完好无损地交给波本的。但是、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就在附近看着我吗……japan。」 他吐出那个代号。柯南的身躯微不可见地一颤。 日本威士忌……! 似乎对方说服了他不要对孩子动手,森永抬手收回了枪,但他对着柯南的眼神明晃晃就是假如有什么动静,他会毫不犹豫违背那个要求除掉这个多余的男孩。 高大的男人抬步走到了落地窗的边上,沉声之中带有威胁。 「别忘了我们是同级的,japan。即便你给我提了个醒,也不代表我能允许你在没有琴酒的命令的情况下监视我。」森永对电话那头冷笑,「给你个忠告……」 咔嚓。 嗖——噗哧。 事情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通话中的手机跌落在地,男人的身体沉重地倒了下去,被开了血洞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可笑的威胁他人的表情。 落地窗的玻璃上有着被圆点穿过造成的孔洞,以其为中心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给你个忠告。不要在知道有狙击手的情况下走到窗边。」 电话之中传来判别困难的声音。像是对已经死去的森永的解释,又像是对房间里另外一个惊得发慌的人的警告。 屏住唿吸,柯南躲避着阳台射进来的光线的照射,避到狙击视线的死角里,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把因男人死去而滑落的枪。 他心跳得飞快,盯着那个通话中的手机,不敢出声。 耳机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安室先生还在二楼吗?炸弹怎么样了?该如何安全地离开这里…… 「——你来了。」 电话里忽然又传来那个声音。 但音量变小了些,更加难以辨认了,似是转过头去对别人说话。 有人回应了那头电话的主人,带着些嘆息。 「果然是你,江口。」 ——是安室先生的声音! 第36章 安室计划通 ——果然是你,江口。 那天柯南只来得及听到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而之后一群公安闯进屋子里,把满脑子只想着组织的他抱走,收拾了现场不该有的东西。 比方说属于被害者的枪。 比方说那支手机。 比如说阿笠博士出品的窃听器。 柯南只来得及提醒一句二楼有炸弹就被强行抱起来了。领头的那位眼镜刑警告诉他炸弹已经被拆除,不用担心。 「那、那安室先生那边呢!」 「……」风见裕也顿了顿,「…他也没事的。」 是和日本威士忌做了什么交易让森永放弃了杀自己吗?柯南被公安直接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时还在想这件事。 这会让安室先生暴露吗?而且居然去正面对上了那个日本威士忌…… 一想到那个人若无其事在门口试图狙击森永一次失败后,还故意靠电话引诱对方出来进行二次狙杀,柯南就忍不住发颤。 而且那通电话……森永胜久说是日本威士忌提醒的他要小心,可是谁又能想到本来要杀森永的人就是日本威士忌? 日本威士忌要杀组织的人?为什么? 安室先生知道……不对,他是后来猜到了才说出那句话的吧。 一个要保住小学生的性命,另一个要夺取杀手的性命。他们说不定为此产生了合作…… 但是那封信呢?那封信是真兇发过来给森永的,还是日本威士忌伪装的? 第二天,柯南上学前在楼下波洛咖啡厅里见到完好无损的安室透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安室先生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啊啦,柯南君莫非以为我会有什么事吗?」 柯南见眼前的人还一脸若无其事地准备着三明治的材料,觉得一夜的担心仿佛都是多余的,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是、毕竟怎么说那也是被称之为第二个琴酒的日本威士忌……」 安室透的笑颜忽然深不可测起来。 「亏得你能拿到这些情报啊,柯南君,连她在组织里的外号都一清二楚。」 「嘛、啊哈哈哈……」额头滴下来紧张的汗,柯南装作若无其事地傻笑,搔着脸颊别过头,打算把刚才说的话抛之脑后。 他什么也没说! 今天负责开店的是安室透,榎本梓还没有来,所以也算是给了昨天惊心动魄了一下的两个人一个交流空间。 早上的日光清澈地晃进店里,安室透沖洗着厨房器具,嘴角一弯。 「这么担心我和日本威士忌对上会出事,所以是柯南君拿到日本威士忌的外号的时候,没有得知另一件事吗?」 「欸?」 对着男孩的困惑,安室透笑颜灿烂,如此无辜。 「就是,她是波本的情人的事情啊。和我在一起,只有她会出事吧。」 ………… …… 第52页 七岁模样的高中生侦探僵住了。 随后这个僵硬里有煮开了水的热水壶般的声音,纯情的男孩一下从脖子处红到了头顶,脑袋上方还嘭的一下冒出过热的白烟来。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 对未成年的小孩子说出这种话,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安室透! 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看着小孩子红着脸匆匆告别跑掉,在店里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只是他的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深处。 他和江口的见面当然不会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 倒不如说,两个人还难得的一起回家吃了顿饭,顺带久违地交流了一下。 因为回家的时间还早,江口洗完碗后,安室透还开了电视,打开了晚间综艺,拿出两罐银色朝日。 两个人一个手臂横在了沙发靠背上,另一个则是像是猫一样蜷缩着。 如果看不到他们嘴唇的微微翕动,估计难以察觉到他们彼此之间正在交流。 除却平时别的情报交换,放在最后的是最为重要的,与今天相关的事情。 「森永胜久是有代号的人?」 「你从江户川柯南那里全都听见了吧。」 「……江口。」 「也没什么。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这不会太狡猾了吗。」安室透眨了眨下垂眼,透露出被欺负的弱势,「我不知道江口在做什么,但是江口却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是你的情报能力太弱了。」 「嗯?」 上扬的尾音象徵了威胁。 江口面无表情地缩了缩,喝了口小麦香的啤酒。 「没什么……」 安室透沉默,最终还是将隐忍多日的话说出口。 「我不想连你也失去…江口。」 「我会处理好的,放心。」 少女拥着抱枕,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安室透。她的眼底闪烁着电视机的光,如此生气蓬勃又灵动,倒映着他的模样。 她很坚定:「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至于杀死森永胜久的理由,江口没有多说。这涉及到之前所说的私事,而安室透也知道给她留下距离。 而且如果这件事江口还要继续插手,他这边有那个好奇心旺盛又聪明过头的小侦探,迟早还是会碰上的。 到时候就看到底是江口瞒得住,还是小侦探先发觉真相了。 而之后……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昨夜他久违的做了个梦。不□□稳的梦。 梦到的,应该是还是波本的他。 是和幼驯染景光刚潜入组织、好不容易得到代号的时候。 他梦到他们两个人和那个赤井秀一一起进行处理叛徒和回收被泄漏的情报的任务,在撤退的时候被捲入因为附近大楼有炸弹而四处奔逃的人流中。 那时他还和景光提起,或许挚友中的两位就在处理那个炸弹,又在想萩原那傢伙有没有好好穿防爆服。 ……之后在电视中,他看到了爆炸的硝烟,和警察牺牲的消息。 第一个是萩原研二。 第二个是被发现了卧底身份、自杀的诸伏景光。 潜伏在组织里,彼此连朋友过世的消息都难以听闻啊。 每一年每一年,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往着朋友的邮箱里发送着思念,然而回应永远也不会再到来。 第三个是为了萩復仇的松田阵平。 第四个是为了拾起有结婚戒指的记事本而被车撞死的伊达航。 降谷零被留了下来。 对手教给他的拆弹技术,和班长比拼的体术,一样疯狂的飙车手段,还有发小从零教会自己的料理手法,一起学习的乐器。 降谷零怀抱着挚友们的遗物,一个人前进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 旁人夸奖的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部下无条件信任与崇敬。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紧绷的那根弦。 看着夕阳落下,夜晚结束,朝日升起。看着国家在光晖下闪闪发光。 安室透在日出的闹钟中睁开了眼,从虚幻的梦中醒了过来。 他恍惚地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太阳穴因为宿醉而突突地疼,半晌才起身关闭了手机的响声。 「是梦啊……」 被单从身上滑落,露出了小麦色的完美身材。他打开了手机的邮箱,看到了伊达航的邮件,看到了松田的邮件,萩原的,还有景光的最后一条邮件。 比起梦里,这样,已经幸福多了。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擦过本该缓缓消散的梦。 它是那么的清晰,让大脑隐隐刺痛,无法遗忘。 「那个任务……我记得是……」 应该是,江口也在执行的才对。 睁开眼的安室透有些讶异,然后苦闷地笑。 那天江口多余地杀死的那两个人,就是害死松田和萩原的兇手啊…… 而江口还顺手把班长也救了回来。 无论是什么方法也好,一定要叫人在萩原那傢伙身边不停提醒他穿好防爆服才行。班长也是,要多小心周围的环境啊。 而景光……即使想要提醒他不要把手机放在胸前的口袋里,也迟了吧。 安室透……降谷零没有不满。 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心脏还是难免剧烈地鼓动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第53页 他艰难地咽下口水,也顾不上自己的穿着,打开了房门,敲响旁边的房门。 他甚至等不及回应,第一次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冰凉的枪管迅速抵住了他的腹部,而他双手拥抱住了拿枪的人。 「……唔?……怎么了……?」 被赤身裸体的男人抱住的少女一脸茫然,头痛的缘故让她比平时更懵,但还是及时给枪挂上了保险,垂下枪口。 缺乏了那层阻碍,男人只是加紧了拥抱的力度,仿佛要将她永远锁在怀里似的。 如同那天在病房里第一次听到她无意中救下了伊达航一样。 只是这次更加的激烈。激烈得她甚至能靠在他的胸口,听到那震动的心跳。 「江口……」 「……我在。」 听到一如既往的,平淡的,又莫名使人心安的声音,到口边的,想要问她的关于景光的问题,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降谷零垂下眼,整个人几乎压在这娇小的身躯上。 「江口……」 「我在。」 江口耐心地回抱着这个男人,抬手拍了拍他温热的后背。 她没有多问,只是这么安抚着。 「……能够遇到你,我算幸运的吧?」 没头没脑的,降谷零闷声这么说。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平行世界的。 存在不幸的、挚友们都离自己而去、只能独自前行的降谷零,也就存在着幸运的、挚友存活的、并不孤独的降谷零。 即便失去了景光,可是在黑暗里能够得到江口的拥抱,他算是幸运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江口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她陈述着事实,「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不然在神奈川消失的那个夜晚,江口也已经化作尘土了。 「江口会离开我吗?」 「做噩梦了吗,透君?」 透君最近好像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江口努力踮起脚,用脑袋蹭了蹭他。还没梳理过的长髮有些凌乱又毛茸茸地抚慰着他。 「我说过的,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透君是个好人,所以透君是会幸福的。」 「我会见证那个时候的。」 到底坦白了多少,到底隐瞒了多少,到底信任了多少。 他们之间似乎有些心照不宣。 对比起降谷零,江口有点不太够高。拍拍他脑袋的时候手里的枪好几次枪托到要敲到他后颈上了。 被抱着不放手的人默了默,为了自己的小腿着想还是说了出来。 「我虽然不在意透君一直这么抱着我……但是会着凉的。而且我的小腿再踮脚就要抽筋了。」 降谷零笑着放开她些,有些歉意,还有些哭笑不得地弯下腰,额头和她碰了碰。 「除此之外还有怨言吗?」 「有。」 江口诚实地点点头,眼睛耷拉得只睁开了一点。 「没睡够,不想上学。宿醉好难受。」 「我去给你做早餐,再睡会儿?」 「不用去晨练吗?」 「今天就不了。」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认真地问。 「还有些时间,做早餐之前,我可以和你一起再睡会儿吗?」 江口一呆。 「……终于、要坐实谣言了吗。」 「这句话好像上次就已经吐槽过了喔…」男人语气里藏着笑意,尾音上调,「不行?」 「……我可能在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会掏枪……」 「我也会把你摔下床的吧。」 「所以同床很危险。」 江口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理解。 为什么要睡一起? 虽然她其实没有意见……可是理论上来说,不是谁都不会睡不踏实吗? 而男人无辜地看着她,意有所指。 「不过,多试几次习惯了不就好?谣言了那么久,总是要有一次真的坐实的吧?」 在波洛咖啡厅里擦拭着桌子,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事情,被小孩子的话弄得沉重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轻快了起来。 即使江户川柯南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提到江口的代号,一而再再而三地面露警惕。 对于安室透来说,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作为成年人,哪有那么多的拖拖拉拉。 等江口的私事结束了以后,这回一定要好好跟她说明协助人的事情才行。 而等组织的事情结束了以后,房子可以保留下来,如果江口不介意的话,养宠物也不是不可以…… 嗯,就这么办。 咖啡厅的门铃晃动,心情大好的安室透露出笑容。 「欢迎光临——」 第37章 「可怜的同胞啊」 柯南觉得自己很难。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了,也有相信在公安的帮助下,证据肯定不会缺少。剩下的不过是找到证据的时间的问题而已。 当然,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在现场发现更多的证据。 问题就在于炸弹已经把现场毁得一干二净,安室透拆掉的那个虽然能够提供帮助加速找到贩卖炸弹的线路,但是上面也没有太多犯人留下了的信息。 当然,森永胜久事件之中的疑问还是很多的…… 第54页 有了今早和安室透的谈话,柯南今天绝对是不想再遇到那个公安的了。一放学他就双手合十哀求灰原看住那几个好奇的小朋友,自己翘掉了最后一节体育课,从后门□□离开了学校回家。 拿上滑板就去调查! 他动作很快,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公安拎着后颈揪上车。只要离开了这个时间段来客很多的波洛咖啡厅的门口街道,到人少的地方去,踩上滑板就去目前的案发地点附近再转一下。 尤其是户贺崎先生相关的案子,发生的时候他身边又警察的保护,当时他又不在附近,事后要想再近距离接触相关讯息就会有层层阻隔……可恶,都怪这个小孩子身体! 柯南忿忿地把脑海里其实可以提供资料的公安的笑脸狠狠划去。 「今天老师讲的新知识点真难呢……」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柯南惊讶地抬头,看到了兰她们四个人就在自己前方。 这个方向……她们是放学后打算去米花商场吗? 走在前面的高中少女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踩着滑板的小孩子,园子跟着兰的嘟囔也大嘆一声。 「真是的,要是兰你的老公在的话,让他教你你再教教我不就好了嘛。那傢伙的头脑还是挺好用的嘛。」 我的用处就只有这些吗!柯南在后面半月眼。 不过要是兰打电话来问他作业怎么写的话,他肯定也会答。虽然很久没有上高中的课程了,凭藉借住毛利家时看到的兰的课本,让高中生侦探把逻辑简单的数学题全部掌握了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让爱知来教也可以的嘛。爱知的成绩不是也很好吗?我上次的小测就是靠爱知的紧急补习才通过的!」世良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还笑嘻嘻地欢快不已,「吶、爱知?」 永梦木唔了声,没有反对。 兰连忙摆摆手:「永梦木同学平时打工就已经够忙了,怎么能再麻烦你。」 「如果只是平时去波洛那点时间的话,还是能教的。」 「哟西!那等会儿买完东西就去那附近的咖啡厅坐坐吧~」 园子马上大声下了决定,永梦木想说什么,周围的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唿声。 与此同时,是马路对面商场外的大屏幕开始一暗,再次亮起时响起了少女们的歌声。 是akb48的gg,还是爱实作为c位的那首。由于新专辑尚未发布,所以被gg中歌曲片段吸引的人们只能仰头听那么几秒钟。爱实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以甜美温柔的笑颜亲了亲手中名为冰果实的糖果,说出为她量身设计的gg词。 「私は、あなたのアイスの実——」 随着发音的节奏不同和谐音的影响,日语里的一句话也可以理解成不同的意思。 ——我是你的冰果实。 ——我只爱你。 而爱实的名字里偏偏有着与「冰」发音相近的「爱」,和与果实完全一致的「实」。 gg设计的人简直奇才,真的叫人不知道是gg捧红了这个人,还是这个人让这款零食最近成为了畅销品。 「爱实真好看——」 四名高中生在斑马线前的人行道上停下脚步,红灯在对面亮起,她们抬头看向播放的gg,兰发出一声感嘆。 「兰你上次见到她了吗?之前不是说她的经纪人委託了那个大叔去调查什么事情吗?」 「嗯…但是因为是事件爸爸才去的,我和爱实都没有机会见面呢,也就在舞台上远远地看了一眼。」 面对园子的好奇,兰才是真正地嘆了口气。 「你也知道,后来安室先生和柯南君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啊,那次真的是被骂惨了。柯南干咳一声,往后面等绿灯的人群里缩一缩,等之后再下一次的绿灯亮起再过马路。 要是被兰见到了自己现在一个人拿着滑板出来,如果不说出个要去做什么的所以然,她肯定会把自己抓走的。 ……而且还是比安室先生更恐怖的那种。 小侦探打了个寒颤。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旁边响了起来。 「一番であるわけないでしょ!(怎么会是第一啊!)」 「菊地…你说话的声音太大啦…」 「我又没有说错!江口爱实才不会是组合里最有人气的偶像呢!无论是前田还是谁都比她这样突然冒出来的傢伙好多了!」 声音大又刺耳,周围的人一下都皱起眉头看过去了。说话的是个长头髮的国中生,瞪着一双眼把看过来的人都瞪了回去。 柯南对偶像的话题一向是不怎么感冒,而且对方也不过是在公众场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虽然是吵了点。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听到那道声音后明显反常扭头看过去的永梦木。 柯南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尽管表情的变化很微弱,但和周围的人一起皱眉看向那个说话的女生时,永梦木身上的气场陡然一沉,眼神冰凉。 那一刻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一直关注着那边四个人的柯南都不禁心下一冷,指尖都僵硬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灰原哀一直感受到的那种来自组织的气息。 如此的阴暗,如此的锋锐,仿佛要将人撕裂。 怪不得灰原每次都那么恐慌……柯南决定之后回去要老老实实和每次被当作大惊小怪的天才科学家真诚道歉。 第55页 然而一切都只是发生了一瞬的事情。哪怕是离永梦木最近的世良要一惊,回过头看她时,那个永梦木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低垂着眼眉看不出威胁性。 绿灯亮了。她抬手捋了捋身上背着的黑色琴盒的背带,和朋友们一起往米花商场的门口走去,回应园子刚才的安排。 「抱歉,晚点有一个打工要去,学习的事情还是留到下次吧。」 「啊——那就没办法了呢。」园子摆了摆手,也不强求,「我们也可以自己学,然后不会的到时候回学校再问问爱知的嘛。」 少女们又聊了起来。等候变灯时的事只不过是个小小插曲,不愉快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再提起。而另一边那个叫菊地的少女则是相反地和同伴吵了起来。 柯南吸了口气,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永梦木爱知、日本威士忌、组织什么的,还是迟点再说吧。 现在的重点是,连续杀人事件的兇手。 ——而那个兇手不会是江口爱实。无论哪个都不是。 狙击森永胜久的,无论是门口还是室内的那个毫无疑问都是日本威士忌,但是安装炸弹的那个,柯南深知与组织无关。 那个才是兇手干的好事。 日本威士忌进行狙击的方向是正对森永家的门口,但是安室透所说的发现炸弹的房间的窗户全部都在反方向。假设兇手是想先用一种手法杀死森永、再用炸弹磨灭所有的痕迹,那么就根本不会在门口的方向设立狙击点,而是在能够看得到二楼窗户的地方。 这就是难点了。 ……组织的事情居然和事件混在了一起。 又或者说,日本威士忌根本就是想利用这次的事件,杀死森永胜久。 木藏于林,尸藏于尸海。她唯一需要的就是保证身为组织高层、有一定警惕性的森永的绝对死亡。 江口爱实…该说不愧是第二个琴酒吗。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心狠手辣。 柯南甩了甩脑袋,把注意力放回到案件上。 事实就是,现场的线索彻底断了。 唯二的倖存者之一,前田敦子因为被保护得很好,与犯人的接触是最少的,自然提供不了什么信息……那么另一个倖存者户贺崎呢? 户贺崎被袭击的时候,他已经是离家、基本住在警视厅附近了。 如果犯人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去过他家踩点? 想到就做。所以在勘察完户贺崎那边的现场后的十分钟以后,降低了速度的江户川柯南出现在了某条街道上。 可是,他没有经纪人那种容易被粉丝盯上、所以隐私也被保护得很好的人的地址啊! 他捏着下巴苦恼,一只脚踩在滑板上,一只脚在地面随意地滑动,让自己沿着人行道缓慢地前进。 旁边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哥一下超过了他,背着的沉重的邮件包还晃动了一下。 小哥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拿出厚厚两沓扎起来的信件。因为找不到收信箱在哪里,不得不放置在门口地上。 等他离开了,柯南便停在了他刚才停下的地方。 「这里是……」 门口的门牌挂有「户贺崎」的姓氏。里面的房子虽然不能说是气派,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起的。 不会这么巧真的就是…… 柯南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那堆信件,试图找到收件人的姓名。 原本是想看到户贺崎洋的名字的,然而视线在掠过其中一沓被扎起来的信件时,不由得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 收件人是「江口爱实」! 是粉丝信全部都先寄给了经纪人吗? 等一下、! 灵光如同闪电似的一掠而过,柯南匆匆翻看自己的笔记本。 森永胜久死了。无论是不是犯人动的手他也已经死了。 也就是犯人的目标又减少了一个。 又或者说、所有的目标都已经被处理完了……! 那么接下来犯人会做什么? 犯罪结束,就此收手吗? 不。这一切的事情的开端,根本不是由森永胜久安排的gg开始的。 这一切的开端是江口爱实……是江口爱实本人啊! 「糟糕了……」柯南喃喃着,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安室透,自己则是蹲下身,翻找自己的口袋,最后拿出一把钥匙,强行要割开那沓给江口爱实的信。 他倒是希望不会在这堆粉丝信里发现那个……! 「安室先生!」电话一接通,他就喊了起来,「你的人有在看着爱实小姐的邮箱吗?」 「怎么了?」安室透这才结束了波洛的工作,正打算开车找他,「有是有在看着,你是担心兇手会给她发信件?」 「有找到吗!?」 「我想应该没有。」这么说着,安室透还是马上发邮件让自己的人去确定,「如果犯人真的是我们想的那个人,会更喜欢亲手交给她才对。……没有,他们说没有收到信件。」 「那能确认到爱实小姐在哪吗?在家吗?犯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不会再等下去了……!森永胜久以后的下一个人应该会是山下柚实或者江口爱实!如果是这样的话犯人不会再有耐心等下去的了!可恶、」柯南艰难地隔断扎信的绳子,就这么坐在人家家门口飞速地翻看起信件,虽然很对不起爱实的粉丝,但是也没办法了,「真正的犯人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会像错过杀死森永胜久的机会那样,错过杀死爱实小姐的机会的!所以说不定今天就会去找她!」 第56页 「——你说的没错。」 坐在马自达里,安室透收到了来自部下的最新联络。 他一脚踩上油门,轮胎加速旋转,白色的车子气势满满地冲上车道。 「那个人没在家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爱实小姐。」 「安室先生知道爱实小姐家的地址吧——」 「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 找到了。 柯南盯着舒开的信纸,手紧了紧。 「我找到信了。内容有些奇怪……但应该就是这个没错。给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信?」 「是啊、」 一脚踩上滑板,经过阿笠博士改造的太阳能滑板尾部喷出一股气,飞速带着他沖了出去,危险地在操控中穿过人们脚下。 安室透敛起眉头:「来自犯人的信吗?」 「「可怜的同胞啊,请逃跑吧。不然的话,我会是射穿你的孤鸟的箭矢,带来裁决的火焰,与美好明日的预告。——江口爱实」…信上是这么写的,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狂风撞击到柯南的脸上,他眉头皱着,试图理出一条思路来。 「先不论安室先生你说的犯人会更乐意亲手交给爱实小姐,这个内容,如果是给爱实小姐的话,还需要写上是『江口爱实』的署名吗?」 眼神一暗,安室透沉声:「如果说犯人是想自杀、再嫁祸给爱实小姐?」 「——!」 第38章 爱意 安室透打不通爱实的电话,不仅如此,山下柚实的电话也接通不了。 他是通过那几次问话得知的爱实家地址,并且也知道这几天爱实根本不会出门。 难道是在家里已经出事了吗? 柯南所在的位置距离爱实的家不远。所以即便只是用滑板也飞快到了那栋公寓楼下。 安室透几乎同时到达。 原本进入大楼或许还有要被检查身份的问题,但是安室透提前叫人疏散了这栋楼里的人,反而不用忧虑这点了。 他戴上一顶棒球帽,从车里出来,带上在门口着急的柯南一同搭上电梯,按下了20楼的按钮。 「虽然现在还没有听到有炸弹的响动,里面的情况也不太清楚。但总之这栋楼里除了爱实小姐和那个人,都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去了。」安室透看了眼抱着滑板的柯南,说,「以防万一惊动对方,敲门的时候可不要露出太警惕的样子哦。」 柯南抿了抿唇。 「安室先生,您……」 「嗯?」 「不、没什么。」男孩咬了咬牙,「希望能赶上就好。」 那封信一定有什么问题。 违和感萦绕在柯南心头,让他直觉的那部分不安地跳动警告着。 两个人抵达了20楼。来过几次的安室透带着柯南,去到挂有江口名字的一户人家门前。 他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细碎地开锁声,然后被打开,露出了爱实的半边脸。 她见到来者还有些惊讶。 「……安室先生?」 她看起来没事。 柯南不由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露出笑容:「爱实小姐,我也在哦!」 「连柯南君也在吗……?」爱实迟钝地眨了眨眼,似乎出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为什么……?」 「有些关于事件的事情,我们想再问爱实小姐一下。」安室透说着,微笑,「爱实小姐方便让我们进去吗?放心,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被奇怪的粉丝跟踪哦。」 「嗯……」 爱实迟疑了。 柯南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然后灵机一动,装作小孩的样子红着脸叫道。 「爱实小姐,让我进去吧——我、我想要上厕所……」 「哎、?啊……」 这时爱实回头看了看屋内,露出了点困扰的表情。 安室透压压帽檐,向前迈出一步,手抵在门上。 「能让我们进去吗,爱实小姐?」 「……」 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少女偶像放弃了抵抗。 「……请进吧。请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一进玄关,柯南就留意到了脱鞋的地方。 还有一双鞋在……!是已经在里面了吗? 安室透先他一步进到客厅,爱实打算告诉柯南听厕所的位置,但是男人的声音止住她。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没有必要了吧。柯南君也不是真的想去厕所吧?」 「是、这样的吗……?」 爱实眨眨眼,看向柯南。后者摸摸后脑勺干笑。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安室透看到的东西——也进入了他的视野里。 「——山下小姐!」 女人倒在地上,瞪大眼睛,双手呈抓向喉咙的姿势,仿佛有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她的喉颈,嘴巴大大地张着,就这么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沙发的后面。旁边有一杯倾洒的红酒。 安室透蹲下身嗅了嗅。 「苦杏仁味,是□□。」 柯南收回按在她脖子上的手,摇了摇头:「已经断气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她不安地捏着裙摆。 空气里瀰漫着一阵沉默。 安室透站起身,代替难以开口的柯南问了出来。 第57页 「爱实小姐,山下小姐的死亡,请问与你有关吗?」 爱实静默,抿着唇,没有抬头去看地上的尸体。 安室透再问了她一次:「爱实小姐,回答我。」 即便在自己的家里,爱实的打扮也很精緻。化了淡淡的妆容,穿着淡蓝色的开襟衬衫和亚麻色的格子过膝裙,看起来知性文雅。 ……如果她不是出现在兇杀现场,又如果兇杀现场不是她家里。 江口爱实家中的色调是温馨的暖黄色,风格偏简约。厨房是开放式的,餐桌上有淡黄的桌布。客厅很大,没有阳台,对外有着巨大的落地窗,能够俯瞰到美丽的城市景色。 客厅内铺了柔软的地毯,两张浅色的双人沙发相对,中间是一张白色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手提礼物纸袋,还有一瓶酒和有酒液残留的高脚杯。 看来事发的时候,爱实和山下柚实正在喝酒。 「……酒,是她带过来的。」 爱实说。 「她邀请我一起喝酒,然后开始……对我告白。」 「她说我是属于她的。我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存在,是美的代表,是她一个人的宝物。使我困扰的、使我被玷污的、无法欣赏我的美的人,她会全部除去。她想让我成为她独一无二的宝物。」 「她说我应该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我应该回到天上去。她想让我们一起死去……死在她的爱里。」 爱实苦笑。 「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偶像呢……竟然因为自身的存在,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 「爱实小姐……」柯南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错误的,永远是擅自用自己的思维去判断、裁决他人的犯人。 爱实轻柔地笑了笑:「柯南君相信我吗?相信柚实不是我杀的?」 「我的推理里,已经看出来了。」 柯南沉声说。 「江崎先生是因为与爱实小姐拍摄了亲密戏份,明石先生是因为安排了剧中恋情的戏份,户贺崎先生是因为给爱实小姐莫大的压力,前田小姐是因为她的粉丝针对爱实小姐,森永先生是因为使得爱实小姐的出道被推上风尖浪口……而如果这一切都是过于爱护爱实小姐的粉丝的所作所为,那么山下小姐作为被安排到爱实小姐的身边,几乎是『监视』爱实小姐、限制了爱实小姐自由的存在,明明是比明石先生更容易遭到兇手仇恨的。」 「可是、柚实却一直平安无事。」爱实轻嘆,坐到了沙发上,「原来如此……」 「在森永先生死后,山下小姐就已经没有了别人需要除去的人了。爱实小姐的生活已经脱离了作为热门偶像的轨道,身边也只剩下了她。尽管利用炸弹可以消除大部分的证据,但是要抓到山下小姐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她决定立刻要执行下一步,也就是让爱实小姐永远和她在一起。」 柯南顿了顿,说。 「而且正如刚才所说的,山下小姐作为限制了爱实小姐的自由的存在,在她的计划中,自己应该也是在需要被制裁的人之一。这是她的……原则。」 「你真的很聪明呀,柯南君。」爱实很是惊讶地看着他,「你到底是……」 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落地窗外射入的光线下凛凛反光,眼里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冷静与智慧。 「——江户川柯南,是一名侦探。」 爱实浅浅地笑了起来。 「真厉害啊,柯南君。」 她抬起眼,看向了站着沉默不言的安室透。 「那么您呢,安室先生?您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呢?」 「我吗?」 青年压了压帽檐,弯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概,只是一个私家侦探的身份吧。」 ……? 奇怪的氛围忽然蔓延在室内,柯南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两人。 不、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确认了爱实的安危之后,紧张的大脑终于空出一片地方来思考那些不对劲的事情了。 那封信。 那封一点都不像是山下柚实口吻的信。 按照爱实小姐的说法,山下柚实应该是想要和她一起死的才对……但是那封信的开头却写了『请逃跑吧』。 不仅使用了敬语,而且是让爱实逃跑。比起宣告犯罪,更像是提醒她要记得逃跑。 而且、山下柚实应该很清楚用粉丝渠道寄信,信是不会到爱实手上,而是会被寄到户贺崎家里才对…… 低头思考的柯南的眼睛渐渐瞪大了。 难道说、对方不知道这件事? 发信的人不是山下柚实……是别人。 就像是、不知道炸弹被装在二楼、在门口就打算射杀了森永的那个人……! 柯南勐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茶几上的酒杯,因为察觉到的震惊而不由自主喃喃出声。 「山下小姐是想和爱实小姐一起离开的,所以在喝下那杯酒前,是一定会确认爱实小姐已经喝下了那杯酒……」 「我喝了喔。」爱实说,眼睛微弯,「我喝下去了。柚实最后的反应,和柯南君一样呢。」 也是这样,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望着她。 「她的确是把药下到了酒瓶里,倒在了两个酒杯里,我也的确喝下去了。」 少女投向地上那尸体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 第58页 「我没想到柚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没来得及告诉给她听,使用毒物对我是无效的。」 「什、」 「如果、她不是用毒就好了。」 爱实低语,起身走到了柚实的身边。 她拢着裙摆弯下腰,轻轻地为死不瞑目的女人合上双眼。如此温柔,仿佛不是为仇人闭目,而是抚摸心爱之人。 安室透站在她的身后,声音低沉。 「江口爱实,是组织实验室内,「江口(eguchi)」项目中被进行人体实验后成功存活的一员。项目对身体的改造,让你获得了对毒物无效的能力吧。」 第39章 「美好明天的预告」 柯南霎时一惊。 「知道这个,果然是安室先生……安室先生就是组织派来的人吧。」爱实嘆道,「……我是「江口(eguchi)」的产物,我虽然是江口爱实,但是我是「江口二号」……经歷过实验后,得到的能力是「血液净化」,无论是什么毒物进入我的身体,都不会起效的。」 「这不科学……!」男孩下意识喊。 「但是这却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现实。」爱实看向他,流露出些惊讶,「不过、在柯南君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没问题吗?……还是说,你们要除掉柯南君?」 安室透摇头。 「我说了,我只是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来到这里。并不是组织的身份。你的事情,我也只是有几分猜测而已。「江口(eguchi)」虽然是组织的机密,但并不是我无法到手的情报。」 「我以为你是组织来回收我的……」 将髮丝挽到耳后,爱实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了下去。 她有些不安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森永先生死了……我以为组织有新的安排。」 「爱实小姐……」柯南微吸了口气,「不能离开那个组织吗?」 爱实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笑道。 「柯南君莫非不是毛利先生的助手,而是安室先生的助手吗?这样一说,我实在是好奇起来安室先生的真实身份了,竟然带着这样富有正义感的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柯南君最好还是把这些事情都忘了比较好哦。」 「我是不会忘记的!」他眼神一沉,扬高声音,「我一定会搞清楚那个组织的目的、无论是人体实验也好,杀人也好,我全部都会阻止的!」 「年纪轻轻,却很有毅力呢。」爱实抿唇一笑,「但是这会很危险喔。」 「即便是这样……!」 柯南脑海里忽然擦过去了一道灵光。 等一下、 等一下…… 刚才还没有想完的事情…… 拼图缺失的那一块…… 「不过实在是太好了呢,安室先生不是来回收我的。」 「我接到的命令,可是保护您哦。」 「这样啊……这也比带走我要好呢。」爱实眉眼弯弯,「那现在只要报警就好了吧?」 「不对…不对!」 柯南忽然扑向茶几,打开了那个纸袋。 里面是黑色的长方块,和红色的倒计时。 还有十五分钟不到了! 「……炸弹!果然……!「无人能够逃过制裁的火焰」,这也包括了山下小姐她自己!现在拆已经来不及了…安室先生、爱实小姐,我们快离开这里——」 回过头的他忽然噤了声。 因为眼前两个人的不慌张,因为眼前两个人的过于平静。 一个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眼下的状况,另一个呢? 温和的蓝色眼睛看着柯南,里面是悲伤,是无可奈何。 ……是认命。 「爱实…小姐……?」 鸟影掠过大厦,红日倾斜。 寂静中,少女闭上双眼,笑着念了出来。 「——「可怜的同胞啊、请逃跑吧」。」 柯南瞳孔勐缩。 这是那封信的内容……这应该是爱实没能看到的内容! 「我啊,在江崎先生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其实已经收到了属于自己的信了。」 爱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如此年轻。 难以看出是实验的产物。 「那个人将信送到了我的电子邮箱,让我逃跑。但是我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因为,这样做是最好的。即便她心软地想让我离开,她和我一样心知肚明,江口爱实什么的,根本不应该活着。」 夕阳的光晖橘红,昭示着什么,从宽大的玻璃窗外晃进屋里,温暖地染红白色的茶几。 「爱实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可怜的同胞啊,请逃跑吧。不然的话……我会是射穿你的孤鸟的箭矢,带来裁决的火焰,与美好明日的预告」。死了以后,就会有美好的明天吧?」 爱实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柯南的发顶,语气里有着决意已定。 「我的存在是罪孽……在这里结束是应该的。安室先生,请带这孩子尽快离开吧。这个炸弹虽然威力不强,但是如果留在房间内还是会被波及的。」 「等一下……!!」 柯南想要抓住她,身体却一下腾空,被安室透捞了起来。 后者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抱歉。」 「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爱实的手抚在胸前,望向偌大的落地窗与夕阳,脸上浮起朦胧的、仿若在梦中的笑意,「我很荣幸。」 第59页 砰! 玻璃被击穿出利落的孔洞,嗖地穿过空气与□□。 鲜血从她身上飞溅出来,在柯南瞪大的眼中倒映,少女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跌在山下柚实的身边,凌乱地落入死去的女人怀里。 安室透带着柯南勐地冲出江口的屋子,从怀里拿出手机联络附近的部下,随后避到了20层的楼梯过道。 轰! 大楼震盪,四处传来玻璃的破碎声,碎石与灰尘从天花板掉落下来些许。 不过很快,这样的动静停止了。 那个炸弹的份量的确不多,但足以让挂有江口名牌的屋子燃烧起熊熊火焰,足以让两具尸体彻底被粉碎在近距离的爆炸中。 远远的,一栋大楼的天台上,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收回了通过瞄准镜看出去的视线。 如此遥远的距离,她眺望也只能看到冒起的黑烟。 这样仿佛就能假装,自己不会看到那个人被火焰吞没的破碎的身影。 江口摘下了窃听那个房间的耳机,戴起挂在胸前的眼镜。 「……能够和那个人一起消失在火焰之中,你也是开心的吧,二号……」她抚着胸前,右边的位置,心脏的位置,垂眸对吹过的风低语,「…不、我的妹妹啊。」 山下柚实的爱是扭曲的。 她清楚自己的爱是扭曲的,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所以也仅仅是在临死前坦言。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留在爱实的身边,陪伴在爱实的身边,给予了她多大的温暖与支持。 所以,爱实真的非常抱歉……没能如她所愿的,和她一同饮鸩沉睡。 而江口很幸运。 遥远的,那栋大楼的楼下,戴着棒球帽的深色皮肤的金髮青年同样眺望着她所在的地方。 她也找到了心意相通的人……而且是非常可靠的,协助人。 第40章 i am lord voldemort 「……安室先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吧。」 「嗯?」 「……爱实小姐的求死,和那个狙击爱实小姐的人……」坐在马自达的副驾驶,柯南对旁边的安室透大声质问,「那个杀死爱实小姐的就是日本威士忌、是永梦木爱知吧!为什么……为什么安室先生要帮她做这种事情!」 「明明已经知道了山下小姐会袭击爱实小姐,但是却故意放松了爱实小姐家附近的警戒,其实本来就是想借山下小姐的手除掉爱实小姐的吧……为什么啊!?」 你不是、正义的公安警察吗……? 不会去警视厅录口供,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来过这里。其余的事情全部交给部下去联络负责这起事件的刑警,而自己则开着车送柯南回家。 安室透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仍然是属于这个假面的温和。 仿佛被人戳穿了所有事情的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我这么做的理由,柯南君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不、我完全不能理解!」怒视着他,柯南有些咬牙切齿,「无论是作为组织的波本,还是作为公安的人,我完全不能理解安室先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组织希望我能够保护江口爱实,但是我却让她被别人杀死了……柯南君是这样想的吧?」 「……而且是,协助了永梦木爱知。」柯南有些嘲讽地说,「真是简单的名字游戏,我也是看到那封信才确认到的……永梦木爱知的罗马字拼法emukiaichi,重新组合就会得到ekuchiaimi。而江口的拼法虽然是eguchi,但只是拿出『口』字的话,拼法也可以是kuchi。换言之,将最后的那封逃跑信寄给爱实小姐的『江口爱实』,其实就是永梦木爱知。恐怕,永梦木也是那个「江口」项目的实验体吧。」 「噢?」 随着诉说推理的过程,柯南愤怒的头脑似乎也冷却了下来。他凝视着前方街道的景色,回答安室透似是疑惑的声音。 「安室先生不知道吗?爱实小姐说她也是江口爱实,但是是「江口二号」。这么说,拥有江口爱实这一名字的不止一个……而eguchiaimi这个名字的罗马拼法,本身重新排序,就可以得到一行英文。 「——「iameguchii.」eguchii的『i』如果看作是罗马数字的话,那就是「一号(一番)」。」 「原来如此……」安室透有些恍然大悟,「在柯南君说出这个之前,我还不知道原来江口的名字竟然和江口项目有所关联。」 这回柯南露出了诧异。 「原来安室先生是不知道的吗!?」 「我知道的情报可就那么一点哦。」安室透笑着瞥了他一眼,「我只不过是帮了我的同居人一个忙。继续说下去怎么样?我对柯南君的推理很感兴趣。」 「……森永先生家中的炸弹是山下小姐装的,但是那个房间的窗户与森永先生被狙击的方向相反,所以狙击的人不是山下小姐,而是组织内第一狙击手的日本威士忌。」 「这么说、你还是没有解开山崎的谜咯?」 被安室透反问这么一句,柯南顿时一愣。 「你不是说永梦木爱知不是山崎……!」 他一下想通了,有些恶狠狠地瞪了笑起来的安室透一眼,如同被抢了糖的孩子。 「——骗子!」 「我可没有骗你喔。只不过玩了一下文字游戏而已。」 第60页 永梦木爱知当然不是山崎。永梦木爱知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可是当她换上江口爱实的名字的时候,她就是山崎! 「可是为什么是山崎……」 「柯南君果然还是未成年呢,对酒的研究还不够多。」安室透驾驶着车停在了路边,眼睛弯了起来,「成功酿造出第一瓶属于日本的威士忌的酒厂,就是叫做山崎。组织的大本营就在国内,总不可能真的让组织里的一个成员叫「日本(japan)」如此伟大的代号。」 一切的谜题都被解开了。 山崎就是日本威士忌,而日本威士忌就是化名永梦木爱知的江口爱实。 「那么,柯南君推理出来了吗,江口要杀死森永胜久还有爱实小姐的理由?」 「谁知道啊——」 柯南哼声,不仅有着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不甘,也有对安室透的不理解。 ……甚至隐隐有些质疑对方的正义。 「这样啊。」安室透有些可惜,「看样子,只能本人来说明了呢。」 「什么…」 柯南一愣,然后后座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人将长方形的琴盒放进了后座,然后坐了进去。 他勐地回头,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 江口推了推眼镜,关上了车门,不太乐意地嘟囔。 「……只是些私事……」 「但是、柯南君把江口的身份暴露出来了哦。明明连我也没有告诉的。」 「……如二号所说,你还真是厉害啊。没想到能够通过只言片语发现。」 她看向柯南,后者却有些冒冷汗,紧张了起来。 无论怎么说,这个人刚才就在他眼前杀死了一个人。 安室透重新启动车子,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他从后视镜看了看江口,将口袋里的窃听器拿出来放到了车錶盘上。 「江口都听到了吧。不如把事实告诉给柯南君听?你也知道的,如果不说,让他自己去挖掘,这孩子的行动力可能会造成更多连锁反应的。」 虽然很想反驳,但柯南挫败地发现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说错。 江口唔了声。 「……组织的「江口(eguchi)」项目是劣质的復刻品。他们人工制造出来的产物为了追求效率,有着极端不稳定的特性。如果不除掉,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我的委託人是这么说的。至于森永,他是项目的知情人,负责把二号送出来的。知情人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柯南有些诧异:「你不是为了自己去做的吗?」 「……出于私心,我是希望她们能够活下来的。」江口说。 前座的男孩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来那封信……那封提醒爱实要逃跑的信。 ——是爱实,自己选择了离开的道路。 「如果让公安的人保护起来……」柯南喃喃。 这时江口抬起脸,通过后视镜捕捉到安室透的脸,语气平平地问。 「说起来,刚才就想问了。我在窃听器里也听到了。这个孩子总是对你说公安是怎么回事?」 柯南背嵴一凉,头脑发白,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欸?」 而后座的江口似乎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接着对稳稳驾驶着的安室透问。 「你是公安派入组织的卧底吗,透君?」 第41章 多余的柯南 柯南用眼神向开车的男人疯狂发问,希望他能够转过头来看一眼。 哎? 啊? 原来、江口爱实是不知道他是公安的事情吗!? 既然是这样,刚才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那个窃听器啊!? 这下、如果江口把这件事传给了组织里……不、安室先生一定是打算现在就抓起江口的吧! 「……是啊,我是公安派去的卧底,江口要怎么办?在这里处理掉我和这个男孩吗?」 安室先生你怎么不安套路出牌啊!? 这样激怒她的话—— 「嗯……其实我也早有预料……」 「多早?」 「比苏格兰死的时候更早。」 安室透哭笑不得:「那不几乎是你刚加入组织没多久吗?」 「嗯。苏格兰是卧底的事情,我也发觉了。」江口在后排应声,「所以我把他救了下来……不过我没有和他保持联繫,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 车勐地被一剎,停在了路中央。 「……什么?」 「怎么了?」 「江口……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是……再、再前一句……?」 「我把他救了下来。」 安室透勐地回过身,紫灰的眼里发着亮光,激动过头他几乎是瞪视着江口。 「苏格兰还活着吗!?不可能……!他的心脏被击穿,应该已经彻底死了才对……!」 「被击穿的不是他。」 江口在热烈的注视下摇头,但也不完全说实话。 在没有被发觉的情况下,她需要遵守规矩,不能擅自透露异能力。 「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没有人死去。苏格兰也活得好好的。不过我不推荐你去找他,你也不能确定公安里是否有组织的人。」 后面传来愤怒的按喇叭的声音。安室透逐渐缓了过来,闭了闭眼,重新踩下油门。 第61页 「……我相信你。」 唯有柯南。 只有柯南。 他傻了眼地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江口。 所、所以……现在这是一个怎样的状况? 哎? 难道不是枪口相对吗? 只是念头刚刚想到这里,腰间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江口的手中持着枪,一点都不客气地对准柯南。 「我知道你是公安,而你也在这次的事情中协助了我。可是这个孩子,他知道的太多了。委託人不希望有多余的「江口」项目知情人。」 与柯南相比,安室透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问:「我不算是吗?」 江口再摇头:「透君是不一样的。」 柯南:…… 要杀就杀,何必给我狗粮。 「那、那个,江口姐姐…?我是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爱实小姐的事情,安室哥哥和江口姐姐的态度是想当作一切都是由山下小姐引起的吧,无论是森永先生还是爱实小姐的死亡。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 他颤着声音开口,想要装小孩子求放过。 然而江口一点都不领情,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对安室透说话。 「之前我也有提过,工藤新一总是往危险的地方跑,这样很容易暴露宫野志保现在的身份的。如果想要保护宫野志保的话,我推荐像贝尔摩德的做法一样把工藤新一彻底除掉会比较好。」 柯南觉得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在发颤。 ……这个江口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啊! 安室透轻笑:「那江口能对他下手吗?」 江口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能。」 虽然,自己最初完全无法接受杀人。 不过,当时的恐惧随着时间,已经流失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她是为了正义,为了过去的王才杀死了爱实。 她的任务其实即将结束,埋在身上的黑暗也该除去。 可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子弹爆头的经验无数,刀片割喉被鲜血溅了满手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七年了。即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行走的是哪条道路,以夺走他人的性命为最优解的思想似乎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 王给予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而如果安室透的卧底任务和保护重要之人的愿望想要继续下去,她不介意为了他多动手几次。 柯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悲哀地闭上了眼,青梅等待着自己的模样浮上心头。 难道、今天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兰…… 「那、如果我不想让江口除掉他?」 他听到安室透问。 「那我就不会动手。」江口果断回答。 柯南:…… 要杀就杀,到底是为什么还要再给我一口狗粮。 「那就放过他吧,江口。」安室透说,「柯南君虽然经常一想到要做什么就经常会忘记危险,但是他的头脑很聪明,也能够做一些在卧底中的我不能做的事情。」 「你想要他成为你的协助人吗?」 「不、我想要的协助人是你,江口。」 「我?」 「对,是你。如果只是追求成为更加优秀的狙击手的话,江口不是已经是了吗?」安室透至今都还记得初识那几次听到对方志愿时自己被气闷的感觉,不由得怀念,「当初同意加入组织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脱离出来还来得及,江口。」 江口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了那个天台上。 那时她问了句『不加入就会死,加入呢』。 「不加入的话就会被抓起来吧。」 安室透接上了她的话:「加入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江口做饭喔。」 「我加入。」 柯南:……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伪小学生侦探苦闷地问:「江口小姐……那个……枪……」 「抱歉。」 江口真诚的用面瘫脸道歉,然后把枪收回裙底。 「今晚,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少女窝回后座,说道,「委託人拜託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今晚一起喝两杯庆祝一下吧,透君。」 「未成年喝酒?」柯南下意识地反问。 江口眨了眨眼,说:「这是我第二次读高中了,江户川。」 安室透似是跟着一起心情明朗,一点把组织的任务搞砸的样子都没有。 「那,喝波本吗?」 「我想试试看日本威士忌。」 「那就去买一瓶山崎吧。」男人愉快地决定道。 柯南什么都不想说。柯南现在只想下车。 第42章 献身的sisters 由被署名为江口爱实的一封信件而起的连续杀人事件,最后以江口爱实和真兇的山下柚实的死亡完结。 警视厅一直以来封锁了消息,这个案子又在某股神秘的力量下最后迅速结案,外界直到那场爆炸的公寓被收拾干净,都不知道江口爱实的经歷与死亡。 而经纪公司怕引起不可控制的粉丝事件,最后再三思考决定,让内部见过江口爱实的人三缄其口。 随后,「江口爱实」其实是森永公司虚构的cg人物的消息流传了出去。 森永的公司股票暴跌,公司的留言板被粉丝的暴怒淹没。而经纪公司一方真的是想尽方法让这个消息由假变真,就连后来看到新闻的毛利小五郎都差点以为自己当初是见了鬼,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江口爱实的存在。 第62页 即便是那次综艺录制,也被用是akb成员化妆扮演煳弄了过去,引发粉丝的强烈不满与质疑。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暴起暴落的娱乐新闻也终将会淡去。江口爱实这个名字象徵的意义也慢慢会被歷史的灰尘所掩盖。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江口爱实死亡的当晚,安室透就接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电话,然后招来一顿嘲笑,说他这次的任务失败可都被朗姆看在眼里,而那位先生对他很是失望。 不过她也顶多是说说。安室透作为组织高层里难得一流的情报人员,只是一个保护的任务失败,况且还是一个不太知内情的保护任务失败,从她的角度来看,还怪罪不了他什么。 「所以那个江口爱实到底是什么人?」安室透故作好奇地询问,「竟然还要我瞒着山崎。」 贝尔摩德指间夹着细长的女士烟,口中吐出飘渺的烟气,有些不太愉快地提道:「那孩子是机密的实验室的产物。因为是难得的成功品之二,所以上头非常注重保护。」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她放出去?成为偶像不几乎是得到了最多的关注吗?」 「谁知道上面在想什么呢。」贝尔摩德在电话那头耸肩,「似乎是为了引出某个存在吧。但是你还是小心为上好,波本,作为吃过几顿饭的交情,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吧。」 「哦?」 「组织的唯二成品,其中一个已经被杀掉了,另外一个才被要求受到保护的。虽说不完全是你的错误,谁又能想到她竟然会被疯狂的粉丝盯上呢,但是上面还是对你的失败非常生气。」 「那还真是多谢提醒。」 另一个,也已经被杀了吗。 安室透看向沙发上在小心翼翼不让薯片的碎屑掉到到处都是的江口,然后再问了一句。 「那个时候,你让我看住山崎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的名字和那个江口爱实一模一样?」 「那个啊……」贝尔摩德抖去一部分菸灰,没有遮掩厌恶的语气,「江口项目出来的人其实是某个dna的克隆体,所以江口项目的产物的长相是一致的。上头只是对这个名字的撞巧有些警惕,以为是自己在找的人而已。不过看来也不过是紧张过度的臆想罢了。」 组织在找江口爱实…不、江口一号吗? 安室透眉头一皱,谢过了贝尔摩德,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结束了?」江口抬头。 电视机里响着被调小声了的综艺节目,她抱着薯片碗缩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买回来的一瓶山崎。 薯片配日本威士忌,说不定堪比英国的仰望星空派。 江口其实很想要求刺身一盘,不过今天经歷的事情消耗了一定的精力,连晚饭都没有太丰盛(尽管如此,还是美味得让她完全被治癒)。刺身什么的还是留到下次再说吧。 就这样随随意意的,也挺高兴的。 身边的沙发微凹,安室透坐了下来。 「嗯。贝尔摩德说还有一个江口爱实也被杀了。」 「是我做的。」江口移开视线,低声承认,「之前一直在外面忙就是为了这个。」 她是江口一号。在江口项目里其实与其说是姐姐的身份,不如说是一切的「母体」。 爱实是二号,而另外一个被杀掉的,则是三号。 三号的年纪比二号要小得多,也就比柯南大一些。 组织真的是投入了很大的资金与力量去研究江口项目。 所以难得成功的实验体被摧毁使他们震怒也是当然的。 「eguchiproject,是组织里的江口项目的前身。不过这个的项目前身与组织无关,多年以前就已经被摧毁了。」 「而江口,你是那个project的……」 「是的。」江口点头,「我是那个项目的成功品,也是唯一一个产出。在成功的时候,负责project的研究室就被…我的委託人摧毁了。」 eguchiproject的目的是表世界的疯狂科学家窥探到里侧的力量的产物。他们试图人工制造异能者,而他们也成功了。 不得不说这其中有一定的御柱塔那群兔子工作不力的原因。因为消除记忆时出现了纰漏,亦或者是黄金之王的非时院内部出现了问题,eguchiproject的一部分资料、包括江口的dna数据遗失,导致了这个乌鸦一般的组织拥有了重现project的机会。 发觉这件事后,犹豫再三,羽张迅还是把任务交给了江口来执行。 没有比她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了。 无论是潜入方面,还是在与过去做决断的这一方面。 而组织虽然成功地克隆出了江口,得到了江口二号,但是在人工培养异能力方面却不太成功。 江口二号的确获得了「血液净化」的能力,可是这个能力的发挥作用的代价是江口二号身体不正常的衰弱,还有时不时的「能力波爆发」。 奇异的是,那种失控导致的「能力波爆发」对于实验室来说不仅不是危险的信号,反而组织认为这是能够研究出可以成为人形武器的异能力者的曙光。 所以江口二号被隐秘培养了几年,才被羽张迅的人发现。而后来江口二号渐渐稳定,江口三号又出现了。 江口看了眼安室透的脸,有些欲言又止。 她与江口三号的交流比与江口二号的交流要多。 第63页 江口三号的能力是,「平行拜访」。 第43章 你的人生,情报交换 这个异能力的名字起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别扭。 「平行拜访」的「平行」源自于平行世界,而「拜访」一词的意思来自于江口三号的观测。 换言之,她可以看到平行世界的事情,包括过去与未来。 这对于组织的野望来说简直是再强大不过的能力了。但是组织的科学家始终比不上eguchiproject的最初研究者,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江口其人的「良知」。 他们自以为通过从小培养在组织里就能够让实验体完全听话,然而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无论是江口二号还是江口三号,在刚确认到自己是持有异能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对研究者进行了隐瞒,并且伪装成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异能力。 其原因是,即便隔了千万里的距离,她们的意识在克隆下,都与江口母体维持着微弱的生物电波联繫。 就像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一样。 虽然没办法真的靠电波聊天,但是她们的潜意识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正在青王那里接受正义公务员教育的江口的影响,而在与江口见面的时候,她们彼此间都会发自内心地信任。 所以她们心甘情愿地接纳了来自母体的刺杀。 这些事情,江口都是从三号口中得知的。 原先二号与三号生活的地方都在别的县区,这天偶然三号随组织人员来到了东京,克隆体与母体之间的联繫骤然被加强,不约而同地愈发接近彼此,最后江口认出了三号的脸,主动暗中接近。 最初江口是想偷偷带走三号,而不是杀了她的。 羽张迅的命令是调查清楚,并销毁相关资料,针对可能存在的江口分体他没有过多的意见,也就是实际上她完全可以把人带到御柱塔。 然而三号说她看到了平行世界的未来,要求母体对不该存在的分体进行制裁。 那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有着和江口如出一辙的面瘫,一边舔着江口买来的冰激凌一边说明。 「黄金之王老了,所以没能看到eguchiproject的发展,还有背后非时院一些人的影子。就这样回去的话,只会被继续利用下去。不仅是我和二号,一号你也是一样。」 三号望着她问。 「这样是你的王想要的结果吗?」 显然不是。 「我们的意志与母体永远同在,请不要感到悲伤。」三号按着胸口,淡淡地说道,「我们的心脏结构与母体相同,所以在这方面以后请务必注意一下不要被发现了。而江口项目,我和二号有在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最近也让那些傢伙多多少少相信了我们虽然是成功品、但也成功不到哪里去的事情。所以只要除去我们二人,再消除一部分实验室的资料就好。 「也不必太过忧虑。组织里唯一能够重现eguchiproject的人已经死在了神奈川的地震里,只要销毁了文件,再将活体成果灭除,一切都会像没发生过一样。 「母体,王的死去是一个终点,同时也是一个助力。等我们死去后没有人能够证明你的出身,你会成为一个身份普通的权外者而已。」 江口三号的眼里有光,有童真的光,也有理智的光,更多的是看见未来、期盼未来的光。 现在想想,江口二号在夕阳下被照映的,被燃烧的,也是如此满怀期待与光荣的灵魂。 思绪在心中过了千万遍,江口很想把话说出来倾诉,但是又深知一旦开口只会把对方捲入漩涡。 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咬薯片,闷了口日本威士忌。 安室透当她是回忆起过往心情不好,便也不多提。 尽管他还是挺想问问贝尔摩德所说的江口项目都是一张脸的事情。 毕竟,江口其实和爱实长得并不一样。 话又说回来。江口三号在临死前,有问江口是否有想得知的未来。 尽管能看到的是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又有无数个发展,但和本世界接近的平行世界大致走向都差不多。三号也正是在那里看到了自己三人被某处研究所折磨透底的未来,所以强烈要求江口了结了这恶魔般的项目。 而江口对自己的未来不太感兴趣,特别是已经打算把安室透当作自己的人生路标、而目前眼看王安排的事情终于有头绪了以后,她的未来估计大半都是追随安室透的人生走的。 所以江口询问安室透的未来。 三号附赠了安室透的过去。 而看完了这过去与未来后,三号面无表情地流眼泪,哭得像刚刷完韩国爱情剧,打着嗝讲了个5-4=0的降谷零与他的朋友们的故事。 江口泪腺被设置得没有三号发达,但她想起来安室透有时透露的不安。终于有天和男人半夜从两听啤酒喝成一地啤酒罐的时候,下意识地保证了不会让对方一个人。 而降谷零那几个在好几个平行世界里死亡方式都差不多、不过意外的在这个世界里都被她救下来的朋友,她不如偷偷地变成别人的样子,经常到那几个人身边分别提醒记得穿防爆服/不要随便耍帅/手机别放胸前(原来苏格兰本来就会这么做啊。江口感嘆)/过马路小心那些疲劳驾驶的车不要随便低头捡东西。 嗯……不过现在嘛……更加在意的是…… 第64页 江口偷瞄旁边男人的侧颜。 尽管不少人单看那张娃娃脸会把他当作是青年,而伪装出来的气息又是那么的阳光明媚,不过江口知道他已经奔三,实打实是个成熟男人。 「母体要不要试着和他谈恋爱?」三号在遗言里建议道,「他是个好男人,不要浪费了身边如此好的资源。如果放过了,对方找了别的对象,你和他之间的信赖与支持就会弱化,你会又一次失去『路标』的。」 而二号死去之时表现的那种心意互通之爱的美妙,让江口更加重视起了三号的提案。 而在此之前,她和安室透之间需要建立一层新的信任关系。 「来玩情报交换吗?」江口问。 「那是什么?」 「我说一个与自己相关的情报,透君也说一个。谁先说完就输了。情报的价值尽量等价就好了。」 江口抱膝,侧过头,脸压在膝头上含煳地说明。 在室内没有戴平光镜的她,浅黑的双眼看进了那片紫灰色里。如同夜晚撞见星辰。 安室透怎会不明白这个游戏底下隐藏的意义。 他爽快地应了下来。 「不如我先说一个吧…既然江口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名字是降谷零。」 「零…君吗。」 虽然早就从三号那里知道,但从本人口中听见的意义是不同的。 江口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眼底微微发亮。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名字…真实档案上只有姓氏。也就是江口。爱实作为假名其实是项目名称中的一部分。比起爱实,我更喜欢江口这个姓氏。」 永梦木的发音和江口很像。所以化名的时候江口也坚持让安室透用姓氏称唿她。 安室透则是深觉遗憾,仿若江口扼腕放弃回家吃晚餐时,「我的名字对外不太好称唿呢……」 江口歪头,「私底下也不能叫?」 「太过放松了很有可能会在错漏了有窃听器的情况下把情报泄露。」安室透在这方面很谨慎,而若不是柯南的说漏嘴,他也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工作和真实姓名坦白的,「以防万一,还是不要那么称唿我比较好…虽然我喜欢听江口那么叫我。」 如果在虚构的身份里呆太久的话,是会容易忘记自我的。 时不时有人叫一下真名,就如江口需要的那个船锚一样。能将人从深不见底的海渊救出。 江口想了想,琢磨出了几个适合喊真名的场景。 好,到时候就突袭零君。 「唔、下一个。」 「那,我当初在警校里是成绩第一。可以教给江口感兴趣的体术。」 「噢——好厉害。」江口眨了眨眼,「警校的内容难不难?」 「如果是走career的道路的话,稍微有些……」 安室透给她简单说明了一下。 他本身就是警校毕业后考国家公务员i类的,属于拔尖的精英。明面上虽然没办法参与公安的大部分工作,但是实际上经验与卧底的资歷叠加的话,回去以后的晋升会直接超过大多数人。 江口耐心地听着,然后问:「我能考career吗?」 安室透提这个就是为了让她有兴趣,笑眯着眼,「我会帮江口补习,如果你想考。但是考career以后得进入大学获得学歷才行。」 「那也、没关系。」 这会是将来的出路之一。 「不然脱离组织以后我就没有事情能做了。透君也不想我和以前一样去接委託吧。」 「江口是为了我才这么想的吗?」 男人忽然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帮她撩起一缕搭在眼角的髮丝。 江口微仰头看着他。 「我上学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嗯,我的情报是肯定。将来的志向是考上透君以前的大学,然后顺利毕业,以career的身份和透君站在一起。」 说着说着,她有些迟疑。 「…有前科可以这么做的吗?」 「我会帮忙处理试试看的。」安室透、不,降谷零提起嘴角,有几分心满意足,「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作为江口的监督者做出保证,让江口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噢……」 如果还不行的话,就拿把刀去新任青王那边问问看好了。 江口伸出根手指戳了戳眼前的胸膛。 「透君,太近了。」 「会吗?」 「这是要压上来了。」 「情报交换,我很喜欢抱住江口的感觉。」 「唔、」 说话就说话,偏偏还动手动脚。 薯片碗被放到了茶几上。电视里在说什么已经没人在留意了。 降谷零拉住她,明明感觉上没有怎么用力,却让人完全没办法摆脱地被拉入怀里抱着。 「……透君,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你是有肌肤饥渴症吗?」 面对玩笑般的问话,降谷零也玩笑着般回答:「大概是有江口饥渴症?」 江口默默扭过头,避开他的注视。 「…情报交换,我也…挺喜欢被透君抱住的…」她动了动,耳朵蹭到了男人圈住她的手臂,声音低得像是嘀咕,「……很温暖。」 身后男人的胸膛传来笑意的震颤,随后耳边响起说话的声音。 「我喜欢的食物…嗯,是芹菜吧。没有特别讨厌的事物。」 第65页 「喜欢的食物是透君的料理。没有特别讨厌的事物。」 「我的配枪是hk的p7。」 「那个我也有。平时的话我会使用m25,需要远距离的时候cheytacm200会比较好用呢…」江口忽然想到赤井秀一,由于稀少的狙击距离的缘故,对方恐怕也是用这个配枪,而波本不太喜欢赤井秀一,她便补上一句,「m40也挺好用的。」 降谷零不禁神色复杂:「江口房间里有多少武器?」 江口歪头:「asecretmakesawomanwoman.」 降谷零嘆:「好歹让我知道早上起床的时候要面对多少把枪。」 江口迟钝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今早那个同床的事情。 「今晚也一起睡?」 「不行?」 被那双眼失落地盯着,江口嘴里吐不出拒绝的话。 「嗯……早上起来我怕吵到邻居。」 「房间的隔音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的吧。」 「我也不太想看到透君公安的情报……」 「睡在江口的房间就好了吧?」 「每天打起来很麻烦的…万一受伤了……」 「习惯不就好了?」 降谷零伸长手去拿起酒杯,日本威士忌甘甜醇香。 江口默了默。 「透君是打算以后都睡在我的房间了吗?」 「情报交换,」厚脸皮的降谷零如是说,「我喜欢和江口睡在一起。」 他视线不依不饶地盯着江口,一副势必要得到对等答案的模样。 ……如果忽略掉那略微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和眼底细微的紧张的话。 江口嗫嚅了一下。 「……我可以…适应。」 她的脸上有些发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怀抱过于灼热。 男人嘴角有些得意的上翘,灰紫的眼里闪烁狡黠的光。 他凑到了少女的耳边,低沉的声音诱惑着。 「情报交换,我喜欢江口,想要和江□□往。」 电视里发出观众的喝彩声,酒和薯片的味道奇怪地在嘴里混合。 甘甜,有点咸,还有柔和与温顺。 光线像是鳞粉般落到少女颤动的睫毛上,她缓缓睁开了浅黑的眼,感觉到唇上的触碰离去,望进了一片璀璨如星的眼中。 她似是踌躇,嘴巴张张合合,还去抿了口酒,也没发现自己拿错了杯子。 但她没有离开降谷零半是囚禁的怀抱。 「…情报交换,这个,我也可以试试看……」 第44章 提醒…大概是友善的 生活有多大改变呢。 对于毛利小五郎来说,就是五十万的委託费飞了。 对于毛利兰来说,就是纠结江口爱实居然是虚拟偶像这个事实。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就是放松了对日本威士忌…山崎的警惕,并且继续寻找朗姆。 对于安室透来说,则是过上了幸福快乐每一天(?)。 至少,得知苏格兰的平安,并且得到一个香软的睡梦抱枕,让他长期以来的失眠问题得到了初步改善。 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第一反应是把江口掀下去,而江口则是在他动作的一瞬就把枪从床沿摸出来抵住他的脑门。 不过如此。 习惯就好。 等江口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以后就会倒回床上去接着睡。安室透则小心地把枪从她手里抽回来放回原位,再起身外出去晨练。 回来以后江口也差不多醒了,等他做好早餐和便当,她也换好衣服耷拉着眼皮坐到了餐桌边。 醒神靠的是安室透放下早餐时在她嘴角落下的一吻。 江口差点暴起从裙底下掏出匕首来,瞪眼气息锋锐的一瞬间又意识到眼前笑得像偷盗成功的狐狸的傢伙是谁,一下子像是被戳了一针的气球,瘪了下去。 「早上好……透君。」 「早上好,江口。」 然后是少女负责洗碗,再拿起便当和书包去上学。安室透和她出门的时间一致,是要去波洛咖啡厅开门。 其实也是同路。江口便跟着他一起。两个人路上闲聊着,走过清晨没什么人的街道。 而抵达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正好柯南还有毛利兰从侦探事务所下来。 兰惊讶地看见他们,打了声招唿。 「早上好,安室先生,还有永梦木同学。今天两位一起出门的吗?」 「早上好。」江口点头应了她的话,看了眼她脚边用小孩子嗓音打招唿的柯南,然后说,「毛利同学的青梅竹马是那个工藤新一没错吧?」 「哎?是这样没错……」 柯南陡然一惊。而今日心情愉悦的安室透已经和江口道别,进了店里打扫卫生,压根看不见他慌张想求助的表情。 江口哦了声,和兰一起等习惯在这里集合的世良和园子。 「我最近见到工藤君了。」 「真的吗?!」 「嗯,那傢伙不太忍心跟你说的样子,但我还是想提一下,毕竟你是他最心爱的青梅竹马。」 「哎…?什么…?」 「他好像被捲入了什么大麻烦里。」江口斜眼看着紧张的柯南,淡然地说,「如果被人知道他还活着的话很糟糕,甚至会让你也陷入麻烦之中。但是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敢撒这个谎。」 柯南瞪着江口的样子看起来是恨不得跳起来打她。而兰一下瞪大了眼睛,慌乱不已。 第66页 「发生了、这种事情吗……?」 「嗯。所以如果有人跟你打听工藤新一的事情,」江口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认真道,「就说你很久没有得到他的联繫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绝对不要提他最近出现过。」 工藤新一就是太过优柔寡断。 「我能理解工藤君不想让你伤心的心情,但是如果他还活着的事情暴露了,会给很多人带来生命危险。」 包括宫野志保。 包括隐瞒了这个情报的她自己。 「所以我希望毛利同学你自己能清楚地认知到眼下的情况,然后做出该有的判断。」 工藤新一不想毛利兰的生活轨迹有所偏移正常。 但是如果连这种事情的保密都做不好,那就只能借透君的力量强行把毛利兰保护起来了。 或者、fbi那边也行。 兰…… 缩小了的名侦探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 她低着头,表情被刘海所遮掩,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发颤。 「新一……新一那个笨蛋!!」 勐地抬起来的脸上没有任何眼泪,反而是怒火居多。 关东大赛空手道冠军勐地一拳挥出,砸在墙壁上。柯南吓得噫了一声,惊恐看到坚硬的墙壁裂开。 「他是不信任我吗!这种事情,好好跟我讲了我一定可以理解的!……如果、如果因为这种事、因为我不小心说出去了…他因此出了事怎么办啊!?」 「对吧。」江口认可地点头。 柯南牙痒痒。 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啦! 「如果下次他还大胆地出现在你面前的话,」江口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那面墙,「给他来一拳教训一下好了。」 喂喂、认真的吗……柯南嘴角抽抽。但他的青梅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阴测测地笑着,举起拳头,仿佛工藤新一就在她的眼前随时会接受来自铁拳的制裁。 「永梦木同学说得有道理……下次要是他出现了,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为了至今为止他的隐瞒…还有不顾自己的安危!」 转向江口,兰一下变了脸,换上了开朗的笑眯眯。 「真是谢谢永梦木同学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我听。」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毛利同学有这个知情权而已。」 江口望向旁边的玻璃,看到里面辛勤劳动的服务员先生。 「如果是关乎到对方的安危,我想这是不能隐瞒的事情。」 她知道在三号死后,针对江口二号组织会有所行动。而了解到山下柚实的犯罪念头后,江口明白安室透极有可能会被卷进这件事里。 组织会给他任务。 一如当初她和安室透聊起赤井秀一与宫野明美的事情时那样,江口一点都不贊成自己在没有和想要保护的人之间划清界限前就做出违背组织的行为。 但是事到如今也来不及告诉周围的人山崎与波本闹掰了。所以江口选择对安室透坦白自己想要杀死爱实的目的。 然后得到了来自安室透的帮助——放任山下柚实带炸弹去找爱实不仅是为了掩护江口的射击,也是为了避免组织责问安室透在爱实保护任务上有所纰漏。 这样,才是信任。 万一没有公安的合作,江口一旦被发觉与二号和三号的死亡有关、被琴酒怀疑是叛徒的话,安室透作为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江口摸了摸唇角,想起了早上的那个轻吻。 ……所以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分离,那就干脆一同离开。 「哟——早上好!」 身后忽然传来压迫的重力。江口身体一紧,忽然放松,侧目看到了露着小虎牙的笑颜。 世良朝气满满,笑嘻嘻地问:「怎么啦?爱知怎么一副怀春少女的样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江口推了推眼镜,目光移了移。 「嗯。」 「!?真的假的!」刚下自家轿车的园子诧异,「爱知你终于有青春少女的样子了!?」 「是谁是谁?」世良很是激动地凑上来八卦,「是我们认识的人吗?班上的?」 旁听的柯南的表情变得很是奇怪。 昨天江口说这是她第二次读高中了,也就是说早就不是初中生了……而她和安室先生同居,昨天安室先生说的那些话……波本的情人…… 纯情少年的脸一下红了。 江口闭嘴不谈,目视坚定看着前方,大步向前。 「上学吧,大家。就要迟到了。」 然后她的肩膀被世良搭上,按住了行动,咧嘴对她指了指后面。 「爱知,学校在后面喔。」 第45章 交往 与江口交往以后,安室透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因为思前想后他得不到一个答案,于是到波洛上班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找榎本梓问。 「那个,梓小姐……」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有一个关于女孩子的问题想问你一下……请问方便吗?」 榎本梓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瞪圆了,嘴巴张了张,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眼前的波洛活体招牌。 「难、难道说、安室先生你……」 安室透点头。 榎本梓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像是心脏病发,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67页 「是哪个孩子!?我认识的吗!」 好像每个要八卦起这种事情的人都会先好奇对方是谁。 「呃、」安室透摸了摸鼻子,「是……和我同居的那个孩子。」 「——?!安室先生、这是犯罪啊!」 榎本梓努力压着自己的声音才没有尖叫的让整个咖啡厅的客人们都听见。她震惊得瞳孔地震,没想到眼前看起来阳光帅气无敌靠谱的那个安室先生居然会对高中生下手。 而且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种! 安室透干咳一声。 「不是、我还没有做什么……」 「做了什么就完蛋啦!安室先生是侦探的话对法律多少也有了解的吧……!」 「……」 不仅如此他还是大学法学部毕业可是现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个犯罪分子。 安室透沉默。 榎本梓以为自己说中了,有些恨恨的,可是又有点理解,自己嘟囔着。 「如果是喜欢上了那也没办法…特地来店里的那些女高中生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在那孩子成年之前,安室先生可千万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不过江口已经成年了啊。安室透表面一套里面一套,得心应手地撒着谎。 得到了保证,好心的服务员小姐就没有那么紧张了。趁店里没有那么忙,抓紧时间再问两句。 「然后呢?关于那孩子的问题是什么?是她不喜欢你吗?」 「不、我们是已经两情相悦了。」说到这个,即便是安室透也难免在尾音上有些轻微的愉悦上挑,「问题是……」 他嘆了口气。 「我以为女孩子的感性会比男性更加敏感?那个、不是性别歧视什么的……就是女朋友一般会更多地对男朋友撒娇的吧……?永梦木她……在我面前哭的次数不多……」 撒娇什么的,更是几乎没有? 榎本梓眨巴眨巴眼。 「那不是说明安室先生的同居人很坚强吗?一般来说,还会有男性对女性的过度撒娇感到不耐烦的呢。」 「她的确很坚强……」 「那个,」榎本梓将手背到身后,浮出些好奇心,「安室先生是喜欢那个孩子哪里?总不会是喜欢那孩子的哭颜吧?」 「不,相反,不如说我很喜欢她坚强的部分。不会给别人添麻烦,非常可靠。比起让男朋友保护她来说,她似乎更热衷于来保护我……?」 「好帅……!」 「经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认识久了就能够理解她的直率和真诚?她只是不太擅长把情绪写在脸上而已。了解了之后反而会觉得她很可爱。」 安室透提起唇角,竟然露出几分得意。 榎本梓暗自哎呀一声,笑了起来。 这样的安室先生,比起平时面对客人时的笑颜看起来更加有灵气一些。 虽然不是很贊成安室先生对高中生下手这一点,但是安室先生长得就很年轻帅气,只要是两情相悦的话,那就是很般配的一对了。 女性服务员掩嘴窃笑,「安室先生只是单纯地想要享受女朋友的撒娇而已吧?」 「大概是吧。」青年苦恼道,「总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故意去逗哭她?」 「会有这样的想法,安室先生真是意外的坏心眼。」 「因为喜欢她,所以就想看到她更多的样子吧。过去唯一一次看到她露出脆弱的样子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现在这么亲近呢……」安室透含煳了一下。 那次雨夜打开门将她迎进自己屋里,大概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那个时候江口失去的……是谁? 「那干脆由安室先生向她撒娇怎么样?」榎本梓提议,「只要坦白说自己想要看到她多依赖自己一下不就好了?作为情侣,这种沟通是很重要的喔。」 「是这样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看起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波本,不仅是个童贞,而且对江口还是初恋。 作为一个一直以来非常有魅力但是同时也过度投身于事业中,而且各种方面实际上并不适合一般人恋爱的三面颜,降谷零他在情侣关系处理上完全是个新手中的新手。 他像个无措的大男孩一样摸摸后脑勺,对榎本梓咧开似是窘迫的笑容。 「榎本老师,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还得问您了啊。」 「噢——随时都欢迎哦!」榎本梓竖起大拇指对他眨了下左眼,然后应声去唿唤她的客人桌边继续工作。 当天下午,江口跟着世良她们来到波洛咖啡厅的时候,迎接了来自榎本梓有些过于热情的打量视线。 「?」 她看了眼安室透,后者忙碌之中对她笑着耸了耸肩,也不明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是铃木园子的恋爱八卦天线嗖的一下竖了起来。 青春期的少女啊,总是对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荷尔蒙非常敏感。 「爱知!你觉得安室先生怎么样?」 「嗯?……透君是很好的人?」 「不是说这个啦!」园子露出贼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我是说,爱知你觉得安室先生作为恋爱对象怎么样?」 路过的安室透悄悄竖起耳朵。 而江口有些词穷。 「……是一般意义上的养眼帅哥……做饭很好吃……会体贴女友的温柔类型?」 第68页 「所以每天才有很多女子高中生慕名而来呢。」兰感嘆。 而园子见达不成自己的目的,忿忿地直白一些:「我是说,爱知你有没有想过让安室先生当自己的男友——啦。」 「如果是安室透的话,会吧。」江口的视线追随着那个笑颜满满的阳光青年,话中有话地回应,「他愿意给我做一辈子的饭的话,我会愿意给他洗一辈子的碗。」 如果是安室透的话,当然很轻易地就能俘虏到女生们的心。 但是,安室透并不只是安室透。 他只是降谷零分出来的一个过度夸张的明亮的完美梦中情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格。 硬要说的话,其实还是降谷零比较吸引江口。 而和她告白又和她在一起的,也是降谷零啊。 「嗯。如果我是普通女生的话,一定会对透君一见钟情的。」江口没有压低声音,所以状似无意间路过的安室透真的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实际上,我还是觉得在家里的透君比较吸引人。」 「哎——?」 园子有些被绕晕了。旁边的世良兴致勃勃地竖起手指:「也就是说,安室先生在家里的感觉和在波洛的感觉不一样?性格会相差很远吗?」 「那倒不会。只是比起在这里看到的透君,更加的……嗯,有血有肉一点。」 因为在家里的,不是捏造出来的安室透,而是放松下来的降谷零。 江口眨着无辜的眼看向园子:「我比较喜欢那样的透君。」 「喔……!」园子激动地凑近,「是那种喜欢吗?」 江口诚实地点头。 为什么要隐瞒呢? 「我和透君其实,昨晚开始交往了。」 第46章 约会 在园子要尖叫出来之前,兰眼疾手快捂住了自己挚友的嘴巴。 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下巴都快要惊掉了,但这种事情绝对不是适合在波洛里被大喇叭宣告出去的新闻。 世良喝着饮料被大大地呛了口。 「这、这是真的吗?」 「嗯,透君告白了。我觉得也可以,所以就答应了。」 「等、等一下——」 园子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脸上略显狰狞的表情昭示着她现在在经歷着何等的头脑风暴。 「爱知和安室先生因为是远亲然后同居了,安室先生还是爱知的监护人……接着现在安室先生向爱知告白,然后你们在交往!?——这不是监守自盗嘛!」 兰在边上吐槽:「这个用词到底该说是准确还是不准确呢……」 监护人对着自己被监护的对象做出这种事情,这是触犯了法律了吧? 尽管安室透对于她们来说才是更加熟悉的人,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人们还是会下意识关照「弱势」的那一方的。 世良不由得露出些担心:「爱知没事吧?」 江口不明所以:「完全没事?」 偏中性风格的少女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和这样的成年男子住在一起很危险的喔。」 「啊、如果说是监护权的事情的话,那个已经转移了。」其实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所以透君跟我告白也没问题。」 「不是这个啦、」世良按住她的肩膀,直直看进她的眼底,「我是说……那个啦!」 纯情的青春期少女红了脸,支支吾吾的。 不过江口终于接上了脑电波。 因为她早就成年了,所以反而一直没有思考她们的忧虑。 ……真是些善良的孩子。 「日本女性十六岁就能结婚了。」 「「「已经到了结婚的地步了吗!?」」」 「永梦木想和我结婚吗?」 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轻笑着接上了她过于一本正经的回覆。 而江口听到他的说法,眉头一皱,真实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现在入籍的话,好像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旁边的帝丹女子高中生三人组疯狂点头。 江口抬起头来,认真地说:「等我毕业了之后可以考虑一下。」 「「「——这也还是太快了啦!」」」 江口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快。 等她毕业,也就是她不用再替朗姆监视工藤新一的动向,也不用以防万一一直盯着毛利兰的身边,换言之基本上组织的事情应该可以结束了。 到时候再多也就是一年,一年过去了降谷零和她都三十了,去结个婚这个年龄刚刚好。就是她的身份需要重新制作,所以各种意义上才会有些麻烦。 安室透对她的发言满意地一笑,灿烂得像是外头的太阳。 「到时候永梦木就能改姓了呢。伴娘的人选有吗?」 江口先是摇了摇头。因为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然后她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几位青春少女。 「……毛利同学?铃木同学?世良同学?」 「怎、怎么说好呢…」兰是最坦诚的那个,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和抽搐,「并不是不想答应永梦木同学的请求,可是答应了总觉得像是……呃、助纣为虐?不是、不太合适?不不不我并不是说安室先生和永梦木同学之间不合适喔、只是、嗯……」 对于她来说,这个消息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刚、刚才园子不是还只是想引起永梦木同学内心属于青春的那一部分爱,打算问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的类型和安室先生像不像而已嘛?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邀请自己做安室先生婚礼上的伴娘呢…… 第69页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安室透垂眸看着江口,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提起来的笑没有放下过,「小兰小姐也不用着急回答的。时间还久呢。」 兰不由得干笑:「说、说的也是呢……」 「不过要是爱知真的和安室先生有那么一天,我会祝福你们的啦。」相比之下,大大咧咧的铃木大小姐在开放式的教育下成长,接受度高很多,抱臂靠在卡座的靠背上,闭一只眼睁一只眼故作帅气地看着两个人,「比起别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当事人的幸福。」 幸福吗? 虽讲两个人的年纪都已经过了要甜甜蜜蜜约会的高中生时期了,而且现在交往的态度与其说是心跳怦怦的恋爱,不如说是在时间的流动中、年岁的前进里,找到了适合自己接下来的人生的那个人。 幸福,才是他们的重点。 「我会让透君幸福的。」江口表情严肃起来,语气像是从老父亲的手里接过新娘子的手。 旁边偷看着的榎本梓用托盘遮着半边脸,一下没忍住噗笑出声。 「既——然这样,本小姐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铃木园子哼笑着,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纸,拍在桌面上。 世良凑过去看。 「奇幻…乐园?」 纸张是宣传单的模样,上面印着一栋红色的城堡和一座新建的大型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和超长的蛇形过山车作为卖点被字体放大地夸耀着。 「嘛,这个乐园是我家新盖的,所以免费拿到了去游玩的名额。安室先生可以和爱知周末去那边约会哦。」 安室透眉毛一挑。 「约会……吗?永梦木怎么想?」 「透君如果有空的话……」 「我可以帮忙调班的!完全没问题哦!」榎本梓忽然从旁边凑过来,笑眯眯地说。 「哎、奇幻乐园的话,我这个周末也要去呢。」兰认出宣传上的地方惊讶道,「爸爸收到委託,说要去红色城堡饭店见委託人,委託人还要求带上小孩子,说是到时候有机会能让孩子们去奇幻乐园免费游玩呢。」 江口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后者似是忽然来了精神:「毛利老师也要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够跟着毛利老师一起学习。」 园子嘴一撇,情绪掉了下来:「安室先生,你不会和兰的老公一样吧?是那种见了案子和推理就把对象丢到一边的人——」 「我没关系哦。如果可以,我还想和透君一起参与到学习推理当中去。」江口在边上淡淡地说,通情达理的样子,「与其等着透君,我比较喜欢和透君一起战斗。」 世良哦哦地笑:「爱知和安室先生的相处,与兰和工藤君的相处完全不一样呢。」 「大概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吧?」 明明是新手,安室透却能胡掐出这样貌似富有哲理的话来。 园子泄了气:「好吧,你们都去破案,那我就只能和世良桑一起去坐那个超长过山车了。」 「那、那个…」世良歉意地挠挠头,「这个周末我有点事,所以不太方便啦……」 园子这下彻底瘫了,毫无气力地在嘴里念叨着男朋友京极真的名字。 兰望向安室透:「爸爸那边的话,因为委託人没有限制邀请的人数,所以其实我们还邀请了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再加上安室先生和永梦木同学两人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我们可以自驾过去的。所以出行方面小兰小姐不用担心。」安室透露出一副迫不及待和老师去探案的样子,「委託的内容有什么,小兰小姐清楚吗?」 「这个的话,好像委託人打算到时候再公布来着……」 「希望到时候委託人不要介意多了一名侦探才好…啊,抱歉,是两名侦探呢。」 安室透对瞥他一眼的江口笑了笑。这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是有点掉牙的宠溺。 不过他不能多聊,有新的客人来了,马上就要去继续忙碌了。 看着他的远去和江口下意识把目光追过去的样子,园子不禁喃喃。 「还真是没想到啊……」 三无少女的永梦木爱知,搭配人气暖男帅哥安室透。 似乎有些违和的组合,慢慢看着,好像还有点顺眼? 世良眨着眼:「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当年她在车站上看到的山崎与波本,现在则是安室透和永梦木爱知啊…… 而且居然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唔、如果是有情人,作为一个好孩子,她还是会给予祝福的啦。 第47章 侦探们的镇魂曲 江口原以为兰口中所说的少年侦探团也会去,指的是少年侦探团的那三个孩子。 没想到雪莉竟然彻底和小孩子们玩作一团,也是少年侦探团名义上的一份子。 所以结果就是,在红色城堡饭店前汇合的一辆便当店借出的面包车和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上,分别下来了两批人。这里有酒店专门招待人员去帮忙停车,琐事倒是不用担心。 不过名为灰原哀的那孩子马上就躲到了柯南的身后。 ——因为恶趣味发作的安室透故意地对她笑着,似是好奇地在打量这个看似怕生的小姑娘。 不过这也是江口第一次近距离与灰原哀接触,所以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导致被来自组织两瓶(假)酒的双重压力挤压的灰原哀脸色煞白到兰都关心地问候她没事吧。 第70页 出于对有假身份的红方的保护,虽然也知道江口现在是黑转红,可是为了保密性,柯南暂时没办法对灰原说实话让她安心下来。 抱歉啦。他干笑着,良心发现地帮她多挡了些视线。 「大姐姐你是谁——」 第一次见到江口的光彦和步美与元太用小孩的纯真无邪光明正大地打量眼前的少女。 双麻花,眼镜,黑红的水手服。 元太咂咂嘴。 「大姐姐你好土哦。」 灰原哀一抖,颤颤巍巍地把视线看向安室透身边的女性。 要是被激怒了……! 「元太君、太失礼了!」兰代替江口叉腰呵斥着小孩,「永梦木同学是我的同班同学哦。」 「初次见面,我叫永梦木爱知。」江口淡淡地说,丝毫被冒犯了的感觉都没有。 胖胖黑黑的小孩说话没有分寸,但是本来也没什么恶意。被指责了以后马上就道歉。 「抱歉啦大姐姐,我是小岛元太。」 旁边有着雀斑的男孩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我是圆谷光彦。」 活泼的小女孩举起手来自我介绍:「我是吉田步美~!姐姐是安室哥哥的女朋友吗?」 「是哦。」安室透代替了江口回答,举起了两个人牵着的手。他笑说,「然后今天永梦木姐姐是打算来和我一起跟毛利老师学习推理的呢。」 「不过好奇怪呀。」步美看了看江口,疑惑道,「小兰姐姐说爱知姐姐是同班同学,但是为什么爱知姐姐穿的校服和小兰姐姐的不一样?」 「真的哎——」元太像是才发现一样惊讶道。 兰也有些好奇:「这是永梦木同学转学前的校服吗?」 江口沉默。 「……是私服。」 虽然以前苏格兰安排的那个学校也是这样的校服,但本质其实就是她有一衣柜这样的服装。 不想承认。 可她好像的确有点…水手服控。 黑色的话主要是耐脏。 比起透君意外的有时尚感的衣着,她的单调好像看起来是有那么点土…… 不。 她的时尚不在表面,都在内在。 重点可是在衣服遮掩下的武器上! 为了转移话题,江口毫不犹豫地看向躲在柯南身后的人。 「这孩子我好像也没见过……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呢。」 嗯,这个有些失落的语气是向安室透学的。 安室透笑着和她一唱一和。 「她叫灰原哀,好像是有些怕生吧。这几个孩子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少年侦探团。他们虽然年纪小,可是都很优秀哦。」 元太闻言笑嘻嘻,拍了拍胸膛:「大姐姐也要学推理,这么说其实我们就是大姐姐的前辈啦!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们噢!」 全少年侦探团最聪明的那位柯南则是从头到尾都抽着嘴角没说话。 而自诩全日本第一的毛利小五郎则是对孩子们的行为嗤笑不已,还再三吩咐他们等会儿见了委託人不要乱跑。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酒店里走了出来,到众人面前。 眯眯眼的类型,还戴着眼镜的造型,让安室透下意识的想到某个人,表情不由得黑了黑,对即将到了委託人的观感都下降了几分。 「您好,请问是毛利先生吗?鄙人是委託人的秘书,高田。」 高田见到人数众多似是也有些惊讶。不过他的表情很快收敛。 毛利小五郎的女儿他是认识的,有小孩子他也明白。可旁边两位…… 「这位是我的弟子,安室透,还有他的女友。不好意思…因为他们硬是说要来跟我学习——」 「原来如此,没关系的。委託人不会在意的。」 高田秘书理解道,侧过身做出请的手势。 「那么,不要让委託人久等了。各位请跟我来。」 几个小孩在进到饭店里以后就止不住地惊唿。高田带着众人搭上电梯,一路去到了饭店的顶层。 江口和安室透走路时落到了最后面。 「说起来,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江口轻声说,左右张望着像是和男友分享见闻的普通女生,「关于组织的重要情报。」 安室透一愣,随后展颜笑道,「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等会儿在游乐园里跟我说也可以的。」 高田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长走廊,打开了尽头的一扇双开的大门。 里面是偌大空旷的会议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与门口相对的是一面面同样阳台的窗子,可以清楚地眺望奇幻乐园的景色。 孩子们下意识就想跑去看游乐园,不过被高田喊住。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时间紧要,还请各位能先在椅子上坐下来等候吗?」 男人明明是眯眯眼微笑的样子,却莫名能让人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孩子们不甘心地应声,拖着脚步到会议桌边上坐下。而男秘书则后退,作势离开会议室,合拢了那扇门。 「那么,请稍微等我一下。」 江口打量了一下室内,就无聊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旁边的男朋友。 会议桌边的像是办公室里的老闆椅,与奇幻的城堡风的内饰隐隐格格不入。安室透靠在上面,手指摸索着扶手,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71页 「…透君?」 「嗯?」 江口抬起身子接近他,几乎是要搂住的姿势,隔着椅子不舒适的扶手也要懒懒地靠在他的身上。 谁也没看见桌下她的腿贴近了安室透。 「交往以后还是第一次和透君约会。以前透君有来过游乐园吗?」 「唔…特殊时期为了一些事情有来过吧。」安室透笑意深了深,「不过是和朋友们来的,没有别的女生在,永梦木不用吃醋噢。」 「…没有吃醋。」 「真的?」 「我才不会随便吃醋。」 江口面无表情的脸扬起,眼神倔强地盯着安室透。 兰在桌子对面捂嘴笑。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嘛。 而这时,男秘书推着一辆餐车回来了。上面放着人数份的手錶似的东西。 高田一边分发一边介绍:「这是委託人送给各位的能够自由出入奇幻乐园的vip身份证明,只要把这个id戴在手腕上,在侦探们查案时小姐与孩子们就可以一整天免费在奇幻乐园里游玩。啊,不过侦探们也有份的。如果能尽快完成委託,也就能尽快和朋友们一起游玩奇幻乐园。」 孩子们高兴地马上将id戴上。江口迟疑片刻,还是和安室透一起将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卡在手腕上。 「那么接下来,这位安室先生和这个小男孩,还有毛利先生请留在这听委託人的解说吧。」 「…我不能留下来吗?」江口抬眼。 高田歉意道:「非常抱歉,这是委託人的要求。」 「哎——柯南君也要留下来吗?」少年侦探团们兴奋之余不由得遗憾,「这样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坐过山车了。」 柯南本人有些困惑,但还是挥挥手,「我很快就会过去的啦。小兰姐姐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着叔叔的。」 兰闻言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呢…走吧,永梦木同学?」 江口起身,临走前似是依依不捨地回望了眼安室透。 「…要快点来哦。」 安室透笑着点头:「我知道啦。永梦木就好好等着我吧。毛利老师一定很快就能解决案子的。」 女人和小孩离开了会议室。临走前灰原哀还有些脸色发青地黏着兰。 只不过江口的注意力现在没在她身上,而是一直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id。 背后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兰温柔地笑看孩子们兴奋地讨论接下来要去哪个游乐设施先,大家一路走向电梯。 而像是明白了什么,江口忽然看向了兰。 「……要是那傢伙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就好了。」 她小声自言自语,有些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腿,加快步伐跟上队伍。 第48章 毛利兰是个好女孩 在刚通过奇幻乐园门口的闸的时候,江口收到来自波本的联络。 而兰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柯南的邮件 「那个id是炸弹,千万不要离开奇幻乐园,也不要坐那个过山车……!」 兰下意识小声地念了出来,然后惊得一下捂住了嘴巴,脸色收不住的惊恐。 不过她看了眼脚边研究着游乐园地图的孩子们,深唿吸了几下,缓了过来。 江口在边上看着她的反应,满意这样的结果。 看来江户川还是有把那些话听进去的。 兰已经是高中生了,又不是小学生,好几次被江户川带着出生入死,而炸弹又系在她的手腕上,总要给她些信任,让她能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能保护好这些孩子们。 不过没想到既然是炸弹啊…… 江口看了眼手机里的邮件。 进入那个会议室时就隐隐察觉到不妙,所以把身上的hkp7给了安室透。不料对方使用的招数竟然是这种捆绑炸弹。 ……东京内流通的c4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委託人给侦探们的时限是今夜十点以前要根据提示调查一个案子。仿佛是解密游戏一样。 有安室透在,江口其实一点都不担心。 「我也接到了透君的联络。」江口走过去,对兰说,「总之我们先找到铃木同学吧。不过以铃木同学的性格,还是瞒着她比较好。」 「哎?嗯…好。」 镇定下来的兰点头应下,但她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 「永梦木同学…我们要不要联繫一下警察?」 「毛利同学有警察的联络方式吗?我想委託人肯定已经在透君他们身边做了手脚,比起报警电话,还是联繫熟悉的警官比较好。」 「我知道了。」兰和父亲见过那么多次现场,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电话她是有留的,这下马上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她找着,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你,永梦木同学。」 「什么?」 「有永梦木同学在,总觉得冷静了很多。」 「……那是毛利同学本身就很坚强的缘故。我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被绑了炸弹,不过一直担心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该玩还是去玩比较好。 江口成功说服兰。而后者以现在过山车太多人排队为由带着大家先去玩别的项目。 委託人在奇幻乐园的周边设置了感应器,一旦id所处位置越过去就会爆炸。而以长度出名的过山车有一部分建立在海域上,如果就这么搭上去,一车人马上就会丧命。 第72页 江口有考虑过可否只是把腕錶的錶带部分拆下来,可是想到对方能远程监控,指不定这种可以被控制拆卸的腕錶和委託人之间有着信号连接,安全起见她还是放弃了暴力的选项。 如果打个电话给琴酒说他的勤劳好员工被绑架了,说不定他还会开着鱼鹰来救她呢。 这个委託人也真是厉害,一下子就绑了组织的两个高层…不。 江口沉默地看了眼拿着一个侦探徽章、看起来已经从江户川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茶发女孩。 三个高层。 委託人太厉害了。 园子来的比要应委託人的约的他们要晚。她还有些兴致勃勃地说红色城堡饭店那里因为住客突破十万人次所以打算开一个蛋糕party。 「既然那些侦探…连安室先生也!把我们丢下了,那就干脆让孩子们自己去玩,然后我们去吃蛋糕好了。只要和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不要让戴id的小朋友自己出去,就能放心离开了吧?」 兰是很想参加的啦,可是她现在根本出不去啊。 所以她体验了一把江户川的感觉,干笑着找理由拒绝了园子。 江口眺望那缓慢旋转的摩天轮。 「我还想和透君搭乘试试看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园……」 交往之后的初次约会也太多灾多难了。 园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愤愤地举起拳头。 「算了!蛋糕什么的让它一边去吧!走吧兰!让那些小鬼头们自己去玩,我们来陪爱知度过美好的一天!」 幸运的是,接到了兰联络的佐藤警官刚好和高木警官就在游乐园里,所以出示了证件后过山车马上以检修的名义被封锁。这样即便让孩子们自由活动也没关系了。更何况还有灰原哀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孩子跟着。 江口被园子拉着和兰一起去坐摩天轮,美名其曰让爱知有美好的第一次搭乘摩天轮的回忆,之后就让安室先生为错过这次机会后悔去吧! 江口不知道安室透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后悔,但是摩天轮顶端的风景确实很美。不仅能看到游乐园的全景,还可以看到在阳光下烁烁泛光的海面。 ……来得及的话,晚上带透君看夜景似乎也不错。 下了摩天轮,下一个项目就是鬼屋。 兰和园子看起来瑟瑟发抖,但她们以强忍的表情倔强地接近吹着冷风的漆黑房子。 「这些都是人装扮的!都是假的!」 「就是就是!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还有兰的空手道呢!」 「袭击工作人员是不被允许的喔。」江口提醒道。 ——「兰酱!」 「咦、这个声音是……」 兰回过头,见到了扎着马尾的健气女孩,露出惊喜的表情。 「和叶酱!你怎么也在这里!」 「…毛利同学。」 江口的低声,还有穿着无袖衬衫的和叶在挥手。 兰惊喜的表情一下僵硬住了。 因为和友人在摩天轮上度过了快乐时光而忘记的事情重新浮上心头。 她指了指和叶的手腕,艰难地问。 「和叶酱…这个是……难道说服部君他……」 「嗯!平次被那栋饭店里的有钱人邀请去解决一个委託什么的,让我在这里等他,结果完全不见人影嘛。」 远山和叶抱怨着,然后留意到了江口的存在。 「这位是……」 「我是永梦木爱知,毛利同学和铃木同学的同班同学。」 「你好,我是远山和叶,是兰酱的朋友!」 园子嘿嘿一笑:「和叶的男朋友和安室先生一样黑,而且和兰她老公新一一样是个高中生侦探噢。」 兰和和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红着脸反驳自己的青梅竹马不是她们的男朋友/老公。 在四人之中唯一是伪女子高中生的江口恍然:「真是青春啊。」 从和叶那里听闻了被服部丢下的惨事,在园子的带领下,四个人组成了被男朋友抛弃小分队(雾),再次下定决心要在游乐园快快乐乐地度过一天,让那些无情的侦探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去吧!……什么的。 因为口渴,园子与和叶去买排队买饮料,留下江口和兰。 后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很紧张?」江口问,「是觉得负担太重了吗?」 比起兰,一无所知的和叶和园子玩得还比较尽兴。 「唔、没有啦。」摇了摇头,兰捏了捏挎包的肩带,低头笑,「虽然担心的事情多了,但是总比察觉到一些事情,但是又被瞒着、自己悄悄地惶恐不安要好得多……我能理解那天为什么永梦木同学会对我说那样的话了。」 「……」 毛利兰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体贴、善良、温柔。 如果江口是工藤新一,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她。 「在最后和工藤君断联繫之前,和他好好谈一下吧。」江口侧头对兰浅浅一笑。柯南虽然听到了那天对话的全部,可是作为工藤新一可是对兰的决心一无所知,「然后相信他,像今天一样,他会全胜归来的。」 「嗯。」 黑髮温柔的少女露出笑容。 「不过……我有点好奇,能够问永梦木同学一个问题吗?」 「嗯?」 兰脸上微红:「永梦木同学和安室先生之间的相处,也是这样的吗?就是,会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对方听……」 第73页 江口一愣。 随后她摇了摇头。 「不会。我和透君是信任的,但是不会所有事情都告诉给对方听。会有所隐瞒……也是一种信任。」 兰似懂非懂。 这时她的手机发出震动,她连忙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佐藤警官……!」 第49章 技术很好的警察叔叔 爆炸处理班的人赶到了现场。但是因为不清楚能否通过技术拆下来,所以佐藤警官提出了有些为难的要求。 「那个……还不能告诉给孩子们听,所以兰酱能自己过来进行一下尝试吗?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这也只是为了避免引起孩子们的恐慌。」 兰抿唇,想应下来。即便有危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不过,这么重大的任务,江口可没有交给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打算。 她身手拿过了兰的手机,对那头的女警官说。 「我代替毛利同学过去吧。毛利同学比较适合留下来照顾其他人。」 「永梦木同学……!」 「我和铃木同学还有远山小姐并不熟悉,与其让我留在这里和她们一起,不如让我以别的理由离开。」 江口的理由让兰无法反驳。 佐藤警官听她意已决的样子,便直接告诉集合的地方。江口嗯了声,挂断联繫,将手机还给兰。 「告诉给铃木同学她们听说是透君让我去一些地方拍照就好。你们就先去玩吧。」 「可是……」 「无论怎样,结束之后我会给毛利同学打电话的。」 兰担忧着,但又阻止不了她。 「……那、路上小心…爱知。」 忽然转变的称唿让江口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提起唇角。 「……嗯,我知道了,兰。」 佐藤警官约的地方是一个被树荫遮住的公共厕所后面。前方是一个游乐设施,大量的游客熙熙攘攘,还有玩刺激项目传来的尖叫声。 这片微阴的角落在那些欢笑声中是那么的不显眼。 除了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那里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捲毛男人,背着一个正方形的黑色的包,嘴里叼着烟。 见到江口,他抬眼看了看,咂舌。 「国中生吗……」 「抱歉,是高中生。」 江口淡淡地说,伸出自己的左手,展露那个id。 「能处理吗?」 男人觉得自己的技术被挑战了。他碾灭了烟上前查看。 「哼,不过小菜一碟,我可是专家。」 佐藤警官上前做和事佬,顺带介绍:「这位是□□处理班的班长,松田阵平警官。我是佐藤美和子,这位是我的同僚高木涉,我们是搜查一课的刑警。」 「……松田警官?」 「怎么?」 翻看着江口的手腕,研究着id的构造,名为松田的男人不耐烦地应声。 江口眨了眨眼。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来自三号的故事。 在三号的诉说里,松田阵平是降谷零死去的一个好友之一。 「我有一个朋友认识松田警官。」她说,「初次见面,我是永梦木爱知。」 松田手一顿:「…你的朋友叫什么?」 江口和他墨镜后望过来的锋利眼神相对。 「不太方便透露。不过我的朋友让我转达,希望松田警官能好好监督萩原警官穿防爆服,不然等到出事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降谷零从来没有对她提到过自己警校时期的朋友。在组织被毁灭以前,透露太多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江口所说的那个朋友当然不是指的他,而是已经死去的江口三号。 尽管从来没有与这些人见过面,但对一直在阴暗中生长的三号,对其实还在看童话年龄的三号,降谷零和他的朋友们都是非常伟大的英雄。 然而不知情的松田似是直觉的影响,联想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两个好友。 「是那两个傢伙之中的一个吗……可恶,既然要提醒的话还不如自己出来提醒呢。」 他嘁了声,摘下墨镜,从身边的包里拿出工具来拆卸id的外壳,手指灵巧得惊人。 「这种东西,我三分钟就搞定了。」 江口毫不质疑他的能力,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让他倒腾。旁边的高木警官吃惊地看着,嘴里时不时发出两声惊嘆的哇。 不用多久,江口的手臂都还没开始酸,id紧锁的腕錶便咔的一声松开了。 江口道了声谢,拿出手机来,面如止水。 「松田警官方便和我合照一张吗?」 「哈?」 松田一脸不能理解,佐藤则是笑了出来:「永梦木同学这是成为了松田警官的粉丝了吗?」 「我承认松田警官的技术很厉害。」江口点头,非常诚恳地夸奖,「不过这个照片,我是想拍给我的朋友看的。」 嗯,这次说的就是男朋友。 只要不要太明显表露出来自己知道松田阵平是他朋友的样子就好了吧? 久违的能够看到朋友的样子……不,说不定等会儿也需要帮他拆掉id,所以其实他们会撞见的吧?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佐藤已经帮忙按下了快门,往江口的手机里储存了一张诡异的照片。 捲毛的警官一脸耍酷的表情准备戴上墨镜,而水手服的少女则是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机器人。一点都不像是刚救了人的警官和被救了生命的人质。 第74页 「既然这里的能够拆下了的话……」 佐藤看向江口,后者点头。 「我会去把兰和远山小姐叫过来的。」 先把年长的解开,然后再把小孩子的解开。 而且确认了拆卸不会有引爆的危险,也没必要专门到避开人群的地方了。 佐藤借用了游乐园的医务室,并且通过广播把兰还有灰原等人叫回来。 不过谨慎为上,警方悄悄运来了防爆器材还让其他□□处理班的警察便衣进入游乐园里。 一开始得知自己手上这个竟然是炸弹,孩子们当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不过江口展现了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安抚了他们的不安。 「警察叔叔的技术很厉害。」 虽然她平淡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夸奖和安抚就是了。 即便是兰在被拆以前都会紧张得脸色发白,相较之下江口的镇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简直是一枝独秀。 倚靠在医务室门外的墙壁上,江口给安室透发了邮件,说明游乐园里现在的状况,并且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留言说这是救了自己的警官。 没过多久后安室透回復。 【江口都还没有和我合照过呢。】 ……重点是这里吗。 第50章 合影 吃醋的男人,意外的可爱。 江口想像了一下安室透给自己发邮件时可能有的表情,不禁提了提嘴角。 然后她动动手指再发过去一条。 【等你来坐摩天轮。】 「您就是……永梦木小姐吗?」 一道男声响起。江口收起手机抬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长头髮的男人。虽然是他先找上来的,但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的也是他。 他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萩原研二,我从小阵平那里知道了你的事情。」 「啊……你好。」 这是江口见到的第二个降谷零的朋友。 和松田相比,萩原研二就温柔得多了。 而且也坦率得多。 「永梦木小姐的朋友…请问他现在过的还好吗?」 「……大概,还好。」 江口不会断言。这种事情只能问本人。 不过她想了想夜晚,想了想白天。 「他晚上睡得不错。最近也没有受什么伤。」 萩原闻言一笑:「这就是不错了。」 「那永梦木小姐,方便帮我们传达吗?」他又说,「就说,我们大家都很好,在等着他们回来。」 「……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口看了眼新邮件,然后说道。 「或许,你们可以亲口对他说。」 安室透拿出真本事来,那个小侦探最重要的人又是人质中的一位,事件什么的怎么会花太长时间。 江口坚信着这点。果不其然,在几位侦探的联手下案件马上结束,而犯下罪行的委託人本人也被安室透制住。 现在靠委託人的电脑就能更快地解除所有人手腕上的id了。 孩子们顿时一身轻,而警官们也松了口气,解除过山车的检修标志。 虽然江口很想看看降谷零和松田他们重逢的场面,不过当初伊达航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时,他们也是默契的笑着不相认。 ……形势所迫。 而且松田他们回收炸弹完毕后就要马上回去处理这些□□,看来是等不到还在和那边逮捕犯人的安室透见面了。 「那,」江口对萩原说,「我们拍张照吧。」 和松田那个情商为负数的笨蛋不同,萩原一向对女性都是笑吟吟的。 这样站在一起拍下的照片,即便江口再怎么面无表情,看起来也是相当的柔和。 江口对着手机上的照片沉默。 ……总感觉发给透君他会生气的。 □□处理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背着大包伪装成一般游客从普通的票出口离开奇幻乐园,而有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购买了新的票进入乐园内部。 ——他们擦肩而过。 松田似是有感应地一怔,回过头,看到两个人和一个小孩的背影。 「怎么了?」萩原在他后面推了一把,「小阵平你停在这里挡路了哦。」 「……没什么。」 安室透在医务室的门口见到了倚靠在墙上发呆的江口。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树荫与被叶子剪碎的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她的眼镜微微反光,朦胧了些她的脸庞。 「永梦木。」 他唿唤一声,少女回过神,扭头来看他,伸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令人心安。 「欢迎回来,透君。」 安室透露出微笑,眼底沉淀着温柔,走过去弯腰捏了捏她的脸。 「我回来了。」 既然委託的事情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可以放宽心地自由活动了。 安室透牵着江口向兰他们告别,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约会。 因为只有两个人了,所以称唿也变回了只有两人时的状态。 变回了降谷零与江口。 「还想去坐摩天轮吗?」 「……去。」 在排队的时候,这位毛利侦探的徒弟将在外面发生的案件分享给江口听。 「在大学研究犯罪的三个人,自己亲身尝试了什么叫做犯罪,然后一个死了,一个残废,还有一个人差点就假死成功。不过今天被抓住了。」 第75页 「还真是危险啊今天。」降谷零少有地感慨,「我们在饭店里坐的那个椅子,江口还有印象吗?」 「那个格格不入的?」 「就是那个,扶手那里有检测指纹的装置。因为委託人已经失明,他是靠那个来确认来客的身份的。我的还好,永梦木爱知的指纹录入不全面,委託人看到的是属于江口爱实的身份资料。而柯南君那边更是,完全暴露了他是工藤新一的事情。幸好委託人没有大众说出过这一点,算是救了他一命吧。」 江口很确信:「透君把那些资料都删除了吧。」 「而在柯南君的眼里,现在我也成了得知他身份的人了。」降谷零说,略有批评之意,「他的防备措施还是太外行了。」 「我有提醒他。所以在他那里我也是知道他身份的人了。」江口边说着,跟着移动的队伍向前进,「兰那边我也说了一下,让她注意以后不要随便透露工藤新一的事情,最好当然是让周围的人都相信他已经死了……」 假死尽管好用,可对死者的亲朋好友来说实在不是好事。 波本和苏格兰,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 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们也不会选择假死这条道路。 而要隐忍住不与为自己担忧、难过的人坦白身份则是更难。 江户川柯南不是经过培训的卧底。他只是一个聪明一些的高中生。虽然他的觉悟并不低……可是他见过的黑暗还是太少了。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把隐瞒身份这件事做得很绝。 特别是好几次兰为新一的离去哭泣时,他都有动过坦白的心思。 江口没有为难外行人的意思。但她不希望被拖累。 「不要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来,江口。」 宽厚的手掌抬起来压了压她的发顶,唤回她越走越远的思绪。 温暖,沉重的抚摸。 紫灰的眼睛微眯,降谷零提起唇角。他淡然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落下闪闪发亮,话里有着不容置喙的自信。 「我们会让这一切结束的。」 排在前面的人上了一个吊厢,接着新的降下来的吊厢上下来一对情侣,便到了江口和降谷零。 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和一男一女的关系,再通过那肤色的区别确认到他们不可能是兄妹后,工作人员露出祝福的笑容,为他们关上了门。 「祝玩得开心。」 吊厢缓缓地移动,悬空,开始上升。 江口和降谷零并排坐着,侧头便能看见下方越来越小的游乐园全景。 明明才和园子她们坐上去过,现在却又像是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江口低头,两个人牵着的手映入眼帘。 即使是就这样静止着,她也能感觉到降谷零手掌的茧,还有在吊厢颤动下手指间的细微摩挲。 「这个物归原主。」 等到了一定高度,不会被地面的人看清后,降谷零从衣服内袋里掏出那把hkp7,还给江口。 「帮大忙了喔。其中一个犯人是持枪的。不过也没有给她使用的机会就是了。」 江口瞭然接过,撩起裙摆把枪放回绑腿上,顺便问。 「里面还剩多少发?」 「……」 「嗯?」 江口抬头,看到的是捂着半边脸的降谷零。 她不明所以地歪头:「怎么了?」 「……不要在男人面前,这么自然地撩起裙子……」 感到挫败的年轻男人伸手一捞,让她坐到自己怀里,手臂拦在她的身前。 降谷零闷声靠在她肩颈上,蹭了蹭。 江口还是不太明白。 「但是在我面前的是透君?那也不可以吗?」 「……在我的面前太过没有防备也……」 「可是我们不是在交往吗?」江口理所当然地说。 她侧过头,嘴唇擦到了他的脸颊。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唿吸,还有灼人的体温和心跳的鼓鸣。 两人交换了浅浅的吻。 降谷零吐出一口气来,温暖的手抚上江口的五指,肤色差明显。 「我很嫉妒哦,那个照片的事情。」 或许照片里的人是不认识的警官还好,可偏偏那是松田。 当初在警校时那种手痒痒想要恶揍松田一顿的心情又来了。 「江口竟然在和我有合影以前和别的男人先拍照了。」 「我不介意现在和透君合影一张喔。不过我们的照片也只能自己偷偷看吧。」 ——形势所迫啊。 让江口来的话她一定会拍得很随便。而降谷零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会有让人惊嘆他是专家的全能男人。 所以拿着手机自拍的任务交给了降谷零,江口则乖乖靠在他的怀里,看向镜头。 ……不一样。 她翻看照片成果时发现。 是摄影师的原因?还是说单纯的是因为和自己一起拍照的是这个人? 即便有眼镜的遮挡,即便眼睛的颜色是不那么明亮的浅黑。 但在镜头里,却能见到些有神的微光,连眼角都柔和了。 ……照片里的少女,尽管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可谁来看都会第一眼察觉,她很快乐。 江口很快乐。 她回头抬起脸啄了啄降谷零的下巴,心满意足地把照片发给对方,然后收起手机。 第76页 后者因为她过于自然的动作有些惊讶和小小的愉悦,便低头回吻。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与人有如此深入的距离,两个人都是如此生涩。 又如此甜蜜与美好。 「唔、」 江口微微退开一些,降谷零很快就追上来,手稳稳地扶着她的后脑勺,让两人紧密相贴。 试探的舌尖轻舔到最后来势汹汹的长驱直入。闭眼的少女很快失去了主动权,眉头微皱地在分开片刻时喘息,又很快被夺走了双唇,连口腔里也被霸道地搜刮一空。 江口的手下意识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最后分离时靠着那股力才没从他怀里软下去。 「……太厉害了……」 她小声嘟囔,脸上泛红,唇瓣上是一片晶莹。 嘴巴一定肿了。 一本满足的降谷零眉梢微挑,淡笑道:「江口也可以学的喔。」 不过学了以后得益的是谁这就难说了。 埋在他怀里的人摇头,懒得非常果断。 「我靠透君就够了。」 不得不说,某人看起来冷淡非常没有情趣,有的时候说的话还真是直戳男人性癖。 降谷零默了默。 「那我对江口做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禁忌的许可说出口了。 于是卧底公安的机敏智慧的头脑里飞速形成了如何为约会的一天有一个符合成年情侣这一身份的结束的计划。 「……幸好明天还是休息日。」降谷零忽然意味深长地嘆。 至今仍未知道前方有何等体力怪大猩猩的存在的江口:「?」 第51章 承诺 仿佛为了弥补之前同居却没有的情侣行为,两个人的亲吻与拥抱在经过了摩天轮的顶点后才停了下来。 降谷零搂着江口不撒手,就这么前胸贴后背(字面意义)地问她在红色城堡饭店里说的话。 「和组织有关的想和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我得到了一些关于组织boss的情报,前段时间私底下去验证了,是可信的。」江口说。 降谷零被这炸弹般的惊天消息惊得一震。 江口看着他:「朗姆之前要我跟进工藤新一的事情,估计瞒不了多久了。他现在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活动,很快就会发现江户川的异常。」 「…他的假身份是?」 「胁田兼则(wakitakanenori)。」江口念了句英文,这曾好几次出现在朗姆的任务邮件里,「timeismoney,时间就是金钱-时は金なり(tokiwakanenari),是很简单的文字游戏。他最近应聘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寿司店师傅的职位,计划不久就会与毛利小五郎开始接触。」 「至于boss…这个情报我无法确认,不过也能当做是线索。」江口顿了顿,「他很有可能是乌丸莲耶,那个有名的大富豪。」 降谷零一怔。 乌丸莲耶的富有程度远超现在的铃木财团。在这个人还活着的时候…半个世纪以前的时候相当出名。而在警察厅内部这个名字也并不陌生——公安负责情报操作,尤其是黑料操作,当初在大富豪的别墅黄昏别馆内发生了陷入幻觉、夺宝、刺杀等诸多丑闻,许多参与其中的官员不愿暴露自己在其中的名字,所以强行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那个富豪有资本支撑得起组织…而传闻他为了死前保住自己的财产杀死了来到家里的客人,逝世以后去到他家中试图夺走他财产的人也遇到了种种事件。虽然没有明确证据…可是这种贪婪和极端的手段……」 「和组织的作风很像。」降谷零补上她的话。 他捏了捏眉心,力图尽快消化这个消息。 「如果是乌丸莲耶的话…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但这样要解决组织可就难上加难……」 与乌丸莲耶的别墅——黄昏别馆——相关的事情都让人缄口不言,更别说直接牵扯上本人。 降谷零苦笑着,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即便这件事我报了上去,恐怕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吧。」 江口明白。 政府和官员这些东西牵一而发动全身。组织本身就时不时与一些议员产生交易,钻制度的空子,除了威胁的手段,也有人是心甘情愿和组织以利换利的。若要把这样的庞然大物抓起,恐怕有很多人要不同意。 不仅日本境内。组织是个国际犯罪集团,美德英法也有渗入的影子。除非有决定性的一击必胜的力量,不然若让他们转移了,以后的事情只会更难控制。 江口提供这些情报只是为了让降谷零知道。也是为了留一条说不定公安会出动的道路。 她本身就没打算押在一般人的力量上……就像她的情报来源也不是一般人的力量。 假如要一击毙命的能力——组织内部都是些普通人,用异能力出其不意去对付是最好的。 问题在于,《120协定》和《特殊能力人员管理条例法案》。 没有领土侵犯,也没有擅自使用权外者能力侵蚀表世界或者引起事件。 scepter4很难对其出手……除非他们的确有做别的违反规定的事情。 比方说,人造权外者的实验。 比方说,长生不老药物的研究。 江口没有完全消除二号和三号相关的事情的资料,不如说,她有留下一线让组织能够重新发展江口项目。 第77页 尽管最重要的负责人已经死了,不会再有江口四号了,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会有人为了利益疯狂尝试,组织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一切。 只要他们还在做,江口就有理由让scepter4出面镇压。 「没关系,零君还有能做的事情。」江口轻轻抚摸他的脸,「与其等人说『不要这么做』,不如在那之前先做到让人觉得『不这么做就很可惜』的地步吧。」 想要组织覆灭,最重要的是高层的名单、据点位置和boss的身份。 当这些全部都作为筹码摆上桌,总会有人心动的。 就像当初乌丸莲耶临死之际、做好要去夺取他财产的准备的那群人一样。 终归、是贪婪的渡鸦。 江口重复他在摩天轮底下的话。 「我们会让这一切都结束的。」 降谷零轻笑,眼底亮着光,蹭了蹭她的手掌。 「这个时候叫我的名字,江口是想偷袭吗?」 「是喔。」 江口承认道。 「因为不想看到零君迷茫的样子,所以偷袭了零君让你清醒一下。」 她学着降谷零对她那样,轻轻捏了捏那张娃娃脸,提起嘴角微笑。 「虽然我相信零君不用我的提醒也会马上振作起来的。」 如果说组织能够被一击毙命,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便是不会倒下的。 即便受了多少伤,即便遇到多少磨难,他还是会重新站起来,向着渴望的目标奔跑,抓住自己的愿望。 江口觉得,自己的存在意义只能是为这样一个傲然前行的人做临时的依靠。 心灵的依靠,身体的依靠,疲惫的依靠,迷茫的依靠。 「江口真是可靠呢。」降谷零闭眼感嘆,「一直都会如此令人安心。」 「不过要是我消失了?」 少女忽然这么说。 年轻男人睁开的眼里的光如此锋锐,紫灰的颜色变得深邃,牢牢地盯着她。 连搂抱的手臂都收紧了。 他深深一口气。 「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去到哪里。」 「我也是同样。无论零君要做什么,我也会跟随你的。」 相反的,江口放松了下来,陷进他的怀抱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有信心了。 因为有了归处,所以去往多远都可以。 那么、去找那个人…… 她的手抚上了胸前。 ……也不会那么惶恐不安了。 第52章 保护欲 摩天轮的一转结束,温存的两个人牵着手下来,下午的阳光为他们拖出长长的影子。 「肚子饿了吗?」 「有点。」 「那就去吃点东西吧。」 没有了那个id虽然无法免费享受全场有些可惜,不过两个人也不是缺钱的,这点花销倒不算什么。 降谷零点了套餐两份,有炒饭和可乐饼还有可乐,还挺丰盛。 江口占了个位置等他,在遮阳伞下理了理自己因为拥抱而凌乱的头髮。 「江口很喜欢这样的髮型?」 「也没有?只是这样比较低调。」 手指梳过乌黑顺滑的髮丝,发梢从指尖落下。 披散下来的长髮因为长时间束着麻花辫而变得微微捲曲,搭在少女的肩头。 如果把眼镜摘下来的话…… 想到就做。降谷零探出手,趁她梳理时的猝不及防,勾下了她的眼镜。 浅黑的眸子因为惊讶瞪圆了些。 「透君?」 降谷零指尖撩开她的刘海,眉眼一弯。 「江口还是在家里的这个样子比较可爱。」 「……但是不够低调哦?」 「男人在交往之后可是会喜欢把女朋友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去让人羡慕的哦?」 「……」 江口抿唇,憋着口气。 眼前的男人还笑意满满地看着她。 江口爱实的脸和江口本体的外貌是相似的,是那种不仔细看就无法发现的相似度。虽然比不上本体——也就是爱实那种偶像类外形,但在同龄人之间也是小清新的感觉。 不过在经过老土的髮型加上老土的眼镜的遮掩下就会成为元太口里说的那种好土的大姐姐。 「…散着头髮打起来会很麻烦。」 「江口不擅长近身战的吧?交给我不就好了?」 「……可爱吗……」 「很可爱哦。」 来自降谷零帅哥的一记直球。 然后他愉悦地看着女友的脸浮起些红晕,嘀咕着那好吧,停下了想要扎起头髮的打算。 「然后戴上这个。」 降谷零探身过去,为她撩起略长的鬓髮,将一枚发卡别了上去。 他欣赏了一下,非常满意:「嗯,很适合江口。」 江口抬手碰了碰,借降谷零举起来的手机反光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发卡是蓝色雏菊模样。和平时江口阴暗的风格完全相反,有着晴天的明亮。 「是约会的礼物?」 「是喔。」降谷零眯眼笑着,看江口摸了又摸爱不释手的样子,「快点来吃东西吧,不然就凉了。」 迟来的午餐味道并不是很好。无论是多大的游乐园都避免不了食物味道微妙并价格贵这个定理。江口老老实实把全部都吃下去了,然后靠还算正常的可乐漱口。 第78页 大概是男人的胃口比较大吧。降谷零很快就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并且收拾好丢入垃圾桶。 「那这个也丢掉吗?」江口指自己的眼镜,「如果透君不想要我戴的话。」 「不会给江口带来麻烦?我是想看江口可爱的样子,可要是江口不太喜欢的话……」 江口摇了摇头。 「我对这些都不在意的。」 降谷零嘴角上翘:「那有空的时候,我带江口去买衣服吧?我会留意是江口需要的类型的。」 江口的回应是对着可乐吹了个泡,发出咕噜的一声。 「接下来要去哪里?」 「过山车?」 江口眨眨眼。 「据说琴酒和伏特加一起坐过……」 而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降谷零眼神一凝,伸手护住江口的肩膀拉近自己。 后者平静无波地将手里的可乐丢了出去。 「呜哇!?」 哗啦的一声,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一脚踩在倒洒的可乐杯上,狼狈地滑了一脚,向地上扑去。 他的手里抓着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女士背包。 等他要爬起来的时候,一个金髮黑皮的青年站在他的面前,和善地弯了弯眼。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可不好啊。」 「让开!」 抢劫犯怒喝爬起身,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勐地要向降谷零刺过去! 突然间,他膝盖后方一痛,被勐力踢了一脚,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又再度向地面撞去,而有人还抬脚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让他不得不松开握着刀刃的手。 他墨镜都歪了,疼得直嚷嚷。 居高临下的江口动了动脚,而降谷零将危险物品捡了起来。 抢劫犯这才注意到踩着自己的是一名女性。 可是他、他反抗不动啊!而且那个靴子的跟踩起人来好痛…!! 游乐园的警卫连忙过来将这个犯罪者控制起来,江口这才松了脚。 「明明不用江口出手也可以的。」降谷零把那把刀刃交给工作人员,无奈地说,「不是说交给我吗?」 江口移了移眼神。 「看他拿刀对着透君很不爽而已。」 「但是那个姿势踩人的话…」降谷零牵起她的手,咬着重音为自己缺乏女性常识的女朋友说明,「裙底会被看到的哦?」 江口愣了愣。 「……对哦,我裙底还有枪。」 「不是说那个吧。」 降谷零哭笑不得。 那位拣回自己被抢物品的女性非常感激帮了自己的人,但江口和降谷零只不过是刚好路过出手而已,便谢绝了她想好好感谢一番的心情。 而兰他们刚好也在追这个抢劫犯,惊喜地在不远处见到安室透和江口的出手。 「没想到爱知身手这么厉害……!」兰感嘆。 「只是趁他不备踢了一脚而已。」江口觉得没什么,「兰的空手道的话能做得比我更好吧。」 安室透弯腰凑到她视野里眨眨眼,眼底有些笑意:「我也可以哦?」 波本虽然只是个情报人员,但战斗力一点都不弱。反而其实是擅长狙击的江口的战斗力弱一些。 「唔、」 「所以下次还是乖乖呆着,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我不想成为被透君保护的一方。」 「但是让永梦木出手的话太危险了。」 因为,江口的防身能力是用枪或者匕首。 动不动就会被判定为防御过度的那种。 安室透的手在江口头顶压了压:「也让我施展一下男朋友的保护欲嘛。」 和叶捧着脸:「他们的感情真好呢……」 比安室透要黑些的服部抱着手臂抖了抖:「太肉麻了啦这也。」 「平次一点都不懂情趣!」 「哈?难道你就懂了吗?」 「不过今天是不宜出行吗?」园子恼怒地看了看天,「又是炸弹又是抢劫犯的,一点约会的情调都没有嘛!」 「我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好了不少哦?」兰望着江口改变了的造型,还有那枚发卡,笑着说,「是那个吧?吊桥效应?」 柯南在她脚边嘴角抽搐:「对那两个人来说这些其实都算不上吊桥效应吧……」 什么组织成员什么酒的,怎么看都只是单纯的两个在秀恩爱的人而已啊! 还是说,无论什么人,都会有平凡的一面呢…… 第53章 江口就是很后悔 安室透对那一天奇幻乐园的游玩还是很满意的。 尽管遇到一些危险,不过都是小问题。重点是关系变得更亲密了,感情也升温了。 ……第二天早上江口连拿枪怼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室透抱着眼角泛红、嗓子都哑了的江口感嘆。 「以后周末早上都和我去锻鍊吧?」 「……不要再有下次……」 「这可不行。说怎样都可以的可是江口哦。」 开荤的男人真可怕。 江口很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那种浑身酸痛感直到周一才好点。 一回到学校,江口的新造型马上引来了班里众人的一阵侧目。连世良都惊了惊,代替众人问她这是怎么了。 第79页 看起来是有些大惊小怪,但江口的改变实在是大啊,从冷淡系女生变成了冷淡系女神。 要说和降谷零在一起的时候别着小雏菊是明快的气质,在学校里披散着变直了的黑长髮,耳边别着蓝雏菊发卡的江口就是冰凉的冰块,没有眼镜的遮挡浅黑色的双眼如此清澈,平日被平光镜遮挡的外貌素颜露出也完全抗打,让人忍不住看呆。 园子打趣。 「恋爱真是让人不一般呢。」 于是打退了一众蠢蠢欲动的男学生。 园子大人哼了声。比起安室先生你们这些小鬼还差得远呢。 她!铃木园子!这个世界上最爱嗑cp的大小姐!坚决誓守透爱大旗!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对新起cp的热爱,奇幻乐园的事让铃木大小姐总觉得扼腕嘆可惜,非常不甘心并且马上拿出了另一张宣传单,拍在桌面上。 「如果说周六是失败的约会——下个周末园子大人就带你们欣赏一下什么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约会圣地!仅有一次机会!不能错过哦!」 这次是天空飞行船的宣传单。 见到那船时江口不禁瞳孔一缩。 「……这是园子家的飞行船?」她问。 「是啊是啊,」园子得意道,「模仿那个hinmeruraihi天空帝国号制成的超大飞行船!虽然比不过人家有些让人不爽啦,但是次郎吉伯父这次做成的飞行船belltree一世可是第一艘民间的飞行船!有好好获得飞行许可的哦。」 那可当然是比不上。 那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的飞船,在七十年前就以人们想像不到的力量将巨大的飞船送上天空,一直巡航着日本的上方。 ……因为最初让飞船飞起来的,可是白银之王自己的异能力。 别的王在《120协定》下分别在关东地区划分了自己的领土,而没有氏族的威兹曼则是将整片天空都纳于麾下。 获得许可了也就是说,问过了那位王的意见了吧。 作为别的氏族擅自进入别的王的领土似乎不太好,不过自己现在也离开了羽张迅的庇护,应该……没问题? 「园子是想邀请我们上这个飞船吗?」 「对对,次郎吉叔叔还打算在上面放置宝石,对基德大人下战书呢!这样一来就能在飞船上近距离欣赏基德大人帅气的模样了~!」 「那个基德也会去吗?我有些感兴趣了呢。」 「……基德大人?」 连世良都参与到话题里来,园子对基德犯起了花痴,兰有些无奈,而江口则是发出来令人震撼的疑问。 「基德是?」 园子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 「爱知你……与世隔绝吗!」 「啊……是不怎么看新闻……平时也很忙……」江口在脑海里搜刮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好像在追查工藤新一出现的踪迹的时候隐隐有所耳闻,「一个……变装小偷?」 「是怪盗啦!被称为月下的魔术师的怪盗基德大人!」 「明明就是个犯罪者…?」 「那也是个帅气的犯罪者!」 园子的个性还真是独特呢。 江口觉得自己多少也上了年纪了,所以才没办法理解少女的热爱吧。 「如果说帅气的话,还是透君会更帅一点。」 「行啦行啦,知道你们很恩爱了啦。」园子故作嫌弃地摆摆手,「总之这次,是为了弥补上次邀请的失误!也是为了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铃木财团的飞行船!爱知要记得叫上安室先生哦!」 「哦……」 也不知道那天有没有空。江口想。 「我们到时候就从东京飞到大坂去,然后玩上个一天一夜再回来!」 「哎?!是要飞去大坂吗!」 世良瞪了眼。 她本来也很期待上飞船的,听到这个消息霎时间瘪了气。 「如果是要出远门的话我就没办法了,我还要照顾一个人呢……」 江口眼神微动:「我听说世良是住在酒店的?」 「是啊,所以那孩子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实在是不放心啦。」世良挠了挠头说,然后又连忙补充道,「是我二哥最近拜託我照顾的人啦!」 世良真纯是赤井秀一的妹妹……和她住在一起的人是谁? 不能离开她?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身份上不能见人? ……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园子感到遗憾。 「之前去游乐园的时候世良酱就没能和我们一起呢……」 「这也是没办法…」兰安慰道,「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吧!」 「好啊!」世良顿时打起精神啦,笑出小虎牙。 「说起来,兰你要不要把你自己的老公也叫过来?」园子沖兰调侃地笑,手肘怼了怼她,「这样大家就能一起约会咯?」 她的京极真因为要在外面训练的原因没办法来啦,可是这次又有基德大人,又有透爱,说不定还有新兰,她已经完全满足了~ 兰呃了声,连忙摆手。 「什么男朋友啦、我和新一才不是那种关系呢!而且……」 她瞥了眼江口,咬了咬唇,回想着自己见不到新一的时候那种感觉,让自己露出带伤感的表情。 「而且新一也很久没有联络我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80页 园子一愣,然后插科打诨地说那傢伙从小到大都命大,让兰不用担心。 兰只得对挚友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着,心底罪恶感冒了个泡。可又不得不夸自己演技好像还行。 一旁的世良眼神微深,随后加入了安慰的行列中,说可能工藤君只是沉迷于某个案子来不及联繫你呢。 江口听着,心中再感慨了一次毛利兰真是个优秀的女孩。 飞行船的事,江口回去就和安室透说了。 「如果那天你有别的事就不去了吧。」她说,心里有别的打算。 「嗯?为什么不?」安室透挑眉,在厨房里切菜,「波洛咖啡厅那边我会请假,朗姆那边最近也没有别的吩咐。」 「毕竟和女朋友的约会最重要,也不能辜负了铃木大小姐的一番心意啊。」 江口抱着抱枕一番纠结,揪着个小角角。 「……那好吧。」 「江口不想和我去吗?」安室透声音一压,有几分危险的味道。 「那倒不是……」她咕哝,「只要回来之后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去约会=某人心情变好=实现她那天年少无知答应的承诺=像是琴酒开保时捷反反覆覆在身上碾过去 安室透闻言声音又明快了起来。 「我保证不会。到时候不是还要去大坂住吗?我不会在大家在的时候对你做什么的。」 但是回来到家的时候会怎样就难说了。他想。 无知的江口眨巴眼:「真的?」 「你可以和小兰小姐她们睡一起哦。」安室透肯定道。 这回倒是江口摇头了。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而且还是在陌生的地方。」 作为卧底亦或者作为一个杀手也好,在不熟悉的地方深睡容易惹来杀身之祸——因为很多时候是她这样把在睡梦中的人解决掉。 和安室透在一起让自己慢慢习惯他的气息睡着了,早上起来还会拔枪呢。和兰她们睡在一起,到时候柯南就有意见了。 安室透嘴角一勾,藏掉几分得逞的笑意:「那我可以跟他们说和江口睡在一起。毕竟我们平时就是同居的,应该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站到坑边的江口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况且安室透说得也没错啊。 她便嗯了声,自己跳到了坑里。 而下一个周末的江口只想说,她很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下次还是过于老实而被骗。 第54章 天空的颜色 搭飞船那天前江口给朗姆打了报告,提到自己从兰那里了解到工藤新一最近没联繫她,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但江口同时也汇报了关于基德的事情,说兰没几次见过工藤新一,见过那几次似乎都是怪盗基德的变装。而且基德的变装不用易容,恐怕本人与工藤新一就长相相似。 朗姆很快回復了她,说她做的不错,继续观察。 江口不知道他信了几分。看在安室透和江户川有合作的份上,上飞船时顺便把这件事跟小侦探说了,叫他以后记得注意,有什么事情拉基德当挡箭牌就好了。 柯南神色诡异,欲言又止。 「怎么?」江口问。 「为什么…要帮我?」 在他印象里和从灰原那里拿到的情报来看,江口虽然目前跳反了,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才对。 可那天让他醍醐灌顶的对兰说的话,还有现在的帮忙,都让他有些迷茫。 「因为透君想要保护雪莉。你如果暴露了雪莉会有大麻烦。」江口停下来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的女朋友很好。」 安室透去柜檯领了房卡,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笑了笑,拉起蹲下身和柯南说话的江口,吻了吻她的侧颜。 「我的女朋友也很好。」 柯南:…… 你们俩离我可远点吧。 园子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只分了一间房给江口和安室透。 他俩本来就同居,而且这趟旅程不会过夜,早上出发晚上抵达,房间拿来也就是休息和放行李的,能干啥。 这趟旅程还是在奇幻乐园的一群人。园子邀请了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少年侦探团三人加变小二人组、安室透和江口、还有阿笠博士。服部与和叶也是在目的地的大坂等着请他们吃大坂烧。 除此之外船上还有铃木财团的顾问铃木次郎吉,也就是园子的伯父,带着他的狗鲁邦和几位保镖,发誓这次要抓到基德。 为此他还特地请来了一个感兴趣的记者藤冈隆道,还有日卖电视台的制作人水川正辉,和他手下的摄影师石本顺平与记者西谷霞。 藤冈是个身材宽厚有着屁股下巴的男人,水川微胖,石本是个年轻的男性,西谷霞是个挺漂亮的女记者。 后面三人怎样不好说,藤冈因为在聊起关于细菌的事情的时候恐吓了几个小孩子,所以引来了几人的不满。 「犯人还没抓到吗?」江口对那件事不怎么关注,在房间收拾东西时顺口问安室透。 后者一脸阴鸷,比波本的时候还要狠几分,毫不掩饰地咂舌:「警视厅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公安先生不仅对闯入日本境内的fbi愤怒不已,也对本国总是被fbi插手还工作效率不佳要靠侦探的警视厅恨铁不成钢。 这回的飞行船约会看来也不会太顺利的样子。江口颇有预感地想。 第81页 细菌指的是在铃木次郎吉正式对外宣布自己造了艘飞船那天发生的事情。 隔壁西多摩市的一个国际研究所爆炸了,并且有一行自称红色暹罗猫的傢伙抢夺了里面的细菌,预告将在不日内进行大规模犯罪。 根据新闻消息,被偷走的细菌很是危险,会通过飞沫传播,初始的特徵是皮肤发痒发红疹,随后是高烧不断,最终全身衰竭令人死亡。 那个叫藤冈的男人方才就故意恐吓小孩,说儿童更容易受感染。 江口不太了解时事,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状况重大,晚上看综艺节目的时候居然出现了速报。 关注了的安室透跟她解说了一番,问她怎么想。 或许犯过罪的人更能理解犯罪的人。 江口琢磨了一下。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拿细菌,让研究所爆炸这一行为只会增加成本。拿细菌和大张旗鼓地发预告都是为了让民众成为可能的人质,那么这群团伙应该另有目的。」 安室透贊同她的意见:「我调查过红色暹罗猫。多年以前是有名的犯罪团伙,但在十年前已经被歼灭了。」 「如果不是亲属顶着这个名字为了报復,就可能是有人要借这个威名。」他眯起眼。 「报復并不会做出炫耀实力般的行为,也不会如此有计划。」江口说,「借名的话,是为了什么?」 在他们做出下一步行动之前,推测在这里便卡住了。 嘛,在有任何事情以前,两个人还是打算好好约会的。 园子的推荐不错。不像飞机那么高,飞行船能让人恰到好处地俯瞰缩小的东京景色,还可以慢慢欣赏和浮云一同游过天空的感觉。 放好行李,两人就到餐厅要了杯饮料观景。客厅的侧面都是玻璃窗户,连微微朝下和窗台连着的地方也是,方便了观赏,不过也挺危险。 「小孩子不会掉下去的吧?」 毕竟这窗台也不高,难说调皮的小孩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安室透闻言,找服务员借了工具箱,说明了一下状况,然后挽袖子开干。 没两下江口便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他封死了所有窗户边缘。 因为劳动男人的额头上还微微出汗。江口上前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觉得自家金髮黑皮帅哥在闪闪发光。 「透君真厉害。」她毫不吝啬夸赞。 顺带一提,江口今天没有穿那套水手服。 安室透兑现了他的诺言,在外出前天带着人简单逛了商场。 江口回忆着园子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噢对,女子力。 自家男友的女子力比自己高太多了,时尚意识这方面根本比不过。 他给江口搭配了一条咖啡色裙子,长度刚到膝盖上面,上衣是方便活动的白色无袖衫搭配蓝色的开襟毛衣。 穿的靴子还是以前的长筒靴,裙摆底下的刀和枪的摆放没有变,连□□也绑上了,压着毛衣的无袖衫衣领下放了两枚刀片,在束着衣摆的裙子内侧也卡了两枚刀片。 由于头髮散了下来,之前藏在里面的用于撬锁的黑色发卡就被移到了雏菊下,用花瓣遮挡着。 可能是装备重重的原因吧,即便江口气质大改变到有真的变成年轻女子高中生的程度,灰原哀还是对她苍白着脸退避三舍。 封死窗户后没多久,园子和兰就带着一群小孩子过来找他们。毛利小五郎因为恐高的原因一直在隐忍着瑟瑟发抖。 「我们还要去看那个引诱基德大人前来的宝石,爱知和安室先生也来吧?」 那个宝石是这趟旅程的看点之一。 搭乘了可以看到天空船内部的观光电梯,飞船上的众人一同升上了顶层——那里是一个天空观景台。 上方完全敞开能够近距离见到白云飘飘的天空,四处以花园的设计作为点缀,中间一个圆形的平台围着一个长方形的台座,里面便是那颗基德这回要偷的宝石——一块蓝色的青金石。 闪烁着金色微光的青金石里似是刻画着金色贵妇人的天然痕迹,蓝金搭配,美丽得惊人,由此它也被称之为天空的贵妇人。 它被重金打造,有了一个纯银的托,变成戒饰。铃木次郎吉放置它的玻璃柜里是用一只女人的假手佩戴着它,昭示着优雅的美感。 次郎吉大叔在对负责逮捕基德的一位叫中森的警部说明那些守护宝石的机关。江口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看着天空的贵妇人有些出神。 ……它太蓝了。 身为青王氏族,对蓝色有着本能留心的反应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况且这宝石还蓝得非常纯粹、漂亮。 江口想起了爱实,恍神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第55章 女朋友帮你卖号了 「怎么了吗?」 「嗯?」 「你看宝石看得太出神了。」安室透在江口面前摆摆手,笑她,「大家要下去了哟。」 「唔、」江口拉住他,「不能再看一会儿吗?那个…近距离一点……」 安室透有些讶异。 平常的话,根本看不出江口是喜欢珠宝的类型。 江口看出他的惊讶,有些踌躇。 「蓝色…」她说,「那个蓝色,和爱实很像。」 和王的颜色,也是如此之像。 安室透微怔,随后一笑,揉了揉她头髮。 第82页 「那就留下来多看一会儿吧。」 江口眼神挪不开宝石。安室透去和园子讲了一下两个人要留下这里的事情,而大小姐嘿嘿一笑,说接下来也没什么安排,可以让他们有充分时间度过二人世界。挥挥手就和兰她们一起下去了。 安室透回到江口身边,见她伸手触碰到展柜的玻璃上抚摸。 「江口有和爱实接触过吗?」他问。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和二号的交流只有……借用你身上的窃听器听到的那一次。」 爱实也知道她在看着。她说的一些话就是特地传达给母体的。 她想告诉母体听自己很幸福,想告诉母体听她对死没有恐惧,想告诉母体听不用愧疚,这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 相比之下,因为当初的事件,安室透和她的交流反而多一些。 「她是一个温柔的人。」他说,「有点像宫野明美…但多一些迷煳吧。」 那还被粉丝们称之为萌点。 「是很可爱的人。」江口也这么形容,「所以山下柚实会喜欢她。」 如果真的有一个家,如果她真的作为姐姐在她们的身边的话……一定是难以想像的温馨日常吧。 「吶,透君。」 江口唿唤他,侧过脸来。 她垂着眼。 「我很喜欢蓝色。那是那个委託人……那个把我救出去的人的颜色。但是……蓝色也会成为束缚我的颜色。」 安室透微怔。 他知道江口并不是单纯的组织的人。从她曾经坦白的内容中就能猜出一二——她说她的真实档案上没有名字,只有姓氏,然而公安并没有查出这一层来。 江口的档案被改过。换言之,她很有可能和他一样——是noc。 安室透、不,降谷零很清楚,出于保密,无论关系多么亲密也不能坦白身份。所以在被对方完全发觉以前,自己是绝不会开口的。 他曾经是这样,江口现在也是这样。 尽管还没有详细的脉络,但降谷零理清了一部分的事情——江口是为了江口项目才进入的组织,而她口中的委託人,恐怕就是她的上司。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轻声问。 「是很温柔的人。」 江口望着天空的贵妇人,望着那片璀璨的蓝色。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这就是我们的正义。不过那个人已经在神奈川死去了。现在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我并不熟悉……」她摸了摸发卡,抬目直视降谷零,「如果我有一天不得不离开透君的身边的话,请不要担心。」 紫灰色的眼里一沉。 「……江口。」 「我不会让二号和三号的努力变得无用的。」江口说,「所以放心吧。」 她们希望通过自己的消失让母体获得安宁。那么她会如她们所愿。 三号铺好了路,将未来展现给了她看,让她知道在一些世界里组织是如何被覆灭的。 而思前想后,江口都避不开要借用scepter4的力量制裁那个组织。 代价……会有的。 权外者、特别是遗留着先王力量的权外者,过去可是要被送去御柱塔的「中心」进行教育的。 现在「中心」似乎是解散了,但scepter4的作风可不是任由可能造成危险的人物在外游荡。 「我明白了,」降谷零抱住她,下巴在发顶蹭了蹭,眼瞳深处蔓延着阴影,「如果你不见了,我会去找你的。」 同样的承诺,他在摩天轮上也许过。 江口倚靠在他的胸前。 「……我相信你。」 下去了顶层后,两个人打算再去餐厅那边坐一会儿的。中途他们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江口接到了兰的电话。 「爱知——快上来顶层!那个、一个人过来!不要告诉别人听哦!快点过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着急的。江口看了眼安室透,他笑道。 「那江口再上去吧。让小兰小姐等久了就不好了。」 「嗯,我马上回来。」 回去顶层后,饶是江口也惊了惊。 「不许动!」 「哎哎、我不会逃跑的啦……痛痛痛、」 「说这种话,其实想趁我不注意马上熘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 江口看着眼前拉扯的男女。 女的是毛利兰……男的是工藤新一? 不、是怪盗基德吗。 基德哎噫了一声,见到别人来想要逃掉,但兰勐地出手镇压,他的手臂被毫不留情地扭到了背后去。 「爱知!来得正好!」兰兴奋地说,「这傢伙打算在我面前假扮是新一,还打算说新一为了案子伪装成怪盗,被我直接揭穿了哦!」 「哦——?」 基德欲哭无泪:「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盗工藤新一的帐号都挺好使的,这回他还特地偷听了两个人小时候的秘密当保险呢、怎么还是被轻易看穿了啦! 江口下意识想推推眼镜,不过摸了个空。她走到基德的面前,好奇地打量他这张脸。 真的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怪盗基德,你是和工藤新一认识的吧。」 「哎?」 基德眨眨眼,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83页 江口视若无睹,继续说:「我发现了你好几次都和那孩子相处了。」 ——如此明显的暗示。 基德终于收起了嬉笑扮傻的脸,露出犀利的眼神。 「……然后呢?这位小姐有何打算?」 「工藤新一要是被人发现活着的话会有大麻烦,虽然他的身份很好用是事实,但是如果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就糟糕了。」 江口说着同样的话。基德霎时一僵。 「喂喂、在侦探家的小姐面前说这个好吗…疼疼疼、!!」 兰在后面大力压了压,哼声说:「你们可总别小看我!我也是能做些什么的!爱知已经告诉给我听了,所以我才能一眼识破你的身份的!」 「哎——?」 「看在他的身份如此好用的份上,我们也会对你的潜入当作没有发生过,但是你能帮个忙吗?」江口平静地说。 基德眨了下右眼,展露惑人深情的微笑:「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喔,啊,如果能够温柔一些的话……」 「以后,一旦工藤新一的身影出现,全部都会是基德伪装的名义。」 「……啥?」 基德有些傻了眼。 现在这是官方授权给……盗号吗? 「不必每次都张扬说你就是怪盗基德,但是至少留下些线索证明那个工藤新一是假的。」江口说明道,「这样以来调查他的人也会放松警惕。」 「原来如此……我是个替身嘛?」 「当然,是否答应帮忙是你自己的事情。」江口说,望向兰,「兰,放开他吧。」 一挣脱开了束缚,基德便呲牙咧嘴地活动自己的筋骨。兰和园子不一样,完全不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再加上几次盗号骗人,她眼里现在仍充满了警惕,空手道的起手式一直没放下。 基德瞅了眼江口,假意干咳两声。 「真的答不答应都随我?」 「当然。」 江口淡然道,眼底没有多少波动。 但她的手放在了衣领上,似乎是摩挲着布料。 ……基德看到了金属的闪光。 ——不妙、这是哪里来的危险分子啊! 他嘴角抽搐,连忙干笑着回应。 「我答应、我答应啦。真是的……不过我以后用那傢伙的脸作出什么来都不要怪我哦,这可是小姐们给的特殊权力呢。」 江口点了点头:「当然。这点倒是真的无所谓。」 「所以之前我不答应的话就有所谓了是吗——」 可怕、! 见目的达成,兰也放松了下来,露出了开心无邪的笑容。 「那么之后就拜託你啦,基德。现在可以放你离开了,不过要是再被抓到了我还是会送你去见中森警部的喔。」 「呜哇你也变得腹黑了啊……」 女朋友变成这样小侦探你知不知道啊。基德半月眼吐槽。 而在餐厅里陪少年侦探团打牌的柯南忽然打了个勐烈的喷嚏,掀翻了手里的牌。 「哈——秋!」 「柯南君又感冒了?」 「为什么是『又』啊……」 第56章 选错目标的劫匪 解决了基德的事情以后,很快就要到午餐时间了。 午餐过后有甜点,江口吃饱了后有些犯困,便把椅子挪到了安室透边上,靠着他的肩膀假寐。 和他们同桌的兰还有园子小声闲聊着天,计划着去到大坂以后的计划,安室透时不时搭两句。几个小孩子则急沖冲要出去冒险。 因为他们想看的是禁止入内的飞船内部结构,江户川柯南察觉到这点后认命地跟上去避免他们到处乱爬掉到危险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为了让自己摆脱恐高症的阴影,大口灌起了啤酒不说,还红着脸开始过度兴奋地嚷嚷了。 江口原本就没睡着,只是靠会儿,这噪音倒没吵到她。安室透本来还想给她戴上耳机来着。 真正让她睁开眼的,是忽然集体行动得脚步声。 整齐又严肃,是中森警部带上飞船的几位警察。 江口皱了皱眉睁开眼,安室透凑到她耳边。 「有新闻发布了,据说是那个杀人细菌已经被散布在了这个飞船内。刚才铃木次郎吉似乎是接到了犯人的电话,让中森警部去某个地方检查了。」 江口一怔。 「在飞船内?」 「还有炸弹。我已经联繫了柯南君了。」安室透眼里流转着暗光,「他和那些孩子正在飞船内部闲逛,如果有炸弹的话,恐怕就装在那里。他说他学过拆弹。」 江口沉吟:「炸弹和细菌…还有新闻发布……」 做出这种像是借威名的事情…… 恐吓? 恐吓谁? 警视厅?民众? 「……透君,如果有一艘飞行船载着炸弹和病毒向大坂飞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还在网络和新闻上传播了这个消息。」 「城里的人会惊慌地开始逃跑吧…即便警视厅想要压住这个消息,避免恐慌,为了民众安全考虑还是会安排疏散的……」安室透呢喃着,忽然灵光一闪,「……!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嗯…?」 金髮黑皮的侦探勾起唇角,眼神铄铄,拿出手机给部下发消息同时低声说明自己的推理:「炸弹和细菌的目的都是为了传播恐慌,这样只会让大坂里的人们逃走。如此一来,城内缺乏安保的地方就会变多了。」 第84页 「闯空门……吗。「 「银行大多数都有高级安保系统,但是有的地方可是毫无防备。」安室透低笑,「大坂的名物是什么?」 江口想了想。 「……佛像吗。」 选的地方可真优秀,去了关西。 要是在关东做这种散播细菌的行为即便御柱塔再怎么高高在上也会干涉了。 想明白了,江口松了下来,继续闭上眼懒懒地靠着他。 她非常相信安室透部下的工作效率。在爱实事件时就已经见证过了。 「不用和小侦探说明一下吗?」 「已经在发消息了,不过他忙着拆弹可能还没看到……」 江口动了动手指,抬头看向他,眉头自己也没察觉到地皱了起来 「……搭乘观光梯的时候,透君有留意到哪里被附上了那种东西吗?」 「没有?」 安室透跟着皱眉。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而在上船时中森警部又为了不让基德设置小机关把整艘船都巡逻了一遍…… 也就是说炸弹是起飞之后才装的,那些暹罗猫有内应在这里。 安室透靠近江口,将她搂了起来。 「回房间去睡吧?在这里坐着腰也会不舒服的。」 「唔……」 少女眯着眼睡得迷迷煳煳的样子,点了点头,被连抱带哄地带离了餐厅。 园子在后面捧着脸看着,背景仿佛浮现了无数粉红的小花花。 「感情真好呢~」 回到客房后,江口的眼神马上恢復了清明。 「需要枪吗?」 「江口总是在问危险的问题。」安室透手指轻点她额头,「不用,江口最好也不要用。如果是红色暹罗猫的话,他们应该自己有带武器。可以的话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武装的事情。」 江口眨眨眼:「我知道了。我去船舱内部看看。」 「我去屋顶。或许能够在宝石附近发现什么。」 「嗯……」江口临出房门前,想了想还是回身道,「保持联络,波本。」 被称唿了代号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温和的笑容里裹藏了毒药,危险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 「你也是,山崎。」 江口很快在暗色的船舱内部发现了除了灰原以外的孩子。 他们小心翼翼地潜伏着,在柯南的指挥下找着一个又一个炸弹,通过阿笠博士出品的侦探徽章通报消息,再由伪小孩逐一拆除。 在与他们会合之前,江口自己也找到了一个。结构简单的炸弹即便是她这个没动过炸弹几次的人都能顺利拆除。 总共装了四个,但是位置不是在会让飞船直接坠落的地方…… 柯南凝视着炸弹的残骸沉思,江口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浑身一抖,勐地转过身去,然后陡然松了口气。 「……!什么啊、是你啊……吓死我了。」 「这种时候太过专心可不是好事。」江口把自己这边的残骸给他,轻声说,「让那些孩子回去,在客人里可能有暹罗猫的内应,他们会暴露客舱里少了孩子们的事实。留他们在这里只是拖累而已。」 「……我知道了。」 柯南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自然明白现在的危险程度,用侦探徽章让那些孩子们回去。 至少、不要让人被发现炸弹的拆除有他们一份参与。 那些孩子们虽然不甘心,但在柯南严厉的低喝声中还是回到了客舱。灰原被他叮嘱过,孩子们回去了就告诉他听,并且要盯好他们的行动。 有一队全身被包裹起来的武装小队要从上层的通道下来,那行动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江口拎猫一样揪起柯南,屏息躲藏到了一个桶状物的后面。 看他们的行动是准备去控制客舱。 最底层的驾驶舱估计难免惨遭毒手,对方人数不少,客房区恐怕也会被彻查。 侦探徽章忽然传出来一阵杂音,灰原的声音轻微地响了起来。 「江户川,那个藤冈和一个女性服务生出现了皮疹!现在被送到医务室去隔离了!」 「什……!」 皮疹是细菌感染的第一阶段。 江口皱了皱眉,给安室透发去了消息。 细菌已经开始传播了吗? 「感染源清楚吗?」 「据说是吸菸室……有人上来了!」 灰原的声音一紧,中断了联繫。 客舱被劫持了。 没过多久江口也得到安室透的联络,观景台也上来了恐怖分子,不仅挟持铃木次郎吉拿走了天空的贵妇人,而且在通天的地方放烟雾弹,让浓烟随着飞行船的走向席捲天空。 安室透推测的目的八九不离十,这群暹罗猫就是打算引起下方人民更大的恐慌。 ……话说在白银之王的地盘上这么做好吗?虽然是在往关西去。 江口看到带着铃木次郎吉的武装男人通过观光梯回到了客舱的位置,闭眼脑海里大致过了一下地方的分布。 对方人数太多,虽然自己和透君都在暗,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觉。 要抓紧时间逐一击破才行。 「……站在这里不要动。」她说,手探到裙底,抽出那把hkp7。 柯南瞳孔勐缩。 「你随身带这种东西……!」 第85页 「为了安全考虑。」江口说,保险都没开,斜睨他一眼,「你稍微制造一些动静,我去把人解决了。」 「杀人吗…!」 柯南怒瞪她。 江口平静地回望,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她缓缓地说。 「我的男朋友可是公安,你觉得呢。」 第57章 以剑制剑 开枪是难免的。 江口把安室透的吩咐听进了耳朵里,没用自己的枪,而只是单纯的用枪托从上方袭击了人,狠狠敲在那个来探查情况的□□的后脑勺上。 彼时柯南趴在地上伪装失去了意识,男人弯腰的一瞬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后颈,江口便得逞了。 他踉跄一步,捂着后脑勺瞪眼想反击。柯南抬起手就想用手錶麻醉针攻击,从上方通道翻身下来的江口却拦在了他身前,一把拽住了挂在对方身上的□□,然后迎面举起了自己的□□,对准了他的脑门。 打开保险栓的声音如此明显。 「不要动,不要发出噪音。」 少女淡淡地说。 那男人表情狰狞。他别在腰上的对讲机发出声音粗糙的质问。 「喂!cata!怎么了!?」 「解除武装,跪下来。」 江口说。 那个男人似有宁死不屈的态度,但江口骤然暴起,一脚勐踢了过去,男人猝不及防地就是一跪。 高度下降,江口顺利地将那把□□从他身上拿了下来。 她接近了男人的身体,取下那个对讲机,而同时hkp7卡在男人的喉咙上。 如此近的距离,无论他有什么易动,扳机就会扣下去。 江口搜身,只找到一把□□。 「你们的经费还真是少啊……」 她将那个对讲机取走,发出诡异的吐槽。 江口的长髮束了起来,只有碎发几根搭在耳旁。明明还穿着裙子,眼神也只是平淡,忽略掉挂在她身上的□□她和平时出门遇见的女生没什么两样。 然而她瞥过去的视线,却莫名的骇人,令男人嵴背发凉,不敢动弹。 「说话。」 「…嘁,你就不怕我一说话就告诉老大实情吗?」他隐忍着身体的颤抖,嗤笑道。 江口没管他,收起自己的枪,下一秒手上一转,抽出对方身上收来的□□朝他胸前开了一发,腿上开了一发,船舱内迴响枪鸣。 有防弹衣的作用在,顶多是胸骨骨折。 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前大喘气,腿上立刻渗出大量鲜血。柯南在后面压低声音惊怒。 「你干什么……!」 江口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静,随后按下吵闹的对讲机。 少女口里吐出与男人不差一分的嗓音。 「抱歉,刚才在处理。船内发现一个小男孩在乱动,刚才已经给了他两枪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各种声音的惊唿。 首领冷笑一声:「哦?终于解决了吗?」 「有同伙,是个女人,还在船舱内部里行动。」江口淡然说着,她眼皮底下的那个男人对此惊愕不已,「我需要去找她吗?」 「catb、c、d,去帮他!」 很好,目的达成。 江口收好了对讲机,检查了一遍□□,接着抬头。 江户川柯南警惕得全身发紧,一直瞪着她。 「永梦木你这傢伙……不、山崎!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还有很多方式可以让他停止行动的!」 「叫对名字了。」江口点头认可,「用太过温和的手段很容易换来反扑。对方拿着□□,我这种程度的自我防卫还在法律允许范围内。」 柯南咬牙,压低声音怒喝:「你还在意法律这种东西吗!」 江口动作一滞。 「我不在意……法律吗?」 她喃喃。 真是讽刺啊。有朝一日以秩序为重的青之王的部下,居然会被责骂这句话。 但是、青王的部队一向都不被表世界的法律所束缚。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 柯南一愣。 说出这句话的江口瞳孔深处似乎浮起一片亮蓝。想仔细去看,那又转瞬即逝,无法捕捉。 她转身离开,一手拨通了电话,没有去管身后动弹不得的男人和小孩。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波本,」她说,「我这边解决了一个人,等会儿还有三个人。」 波本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这边解决了两个在屋顶放□□的人。没有手铐还真是麻烦。」 「……我用的是他们的枪哦。」江口像是个希望得到夸奖的孩子,特地说道,「虽然不得不出了点血,但是这里又没有绳子。」 波本低笑:「所以让你练习一□□术。」 他的脚边躺了两个男人,全部都失去了意识。 与柯南利用麻醉针的方法不同,他一拳能把人牙都打出来,还顺带把人的胳膊给卸了。 武器当然也是要收缴的。 接着就是利用早上铃木次郎吉介绍的宝石展柜前的机关,将他们塞进一个地板下的封闭空间中,暂时锁起来。 「我这边处理另外三个人的时候有一定的移动时间空隙,可以趁机往下走吗?驾驶室应该还有人。」 「只能这样一点点削弱他们的战斗力了。」 第86页 电话挂断,江口走到了中央通道。 这里的话,无论哪个方向来的猫都能看见。 来了。 打开门,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一个是后方来的吗…… 江口屏息,瞳孔缩紧,指尖扣在了扳机上。 连着三发震天的枪响,精准狙击下的猫咪bcd不是心脏前方遭到勐地冲击,就是大腿被贯穿,一下踉跄。 江口藏进阴影里,一把扯过对讲机,伪装出恐慌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喊道。 「糟糕了!那个女人抢了枪!」 「——什么!?」 「她往底层去了!」 「给我追!cata!e!f!」 「「「了解!」」」 江口把情况发邮件说明了一下,随后去收缴那三只猫的联络器。 因为没看到说话的人样子,他们还一时间信以为真,沖她怒喝,扛起□□就要扫射。 砰!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后风席捲而来,一个发着亮光的足球狠狠地击中了其中一只猫的脸,而另一个惊愕的时候,被江口抬起手中的□□狠狠噼上了脸部,轰然倒地。 等江口回过头去,就看到另一个方向的猫e倒在地上沉睡,伪小学生侦探一脸阴沉地捏着一个对讲机走过来。 「好厉害。」江口大方地表扬,一边搜身,「这种程度的话,基本脑震盪了吧?」 「……」 柯南抿紧唇,睨视她的背影。 上一次在安室透的车里见到山崎,因为那两个人的插科打诨让他放松了警惕。即便被对方用枪指着,也能因为安室透的存在而稍微安心对方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这一次,他看清了。 果然山崎是那个组织的人…也不愧是被称之为第二个琴酒的人物。 开枪的时候丝毫不犹豫,不仅冷静得令人可怕,对碍事的存在也一点都不留情。 和琴酒如出一辙……! 「我是不会认同你的做法的。」 即便从下方往上仰视,柯南的气势也绝不服输。他蓝色的眼睛一片透彻明亮,像是飞船经过的晴空,声音的低沉与年龄不符。 他倔强的宣告没有在江口的面上掀起丝毫波澜。 她只是平静地回眸看这个年轻的孩子,还有其中充满毅力的正直灵魂。 「我也并不认同你的做法。」 江口说,直起身来,留给男孩的背影挺得笔直。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罢了。」 第58章 配合 趁bcd被江口处理、ef尚未被命令行动时,安室透从顶层搭电梯往下离开。 他走的时候和那个早就被看破伪装、还碰巧一同避着忽然上来的恐怖分子与铃木次郎吉躲进同一个角落的怪盗基德说了声再见。 金髮黑皮的青年侦探在波本的名号下笑得如此风轻云淡,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因为殴人留下的褶皱,眉眼间没有一丝狠戾。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两个重武装的男人被他当场撂翻,基德看得自己都浑身发疼,谁都不敢信这个似乎转身就能和人去约会的傢伙武力值有多高。 而且自己手上有铃木次郎吉的指纹的事情也完全被他看破,还要求他利用指纹打开机关,将俩男人塞进了地板里。 如此的果断利落。再加上他对电话里的那种语气…已经把局面掌控好的语气。 基德思前想后,暂时不打算去找天空的贵妇人了。什么宝石都先靠边,这种时候不被打成筛子就好。 他有些愁眉苦脸。小侦探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这么恐怖——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还当朋友似的带上飞船。 基德不知道。小侦探现在就在船舱里很后悔,非常后悔。 而安室透在接近驾驶室的时候,收到了来自风见的联络。 他的手脚很快,从安室透那里得知了这群猫的目的后马上联络了当地警方,抓住了好几个人。而后通过安室透发过去的昏迷的男人的照片,找到了更多信息。 「那些人不是红色暹罗猫,是一群毫无关联的僱佣兵。」风见在邮件里写道,「一共十二个人,一名女性十一名男性。」 他附上了照片,安室透扫了眼。 「这个人是……」 女性的那位正是午餐时间见过一次的一名女服务员。 比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入侵僱佣兵,潜入的女服务员明显装备较弱,恐怕会负责留守在客舱。首领为了指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也会在客舱。 十二减二,再减二,减一,再减三,再减二。 还剩两只猫。 安室透做完了算数,顺便将情报转发给了江口。 「但难说还会不会有后手。」江口说。 僱佣兵嘴巴严,忠心于委託,这样才有口碑。 所以想要从这些傢伙口里问出点什么来一时半会儿是不用想的了。 避免出差错,当然是以敌方还有后手的思维来考虑计划会比较好。 而且柯南的侦探徽章那边悄声传来灰原的联繫,证实了江口的想法。 「江户川!江户川!你没事吧?」 她似乎是在听闻小男孩被cata处理了之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避开视线联络。 柯南彼时和江口刚说完话,心情不太明朗地应了她。 「我还活着,那是一些…计划。怎么了吗?」 第87页 「餐厅里……那个电视台的制作人和毛利兰都出现了皮疹……」 ——什么!? 走在前面的江口听见,脚步一顿,皱眉回头。 柯南更是急躁地向灰原确认。 「兰她…!?」 「现在让他们去吸菸室隔离了…还有餐厅里有人暴露了安室先生也不在的事情。」 联络急促又短暂,灰原哀没来得及说完所有的话就不得不中断了。 「可恶!」 柯南一拳锤向通道的围栏。 假如兰得知自己的「死讯」,然后又发现了自己的皮疹…… 他心里一紧。 「紧张的话,不如想想看谁是叛徒好了。」 江口说,也不顾柯南的反应。 「我想,大概根本没有什么杀人细菌,既然暹罗猫是假的话。毕竟这些猫在船舱内行走可没有一直带着防毒面具。」 柯南一愣。 如果细菌是假的,那皮疹又是怎么回事? 他灵光一闪,跑回去抓起僱佣兵的手。 脱掉的手套下能看到男人泛黑的指甲。 这是……! 僱佣兵……僱佣兵的团体……也就是说、僱佣兵有僱主!而且极有可能就在船上! 驾驶室里只有一个僱佣兵,地上还有被绑起来的昏迷不醒的驾驶员。 安室透不费多大力气就放倒了他。 「终于发现了绳子。看来你比你的同伴要幸运呢。」 他手指灵活地将驾驶员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将被解除武装的僱佣兵绑在椅子上,扎上蝴蝶结,又绑了个死结。 僱佣兵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毕竟也不是专业的驾驶员。抢夺了这个位置以后一直在用自动驾驶模式。估计所有上船的人里面就他最闲了。 所以安室透也不用担心没了驾驶员以后飞船会掉到下方的海里。 等他拍拍手站起来时,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他背后传来男人威胁的喝声,「居然被我这么巧找到了,还真是大胆啊,你这傢伙。双手举起来!」 安室透沉默不言,眼神阴暗地向后斜去。 两只猫的另外一只?还是说…… 砰砰! 枪声响起。 安室透闪身,子弹擦着他身侧飞出,击碎了驾驶室的玻璃,狂风霎时捲入。 他回头,看到自家女朋友表情不甚明朗地踢了掉在地上的男人一脚,将枪踢飞。 避免正对安室透的枪口走火,又为了不把人给杀掉,她悄声无息地走到僱佣兵的身后可是两枪连发,先废了这个人的肩膀。 确保了这傢伙不会再爬起来,江口才望向安室透。 「没有受伤吧?」 「江口的枪法一直很准。」 安室透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 江口神情严肃地亲自上手检查了一遍,发现真的一个伤口都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接着说:「外面还有两个人,已经被解决了。」 忽悠他们敌人在底层,并且比他们先跑一步,所以注意力会大多放在前方。 等意识到江口悄声无息地从背后接近时,已经晚了。 当然,这也有他们太过轻敌又本身实力不够的原因。而江口和安室透早有预料,提前隐藏起来自己的身形,也算是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餐厅里的剩下两个人也不足为惧,」江口低声说着,上前抱住了男朋友线条完美的腰,蹭了蹭他胸膛给自己安抚,「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那几个失血的人会比较危险。」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啊。 行动迅速且毫不留情的山崎,在男朋友面前就会有女朋友该有的弱势。 安室透想起自己和榎本梓讨论的那个问题,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种女朋友背地里能轻松干掉一票人但在男友面前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感觉,还挺不错。 他揉了揉她发顶。 「那我们走吧。」 第59章 夏威夷和君之代 这边有枪,而且江口精准的枪法和已经倒下的十二只猫足以让餐厅里剩余的首领和女服务员屈服。 而中森警部他们马上扑上来给他们铐上了手铐。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安室透在帮随行的刑警的忙,而江口上缴□□,并且以乖巧的姿势向对她斥责着枪枝危险的警官认错。 虽然她只是低着头老实听着。虽然其实她裙摆底下和靴子里还藏了点东西。 「真是的!竟然作出这样危险的行为——」中森警部教育得唾沫横飞,怒瞪江口的发顶。 后者说着:「非常抱歉,但是因为情况紧急……」 「情况紧急也——」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而且老夫等人能得救也是多亏了这位小姑娘啊。」铃木次郎吉出来打和场,并且拍了拍江口的肩膀,衷心夸她,「小姑娘的枪法很厉害,你的男朋友也很厉害啊。」 安室透摸着后脑勺笑,表情看起来相当无害,看了都会让被他击倒的人怀疑人生:「做私家侦探,没有两招是很危险的。跟着毛利老师以后我就发现了这点。果然毛利老师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呢!」 江口抬起脸,仰视比自己要高的中森警部,双眼是如此无辜:「我爸爸以前带我去过夏威夷……教了我很多东西……只是有一点天赋……能够帮到大家就好了。」 第88页 大概是中午啤酒喝多了,被点名的毛利大叔从头到尾都在椅子上唿唿大睡。 这下他勐地打了个喷嚏。而某地的江户川同志也不能例外。 中森警部被憋得话都说不出,只得挥手让部下去收拾那些僱佣兵。 虽然飞船上有医务室,但并没有随行的医生。这里表现得比较懂急救知识的又只有江口和安室透。 「做侦探总是要懂各种各样的技能的嘛。」 「夏威夷……」 于是被铐起来的几位僱佣兵就眼睁睁地看着之前狠狠撂倒自己的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得如沐春风地给自己做急救止血。 中森嘴角抽搐地拎起一件防弹衣。 「你的枪法还挺准……」 江口弄完了一捆绷带,对此垂下眼低念。 「夏威夷……」 这是什么诡异的咒语。 几个小朋友有些不安地走过来。 「永梦木姐姐,那个,柯南君他……他没事吧?」 「那傢伙那么命大,一定只是受了点伤吧!」 「是吧!他其实根本没有被抓到对不对?」 江口目光斜瞥向灰原。后者一惊,躲到了阿笠博士身后。 江口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没找到他。」 园子瞪大眼:「怎么会…!」 灰原有些吃惊,而后她肩膀上忽然搭上来一只皮肤较黑的手。 她顿时毛骨悚然,瞳孔紧缩,僵硬地转头。 安室透在她身后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微笑着嘘了声。 是……什么计划吗? 灰原的心跳剧烈地鼓动着。 还是说,被这两个有着强烈组织气息的人……解决掉了吗!? 安室透没有理会她心中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他查看了手机的最新消息,然后嘴角勾起动动手指发给了另一个人。 他对其他人说:「对了,关于那个病毒的事情,地面上的警察已经调查出来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杀人细菌,只是欺诈的手段而已。皮疹是一种接触过敏反应,并不是所谓细菌的一阶段特徵。证据就是这些僱佣兵根本没有给自己做相应的防护措施。」 他笑了笑:「有飞沫传播的病毒的话,至少也要戴上口罩啊。」 园子这下心里踏实了一点:「这么说兰她没事……可是小鬼头……」 「等、等一下!」灰原哀忽然喊道,「如果说皮疹是一种接触过敏反应,那个叫做藤冈的记者,可是连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了……!」 安室透点了点头,望向表情铁青的僱佣兵首领:「是的,刚才警察那边已经调查出结果了,这群僱佣兵的僱主就是藤冈隆道。」 首领别过头。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中森眼角抽搐:「为什么警察联络你而不是我这个警官啊?!」 安室透打着哈哈带过。中森警部连忙叫人去医务室找人逮捕。之前他和另一个女服务员被确认染上了皮疹,所以一起关到了医务室。如果是真的,希望那个不幸的服务员人还好…… 「不许动!」 ——?! 「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就暴露了啊。」 手里拿着枪站起身,狰狞笑着威胁众人。 顷刻间客舱里的氛围又紧张了起来。 ——动手的是一男一女。 是电视台的摄影师和记者,也是刚才向僱佣兵说安室透不在客舱里的人。 「你们也是那个藤冈的人吗!?」中森警部护在前面,喝道。 因为把部下都派遣出去了,现在这里的刑警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就是料准了这一点……! 记者西谷霞邪笑着:「是啊。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办法了。现在只能让你们一起和这艘船掉下海里了。」 男摄影师石本顺平的枪口则是指着铃木次郎吉,让他交出方才从僱佣兵手里夺回的天空的贵妇人。 首领示意着让他们为自己一群人解开镣铐,然而石本讽笑着摆了摆手。 「老大说计划有变,你们已经没用了。就代替我们到警察那边走一趟吧。」 「什……!」 「不过真是没想到,老大的计划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姑娘…」石本顺平的目光扫过江口,又看向收敛了笑容的安室透,「…还有这样的小白脸给破坏了。」 江口脸上露出些困惑,不理解他的话。 透君他白吗? 她怀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有人打电话来了。不过很快就挂断了。 ——这是一个信号。 江口瞥了眼安室透,后者微不可见地点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江口忽然抬手一甩,而一道银光擦着西谷霞的脸颊而去。 她惊唿一声,石本顺平脸色一紧,直接向江口开枪。 后者眼神平稳,似乎早有所料,动作早他一步避开了弹道,弯腰时手撩起裙摆,一把□□瞬间对准了惊愕的男人,枪口勐地喷出子弹。 动作如此流畅,叫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呃啊!?」 枪响过后,餐厅的玻璃窗被击碎,高空的冷风灌了进来。 石本顺平的手臂被击穿,血瞬间就流了一地。他惨叫一声,中森抓住时机就扑上前缴了他械。 而西谷霞那边本来安室透还想出手的,但不知什么时候毛利小五郎已经醒了,装着睡觉的样子,趁她不备冲上前,捏着她手腕一个过肩摔,在飞行船的地毯上摔了个结实。 第89页 园子等人这下才反应过来。 「好、好厉害……!」 比起武装完全的僱佣兵,这两位只不过是穷凶极恶的抢劫犯罢了。 那种枪法,江口根本不可能被击中。 不过,刚才才结束的教育画面又一次上演。 「为什么——你还会有枪啊!?」 「非常抱歉。」 「所以说一般人持枪是很危险的啊!!」 「是正当防卫。」 「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就好了——!」 「真是对不起。我记住了。」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好像没有。」 中森差点气得倒仰,一把夺过被扣回保险的枪。 「还有吗!」 「没有了。」江口低眉顺眼,怎么看都不像刚才那个躲子弹又果断对人开枪的人,「中森警部可以清点一下数目。会这样是因为……这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这时中森警部和其他警员联络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警部!成功逮捕了藤冈隆道了!」 「什么!?」 「那个工藤新一出现在了这艘飞行船上,和那个失踪的小男孩一起抓住的!」警员的声音有些兴奋。对于警界来说工藤新一可是个大人物。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小孩不爽的声音:「那个不是新一哥哥、是基德假扮的啦!」 少年侦探团们眼睛皆是一亮:「柯南君!」 假死的人活动起来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 江口可是专业帮人假死的。在与僱佣兵交流的过程中伪造了江户川柯南的行踪后,在临去底层前,这位头脑不错的小侦探便发觉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既然这孩子冲劲那么强,又死盯着她的行为不放,而江口接下来又没什么空闲照顾他。 于是一个计划出炉了。 由于江户川的道具已经用完了,所以她联络了那位还在船上的基德帮个忙,顺带为工藤新一已死的假象做个铺垫。 两位能力不错的未成年去抓一个抢劫犯,还有警官的帮忙,问题不大。 而在柯南的预料中,在客舱警力放松时,其余隐藏的藤冈的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那边人质多,尽管很不想承认,还是交给身手利落的假酒二人组会比较安全。 柯南安全归来,兰的身体也被证实没事,几天后皮疹就会消失。危险分子全员逮捕,而地面上的混乱也被意识到真相的警视厅控制住,飞行船也进入了大坂的天空。 紧张又疲惫的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夜色逐渐从东方升起。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后面基德又从铃木次郎吉的手中偷走了天空的贵妇人这件事似乎都变得不那么让人在意了。 江口和安室透以累了为由,在降落前躲回了客房休息。 一进屋后者就被默默无言撒娇的女朋友抱了个满怀。 安室透一笑,低头亲了亲她。 「累了吗?」 「有点……」 「这可不太像山崎呢。」 江口唔了声,在他怀里蹭,像只猫。 「心累……」 江户川柯南的话,多少还是刺到了她的心里。 真是可爱啊。 安室透眼底一片柔和,抱着她到床上。 「要不要眯一会儿?」 「不要……想和透君一起看电视……是看电视的时间了……」 「这可有些难度。」 「那透君唱歌给我听……」 「唱什么?」 「……君之代……」 有求必应。浅金髮色的男人低着头,磁性的嗓音带着些笑意地清唱庄严的国歌。 江口闭上眼,安心地沉溺在温暖的怀抱里 第60章 是在说什么鳗鱼的话题吗 一见到江户川柯南,灰原就拉着他到角落质问。 「那个安室透就算了,永梦木爱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人可能过于紧张没有看见,她因为害怕一直警惕着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西谷霞在被毛利小五郎制服前,脸被某种利器划伤了。 而江口后来趁大家安心下来的时候接近了当时西谷霞身后的那面墙,拔下来了一枚刀片。 如果瞄准的不是脸、而是脖子…… 听到她的恐惧,柯南默了默。 「至少像你说的一样,那傢伙没有瞄准脖子吧。」 「你在说什么呢——」即便这样也足够危险了啊! 灰原难以置信地瞪他。 而柯南心底沉甸甸的,无法对她的担忧真的作出回应。 无论如何,以他的正义而言,如此知法犯法的心理是不正确的。 可是江口没有真的取走那些人的生命,从头到尾也是真的只是利用伤口限制他们的自由。 她的正义是容许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的——包括法律。 仿佛她是站在警察的角色上一样,面对犯罪的人利用枪枝来制服。 柯南忽然一怔。 仿佛站在警察的角色上? 如果、不是仿佛、而是真的…… 他回忆起了那句话。 「江户川!你在听吗!」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 「…什么?」 灰原没能听清他的呢喃,而柯南完全陷进了自己的思维世界中。 第90页 「…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吗……」 他看向灰原,一下振作起来,咧嘴一笑,拍拍她的肩:「不用担心啦,那傢伙没有危险的。」 灰原跟不上他的脑迴路,皱起眉:「你在说什么啊?那个人怎么看都——」 「反正她也是救了大家嘛。」柯南无所谓起来,双手抱到脑后,「虽然手段危险了一点,她肯定是个好人啦。」 「柯南君你们在聊什么?」 安抚了抱着自己的安心痛哭的园子,恢復了精神的兰笑着过来探望两位刚才不知怎么忽然氛围就凝重起来的小朋友。 虽然她不知道两个小孩子到底是怎么摆出凝重的表情的。 柯南笑着说:「我们在讲爱知姐姐很厉害啦,救了大家,是个大好人呢!」 「是啊。」兰非常贊同,「爱知是个好人哦,也帮了我不少忙。」 见眼前的两个人毫无危机感,灰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甩了柯南一个眼刀。 已经心里有底的柯南在心里道歉,打算之后买个芙纱绘的包什么给她好了。 尽管是迫不得已隐瞒了真相,可让这么一个敏感的人不得不和那么多个组织成员相处实在是辛苦灰原了。 ……不过谁又能想到组织的卧底有居然这么多呢。 柯南在心底给琴酒上了排蜡烛。 晚上,飞行船抵达关西国际机场,一众人拖着行李下了船,别说孩子们都累了,连大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于是去警视厅笔录的事情暂且放下,让大家先去酒店入住。 铃木次郎吉则壕过头,在当地有房子,便笑别年轻人们回去了自己家。 园子订的是和风榻榻米酒店,还有露天温泉,对于被迫消耗了大量精力的众人来说没有比这个更适合放松的了。 虽然大坂一时因为细菌的事情陷入了混乱,不过由于警视厅很快出面澄清,跑掉的员工很快復职,所以酒店里倒不至于没有人招待。 服部与和叶在机场接了机,一路上听着飞行船上发生的刺激故事,和他们一起抵达了酒店。 在他们打算告辞、明天再来和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园子干脆提议让他们也住下来好了。 「哎?可以吗?」 「和叶就来和我们一起开女子会嘛~」园子抱着兰的手臂提议,「反正也是榻榻米的房间,多加一床被褥不就好了。关系的侦探君就和大叔他们挤挤就好。」 和叶一下被打动了。 「平次……!」 「我知道啦,那就住下来咯。」服部一把捞起柯南,「我和这个小鬼也有很多事想聊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 兰看向江口:「爱知也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吧?安室先生和爸爸一起可以吗?」 柯南一僵:「呃、这样房间会不会太挤了啊…那、那个,平次哥哥他睡相不好啦!」 「餵、!」 服部下意识瞪他,然后见到柯南眼角抽筋似的疯狂用眼神提示。 虽然不是排斥,可是和安室先生呆在一起也没办法和服部好好聊天啊!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这样就让服部也被盯上…… 服部福至心灵领悟了他的意思,啊啊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是啊,我睡相不太好,几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还是不太好啦……」 「我也不去了。」江口摇了摇头,靠着安室透,「我和透君一间房就好了。」 几个不是小孩的人顿时都是一呆,然后脸上泛起热度。 「是、是这样吗……那、那好吧。」兰结结巴巴地说。 安室透露出个些高深莫测的笑容。 「抱歉,我有些认床,永梦木不在的话在陌生的地方我可能睡得不太好。」 毛利小五郎嘟囔着现在的小孩真是成熟。 单纯的和叶完全没有怀疑安室透的话,有些羡慕地说:「你们的关系真是好呢。」 江口歪了歪头:「情侣的话就是这样的吧?」 园子大大咧咧的:「是啦、下次真桑来了我也要和他睡一间房。」 「这个话题够啦——」兰红着脸,「还有小孩子在这里呢!」 少年侦探团的三位真小孩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元太还奇怪地问是在说什么鳗鱼的话题吗。 最后的分房安排是服部、毛利小五郎、柯南一间,阿笠博士和小孩们一间,和叶、兰、园子一间,安室透和江口一间。 「江口要去泡温泉吗?」 「明天早上再去吧……?透君要去吗?」 在房里,安室透铺着被褥,而江口打开行李拿出换洗衣服。 「今天活动了筋骨的话,还是用热水泡泡比较放松哦。」 「嗯……」 江口动摇了。 「好像泡温泉过后睡得会比较好。」安室透接着说,将酒店送来的两件浴衣放在了枕边。 「……那就去吧。」 她被说动了。 计划通。 青年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不过很快收敛了起来,让自己显得还是正直青年的模样。 女朋友泡过温泉后穿浴衣的样子谁不想看呢。 第61章 当然会变成这样 酒店并不是混浴,男女汤两边用竹子做成的墙壁隔开,热气的氤氲朦胧了一片。 淋浴过后,江口围着浴巾走向温泉。 第91页 她试探地用脚尖先探进去,适应了温度后再小心翼翼地滑进池中。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细菌恐慌,酒店这个时间明明该是最多人来泡温泉的,反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竹墙那边的安室透比她早到,听见水声问了句。 「永梦木下来了吗?」 「嗯,暖暖的很舒服。」 江口喟嘆一声,让水没过脖子。 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她将长发盘了起来,雏菊的发卡取下,那种为了撬锁而备用的黑色朴素发卡别起了碎发和刘海,露出了额头。 江口的身材并非是丰满类型的。虽说以她的身高她的身材是相当标准……可是以她的真实年龄来说其实算是发育未到位。 江口低头看了看,手虚空捏了一下。 用「自我伪装」变大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那边只有透君一个人吗?」 「是啊。永梦木也是?」 「嗯。」江口动了动脚,自己捏揉着放松,「下次要是有机会,一起单独出去旅游泡温泉吧?有私人温泉那种?」 这样不用担心聊天的时候有什么不该被听到的话说出去了,也不用隔着墙壁了。 安室透顿了顿,随即笑说:「永梦木想的话,可以啊。有想去的地方吗?」 「大分……?那边的温泉好像很有名……」 「回去以后做点调查吧。」 他撩起自己湿了的刘海捋向后脑,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壮身材裸露在水面上,小麦色的皮肤上滚落热气蒸出的汗珠,浑身上下都是令人惊嘆不已的男性魅力。 遗憾的是一个看众都没有呢。 「到时候……和透君一起泡温泉…喝点酒……一起赏月。」 温泉的热度煮得人意识迟缓。江口慢吞吞地说着期望,边抬头。 今夜其实天气不错,不见云彩,星星闪烁在深蓝的天幕上。 江口仰头做着连线游戏。 「透君,看,天空的贵妇人。」 「嗯?」 少女轻缓的嗓音描述着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绘图,将几颗星辰的位置相接,就成了高贵的妇人侧颜。 安室透静静听着,顺着她的描绘仰望星空。 「啊、看到了。」 「是贵妇人吧——」 她的声音里难得有几分兴奋。 安室透笑了出来:「嗯,是贵妇人。」 女汤那边有几声水响。江口移动了自己的位置,翻身趴在池沿的石头上。 她侧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想像另一边的男人所在的位置。 「……无论到哪里,每个人其实看的都是同一片天空呢。」 她低声说。 夜晚会让人感到微妙的感伤,闪烁的星总让人回忆起逝去的灵魂。 尽管以物理和天文来说,其实灵魂和星星什么的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透君……虽然是和透君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但是我发现,如果不是和透君在一起的话就不行。」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安室透微愣。 江口不知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吐露自己的想法。 「五年前……那个人在神奈川死后,我以为我和这个世界的连接已经消失了。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是透君,所以透君现在代替了那个人,成为了我和这个世界新的连接。 「所以透君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透君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父无母。妹妹们也死了。 江口像朵浮萍。 「我想和透君一起……像现在一样,每天能和平悠闲地度过,然后偶尔交交朋友,晚上吃透君的手作料理,早上可以打架但是再也不用枪…… 「这样的日子,会到来的吧?」 半晌,安室透那边都没有声音。 他后背靠在岩石上,闭上眼,随着江口如同湿雾般温暖的声音想像出她所说的画面。 他甚至能想像出灯光的颜色、电视里放着的节目的声音、或许还有宠物的叫声。 然后他轻笑。 「永梦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唔?」 「这种事情,一般而言,」他的表情上浮现了被抢先一步的无奈,又有着纵容,「叫做求婚哦?」 江口一呆。 「……原来如此。是我失误了。」 她开始反省。 「订婚戒指……明天去买可以吗?」 被抢了工作的安室透哭笑不得。 虽然在只有两人的露天温泉下这样是气氛不错,可是他其实那天在波洛咖啡厅聊到这个话题后,有好好地想过一个浪漫的计划的。 果然,和江口在一起的话一般的套路好像不太行。 「明天就买订婚戒指吗?」 「不行?」 「嗯……虽然不是很想这么说,但是如果被发现了……」安室透意有所指道,「可能会对将来的计划有所影响。」 江口闻言心里挣扎了一下,随后还是放弃了。 「好吧……」 别说琴酒管得宽,要是得知两个本来是情人身份的人忽然订婚说将来可能要结婚而且戒指都戴上了,朗姆看他俩的视线肯定也会有所变化。 假如有一方暴露了身份被追杀的,另一方也很难脱身。的确容易对计划有所影响。 第92页 安室透松了口气。求婚的步骤被抢了,戒指还是留个机会交给他来买吧。 时间差不多了,再泡就要犯晕了。两个人起水,换上酒店的浴衣到外面汇合。 浴衣对于安室透来说尺寸刚刚好,混血儿的金髮黑肤配上日式的条纹浴衣别有风味。要不是今日情况特殊,路过看他犯花痴的女生肯定不比波洛里为他来的少女少。安室透在门口等了不久,江口就出来了。 因为换下的衣服里有武器,所以江口是带了袋子去装换下的衣服的。 而酒店标准尺寸的浴衣在身材较小的她身上就显得有些大了,衣摆垂到了脚尖前,如果不小心的话还可能会绊到。 进去泡温泉前盘起来的长髮有些松散,发梢微湿,她没有多加整理而是任由垂下的髮丝搭在裸露的光洁后颈上。经过温泉的蒸热,她的皮肤微微泛着红润,脸上也浮着些红晕,犯困而眯起的浅黑双眸里有着朦胧。妥妥的一幅出浴美人画。 安室透拿过衣服袋子,然后将她搂到怀里,对自己看到的相当满意。 「永梦木好暖。」 「透君的体温比我还高吧……」 江口嘟囔,没有反抗。 今夜一定睡得很安稳。 他们两个人自成一个小世界,泡完澡就自己去睡觉了。和激情女子会的兰等人、打游戏的少年侦探团等人、喝酒的毛利小五郎还有半夜聊组织阴谋的高中生名侦探们完全错开了行动。 等他们深夜去泡澡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房间里把两床被褥贴在一块,黏黏乎乎地抱着睡着了。 次日天刚亮,服部就被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吵得睡不下去,想着干脆起来泡个晨早的温泉。 他瞅着一个人孤单,把柯南也摇醒了。 「可恶、你昨晚不也很晚睡的吗……小孩子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啊!」困到头大的柯南抱怨着跟着服部往外走。 他在毛利家早就习惯了大叔的鼾声,所以睡得可沉了。刚被服部晃醒的时候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服部嘿嘿一笑:「别生气嘛,我请你喝咖啡。」 「你要是不叫我起来还有你请喝咖啡的份吗。」柯南无情吐槽,经过走廊。 他们四个房间是在一条直线上的,每个房间之间隔了一个有两个榻榻米的距离,以保证隔音和隐私。不过即便如此声音还是很容易穿透纸门。 所以比起刚住入酒店时所谓令人遐想的情侣同房的情况,反而是隔壁园子的嗓门和元太玩纸牌游戏的嗓门更吵啦。 而且柯南他们的房间和江口那边还是隔得最远的。依次是柯南、阿笠博士、兰、江口这样的房间安排。而要去泡温泉就得经过江口他们的房间。 本来柯南只是有些在意他们的动向而在快接近的时候边和服部聊着天就边抬了眼。 没想到那个房间忽然传来极大的一声碰撞响动,像是有人在搏斗,随后竟然还有清晰的枪枝上膛声……! 服部和柯南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冲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发生了什么!?——……啊?哎?」 大声喊叫变成嘴巴里泄露出痴呆的声音只需要一秒。 两个侦探望着眼前的光景,眼睛一下变成豆豆眼,傻傻地呆在门口。 安室透在房间的一端,身上的浴衣有些凌乱,但不妨碍他摆出了俯冲的攻击姿势。 而另一端更加糟糕,江口衣服没事是没事,人好像被被子捲住了。尽管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举枪的手稳得不行,直指安室透那一边。 看情况如果他俩晚来一步,她就已经扣下扳机了。 「怎、怎么回事!?」 服部的关西腔质问在此时听起来有些搞笑。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什么综艺节目里的表演。 而房里的两个人被他们的叫声叫醒了似的。安室透无奈地揉揉眉心,而江口睡眼朦胧地看了看门口二人,揉揉眼,放下枪,扣上保险塞回枕头底下,然后噗通一声倒回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 「……晚安……」 「现在是晚安的时候吗!?」 第62章 早上的身体反应 如果说是在家里的话,肯定没有今早动静那么大。 其原因在于、在家,两个人是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的。 换言之,早上安室透下意识把人掀出去的时候,江口是会直接从床沿翻下去。 虽然不会摔伤什么的,她也第一反应会抽出枪什么的。等两个人都醒了她就能收枪接着睡了。 问题是,因为被掀下床了,所以其实对她这个远战派更有优势。不然那个贴身的距离江口还没拔枪就被按住了。 ……对,今早江口就被按住了。 因为是一同睡在榻榻米上的,安室透醒过来本能地警惕拉开距离,却没能拉开和在家时一样的距离,导致江口一有动作他就翻身摁住了她,将双手的手腕卡得死死的。 江口这下别说醒神了,身体的反应让她暴起先踢出一脚,将安室透狠狠踹出去了再将枪上膛指过去。 动作的流畅和狠戾程度不亚于昨天在飞船上攻击僱佣兵。 接着便是两位侦探打开门看到的那一幕。 安室透搓揉腰侧。江口那一脚是真的踹得不留情。他摁她的时候也出了全力,估计手腕已经青了一片了。 第93页 「抱歉,让你们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他笑了笑,起来理了理衣服。 柯南有些僵硬。 「枪的事情姑且不说……安室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他表情古怪。总不可能两个人睡一个被窝里还是敌人关系吧? 安室透展露一个清爽的帅哥笑容。 「是情趣。」 闷在被窝里的江口蠕动了一下,用迷煳的声音抱怨。 「好吵……要晨练就出去啦……」 「抱歉抱歉,再睡会儿吧。」 在那团被子上拍了拍,安室透用眼神示意两个侦探离开。 他拿起手机,收拾了一下自己那边的被褥,然后再出去。 两个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侦探还在边上等他,等着自己的好奇心被满足。 「……不会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吧?」柯南问。 安室透的表情无懈可击:「是意外。抱歉吵到你们了,平时是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所以果然平时早上也是这样?」柯南找不到适合的描述那个诡异场景的词语,「那个、爱知小姐用枪指着你?」 「一般来说,是我先攻击的。」安室透很坦然。 服部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了。 「……家暴?」 「只是早上起来的身体反应而已。」 「……」 你的身体反应和我们理解的身体反应好像差了很大一截…… 走到自动贩卖机边上,安室透按了三罐咖啡。 「我们两个的警惕心都很强,所以早上起来看到有别人近身的时候难免反应大了一些。」 如果只是一个人有这样的反应就算了,两个人的话,安室透一绷紧了身体警惕,那种攻击的气息刺激到江口,她也会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反击。这是连锁的。 安室透将另外两罐丢给服部和柯南。柯南咔一声开了咖啡,挂着半月眼。 「那不睡在一起不就好了?」 「但是没有她的话,我就会失眠呢。」安室透身上莫名的得意感让眼前两个单身未成年有些牙痒,「反过来也同样。抱着彼此睡得反而会比较熟一些……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早上从深睡状态醒过来的时候反应才大了吧。」 「……你们平时在家每天早上不累吗。」服部吐槽。 安室透喝了口咖啡,老神在在,「慢慢也就会适应了。墙壁上有隔音的材料,所以也不用担心吵到邻居的问题。这边的隔音比较差呢。」 ……谁也没想到你们会在房间搞出这么大动静啊。 侦探们槽多无口。 「不过幸好没有吵醒小兰小姐她们。」 「大概只会被认为是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了吧……要是被兰她们看到了还了得。」 那两个人的姿势和眼神,虽然都是没睡醒的样子,但明摆着杀气都出来了。被几个普通女子高中生看到了估计都要吓晕了。 柯南嘴角抽抽:「你该庆幸世良没有过来。」 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安室透很快喝完了那罐咖啡,邀请二位。 「早上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温泉?」 彻底醒了的时候,江口后脑勺隐隐还有些疼,像磕在地上了。 ……发生什么了? 她挖了挖自己的记忆。 「早上……江户川和……那个黑皮肤侦探?」 她整理出来了,缩在被窝里嘆气。 「早上和透君打架被看到了……」 嗯……希望不要吓到那位本来对自己就印象不太好的小侦探…… 她醒过来的时间其实也就是打完架后没多久。 和透君打架,醒了以后再浅眠一会儿等透君晨练回来叫自己的习惯已经养成了生物钟。虽然不知道在大坂能去哪儿晨练的透君到底现在在干嘛,她也该起了。 今天的衣服也是和安室透去逛街时买的,白色的长袖上衣和淡蓝色的裙子,裙摆上有着细碎的花瓣图案。 江口懒懒地爬过去将衣服拿出来,然后翻出自己的绑腿。 绑腿是深色的皮带。她撩起浴衣的下摆,将绑腿套上后再调整束缚度。 在浴衣布料下若隐若现的神秘区域,和与雪白肤色相映、紧绑着的皮带。 安室透泡完温泉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口在门开的一瞬间手一僵,而安室透身形也是一滞,然后飞速将门在身后合拢。 他嘴角浮现耐人寻味的笑。 「江口在诱惑我?」 「……透君说过不会动手动脚的。」 「是呢…我答应了江口的。」 下垂眼里酝酿了几分沮丧的情绪,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安室透嘆了口气。 「但是江口却故意诱惑我,挑战我的忍耐力。」 「……忍住。」 「那之后要怎么补偿我?」 不知什么时候,穿着浴衣的男人来到了身后,从后背搂住自己,凑在耳边低语,微湿的发凉凉地贴到了脖颈。 因为动作,让本来不合身的浴衣松散,她其实大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 男人还没剃鬚,夜里长出来的细微青茬蹭在皮肤上痒痒的,令她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看起来就像偷怀送抱一样。 安室透的手指缠住了她的,然后松开,代替她的手摸上皮带,似抚摸似认真地帮她绑上。 第94页 「……透君!」 有被骚扰到的江口转过头,张嘴作势狠狠张咬上了男人的脖子,表情上看不出恼羞成怒,但眼睛亮亮地瞪着他。 安室透低低笑出声,胸腔发颤。 「江口真可爱呢。」 他的肤色与她的也是对比鲜明,两相触碰的景色如此诱人。 不过他遵守承诺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帮她绑好了皮带,然后埋在她肩头唿吸。 他摩挲着她的手,拿起她的手腕,看到内侧被狠狠压过的青紫。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江口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他的自责,「我也踢得很大力啊…透君没事吧?」 「青了。」 「……」 见江口一副想要学他扒衣服摸摸看的样子,安室透急忙制住她的动作。 「这样完全是撩拨喔,江口。」 少女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他的意思,耳根发热,用平板的声音喊他。 「变态。」 「我也真是辛苦呢……」 「卖惨已经没用了。」 「啊啦,是吗?不过被撩拨到了也是事实。」 「…………大家在的时候绝对不行。这里隔音有多差你也清楚……唔。」 「那就等大家不在的时候吧。」 接吻,舔舐。 长长的银丝连接着两人唇瓣,断开后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 清晨的阳光破开云层,鸟儿清脆地鸣叫着。 新的一天,温暖地开始了。 第63章 杀意 难得的,与江户川柯南一起旅行却没有遇上什么杀人事件,女孩子们的逛街之旅非常成功,服部还带大家吃遍了大坂美食。 作为旅行的纪念,也是作为所谓订婚戒指的替代,江口在纪念品小店里买了两个钥匙圈。看起来很普通的蓝色玻璃球,据说是古代美索不达米亚贵族衣物的装饰品,通过了商贸的道路后来传入了日本。 不仅是看起来很普通,而且看起来很廉价。球体不是透明的,只有尾指指甲大小,不太纯粹的蓝上还有着淡金的印花,像是花瓣。 江口倒是有些爱不释手。也不知道是因为蓝色,还是因为那和安室透发色相近的印花。 由于是周末出游,现在也不是放假的时间,孩子们周一还要上学,所以大坂之旅浩浩荡荡地开始,最后是平平安安用普通的铃木家私人飞机飞回去的。 下飞机之后,安室透拖着行李箱去打车,江口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声,还因为念出奇怪的名字而结巴了一下。 「是江口…一号小姐吗?」 江口一番。 这是她在进入组织前的身份上的名字。事到如今,除了那次被江户川柯南揭穿了身份以外,已经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江口眯了眯眼,拿开手机看了看,发现果然是打到了自己许久未用的那个号码上。 那个号码是江口一番的联繫方式,知道这个的应该只有联络员才对。 但江口没有露出太多的惊慌,只是平淡地回问。 「你是谁?」 「这里是镇目町三丁目的派出所。是这样的,江口小姐的家在昨天被人入室抢劫。请问您是本人吗?」 江口眉头一皱。 那里是她保留的唯一的江口一番的身份的地方。在离职了scepter4的那个夜晚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用本来的面目回去过了。 而现在从这位巡逻警察先生的口中得知的是,昨天有人借着天空船和杀人细菌的骚动之际,趁机四处闯入民间房屋,蹭了藤冈那个手法的便利,导致江口所在的那栋公寓楼没有一户不遭毒手。尽管镇目町是在东京,离真正混乱的大坂远得去了,但和那个爆炸的研究所所在的西多摩市近,不知道哪里的传言说这边会先被感染,爆发了小规模的动乱。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的事情,现在隔了一日才通知到江口这边。再加上大部分人其实在遭窃时便自己报警报失了,反而是江口这边一直没有人出现,找到她的联络方式还花了一些时间。 江口很清楚自己的那个屋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大部分物品应该都已经铺上了灰尘。 总不可能这样还被拿走了什么…… 「江口?」 安室透叫到了车,招唿江口过去。 江口应了电话那头的警察,说自己明日会回去确认一下丢失物品的情况。 坐进车里,安室透报上家里的地址,等车启动后才问江口。 「怎么了?一直皱着眉头。」 「明天学校可能要请一下假,我有些急事要去做。」 「工作?」 安室透误以为是上头派工作了。江口摇头否认。 「我有一套屋子因为昨天的事情被闯空门了。警察让我回去确认一下遗失物品。」 闻言安室透眉头也皱了起来:「昨天那种混乱的情况,要抓住犯人很难。」 江口吐了口气。 「嗯……所以希望不要真的丢了什么东西。」 唯一可能被偷走的……只有那个。 次日,江口自己坐着电车去到了镇目町。 据说最近这边变成了新一任赤王的领地了。而且因此青色制服的人也容易出现在附近。 ……赤王和青王本就相性不太合。 第95页 太久没有回到这边了,江口出了车站以后还迷路了一阵,花费了一个小时问路才兜到了公寓楼前。 很多住户都来来去去在抱怨着昨天的事情,一楼的一片草坪还有惨遭踩踏的痕迹,而几乎每户人家的门口上都有被撬锁的划痕,悽惨程度可见一斑。 江口上了三楼,想要掏出钥匙开门。不过看到门板上的脚印后想了想,改为伸手一推,这个实际上合页都被小偷——抢劫犯?——踹坏了的门嘎吱一声便开了,脱离了被来查看过后警察努力修復过的模样,歪歪扭扭地与墙壁藕断丝连。 里面黑乎乎一片,窗帘是拉着的,细微的光从缝隙漏进来。江口走进玄关,凭藉不太清晰的记忆在门边摸到了灯的开关,啪的让屋子里头亮了起来。 光线穿透空气,丁达尔效应的忠实令屋内飞扬的积灰变得清晰可见。 玄关进门以后换鞋,便是木地板的室内。闯入房子的小偷可没有那么大的闲情雅致去换鞋,于是用自己的鞋子踩上了许久未打扫的地面,留下了清晰的脚印。 虽然警察可能已经看见过了,江口还是拿出手机先拍了照,再踏上木地板。 灰尘大概都有一厘米厚了。这个程度的话,边上鞋柜里的拖鞋也完全不能穿了吧。 她的目光扫过不大的室内。 公寓是1ldk。江口没有舒适度要求,所以尽管她的工资一点都不少,她也喜欢住在能够好好昭显出自己是一个人的屋子里。 太空旷了反而使人不安。 而现在,正是因为被窃的空间小,所以江口一眼就能看见所有的被翻过的迹象。 由于无人居住,屋内的床上用品被收进了防尘袋中,床铺上只有孤零零的床叠。即便如此也被闯入者整个掀了起来。而衣柜本该合拢,如今也敞开着,还有些被丢出来的零碎毫不留情地散落在地。 厨房里的冰箱、橱柜、还有一些储物柜都躲不开几乎被倒过来的命运,碗是直接被扫到地上的,碎了一地的瓷片。 当然小偷不会在这里找到太多值钱的东西。整个屋子江口只是放了一些旧物。 硬要说有什么值钱的……并且让江口在意的。 她屏住唿吸,走到衣柜前。 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挂着,只有一个塞进去的纸箱。现在纸箱破烂地失去规整的形态倒在衣柜里,收起来了的东西都在地上。 好多样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放进去的。最重要的其实是最下方同样放进了防尘袋的青色衣服。像是军服一样的衣服。 ……还有本来该竖在衣柜里的一把刀。 吊灯发出黯淡的光,无力地落在江口的头顶。 她低垂的面庞上染上了暗色,隐藏着担心的平淡的眼神霎时间被一种愤怒的杀意浪潮淹没。 放在口袋里的手逐渐紧握,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吱作响。 不过几秒后,粗重的喘息平稳了下来,浅黑的双眼又变回了平静无波的黑湖。 江口弯腰,捡起了地上装着制服的塑胶袋,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将里面的纸箱拿出来,再重新将东西收拾回去,然后封箱。 她联络了维修公司上来修门,又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 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她还告诉了派出所的警察,说自己屋子里有一沓二十万日元现金被偷走了,希望如果有犯人的线索可以告知。 之后江口再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则花了更长的时间来等对方接通。 中途她绕着自己的床查看了一下,在满是灰尘的床沿附近找到了几个指纹。 等漫长的嘟嘟声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是我,山崎。」 江口开门见山。 「帮我找个人,琴酒。」 第64章 视死如归? 有指纹,有脚印。 其实让琴酒这样的执行组老大去查这个逍遥法外的小偷是谁还不如委託有高级情报员身份的男朋友。但是江口清楚,执行组有着一般情报组没有的情报线路——有关武器走私。 执行组为了能够拿到「办公用」的一手军火,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私人线路。大多数是在为组织执行相关走私任务的时候搭上线的。江口也不例外,但她的肯定没有琴酒这个劳模多。 假如那个小偷是有脑子的话,也是有胆量的话,那把刀肯定已经拿去黑市卖了。 那把刀的内在可能只是一把好日本刀,可它的外壳和剑鞘可是完全覆盖着青王部下的痕迹。 金色的西洋剑式刀柄,蓝色的刀鞘。不说别的,单单是刀鞘上的纹饰就足以暴露江口的身份了。 ……每一把scepter4的佩剑都是有名称与登记记录的,而每一把的刀鞘上的纹饰都是独一无二的。 一般来说从scepter4离职,刀该上缴封存,然后等待下一任持剑者。制服也同理。但江口这次的潜入任务已经需要抹除其余记录了,羽张迅为了让她还能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认知,也是为了对真正属于「江口」这个人的人生有所念想,才让她把刀和制服都拿走了。 整个日本,尽管异能者和王权者的分布大多数被黄金之王的管制限制在了关东地区,但是他们毕竟是人,关东也不是一个监狱,所以在别的地方有异能者、有认识scepter4的人也不奇怪。 而scepter4本质上是管理严格的政府组织,如此重要的人员佩剑怎么会随意流落在外。 第96页 一旦在黑市上被人发现,青王那边恐怕马上会得到消息。如果被组织的人有所察觉的话更是糟糕。 ……虽然不一定会那么快联想到有人潜入,但无论如何一把没有记录在案的scepter4所属佩剑一定会引起调查。 必须要在那之前,夺回。 除了说明自己要找人以外,江口没有对琴酒明说自己要找刀,而是以自己最近想要买一把刀练习刀术近身战为藉口,让他帮忙留意一下黑市的刀剑买卖。 在组织里传言山崎是琴酒的狗、是琴酒的枪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山崎每回都能精准达成琴酒的任务要求,并且话少抱怨少效率强,指哪打哪,换哪个上司都满意。只不过大片人共同认知下琴酒是个魔鬼,默认能够受得了他的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实际上江口和琴酒的关系也就是最普通的下属和老大,唯一特殊的就是琴酒的确很满意她的工作。比起基安蒂他们在他心底刷的好感度大概多两三分。 所以突如其来让他帮这个忙,他也只是冷哼,没有回绝。 相对的,他丢了个麻烦的任务给她,让她代替他出一趟国。 至于派出所那边江口更是不能说实话。一个怎样的少女才会在一个几年没人住的屋子里藏一把真刀?但她需要利用警力找到那个小偷。这也是一条线索。 下午回到家,吃上了安室透准备的晚饭,她的情绪还是不太高。 「事情不顺利吗?」安室透关心道,「今天小兰小姐她们还来波洛问你怎么没去上学,我说你有些事情要忙。」 他笑了笑,「虽然说你是生病了比较自然,但是我觉得她们可能会希望登门拜访看看你,所以才用了这个藉口。」 「这也挺好。」江口提不起劲来,整个人都灰暗了一个色度,「明天早上的机票,我要去美国,大概两天到三天。」 安室透很是惊讶,「这么突然?」 「我丢了东西,琴酒那边的渠道查得更快,所以让他帮个忙。」江口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寻求男友帮助,「然后琴酒把他的一个任务给我了。」 为一个任务跑一趟出国就像出差一样,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只不过对当事人来讲肯定是能不出去最方便的。 江口委託琴酒的事情耗不上他多少时间,但组织这种地方的人情报交易有忌讳,除非是像江口和安室透如此亲近的,不拿出点代价都不行。 有的人喜欢欠人情债,江口其实对琴酒这种利落的结帐行为还挺满意的。 就是刚丢了刀,又想到自己接下来有两三天吃不到安室家的饭,而且还要到陌生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睡觉……她真的就提不起劲了,像犯了起床气似的。 安室透这下也明白她为何失落,摸摸头安抚她。 「这不也很快就会回来了嘛。」 「但是……」 听到她不情愿的咕哝,安室透话锋一转。 「明天几点的飞机?」 「嗯?十点五十五登机。」 「时间还够呢……」 「什么时间还够?」 茫然地抬起头,江口看到男友危险的笑容。 她下意识僵直了身体,察觉到不妙。 「明早我送江口去机场好了。」 「…我自己去也可以的。」江口本能地驳回。 「明早波洛是梓小姐开门,所以不用担心耽误到上班。」 「但是透君不是还有别的工作要处理吗?」 「等一会儿我就会去处理好了。」安室透眨了眨眼,用不理解的无辜状问,「江口不想我去送你吗?」 江口一噎。 「……也不是。」 「那就这么决定了。」 江口心底隐隐察觉不妙,却又对笑容满面的安室透说不出话来。 她干巴巴地吃完了饭,去洗碗。安室透也跟刚才说的一样回到自己房间里处理一些公安要务。等洗完碗了,江口就去收拾行李。 反倒是出国,身上不用带武器。到地方了之后自然有组织的人会把武器给她。 去的时间也不长,江口就不带太多繁琐的物件,衣服全部都塞了水手服进去,而男友送的发卡是个太过明显的特徵,尽管不太乐意,还是放在了床头的抽屉中保存起来先。 江口弄好了一切后,就准备去洗个澡,看会儿电视再去睡觉了。 她拿起睡衣和毛巾,准备要步入浴室的时候—— 一道影子跟了上来。 男人同样拿着换洗衣物,笑吟吟地看着她。 「一起去洗澡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大家』在。」 他咬了重音。 想到对方所说的要开车送她去机场,再想到开荤那晚某人恐怖的体力,还有大坂时所说的补偿。 江口连视死如归般走进了浴室。 第65章 源氏萤 家里需要靠还在上学的学生打工来补贴家用的人出国好像有些奇怪,安室透最后给兰她们编出来的藉口是江口打工的地方需要她出个差。 兰她们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微妙,但也接受了这个理由,还从江口的邮件高兴地聊着考虑委託对方带什么手信回来。 而在边上刚好听着的柯南可就不一样了。他抓到机会悄悄地去问安室透。 「是因为组织的事情吗?」 安室透只是笑,阳光又帅气:「柯南君在说什么呢。」 第97页 柯南喜欢撬情报,他也大可装傻。毕竟在波洛咖啡厅,他就是一个服务员兼料理师兼看板而已。 被拒绝了的柯南悻悻地回到座位上接着喝自己的橙汁。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至少安室透不正面回答,也就是被他猜中了。 可猜中了又能怎样呢。他现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体,又不能跑到美国去。而且就算告诉给赤井先生听,他又没有任务的详细情报。 另一边,美国,江口打算速战速决然后马上回日本的。然而委託琴酒做事,他怎么会真的就挑普普通通的任务给她。 再加上,分配给琴酒的任务也从来都不是好做的。 连着两天,迷路、踩点、躲保护目标的fbi、再迷路、计划、调整战术,江口整得愈发烦躁。 好在不也全是坏事。琴酒那边发来了大量的刀剑情报,她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东西。 不仅流入了黑市,还上拍卖场了,而且还高价被拿下。卖家得到了大笔金钱回报。 江口沉思三秒,放弃了迂迴,使用琴酒大多数时候的招式——安炸弹。 避免误伤周围的人,她控制了炸弹的威力,不像琴酒起步就要将一整栋楼炸飞。 接着便是趁对方混乱撤离时,送上一颗子弹。 兰她们的礼物在踩点伪装的时候顺便买了。江口把枪一丢,直接买红眼航班的机票走。 刚一落地的时候给安室透发了消息,但不用来接她。她敲响了小偷家的门,在得到主人的回应后扼住他的喉咙,反手关上了门的同时勐地把他摁进了封闭的浴室,用肥皂堵住嘴巴,揪着这傢伙没几根头髮的脑袋,把人揍得血溅瓷砖。 她很少徒手如此大动干戈。 深夜叫救护车会扰民。所以人可以丢在浴缸里泡水不管死活了。 当然,死了最好。 没有了正直公务员的作风,不仅对犯人进行私刑惩罚,还闯入别人家中——卖家被江口打得半死不活,对于买家,她直接翻进人家卧室,用枪顶着那粗糙油亮的脑门问刀的所在地。 会在黑市买东西的也不是什么一般人,而且通常还是有钱的危险人物。情报问到了,但撤离的时候对方的安保沖了上来,江口花了些时间甩掉他们。 「源氏萤吗……」 有钱人买了刀是买了刀,不过目的并不是为了收藏,而是在他认识的人里有需要刀的。他顶多是一个中介的角色,所以到手的当夜就转手给了别人。 似乎是一个有名的盗贼团伙,热衷于偷盗佛像与美术品,名为源氏萤。 源氏萤的大部分活动区域在大坂、京都和东京。 江口想了想,还是给男友发了邮件,将东京一片的搜索委託给他。 虽说觉得他一个人打三份工很辛苦,可是如果不让他帮忙的话反而会让他不高兴。 至于别的区域,她就找了组织联络网的中层人员。 这些人即便不是任务,她也有调动的权力。区区一个盗贼团伙,与组织的势力相比还是差得远了,就算那个被江口威胁过的人想要报復、使绊子不让江口找到刀现在的持有者,她要追过去也不会花超过两天的时间。 既然到了最终持有者的手上,这回应该不会在扑空了。江口想。 花一周的时间去找其实效率已经很高,但江口希望速度还是能更快一些。而组织那边中下层人员没有人权,她要调查,凌晨时分不出三个小时就拿到了京都和大坂的源氏萤成员的所在地。 彼时天刚亮,是江口回到日本以后见到的第一个日出。 东京那边花时间,只是由于怕吵醒了睡眠变浅的安室透,江口没有打电话而是发邮件。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要起来了。 她一夜没回家,而是搭第一趟jr去了大坂。 在一家宾馆里洗漱更衣后,休息了两个小时,江口便出发去找大坂的源氏萤成员。 然而就在她出发的几个小时里,东京警视厅那边召开了一个与大坂和京都联合的记者招待会,对外公开了一起连续杀人事件。 ——恰巧,这起杀人事件与源氏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暂时还一无所知的江口搭上车,去往寝屋川市,根据地址要找到一家章鱼烧店。 ……然后她迷路了。 茫然地站在人行道上,江口看了又看组织的情报人员发来的人名和照片,还有一行地址。 ……根据地图指示,应该是这么走没错的啊? 怎么没有看到目的地? 她抬头,眼前的店名和自己手中的店名完全不一样。 她要找卖章鱼烧的,眼前这是卖章鱼的。 好像……差得有点远。 江口郁闷地打开手机,打算再用导航一次。 有的时候导航指引一个方向去,她按照导航的指引走,可不知道是不是网络延时的作用,每回她都比导航走得快两步,然后错过了该走进去的路口。 而这时安室透的电话来了。 「透君?怎么打电话来了?」 「江口拜託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喔。」 人已经在波洛里,安室透是趁休息时间给江口打的电话。 他早上看到了江口的邮件便展开了调查,不过今天不巧波洛是他早班,所以没办法亲自去查,而是委託了别人。 第98页 不过在那边给出结果以前,安室透就从波洛的常客的口中得到了更重要的线索,第一时间转达给江口听。 「今早,东京警视厅发布了记者招待会,说源氏萤团伙中八人有五人已死,包括首领在内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三个人。暂时未能确定兇手是谁,不过要是你想要在东京找人的话已经迟了。东京的三名源氏萤成员现在都在停尸间了。」 江口闻言愣住,维持着仰视眼前的章鱼店的招牌的动作,呆呆地眨了眨眼。 「死者……还有谁?」 「东京的龟井六郎、鹫尾七郎、片冈八郎,京都的骏河次郎,还有大坂的备前平四郎。」 「……」 「江口?」 「……我本来在大坂找备前平四郎的。」江口闷闷地说,「但是我迷路了。」 而且现在还发现原来人早几天就死了。 她总不能去停尸间问话。 「东京的源氏萤成员已经没有了,江口那边还有别的线索吗?」 「我拜託了组织的人帮我找了,原本打算是先到大坂问一下的。既然这样,京都还有三个人剩下,我再去找找看。」 「义经、弁庆和伊势三郎吗?」安室透想到最近楼上的动静,「毛利侦探家的小孩最近也在京都,你要不要去找他?」 「他也在京都吗?」江口惊讶地看了看日期,「今天可是星期四?」 「因为毛利侦探在京都有委託,而小兰小姐放不下心让他一个人去,所以就请假同行了。」 青春真是一场说走就走旅行,安室透感慨。 「又不能让柯南君一个人在家里,就带上了他。然后铃木家的大小姐听说了这件事,干脆就一起去京都旅游了。」 这么说去一趟京都还能遇上不少熟人。 「我不太方便找他。」虽然柯南的头脑是很好用。江口低头说,「我的情报来源要是让他知道了会惹麻烦的。」 「说的也是。」 那孩子的正义感与好奇心都太强了,每每行动起来都有些不考虑时局,只是一个劲的向前沖。 与组织的作风完全相反。 「江口找源氏萤是为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嗯,被人转手卖出去了。」 「那可要抓紧时间了。」安室透笑道,「总感觉这次的连续杀人事件,会被在京都的名侦探解决呢。」 去迟了,说不定东西就被充公了。 会让江口利用组织情报网调查的遗失物品,安室透能猜到那恐怕不是什么一般人会持有的物件。 流落在外不好,还是物归原主吧。 第66章 太过擅长迷路了真是对不起 江口找了点东西填肚子,然后搭jr再去了京都。 在黄昏前她离开了车站,接着便……迷路了。 是的,又迷路了。 东京住了很多年,因为任务的东跑西跑,她多少摸清了那里的地形,特别是经常走的路她只有问了人就会走了。尽管还是经常把一条路和另一条路形相似的街道弄混,可到了车站附近她就能靠坐车回家了。 然而这里是京都。 无论是地下铁还是电车还是街道她都一窍不通。 于是不过出车站三分钟的事情,她就迷失了。 江口的第一个目标是伊势三郎。这个人是开古董店的,真名叫做樱正造。 等她一边迷失一边在安室透提醒下没忘掉晚饭,好不容易去到那个人的店里时,天都已经黑了。 不过好像她运气不错,正面的店铺已经关门,但是樱正造的家和店铺相连,就在后面,而且门前亮了灯,人应该就在家。 江口上前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 那个人似乎通过猫眼看了看门外来客,随后才开的门。 然而开门的不是樱正造,反而是江口见过几次面的熟人。 「……服部平次?」 「永梦木爱知?」 两个人都惊讶着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此,而这时屋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服部,是谁?」 江口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柯南出现在视野里,对着门外的人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永梦木!?」 小兰面前叫爱知姐姐,安室透面前叫爱知小姐江口小姐,没有别人了就叫永梦木吗。 江口眨了眨眼,确认自己面前的不是幻觉后,问。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樱正造的家吧?」 「呃、是啊,」服部尴尬地挠了挠头,总不能说柯南偷了人家钥匙来找线索吧,「永、永梦木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有些事情要问樱正造。」江口说。然后她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侦探,又想了想,根据直觉问了一句,「你们俩在这里,那樱正造还活着吗?」 柯南挂起半月眼。 怎么说得他们像是杀手一样。 虽然那个樱正造的确…… 「死了。不久前在一家茶屋里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被人在脖子上刺了一刀。」 听到服部这么说,江口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这已经是第二次扑空了……她嘴角抽了抽,还是努力隐藏起了自己的焦躁。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她对侦探们为什么会在死者家里没兴趣,「我再去找下一个人。」 第99页 「永梦木是为什么要找樱正造?」柯南问,眉毛一挑,「安室先生不是说你最近因为打工出国去了吗?是组织的事情?是组织对源氏萤下手了?」 果然,和他们撞上就躲不开了。 江口在心底嘆气。 「不是。是我个人有事情要找源氏萤。」 「那就和我们同路哇。」服部说,「我们现在正好也找源氏萤有些事情,而樱正造就是伊势三郎。」 「我知道。如果伊势三郎也死了的话,」江口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中删掉樱正造的名字,「我就只能找剩下的两个人了。」 「你有线索吗!」柯南追问。 浅黑色的双眼回眸静静地看向他,江口没有否认。 「我的情报来源是组织。你想要吗?」 柯南一噎。 把组织当作敌人的他当然无法利用组织的资源。和江口不同,在飞船上他就坦言了,这种固执是他的正义。 而能用则用即是江口的正义。 「我去找我的,你去找你的,我和你们的行动不冲突。我没有要帮源氏萤的意思。」江口说,走下樱正造家门前的台阶,「我只是要找回被偷走的东西。」 「被偷走的东西?」 好奇心驱动着侦探,而江口没有解答的义务。 她的身影转眼没在夜色中,留下两个拧眉沉思的少年。 时间不早了,江口在樱正造那儿失去了调查方向,不得不到旅店休息一夜。 旅店是她在迷路的过程中发现的。毕竟一直拖着行李箱真的挺不方便的。 进房间以后,江口相当郁闷地给安室透发消息,说完全被他猜中了。 不仅工藤新一,连服部平次也参与了这次事件,还出现了新的死者,她行动再慢一些,估计真的难找回东西。 「我想天一亮就去找义经。」 「问题在于江口总是把时间花在路上吧。」江口曾经在杯户中学上了三年学却还是经常迷路的事情安室透可是一清二楚,「和柯南君他们一起行动的话明明能更快找过去的。」 「如果只是找人带路的话,路人也可以担任这个职责的。而且,」江口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这么一讲,「听到我在用组织的情报后,退缩的是他。」 「他也有自己的自尊。」 就像降谷零抗拒fbi插手日本的事件一样。即便是帮忙他也决不允许。 再严厉一些,他甚至不太满意日本警察竟然需要侦探的力量来帮忙破案。 「我也有喔。没有他我也不会迷路的。一大早去找我肯定会比他早一步的。」江口不满地说。 安室透听着声音觉得可爱,不由得笑出声,顺她的意应了下去,有些哄的意味。 「嗨嗨,江口自己可以的。不过,要是有别的需要帮忙的,江口尽管找我也可以的。毕竟我和江口是就要结婚了的关系嘛。」 「唔,」抿着唇,江口嘴角翘了翘,「我会的。」 挂了电话以后,江口去洗了个澡,之后将□□拿出来保养了一遍。 p226,美国警用□□。她的枪库里有,不过这不是她的,而是从组织大坂分部那边拿来的。 毕竟她是两手空空去的美国,回来也没带武器,又没空回家拿装备。 只是一把枪的经费,组织还是拿得出的。 江口没有睡很久。即便枕下有枪,在陌生的地方她还是没办法睡太熟。 天一亮,她就出发了。 义经的身份是在鞍马山里的玉龙寺的住持。弁庆好像还利用那里来当剑道的道场。所以其实找到那座山上的寺庙就能一口气把剩下的两个人都找到。 至少其实找到了义经就方便很多了……买家说转手了刀给源氏萤,但并没有准确说是源氏萤的哪个人拿到了。 那就问首领的义经好了。以团体的名义拿走的东西,团体首领怎么会不知情。 ……然后江口就为自己的自尊付出了代价。 她先是问了鞍马山在哪,再花了时间搭车去,下车以后因为荒山野岭的,差点又找不到地方,在车站附近不断徘徊。 而且玉龙寺好像已经是个废寺了,所以问起路来简直难上加难。 之后还要爬一段山路,才能到顶上…… 江口迟疑了一下,先去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摊上买了点吃的。 保守估计她会在山上迷路两个小时。体力消耗得太严重可不行。 小摊上卖的是御手洗丸子。在这种地方有御手洗丸子卖感觉槽点很多……不过味道不错。 江口在原地休息了十分钟,再打包了一盒四串丸子,像是一个游客一般上山了。 第67章 围攻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一同来到京都,本来是接了一个寺庙的委託,原是和源氏萤集团没什么关系的。而且更没有约服部平次出来一起探案。 谁料到后来到了寺庙,住持给出一个被寄到寺庙里的信件,说内里有八年前被盗的佛像的提示,希望毛利小五郎能够帮忙找出来。 而那个佛像,毫无疑问就是被源氏萤盗走的。 至于服部平次,他则是由于从小认识的熟人竟然是隐藏了身份的强盗、还死在了不知名人物的手下,而决定出来调查源氏萤成员死亡的案件,正好和柯南在路上撞到。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一起行动。 第100页 结果晚上遭遇了樱正造之死,服部平次本人因为手里拿着被盗佛像额头上的一颗水晶珠而被源氏萤盯上,经歷了几次袭击。晚上打算和青梅竹马的远山和叶骑摩托回大坂的时候还被人打到脑震盪,刮伤了肩膀,不得不入院了一夜。 醒后他和柯南合力解密,查出了暗示中所指的佛像所在地在哪,正准备出发之时却接到了来自和叶的电话——她被弁庆给抓了,想以她为人质得到服部手中的水晶珠。 不巧服部伤势发作,柯南找和阿笠博士还有少年侦探团来旅游的灰原哀借aptx4869的临时解药代替他上门救人质。解药当然灰原哀是不会随身带的,但是通过感冒以后喝高度数的酒也能够恢復一段时间,而灰原哀有能够让身体暂时变成感冒状态的药。 然而工藤新一上山,武力值比有各种各样道具辅助的江户川柯南还不如,救下和叶后被人围攻起来,幸好服部伪装成弁庆的部下解救了二人。 此为前提情要。 重点在于,服部救下了二人、而喝酒的效果快结束了,工藤不得不逃走变小的时候—— 江口登场了。 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终于找到了……为什么我会走到寺庙的背面去呢?」 在山里导航比街上的更难用。江口已经努力不要离开山上人为开闢出来的道路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神秘力量引到了寺庙后方。她花了一番时间才兜过这个偌大的寺庙,找到正门。 一部分弁庆的部下被派出去追工藤新一了。而另一部分试图攻击服部与和叶,弁庆本人也在。江口的出现让所有人皆是一愣。 「你又是谁!」 「西条大河、是源氏萤的弁庆吧?我有些事想问一下你,方便吗?」 江口一点都不像是被一群拿刀的人包围的模样,坦然自若地问。只是见到和叶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 如果只有知道自己身份的服部在的话还好,有别的人在她就拿不出枪来了。 她看向中间那个穿着道服拿刀的男子——西条大河,也就是弁庆。 「你们在几天前,是不是买了一把蓝色刀鞘的刀。」 表情阴狠的男子眯了眯眼。 「是这样没错,请问有何指教?」 「那把刀是我的。但是在数日前被偷了,如果可以的话,能还给我吗?当然,要我出钱买也可以。」 到时候再以价格向那个偷刀卖刀的傢伙索赔就好了。 和叶不明所以。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准备要打起来?话说、爱知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肚子疑问。就像刚才见到工藤新一一样。 而服部更是摸不着头脑。 ——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被人用刀指着还在讨论价钱啊! ——话说你不应该比我们更早到的吗!? 西条大河冷笑一声:「真是遗憾,如果换一日前来我们还能谈价钱,可惜你现在看到不该看的了…!给我上!」 一众用能剧面具覆盖着脸的小弟唿喝着举刀沖向前。 服部大喊着危险,江口忍下来掏枪的冲动,及时闪身躲过对方修炼不太够的身手,随后用全力手肘往后一击! 那个第一个冲上前的小弟呃声掉地,江口闪身再躲过一个,踹出一脚。 就算她体术不好,对付这帮人还是绰绰有余。 「刀……刀!」 被服部护着的和叶忽然想起来了。 「在我被关起来的房间里,他们说将最近买回来的刀先放起在抽屉里!爱知!你要找的刀我知道在哪里!」 江口瞳孔一缩,避开迎面而来的砍击,扬起的髮丝被弁庆的刀刃削去两缕。 「在哪!」 「这边——!」 和叶动手掀翻一个人,带着服部朝一个方向跑去。 一脚踢开一个,江口侧身避过西条大河的砍击,灵活地一躲,接着伏身,脚下发力,飞快跑了起来,追上服部与和叶——要是这个时候还迷路就完了。 西条大河在后头怒吼。 「给我追!」 和叶凭藉自己被带出来的记忆,穿过寺庙内的长廊,一路向深处的内室走去。 「是这里!」 江口闪身跟着他们进了屋内,服部连忙把木门的锁给挂上。随后的追兵对门拳打脚踢,一时间都没能撼动。 「可恶、这样也撑不久了……」 「就是这里!我记得这个房间榻榻米的味道!他们之前把我关在这里了!」和叶说道,双眼犀利地扫视屋内,然后指向一个巨大的柜子,大喊,「那边!他们说刀就放在弁庆的抽屉里!」 「弁庆的抽屉?」 江口皱着眉走到柜子前。这柜子大得要顶到天花板,大约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抽屉。 门外传来西条大河命令人拿斧头来的声音。门上不断有人撞击,还掉落几块木屑。 「这个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和叶望着这些抽屉,和柜上的花纹,头脑在肾上腺激素的刺激下运转得飞快,「是、是……这些抽屉的排列是京都的路线图啊!」她恍然大悟。 服部一惊,连忙顺着这个思路看下去。 「原来如此……那么在弁庆的抽屉指的那就是弁庆石了!弁庆石所在的地方是三条麸屋町!皮球歌!皮球歌是给京都小孩认路的!可恶、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第101页 江口在他们身后,面对着那扇门。门上出现了斧头噼砍的痕迹,逐渐透了外面的火光。 一旦有人要冲进来而刀还没找到的话…… 那她就不得不动枪了。 「那个皮球歌的话、我会——!」和叶哼唱着,目光沿着抽屉数数,「新娘六角、蛸锦……在这!」 她身手去够,一把拉下那节抽屉,而与此同时轰然一声,门被外头一脚踹烂。 第68章 江口,紧急拔刀 那把刀的名字是,北斗。 金色的西洋剑柄,蓝色的刀鞘,鞘上独有的纹饰为引路的北斗七星。 西条大河站到了门口,手持淡金的长刃,直指门内三人。他身后两名弟子高举灯火笼,照亮屋内一角。 江口一把抓住了从抽屉中跌落的刀,挡在和叶他们身前。 她的手抚过刀鞘,上面甚至没有出现多余的碰撞划痕。 「……我已经很久没有摸到这把刀了。弁庆是爱刀之人,没有伤害到它着实令我感激,如果可以我也愿意给予您报酬。但看样子您不打算放我们离开。」 江口抬眼说道。 「哼、要怪就怪你们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了!」 狞笑着,西条大河勐扑上前。江口也不抽刀,只是连着刀鞘一抬地勐抽,就噼裂了他手中脆弱的刃。碎裂的刃片擦着他的脸过去。 但是西条大河腰上还挂有一长一短两把刀,这不过缓兵之计。 江口趁他未回神,抬起一脚踢开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声。 「跑起来!」 她沖在最前面开路,而服部与和叶紧随其后。 西条大河捂着腹部面目狰狞,丢开手里的断刀。 「还愣着干什么!追!」 寺庙虽大,但时间流逝,天色昏暗,此处又无灯。寻着光亮跑去,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到了宽阔正门处。 然而追击工藤新一的那批人又回来了,门口被拿着刀的人堵上,后又有追兵左右夹击。 服部平次烦躁不已。 「可恶、这些傢伙还真是纠缠不休……!人也太多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跑下山了的柯南可以多叫些人来了……! 「但是他们只有一个主心骨。」 江口低语。 指尖摸索着刀的纹饰,她护着二人后退,退到了寺庙正殿前宽阔的空地上。 周围的小弟呈现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 西条大河将他们逼到了死路,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京都腔从他口中说出来阴冷无比。 「这下你们谁也跑不掉了。刀和命,你们哪个都别想带走。」 「那么最后,能容许我问一个问题吗?」 江口仍然是淡然的样子,浅黑的双眼望着西条大河。 「请问您是为什么买下这把刀?您对这把刀有多了解?」 她必须确定,对方得到这把刀的缘由。 如果是她不希望对方知道的原因,那么…… 正好,他手里的人命也不少。她动起手来心里不会太大的罪恶感。 「我是义经流的继承人,作为一个优秀的剑术修炼者,收捡名刀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发展刀剑之流!」 男人的眼里闪烁着野心,他勐地抽出腰间的长刃,刃在火光下泛出血红,妖冶无比。 「——就像这把妖刀村正一样!」 「原来如此。那么我就安心了。再一次的,请让我感谢您的爱惜。」 面对即将被围攻的事态,江口的脸色反而松了下来。 她左手握鞘,卡在腰侧,拇指发力一弹,白刃露出了一节。 江口右手缓缓搭在了剑柄上。 瞬间,一股风卷过了空地,吹拂起了额发,带走了一片尘土。 西条大河骤然觉得周身气温突降,眼前黑色水手服的少女身上的气势急剧变化。 如果说刚才是游刃有余地躲避追杀,那么现在,即便被一众人包围,她身上也带着利刃出鞘的凛冽气息,惊得几个弟子不禁后退一步。 锋锐的眼神锁定目标,深处隐隐亮起了蓝光。 蓝光? 西条大河一晃神,那把刀便出鞘了。 江口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拔出过北斗了。 按理来说,这把刀多少可能会卡在鞘里,不过在卖给了这位爱刀的义经流传人弁庆后,一定受到了良好的保养。 江口刚一摸到它便能感觉到,因此才不合时宜也要对西条大河说了些感谢的话。 很早以前,江口得到这把刀的时候,没有什么起名的兴致。刀名可以冠以任何自己喜欢的名字,留下任何自己喜欢的记号。她本来打算随意冠以「无名」,但被先王见了,那个温柔的人便帮她起名叫「北斗」。 意为将旅人带离迷途的北斗七星。 他说,这样江口君就不会迷路了。 多年以后,在寻回「北斗」的路上江口仍然被路痴这一属性搅得晕头转向,先王的祝愿也变成了回忆里亲切的打趣。 剎那间,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她想到了枪,想到了家里的床,想到了安室透,想到了组织,想到了现在自己身上要是多一把匕首肯定能更轻松一点。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的青色制服、自己的计划、还有手里的北斗、和降谷零。 她意识到冷冷的、令人清醒的能量从握刀的地方传到身上。但同时她也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冷燃的能量下逐渐沸腾,冲劲填满了四肢,剧烈鼓动着心脏。 第102页 嘴巴自发地动了起来。如此的本能。微不可闻地低语。 「江口——」 抽出长刀,森白的刀刃利落地挽了个剑花,最后如西方决斗般,饱含仪式感地回拢到身前,笔直地竖在面前,气势恢弘如脱胎换骨。 「——紧急拔刀。」 尾音落下的剎那,服部惊愕地便看着那道身影俯身,闪电般掠了出去,叫人来不及反应。 刀光所过之处,弱小的弟子们统统捂着扭曲的手腕痛嚎败落,廉价的刀掉了一地。 不远处忽的有东西破空而来,江口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在和叶大喊危险的时候,眼神一凝,左手刀鞘卡住一个攻上前来的人,右手持刀对空一噼! 淡淡的蓝光消融在空气中,一支箭矢被正中间噼成两半掉在地上,连箭头的金属也分成了两块。 弟子们譁然,气势上再落人一节。西条大河怒吼一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东西。 「尝尝看这个吧!!」 服部在光暗不定中一眼看了出来。 「是枪!永梦木——」 然而江口不退反进,丢开刀鞘,脚下发力,伏身向前猎豹般沖了出去。 扳机被疯狂地连续扣下,黑暗中爆鸣与火光迸溅。 「真、真的假的——?」 服部与和叶惊掉了下巴。 江口的身形像是一只黑蝴蝶。她挥手间轻易弹开或正中噼开那些本不可能被捕捉到的子弹,刀刃上飞起一片火星。而为了卸掉随着拉近的距离而增强的子弹的冲力,她在夜色里凭空跳起翻身,圆月就在她的背后,落地的眨眼间直冲西条大河面前。 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转刀,横过刀身勐地砍出! ——轰! 被击中的人像炮弹般倒飞出去十米,轰然撞上了寺庙正殿紧闭的门,在木门上撞出个坑来。 半晌,狼狈的弁庆张大嘴愕然地滑落在地,然后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弟子们一下大乱。 「师傅被打倒了!」 「怎、怎么办!?」 「快逃!」 他们慌作一团,不巧此时柯南带着大批警察终于赶到,和找来的兰与毛利小五郎等人出手,纷纷放倒了四逃的人。 江口捡起掉到地上的刀鞘,对上了刀尖,缓缓推入。 锋白的光芒又被收起来了。 「抱歉,让你一个人那么久。」她抚摸着纹饰,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而手里蓝色的刀鞘似乎隐隐泛着淡蓝的光——它像是有了生气,在回应她的话。 江口抬眼看了看暂时还是混乱一片的场面。警察在逮捕人,还有急救人员要抬走西条大河。服部还有柯南要说明情况。和叶正在被兰安慰着没事了。 留下来难免要被询问,尤其是刀的事情不好讲,而且自己身上还有枪,此地不宜久留。 希望服部平次会顺口帮忙隐瞒刀的事情吧。要是能让远山和叶也不多嘴就最好了…… 江口想着,静悄悄地退开两步。就像来时的突然,她躲进了阴影里,转眼如烟般消失了身影。 第69章 寂寞的高效率共同工作法 服部平次能被称为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除了有的时候在对青梅竹马时情商和智商都不太够用,正经事情上他还是很有考量的。 所以不管是之前工藤新一出现,还是江口的事情,他都让远山和叶守口如瓶。 就是回到东京后,再遇上柯南,那个小侦探总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江口。 江口不怕。江口向自家男友学了一招,叫光明正大地无视。 而没有太多证据证明的事情那位侦探似乎是不打算开口的,所以他也没厚着脸皮凑上前装小孩,给了江口一些自由的时间。 刀回到手里了,日子也要忙碌起来了。 江口找了自己的联络员,希望对方可以帮忙牵线自己与现任青王。无论是制服还是刀还是办公驻所作为标志都过于显眼的scepter4,江口是不可能以现在的身份直接到门口求见那个人的。 下场不是被赶出来就是引人注目。她哪个都不想。 以联络员的人脉,江口并不担心会失败。没过多久,她就得到了消息。 「最近开始准备的东京首脑会议,第二王权者与第四王权者将会参加,在安全监管方面scepter4有一部分管理责任,青王将会参与现场巡逻,提供一个交流的机会。」 江口得到了一个日期与时间。届时她只需要偷偷在scepter4轮班巡逻时熘进去,与青王谈话一番。 时间紧迫,再加上地点有限,要说的事情必须简要地集中起来。 状况、目的、计划。 江口有些捨不得和安室透睡在一起的温暖。可是两个人一起睡的话,个人空间就有所减少了。 以前是顾及到不想看到安室透的公安工作,所以一起睡的地方才选择是她的房间。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回归的打算,只是觉得自己也不会用房间做太过私密的事情才会邀请了安室透进去常住。 「……透君。」 现在的话,暂时不行了呢。 听到她说最近要分开睡一阵子,安室透看了她良久。 江口有好好告诉他听理由,几乎是明说了自己有不能透露的计划。 组织的情报两个人是互通的。如果说有什么需要对对方隐瞒的事情……安室透不用想都有答案。 第103页 而他最近因为公安被安排去东京首脑会议进行安保巡查——即便他忙得不一定能去现场,不需要抵达的现场的许多工作和一些给予现场的指令都要通过他的审查——其实也正好是需要私人时间与空间的时候。 就是委屈了两个人的睡眠了。 他无奈地嘆气。 「我会保证自己每天有最低程度的睡眠时间,江口也要保证哦。不要忙过头了。」 「我会的。」说完江口顿了顿,还补充道,「透君才是那个有前科的人。晚饭的事情最近也不需要透君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的,所以透君尽快忙完就去休息吧。」 scepter4要去监管安全的东京首脑会议,公安那边肯定也有相关的工作。江口猜得出来才这么说。 总的来说,两个工作狂在天气渐冷、人们都逐渐变得不太想动弹的季节里,他们开始比任何人都要忙碌。 江口还要继续上学,偶尔朗姆或者琴酒有任务发配,放学后和世良她们去到波洛吃一份三明治补充透君能量后,她不太耽误时间,说自己有事,然后便急沖沖地回家继续书写自己的计划书。 而且为了不要见面当日像在京都迷失那样迷路,她还特地到东京首脑会议现场附近踩了点。那儿还有一部分建筑尚在修建中,说实话她看到了不少适合狙击的地方。 晚上自行到便利店买来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花五分钟吃完后,江口就再次将自己关进房间中。 数日来她和安室透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却寥寥无几。好几回都是早上要出门的时候时间撞上。不过由于不在家里吃早饭了,所以他们也就只是一起出门,然后一个忙着开店,一个和同学一起回校。 ……有些寂寞。江口有时想。 但她不说出口。 在这个时候任性是不对的。 江口坚定地认为自己应该是支持透君前进的角色,而不是拖他的后腿。 可是两个人忽然之间减少交流和接触,即便当事人以为很是自然,旁观的人还是会着急的。 那天,按照流程到波洛和兰她们聊聊天吃个三明治什么的时候,安室透却为了採购快用完了的面包离开了店里。江口犹豫着到底是要等他回来还是拜託对方下班的时候打包一份回去,那副随时准备走的表情落在铃木园子和榎本梓的眼中可是大事不妙。 「吶吶、爱知,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园子压低声音拉拉她的衣袖,隐蔽又紧张地问,「爱知你……是不是和安室先生吵架了?」 闻言,江口一脸茫然。 园子有些着急:「最近爱知你虽然有来波洛坐,可是每次都马上就走,和安室先生说话都少了呀?」 一旁的世良听了,回忆了这几天的状况,才反应过来。 「好像的确是这样…?爱知和安室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兰也担忧地问:「是感情的问题?」 住在一个屋檐下发生感情问题,要是没处理好可是很严重的。 她经歷了父母的分居,对这种事情更是敏感。 江口不明所以,迟缓地摇了摇头,反问她们。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爱知和安室先生一下好像变成陌生人了一样……都不怎么说话了。」 「会耽误他工作的。」江口说。 园子歪了眉毛,非常敏锐地指出:「平时爱知总是会偷偷看着安室先生的背影的。现在每次来都是一副逃避着的模样低着头。」 啊,那是因为在利用空闲的时间想着自己的计划。 不过,原来自己以前一直是那样紧追着透君不放的啊。 江口还是第一次发觉。 为了让朋友们不那么担心,她斟酌了一下语句说明道:「最近透君为了侦探的工作有些忙,我也有我自己的事。为了能把剩余的时间有效利用在休息上,所以最近我和透君的接触都很少。」 理智的人就是非常讲究效率。 然而园子她们都是满脸不理解。 「那种恩恩爱爱的感觉没有了,爱知和安室先生都不会觉得寂寞吗?」 第70章 适时的休息 江口很想说不会。因为无论是公安的工作,还是江口为了未来安排的计划,都涉及到了大量利益与生命,如果不全身心地投入,很有可能会看到无辜者的死亡。 这是大义。 然而真心话……她当然是寂寞的。 晚上没有了习惯了的拥抱。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平静且过于安宁。舒适的睡眠消失以后,无趣的夜晚充盈着日復一日的生活。也正是这一种无趣,很容易产生「为了不让夜晚的时间被浪费在睡也睡不好的床铺上,干脆起来工作吧」的工作狂念头。 隐隐的焦虑、不安、沉重的危机感。这些都让江口彻夜难眠,头脑里满是想要写下来的念头。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可以安心松一口气的拥抱该多好。江口会这么想。 而她追寻的拥抱,只有一个人的。 可是为了大义,她要忍耐。 江口还是说了实话。 「……会。」 「那就去和安室先生说嘛!」榎本梓不知道偷听了多少,凑过来认真地提议,「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对方是不会知道你的心情的喔!」 「但是会耽误他工作的时间……」 第104页 「但是,永梦木小姐,要是安室先生也很寂寞呢?」 江口一愣。 榎本梓笑眯眯的。 「安室先生其实说不定也很寂寞,可是因为忙碌没办法自己主动说出来而已。这个时候就要永梦木小姐主动出击了喔!」 「就是嘛。有的时候,女朋友不用那么体贴也可以的。」园子哼笑着拍拍她肩膀,分享自己的经验,「男朋友其实一直在等女朋友撒娇哦~太过温柔体贴了那些傢伙说不定还会苦恼呢。」 兰不知道想起了谁,脸上一红。 「是这样的吗……」 「我没有什么发言权啦,不过爱知要是强行把感情压下去的话,迟早一天会砰~的爆发哦——」世良手上做了个爆炸的动作,「比起那样,还是适时地表达出自己来会比较好啦。」 江口似懂非懂。 如果可以的话……她有很多想说的话。 这时安室透回来了。他推开波洛的门,正好迎进一位新的客人。 听见他的声音,江口便下意识望了过去。 娃娃脸的男人在阳光下笑着与人说话,紫灰的下垂眼里盈满了温暖,一个笑颜就足以让年轻的少女们为这个帅哥尖叫。 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在家里穿着围裙了呢。 江口晃了晃神,随后勾起唇角,对朋友们笑了笑。 「嗯……谢谢你们,我会考虑的。」 因为心情不错,江口在下午茶的时间暂且搁置了脑海里严肃的计划,轻松地和兰她们聊起了日常,也不急着离开了。 安室透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江口吃完了一份三明治还在店里,不由得有些惊讶,多看了她几眼。 深知是什么情况的榎本梓在边上只是偷笑。 不过想要留到安室透下班是不可能的。他在结束了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差不多黄昏的时候,江口就和世良还有园子起身与兰告别。她们三个人各回各家,走的还是三个不同的方向。 今天的晚饭,江口买的是超市里的速食咖喱,而不是便利店里的简易便当。 在家里用电饭煲煮个米饭,然后再浇上加热后的速食咖喱。多了两道自己动手的工序,一餐饭似乎吃的都比以前要温暖一些。 吃饭就像睡觉一样,放在平时可能认为是不得不做的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如果自己给予了它什么特别的意义,那哪怕是一个人在餐桌上,感觉也会好很多。 花比最近更长的时间边看着电视便吃完了饭,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后,江口去洗了碗。洗完按下消毒的时候,安室透正好回来了。 她从厨房探出头去。 「欢迎回来,吃晚饭了吗?」 原以为她在房间里忙才没出声的安室透诧异地眨了眨眼。 「吃了…回来的时候和部下去吃了拉面。江口是在家吃的饭?」 他留意到她还滴着水的手。 江口用干净的布擦了擦,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像是等到丈夫回家的贤惠的妻子,还踮脚亲了亲他。 「没有下厨,只是用了微波炉加热咖喱。」 「在等我?」 「嗯。不过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做。透君也是吧?」江口帮他挂起外套,侧了侧脸,「有时间能谈一下吗?」 从她清澈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愉悦的或者是生气的。安室透有些摸不准这个谈一下到底是需要做一个怎样的心理准备。 「……现在就可以。部下应该还没有回到家。」 他把手放进裤兜,将手机直接关机。 但江口没有马上提到正题。 「那透君不如先去洗个澡吧?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洗一下热水澡先放松一下?」 是什么需要放松才能讲出口的话题吗? 安室透脑海里掠过几个可能性,还没作出反应,就被江口推着进了浴室,手里还拿着他的换洗衣物。 「江口……?」 她仰着头看他,歪了歪头:「怎么了?」 安室透哑然,想问她是怎么了的话有些说不出口。而江口对这沉默似乎有些误解,唔了声,别过脸。 「透君想和我一起洗澡?也不是不可以……」 「那样的话就太花时间了。」他干咳了声,低头吻她,「等我出来。」 江口眯了眯眼,仿佛一个吻不能满足,靠上前还抱了他一下,蹭蹭胸膛,然后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退开。 「我在沙发上等你。」 安室透看到了她发红的耳尖,低笑了两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女朋友这样真的挺可爱的。 大约十分钟后,他擦着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出来。江口正在沙发上窝着,抱着一部平板用电子笔写写画画着什么,见他出来了马上都搁到茶几上,光着脚过去。 「我帮你吹头髮?」 「最近天气转凉了,还是把室内拖鞋穿上好。」 两个人同时说话。江口嗯嗯了两声。 安室透微微低下头让她能够得到。他有一米八,她才一米五二。将近三十厘米的距离据说是最萌身高差,不过江口想要做点什么都得掂个脚,或者要安室透低头。 他搂住了她的腰稳着身形。江口换下了帝丹校服,穿着柔软的连帽衫。 安室透一抱就知道她只穿了一件,不由得低头再亲了一下凑得极近的脸。 第105页 脸颊、鼻尖、唇瓣。 温热的唿吸萦绕在两人之间。 感觉这样亲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安室透眸色微暗,加深了这个吻,甚至有些强势地掠夺着。 江口被吻得有些脚软,才喘一口气就又被吻上了。她搂着他的脖子,几乎半身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毫无反抗地被抱到了沙发上……良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 躺在沙发里,江口埋进安室透怀中,抱着他不撒手。而安室透抚摸着她的长髮,主动问。 「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没有……」江口的声音闷闷的,咕哝着,掩饰着自己那么点不好意思,「只是很久没有和零君一起……唔、寂寞。」 她在他怀里吸吸鼻子。 刚洗完澡的零君身上有着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江口很喜欢。 但她还是有些迟疑。 「这样……零君会觉得困扰吗?」 「怎么会,不如说我还很高兴呢,江口这样粘我。」安室透声音里满是笑意,「是撒娇吗?」 江口诚实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好像花了很大力气一样将自己从这个吸引人的怀抱里拔出来,顺带拉起安室透。 「起来、再不吹头髮就要着凉了。」 第71章 吸吸 江口的手指穿过浅金的髮丝,拨弄着,另一手拿着嗡嗡的吹风机,暖风扫过安室透的脖子。 两个人就像平时晚餐时间那样聊着天,说着这些天自己遇上的可以分享的事情。 「透君会寂寞吗?」关掉吹风机时,江口忽然问。 她的表情如同充满求知慾的孩子,盯着他看。 安室透嘴角一勾,但下垂眼里是委屈:「当然会。但江口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总不能给江口添麻烦。」 「那我们是一样的。」江口点了一下头,放好吹风机,然后再把自己塞回男朋友怀里,「我也很寂寞,可是透君在忙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榎本小姐和园子说适当的撒娇也是很重要的。」 「她们说的对。」安室透完全贊同,「江口能量不足的时候工作会很难专心,脑袋里会一直想着江口的事情。」 「……江口能量?」 「是江口身上支持我运转的一种看不见的能量。」他笑着说。少女则被哄骗,非常认真地回復。 「我也需要零君能量。所以每天才要去波洛补充能量。」 「那够用吗?」 「完全不够。」 江口抱着他,脚也缠着他,利用安室透的体温暖着自己。她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浅黑的眼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有星辰点缀。 「所以……就算零君很忙,我也能偶尔行使女朋友特权来找零君补充能量吗?」 她轻声说着,试探他的表情。 安室透怎么会拒绝,眼里盈满了纵容:「当然可以……其实我正好也想和江口说。」 「说什么?」 「我在想……至少晚饭时间,我会尽量抽出来和江口一起过的。」他将她脸颊垂落的髮丝挽到耳后,声音温柔地低语,「做饭本来就是我的一种放松方式,和江口一起吃晚饭的话又可以补充江口能量。怎样?我会调整好休息和工作的安排的。」 少女的眼里彻底亮了起来,即便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都无法遮掩那种雀跃。 「真的吗?」 「真的。」 他用力抱住她,低头深吸一口气。 「如果没有江口,就没办法高效率工作了。」 「我也是……很需要零君。」 江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坦诚。 不过在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即便是她也不敢直接说出…… 「零君接下来要去忙了吗?我还有些时间……」她含煳着,不敢直视男朋友的眼睛。 安室透隐隐有所察觉,笑容扩大了几分。 「女朋友需要我的话,再没有空也会空出时间来的。」 「那……?」 「江口想要什么?」 江口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爬高了一点,然后在沙发上压着安室透的肩膀亲他。 于是当晚江口洗澡的时候多了个人帮她搽沫浴露。 次日江口在校服外多穿了一件高领外套。拿的是安室透的衣服,有些显大,不过正好能遮住他不小心印得过高的吻痕。 早饭安室透也空出来帮忙做了便当。江口特地起早了一点,甚至和他一起去晨跑了。 不过由于前一晚的运动,江口身上有些酸,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而安室透心情颇好地陪着她,在她力气不够的时候还把她背了回去。 两个人的相处时间又多了起来。 为了表达感谢之情,江口郑重地在午饭时间拿出自己两个便当盒,分出一份给兰她们。 「透君说要谢谢你们,里面是他做的一些小吃。」 大功臣之一的园子得意无比。 「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个丸子好好吃!」 「安室先生真是什么都会做呢——」 她们一边吃一边惊嘆着,尤其是没有便当一向啃福利社面包的世良吃得很是欢快。 安室透的手艺一向不容小窥。 到了周三那天,江口不得不请了个假。早上的时候对安室透说有私事,早早就出了门。 第106页 ……这是为了避免她又在迷路上花太多时间。 不过好在这里是东京,不是京都。在容许的时间差范围内,她到了东京首脑会议场地的附近。场馆大得惊人,但戒备没有疏忽的地方。 在现代科技发展飞速的今天,这样的场馆外围圈就设置了不少高科技的安全设施。监控摄像头是最低级的也是遍布最多的。 当然并不是说没有死角……只不过巡逻人员就是为此诞生的。死角的地方反而毫无漏洞。 江口来这里踩过几次点。唯一真正能算是戒备漏洞的地方就是上空。 但是那样也显眼。好在她不是混到会场里去做贼的,而是来与人谈话的。所以麻烦的巡逻人员那边反而会给她打开一处能进入的地方。 毕竟她要沟通的对象是青王,而今天这个时候巡逻的是他的部下scepter4。 提供的对话时间并不短。即便如此江口为了能够让传达情报足够精简、保留可能的交流空间,她还是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以防万一,以羽张迅的习惯编辑好了一份工作报告,列印了出来随身带。 在场地边缘为她放行的是一名看起来像高中生的瘦弱少年,戴着眼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不耐烦的气息。 他看到江口就啧了一声,然后转头示明方向。 「在那边。」 「谢谢。」 江口点了点头,对他的态度不甚在意,不耽误时间地赶了过去。 她原以为青王会在树下之类的地方等着,没想到对方直接坐在了有scepter4标志的运输车里。 车内泛着幽幽蓝光,有着大量运行中的高科技设备。但是在深处,却是与高科技完全相反的古色古香的和风茶室,甚至有煮热的茶与和式点心,散发着沉静的香气。 跪坐着正在煮茶的,是墨蓝发色的青年。有着清瘦的颀长身材,佩戴着显知性的细框眼镜,但气势上却透着冷冽,身旁放置的长刀毫无疑问增加了他的危险性。 宗像礼司,现任第四王权者,德勒斯登石板选出来的青之王。 江口走到他的面前,在宗像无声地邀请下,同样跪坐了下来。 他推出一碗茶到她的面前,热雾缭绕。 「江口…一号,是吗。」 「是的。」 江口没有接过那碗茶,只是看着对方。 曾为王的氏族的人总有自己的骄傲……是不愿意对别的王低头的。 特别是同色的王。 「我是前任第四王权者,羽张迅的部下江口一号。因执行潜入任务而消除了个人档案。由于任务所需,现在希望取得宗像阁下的助力。」 「在王去世以后,你仍然在执行任务吗。」 「是的。任务的详细内容是某个表世界的有组织涉及人工制造异能者的嫌疑,我的工作是消除相关内容,阻止有关异能者的讯息外露给一般人。制造异能者的研究所在一个多月前已经被摧毁,但组织的本体过于庞大,以我个人的力量难以解决。因此希望能够得到现任青之王的协助。」 江口声音平板,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吐出信息,随后将随身携带的一份纸质文档拿出,推过去。 「这里是相关任务汇报。」 宗像礼司抿茶,静静地听完,一时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半晌,他将目光投向江口。 「在处理此事以前,江口君,我有另一个提案。」 第72章 臣服 宗像礼司希望江口能够加入他的氏族。 他提到在自己即位后有去邀请善条刚毅,而那位被称之为青王羽张迅的快刀、最强剑士鬼之善条的人现在正担任scepter4资料室的事务员。 而江口回绝了。 「我与善条先生并不相熟。我相信您是值得尊敬的王才会让他作出加入的选择,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只忠于自己的王。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是么,那真是我的遗憾。」 听语气倒是难以听出来宗像礼司有多遗憾。 他拿起那份文档翻阅片刻后放下。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请允许我问一下,为何在此组织内保留了一部分异能者相关的资料?我想以江口君的能力,要完全销毁并不是一件难事。」 江口面不改色。 「销毁那一部分的资料只是杯水车薪。既然组织有这一部分的研究,也就证明了组织背后的人对异能已经有所了解与涉足,销毁资料无法如任务所需要的那样完全根除组织对异能力部分的干涉。」 「嚯、原来如此……」 宗像礼司低语,镜片有些反光,语气令人琢磨不透。 江口才背包里拿出第二份文档,这一次的内容要厚得多。 她推了过去。 「第一份文档的内容是针对异能力相关的汇报,这一份是针对组织整体的一个调查与总结。请过目。」 江口的工作能力无疑是一流的,不然羽张迅也不会放心将潜入的任务交给她。 在进入组织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曾抗拒为琴酒与朗姆一同工作的最主要的理由便是这样可以合理地有更多机会摸索到组织的方方面面。 想要不被人怀疑地探查,最好的藉口就是「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江口任务多、任务广,当年还和波本一起抢过赤井秀一的单子,所以无论是据点还情报还是人员相关,她了解得都比一般高层要多,只是不曾外露,蹈光养晦。 第107页 不过也因为缺乏汇报的对象,这么多年来这些情报在不断更新的同时也有些显得无用。 至于现在,江口不认为宗像礼司会有那个闲情雅致对付这么一个组织。只是汇报上展露这些,是为了表现出她的志在必得。 组织一定要被覆灭。而且不能再拖了。 宗像礼司看得很仔细。江口不催,跪坐在原地看着碗中深绿的茶,留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 数次翻页后,宗像将纸张放了下来。 「有如此详尽的汇报内容,江口君想必也做出了相关的对策。」 「是的。在此事上,我做出了四套方案。」 江口一边说明着,一边拿出一沓更比一沓厚的文书。 「目前据我所知,fbi、cia、mi6与日本公安各有自己的人员潜入对组织进行调查中。美国csis和法国dgse、德国bnd或许也有自己的人员,但我并没有联络他们的渠道。」 「哦呀,这么说你有一部分的联络渠道?」 宗像礼司说着,将那沓有一厘米厚的纸挪开。 「以一个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六岁男孩为中心,能够得到fbi、cia、mi6和公安的合作可能性。江户川柯南是被迫服下了组织一种名为aptx4869的药物而被迫变小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我已与他有初步交涉。没有透露任何异能力相关。详细内容全部都写在里面了。」 江口垂眸,把文档挪了回来。 宗像礼司动也不动,只是看着她。 「江口君希望从scepter4这里得到怎样的帮助。」 规模、范围、地区。 江口凝视着新王,双眼里透出一层蓝光。 昏暗的车内,她的影子有所摇曳变化,而浅黑的瞳孔变化成了青金石般的蓝。 透亮且纯粹。 「我希望阁下能给予我使用力量干涉的权限,与事后辅助追查组织外逃人员的人力。」 她往那四套方案一指。 「更仔细的内容与安排可能性,全部都写了进去。」 请看吧。 江口似乎要这么说。 宗像礼司只是沉默,然后喝了口茶,一点眼神都不分给那沓纸。 「江口君已经不是scepter4的人,为何要向我申请使用能力的权限。」 「青之王象徵秩序,针对异能者的行为,scepter4内部自有一套规则。我曾是青之王的氏族,即便王已去,我也不会违背原则。」 「我愈发想让江口君成为我麾下一员了。」宗像礼司幽幽开口,「这么一来,不仅我可以得到一名得力干将,江口君在各个行动方面也不再会有所限制。方便很多,不是吗?」 江口一怔。 scepter4对权外者的管辖很严。因为大部分自我觉醒的权外者没有自我管理意识,对相关法律更是一无所知,容易在得到力量后滥用并暴走。江口本身的异能力只是「自我伪装」没错,可是在成为青王氏族以后,她持有了青王一部分的战斗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在京都她可以噼开子弹与箭矢,行动能力也超乎常人的迅速。 如果说她原先的异能力只有beta级别,在得到青王的加持时候便迈入了alpha。在scpeter4此等监察机构看来,是属于危险等级的。 等所有事情结束以后,江口要做什么呢? 如果要考career成为透君的同事的话,那么危险与枪枝一定是不可避的。 江口能百分百的避免不使用权外者的能力吗? 她不能。 就像在飞船上,哪怕有柯南的足球与麻醉手錶,她也会坚持用枪,用自己认为的最保险的方法。 这样一来,她和scepter4之间的交集…… 宗像礼司给予了江口思考的时间。 少女垂头沉默不言,似是在斟酌利弊。 良久后,她应了声好。 然后她双手搭在大腿上,微微弯下了腰。 「请多指教,司令。」 男人轻推眼镜,表情上隐隐透露出满意的情绪。 他伸出手去,上面泛着蓝色的能量,像是沉稳的水。 「请叫我室长。我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室长,宗像礼司。」 江口握上那只手,从善如流。 「今后请多指教——室长。」 第73章 雨天的哆西 最近,透君被一只流浪狗缠上了。 最初遇到那只狗的时候,是在江口和安室透一起去河边锻鍊的一个周末。 那天江口亲眼见证了安室透恐怖的体能极限。因为没办法像他一样完成那么多项目,所以只能在边上帮他按秒表和计数。后来他开始练拳,她就捡了根铁管开始练剑术。 那只长毛流浪狗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是只白毛幼犬,有着水灵灵的眼睛,毛茸茸的尾巴上翘而卷。 它哈着气,表情像是微笑一样,好奇地看着眼前两个人类。 等他们都停下来反过来注视它的时候,它便主动蹭到了穿着运动服的男人脚边。 安室透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有些惊奇。 「之前在这边锻鍊的时候没遇到过你呢。」 江口垂下铁管,凑到他身边跟着伸手摸了摸,毛茸茸还暖烘烘的。狗狗还眯着眼蹭了蹭,很是亲人。 「可爱。」她简短地评价。 狗狗短促又欢快地叫了一声。 第108页 江口忽然陷入一个严肃的思考漩涡。 但是在她想明白之前,安室透就拉起了她。 「天气好像有点阴,要下雨了。该回去咯。」 「嗯、啊。」 那天后来的确下了雨。江口在家里窝着喝热茶。因为计划已经提交,那一沓纸都留给了青王去做阅读理解,她最近陡然就空闲了下来。 有了这个时间,她不仅跑去尝试和兰学习怎么做料理,还在安室透忙碌的时候把剩余的其他家务全包了。 但是闲也只是一时的。 计划里的机关大部分已经就位,还差的最后一枚小小的关键的齿轮卡进去,就能让所有的准备开始运转。 而那需要时间,目前还得耐心地再等一下。 江口思维发散地靠在窗边想了很多事情。等一场雨下完了,她就回房,把自己的枪翻出来,一把把地保养消耗时间。 安室透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已经出门了。家里安安静静,偶尔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说透君被狗缠上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第二次得知那条狗的消息的时候,是安室透去洗车。有些调皮的幼犬在刚洗好的白车上印上了自己的爪印,有几分可爱又有几分恼人。他回家吃饭和江口笑着困扰地提起这事,说它还赖在车顶不肯走,还一直跟到刚才楼下。 「透君是好人,所以很有动物缘。」 江口一点都不意外。安室透可是被誉为上到80岁的老人下到3岁的孩子都可以喜欢上的无敌的男人(?)。 然后她洗完碗,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接着在安室透奇怪的目光中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汪!」 那只狗乖巧地蹲在门前,眼睛亮亮地仰视她。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一直没有叫,仿佛就为了门开的那一刻给门里的人一个惊喜。 「我猜就会这样。」 江口不嫌它皮毛上的污渍,把它抱了起来,回身看向身后无奈的男人,歪了歪头。 「透君,可以养吗?」 「汪!」 安室透上前,撸了撸狗头,又亲了亲她。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江口露出点笑,踮起脚回吻一下,带着狗进门。 怕有应激反应,虽然它有点脏,但也没法马上洗澡。江口简单地用毛巾沾湿了给它在浴室里擦擦,将一些污垢擦了下来。 狗狗甩了甩头,将乱兮兮的毛变得更乱。 安室透上网找着养狗需要注意的事项。 「要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呢……」 「我带它去吧?透君还有要忙的事情不是吗?」 安室透顿了顿,放下手机上前抱住江口。狗狗撒欢地在他们面前跳来跳去。 「想要养狗是因为江口觉得寂寞了…?」 「没有哦?」 总不能因为自己忙完闲了下来,就让男朋友也空下来陪自己。 江口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在撒谎。 「主要是偶尔觉得家里太冷清了……而且它也很可爱不是吗?」 她伸出手虚虚放了一个高度,狗狗马上跳起来蹦,湿漉漉的鼻子碰到她的掌心。 在河边是江口第一次见到这只狗,但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只狗。 三号跟她讲述安室透的未来的时候事无巨细。她知道他会遇到这只狗,而且还会在狗狗的纠缠攻势想起过去的自己,然后心软收养了它。 江口眼神里有些柔和。 在那样一个人的时光里,透君有一只狗陪着也是不错的。 「江口是犬派?」 「唔、也不是?」 她别过脸,靠着他的怀抱。 「只是在喜欢上的透君之后变成了犬派……?」 少见的,江口的声音里染上了笑意。 「透君可是被波洛的女子高中生客人们称之为犬派男人喔。」 闻言安室透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掌心,还故意笑着叫了一声。 「汪。」 太可爱了。 也不知道是在想狗还是在想安室透,江口又主动亲了他一下。 狗狗不甘被无视,跟着也汪汪了两声。 「对了,要给它起一个名字才行……江口有想法吗?」 「……哈罗怎么样?安室哈罗。」 既然是因为透君也它的命运而把它捡回来,那么干脆就用透君给它的名字好了。 哈罗好像挺中意这两个音节,跑到两个人的脚下转了两圈,蹭了蹭他们裤腿,哈气的样子像是在笑。也不知道和萨摩耶那种微笑天使有什么亲戚关系。 江口蹲下身捏了捏它的小耳朵,轻声说。 「欢迎来到这个家,哈罗。」 虽然是江口把哈罗抱进来也给了它名字的,但是大概是命运吧,它还是亲近安室透多一些。 安室透也很喜欢它活泼的性子。哈罗是一只很乖又有的时候会顽皮的狗。通人性,教的事情基本一次就会了。养它非常省心,不用太担心会闯祸。 江口有时觉得哈罗机灵的小性子还挺像透君的。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相性不错。但是她没说出来,只是静静地满足地享受着一家三口的氛围。 看她的表情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江口最近会把狗狗的照片拿出来给世良她们看。 女孩子们对可爱的东西基本没有抗力,园子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狗在面前她会立刻狂撸一把的那种手痒。 第109页 如果是一般人家的话,江口说不定会提出来让朋友们到家里看狗。但很遗憾,那个家里有太多的武器和机密,实在不太能容纳外人进入。 少女们思维活跃,欣赏完狗狗后这个话题很快被跳过了。下一个被拿出来聊的是同学们之间的热门话题,也是高中二年级无法避免的话题——修学旅行。 「据说会去京都看清水寺呢!」 第74章 伊始的信号 世良她们满怀热情地策划着名要去京都哪里观光,即便是兰这样已经去过一次的,也有想再看看的地方。 不像她们是第一次经歷修学旅行,江口已经是在上第二次高中了,倒没有她们那么充满期待,只是听着话题聊着聊着跑偏,变成了园子对兰的调侃,问她老公会不会也去。 江口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 ——透君的生日要到了。 11月4日,这还是两个人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生日。 过往两个人对生日这种东西顶多是知道,并且在当天早上对对方说声生日快乐便结束了祝贺。不过既然在一起了,那也得有点不一样的吧? 礼物要送什么好? 天气最近要变冷了……围巾……? 「爱知到京都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世良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江口侧过头想了想。 「嗯……金阁寺?」 「那个也不错呢——」 「嘿嘿据说可以在那里求姻缘御守哦~!」 「真是的——园子总是在想这些。」 「我可是在为工藤太太着想哦,还是快点求一个姻缘御守守住你老公的心吧。」 兰拿她没办法,红着脸锤了嬉笑的挚友一拳。 世良看向江口,好奇地问。 「爱知想要求什么御守?我的话,希望能够有心想事成的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握了握拳。 「这样说不定可以让我变得更有女子力一些!」 向神求欧派变大会不会有点太过了……园子和兰眨巴了一下豆豆眼。 江口则是将目光投向在料理台前忙碌中的安室透。 「唔、平安健康吧。」 心想事成什么的,如果不是自己努力的话只靠祈愿是不够的。江口不会把重要的事情託付给上天完成。 但是他们生活中难免会有意外,唯一希望神可以帮帮忙的,就只有平安与健康了。 江口的手摸了摸腹部左侧。那里有狰狞的疤。这样的疤在她和安室透身上一点都不少见。只不过这一部分是……她帮波本挡下来两枪的地方。 「做侦探很危险,我希望透君可以一直平安健康下去。」江口说。 兰闻言有些贊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如我也给新一求一个好了……」 「这么说,兰是可以见到工藤新一的咯?」世良忽然说,「我一直都想见见那位工藤新一呢。果然他的行踪只有青梅竹马的兰才知道~?」 「不是啦。」兰连忙摆摆手,眼神心虚地瞥向一边,「我也不知道新一在哪里啦。只是觉得他肯定会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我都要习惯了。所以给他求一个平安健康御守绝对没有错!」 说起来,那天听过教训的江户川柯南还会变成工藤新一去冒险参加修学旅行吗? 在兰瞥过来的有些不太确认的眼神中,江口现在才正视起这一茬。 三号没有看到工藤新一到底在京都做了什么,但是安室透似乎因为工藤新一在京都的出现,收到了来自朗姆的要求,让他重新调查工藤新一的事情。 毕竟不是谁都像琴酒一样会不记得每一个杀掉的人的。 朗姆多疑又急性子,估计因此会有大动作。 那么到底是要是顺其自然、还是要求工藤新一隐忍不发……江口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放空了眼神斟酌。 然后她看到了兰的表情。 她在园子的调侃和世良若有若无的追问下有些尴尬,又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坚强和保守秘密的坚定。 ……修学旅行是高中生的一次特别经歷,柯南和兰,无论他们再怎么表现得成熟,终究还只是十七岁的少年少女。 他们年轻青涩,有着自己甜蜜美好的感情。 组织的事情,本来就不该降临到他们这些未成年的头上。 让孩子们去任性一下,然后剩余的事情就交给大人来做好了。 他们本就没有面对危险的责任。 江户川柯南说不定对修学旅行也非常期待,现在正求着雪莉要解药。 反正有什么问题,就像之前和基德说好的那样,都让他来背锅好了。 远在江古田的黑羽快斗:哈——嚏!? 「或许他会去呢。」江口突然开口道。 兰惊讶地转头,见到江口不似说谎的双眼后心底升起一些期待。 「真的吗!?」 「真的假的?」 相反的,世良用非常严肃认真的眼神看过来。 江口平静地转移视线。 「我说或许哦。也有可能他本人没有空呢。毕竟我和他没有联繫,但是他应该是知道就要修学旅行的这件事。」她说,「他肯定很想和兰一起去京都的吧。只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形势所迫,没办法参加。想去和能去是两回事哦。」 江口半句话都没有撒谎,她甚至还难得地附和园子对兰调侃了一下。 第110页 「不过要是兰说希望他能去,他肯定飞也会赶过去的。之前不是还在伦敦和你告白了吗?」 兰的脸一下通红。 「爱知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啊!?」 「园子说的。现在应该全班都知道了吧。」 「园——子——!!」 「啊哈哈这么好的消息我当然要大家都一起开心一下啦。而且我也是为了你老公着想哦~他这样不就是为了宣誓主权嘛~」 园子被兰抓着肩膀泄愤地摇晃,还一脸正气凛然,毫不心虚。 「园子大人这可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在帮你老公驱虫哦!」 「真是的——」 欢快的氛围里,只有世良渐渐沉下了脸,没能管理好表情地露出些不合时宜的沉思。 江口看到了,但她没有出声。 世良真纯是赤井秀一的妹妹,而赤井秀一的母亲是mi6。这种情报并不是什么机密,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了。所以再仔细跟着世良留意她的行动,江口就能摸出她的身边有个不能露面的小妹妹的事实。 若换作以前,可能江口还没能那么快发现真相。但通过柯南和灰原的例子,真相似乎就不那么难猜了。 毕竟世良虽然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可在面对柯南是工藤、还有组织相关这些事上却毫不遮掩试探的行为。她本该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会让她明白这些事情一定是…… 这也是为什么江口对宗像礼司说明渠道时,有增添mi6一项。 江口转过头,望向了波洛咖啡厅外。隔着一条马路,那里有一间伊吕波寿司店。 朗姆就在里面打工,意图接近毛利小五郎。 江口不露畏惧。 等这次京都旅行结束以后,计划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第75章 一起钓鱼吧 果不其然,柯南虽然内心纠结,最后还是败给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跑去找灰原苦苦哀求要解药。 本来灰原一开始说不给,再恨恨地说他这傢伙每次一遇上案子就不顾危险地出风头,忘记组织可能会发现他没死的事情,柯南已经有些丧气和认命了。 江口之前在兰面前说的那些话他还是有听进耳朵里的。 然而就在他都准备乖乖呆在东京了的时候,江口却不知怎么找到了阿笠博士的家,趁只有灰原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按响了门铃。 灰原哀当时惊恐得浑身发抖,特别是在江口报上了自己的代号后,她已经认定了对方是琴酒派来抓她回去的。 然而江口眼里露出些茫然。 「琴酒?最近他没找我啊……我只是想来说,我需要柯南稍微变回工藤新一一下,去一趟修学旅行。」 灰原哀给自己做了几个深唿吸,才凝视着她问。 「……为什么。」 「钓鱼。」江口说,「为了把朗姆钓出来。」 而这时又有一个人按响了门铃,还捧着一锅土豆炖牛肉。 去开门的是江口,灰原哀眼皮不安地一跳,就见到眯眯眼的沖矢昴走进来笑问。 「两位,吃午饭了吗?」 江口点明他的身份:「黑麦。」 男人睁开眼,露出墨绿的颜色。他低沉地打了声招唿。 「山崎,好久不见。」 灰原哀攥紧了拳头。 她是猜到了眼前两个人的身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竟然会在自己眼前如此坦诚地对话。 她有些急促地先发制人:「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博士还没有回来。她现在希望博士能晚点回来——卷进这两个人之间可不是什么好事。 穿着围裙的男人和穿着白大褂的小女孩,还有一个穿着水手服的伪高中生,在一个民间超级科学家的家中开始了一场严肃的会谈。 「有些事情希望能够谈一下,关于组织的。」江口直言不讳,并且放出诚意,「当初是我让人把宫野明美送去美国的。」 灰原哀顿时一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姐姐没死,一下以能把头给拧掉的力度转头去看旁边那个易容了的男人。然而她在赤井秀一也捕捉到了诧异。 他当时只隐蔽地收到了联络和信件,为了避免fbi里有组织的人他甚至不敢将宫野明美还活着的事情带到明面上。除了他几乎没有别人了解此事。 「波本想要保护她。所以我策划了她的假死。」江口补充道,「苏格兰也是一样。」 这下何止诧异。赤井眼里升起几分思量。 「不可能,当时我看着他自杀的。」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江口不愿透露,「但他活着是事实。如果可以,我还能联繫得上他。」 「……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波本。」赤井沉默后说,有几分笃定,「那孩子说过,你现在是公安的协助人。」 那孩子当然指的是柯南。 赤井问:「波本知道吗?」 江口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做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没有透露出去。无论是自己的身份、行为动机、假死安排、还是现在到这里有计划地见赤井秀一。 她必须保密。她不得不保密。 「没想到那个波本…竟然会是在被你保护的位置。」 这样一来,与其说江口是波本的协助人,不如说波本成为了江口的协助人。 「我要把组织毁掉。」她似是大言不惭地这么说,只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傲然,静静是平淡,像是说打算吃掉一个橙子,「我有一部分的安排,希望能够得到fbi和mi6的配合。」 第111页 赤井秀一的眼神锋锐。 「你知道多少?」 「比你知道的要多。」 江口重新看向灰原哀。 「工藤新一的事情引起了朗姆的注意,他在同时调查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暴露只是时间的问题。我需要工藤新一出现来钓他现身,如果可以,最好闹到人尽皆知。」 「然后呢。」茶发的女孩抱臂,冰冷地回视,「让组织把与他相关的人全部都杀掉吗?」 江口摇头:「这样的话所有隐瞒了工藤新一死亡的人,包括我和波本在内,通通都会受到怀疑和调查。为了确认叛徒和卧底,朗姆会按耐不住开始行动。至于洗清怀疑,我和基德有所沟通,适时他会出现证明出现过的工藤新一是他伪装的。」 灰原哀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投身漩涡中。 赤井眯眼:「你是想抓朗姆?会不会操之过急?只是抓到朗姆的话可没办法解决组织。」 江口投下一个惊天雷。 「我知道boss是谁,只是单单公安或者fbi都没有人可以动他。」 灰原哀倒吸一口冷气。 江口继续说道。 「而且,我要的不是朗姆,是朗姆去获取卧底名单的那个人。」 江口不会说的太详细。毕竟她不可能传达自己知道的未来。但她必须给出一个让fbi合作的、信服的理由。 「只要朗姆派出这么一个对象,我就可以伪装潜入,同时放松他们的警惕。」 赤井反驳:「风险太高了。」 江口只是静静看向他:「我有一定的劝服她的手段。」 成功的机率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如果三号给出的未来没有错误,那么朗姆派出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会失忆,并且在失忆以后为了几个孩子弃暗投明。 江口可以与她进行交易得到情报。如果实在不成功,她会拜託scepter4找一个能够读取记忆的权外者。那么这项计划的成功率就能达到百分百。 赤井沉吟,默默不言,似乎在从头捋一遍江口说的话。 灰原哀仰起头,冷冷地看向江口,问。 「那江户川呢?你选择这个时间来这里,就是希望我不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他听吧。你打算将他排在计划外吗?」 「如果那样做,他会成为计划里最大的变数。而且他的智慧很能派得上用场。」江口否认,「我前来这里,是希望到事情的某一个阶段的时候,你们能够代替我将计划告诉给波本和江户川听。」 然后,事情的后续发展,就交给他们了。 第76章 库拉索 「为什么寻求fbi的合作,也不告诉给他听?」 赤井顺便一问。 「因为你觉得他会反驳你的计划?出于对你的保护?」 「并不是。我是避免他和你起争执。现在还不是告诉他苏格兰的真相的时候。」 比起赤井秀一富有人情味的藉口,江口的坦诚显得倒较为冷漠。 「而且他也不乐意与外来的人合作。这是政治问题。」 她的神色忽然有些奇怪,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等我潜入以后,才是告诉他的时候。」 于是就在柯南不知情的情况下,灰原哀忽然松了口把解药给了他,让他去往京都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京都之旅。 比方说又解决了一个案子。 比方说终于和兰互通情意。 比方说在清水寺舞台上和兰亲了一下。 他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甚至压不住笑地在服部平次的帮助下回到东京,然后接着没得瑟两天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冬天雪花飘飘,网路上到处都是工藤新一再出现、破灭已死谣言的消息。 朗姆如江口所想地马上给安室透派去了调查任务,也要求了江口去确认这其中是否又有基德的影子。 至于琴酒那边毫无动静,江口琢磨着这个人恐怕完全忘记了工藤新一是哪一号人物了。 安室透和江口的共识则是能拖就拖,完全不去做任何调查。江口也只是汇报工藤新一与兰行动亲密,但仍然无法确定那是否是真的工藤新一,也有可能是基德为了调查京都的宝物利用他的身份。 而工藤新一本人一直没有出现,试图寻找高中生名侦探的记者们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被其余新闻夺去了目光,得不到别的情报,这场风波慢慢就淡了下来,而后有一天忽然网上所有相关消息静悄悄地全部消失了。 仿佛不希望有人能够得到工藤新一相关的情报一样。简直欲盖弥彰。 在某些有心人眼里,简直就是工藤新一还活着的信号。 某天夜晚,安室透在自己卧室中对着电脑加班时,忽然得到来自部下的紧急联络。 「降谷先生!之前您让我盯着的那个人行动了!」 「——我现在就过去!给我把人看好了!」 他急匆匆地站起身换衣服,动作太大以至于惊动了在客厅的江口。 「怎么了?」 「有些事情要外出加班。」安室透——降谷零眉毛微敛,嘴唇碰了碰她额头,「很快回来。」 江口点头:「路上小心。」 等降谷零出了门,心里大致有数的她拿起手机给另一个人发去了信息。 虽然,可能,不对,是非常肯定,那个人是她男朋友不想碰见的。 第112页 但是这也是计划里的一环。角色必须全部到位。 江口在客厅等了一个晚上,直至天明降谷零才带着一身硝烟和汽油混杂的味道回来。 「去洗个澡吧。」江口推他,「去泡个澡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降谷零摸了摸脚边转悠的哈罗的脑袋,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意,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其实在他出门三个小时以后,江口已经通过赤井秀一得知事情暂告一段落了。但是因为三辆车的追逐战在道路上造成了很大的骚动和麻烦,警视厅被入侵的事情也瞒不住,降谷零不得不处理了一宿的善后问题。 江口给降谷零在门口放好了换洗衣物,又去铺好了床。等他洗完澡出来,大概可以眯上个一个小时左右。 在等待的期间,她拿出了自己房间里的几张纸,飞快阅览了一遍后,又闭上眼睛在心底过一次。 即便是淡定如江口,在这样庞大的计划前也会紧张。 「……江口?」 「我在。」 降谷零擦着头髮出来了。江口把那几张纸重新收起来,然后去拿吹风机,帮他吹头髮。 他身上一直很紧绷。从他的视角来看,事态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地步,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 吹干了头髮,江口的手指穿过他的髮丝,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摩头皮。 「休息一个小时,我会叫你的。」她命令道。 「……半个小时。部下应该很快就会有搜查结果了。」他吐出一口气,「警视厅被入侵,组织的人拿走了储存的全世界的卧底名单,那个人是名女性,有着异色瞳……恐怕是朗姆的人。大概是他的替身。我有听说过那些传言,说朗姆可能是个女人,是个男人,又是个老人。」 听着他轻得近乎呢喃的声音,江口嗯了一声,眸色微沉。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还没有……」降谷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江口的任务就是陪我休息。」 她侧脸蹭了蹭温暖的手掌,安抚道。 「快睡吧。」 有放心的人在身边,降谷零的肌肉慢慢地松弛了下来,枕着江口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江口一动不动地坐着,但拿出了一个和手机类似的东西。 是scepter4分配的终端。 江口调至静音,向某个人发送联络。 哈罗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低声呜呜。江口对它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安静。 「他需要休息。」她轻声说。 哈罗静静跳上了床,凑到降谷零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腹部,转了圈,在那里窝下了。 降谷零是真的累了。即便因为紧张而陷入不安的梦境里,他都没有在哈罗接近的动静中醒过来。 江口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摸了摸哈罗柔软的皮毛。 没有到半个小时,降谷零的部下就给他打来了电话。江口想迴避,不过降谷零阻止了她,一边对电话那边应声。 「最后的痕迹是通往东都水族馆那边?我知道了……叫人赶过去,小心不要惊动了她。我现在就过去。」 与此同时,江口的手机也响了。 来电的居然是琴酒。 「有事吗。」 「朗姆的手下去偷警视厅的卧底名单被发现了。现在人应该在东都水族馆里,你给我过去接她回来。」 琴酒说话也毫不客气。 江口对此没有意见。她一向听从安排。 「长相。」 「白头髮的女人,眼睛是异色的,代号是库拉索。记住,要赶在条子们之前。」琴酒冷笑一声,「山崎,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动。」 江口不跟他扯废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抬头看向已经起来了的降谷零,也挂了电话的后者沖她笑了笑,在白天的日光中伸出手来邀请。 「那么,江口,要和我去东都水族馆约会一天吗?」 第77章 计划 安室透围上了江口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条保暖的格子围巾。江口再一次穿上标志性的黑色水手服,并在气温的胁迫下套上了定做的黑色大衣。 降温也有降温的好处,穿得多了不仅可以遮挡携带武器的特点,而且还能往里面加防弹衣。 这一回的任务江口是打算全副武装上的。琴酒要求她带走库拉索,但以安室透这边公安的立场是决不允许这么做的。而江口也正有此意。 哈罗汪汪地送了两个人出门。到了附近的停车位,坐上了马自达,江口系好安全带,随后问。 「透君,你有江户川的联络方式吗?」 「有。」 安室透应着,发动车,踩下油门,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她。 「怎么了吗?」 「我记得兰说过这个周末阿笠博士要带孩子们去东都水族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也在过去的路上。」江口一边翻开通讯录一边说道,「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这是谎话。 因为她清楚柯南将会在进入东都水族馆以后遇到库拉索。 问题在于,那个库拉索是否如三号所说的那般会失忆。 她需要向柯南确认。 拨打出去的电话没过多久便接通了。柯南那边还好奇安室先生这个时候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便听到江口冷淡的声音。 第113页 「你现在在东都水族馆吗?」 「在啊。怎么——」 「昨夜有人入侵警视厅窃取卧底情报,是朗姆的心腹库拉索,可能现在人在水族馆,帮忙留意一下。」 柯南的声音里透着古怪:「那个人长什么样?」 「白色头髮,异色瞳。」 「她就在我面前……但是好像失去记忆了。」 这一步走顺了。 江口眼里掠过光。 「报警,叫警察来带走她。组织有人在水族馆里找她,她现在和警察接触的话是最安全的。」 一旁开车的安室透眉毛一挑,随即马上跟上了江口的思路。他拿出公安联繫用的手机,紧接着给部下风见联繫。 「——不要放松在水族馆附近的警戒,然后带人去留意警察医院,应该不久后会有人带她去那里检查身体,届时把人直接带走。」 如此迂迴,琴酒给江口的任务便明目张胆的可以无法完成了。毕竟在江口抵达东都水族馆之前库拉索可就已经不在那了。 「还有,」江口对柯南说,「她身上有没有带着通信用的一类设备?」 「有一台破损的手机,不过应该可以恢復数据。」 「她昨晚可能已经泄露了一部分的卧底情报了,我们需要恢復手机里面的东西。」江口望向安室透,后者点了点头,利用蓝牙耳机吩咐部下去找那个小侦探,「透君的部下会去找你,把手机给他。然后在警察来之前,你负责陪着库拉索还有几个小孩子玩。」 「我知道了!……哎?」 比起前面认真严肃的吩咐,后面的半句让柯南直接豆豆眼。 「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 江口挂了电话。 让组织的人和几个小孩子一起去玩听起来是很滑稽的事情,但这是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步。 如果成功了,库拉索不仅弃暗投明,那几个孩子也不用面对库拉索不知所踪的下场。 「琴酒一定不止让你去东都水族馆找库拉索,如果你或者我来了以后又离开被看到就麻烦了。以防万一,我让风见到时候直接把人再从警视厅带回去,在水族馆里问话。」安室透说。 江口回忆了一下三号曾经说过的发展,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 「但是她极有可能已经把一部分的卧底名单发出去了。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的名字。」 蝴蝶效应很危险。江口十分谨慎。 车停到了东都水族馆的停车场。安室透在江口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凑上前,搂过她亲了一下,满是笑意。 「没有江口的名字?」 「不会有的。」江口回吻,轻声说。他俩看起来和其他来此处约会的情侣没什么不同。「不同担心我,透君只要担心自己就好了。」 「没想到名单还是被拿走了。其实库拉索的易容早就被看破,但不知道她的计划,我才一直叫人只盯着她。」安室透说,眼底一片暗色,对这次的失误十分不满。 江口帮他拢了拢围巾安抚:「库拉索应该是有特殊的记忆方法。如果只是普通的拷贝名单你应该赶得上的。」 安室透一怔,随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江口似乎没有察觉,和他一块下车。 东都水族馆除了有一个极大的海洋馆出名外,还有一个特色的超大双轮摩天轮。 他们牵着手,买了票一起进去。人群熙熙攘攘的,一时间要在这其中找到库拉索并不容易。更何快他们本来就没有要找到人的打算。 「没想到我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 安室透忽然嘆气道。 江口不解地侧脸,见到他皱着眉头,这种不满已经不限于对昨夜的失败,还包括了一些别的东西。 「我曾经愤怒过赤井秀一对宫野明美的所作所为。但如果我现在暴露了,那么江口你也……」 江口眨眨眼,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 「我说过的,不用担心我。无论发生什么。」她着重强调,像是在暗示,「相信我。」 他们之间,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另一个人最好的交代。 安室透长出一口气。大概是觉得现在不是这样继续下去的时候,便拉起江口到那些小摊贩那里,买了一支蓬松的棉花糖。 甜食总能调节心情,舒缓紧张。 江口和他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棉花糖。贝尔摩德估计是看不下去了,打了电话过来给她。 「山崎,你在做什么?」 「执行任务,顺带和波本约会。刚才我们找工作人员问了一下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人物。」 江口语气平平撒着谎,并且抬眼,往附近扫视一周,确认贝尔摩德现在在能看得到她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你也是来回收库拉索的吗?」江口问。 「是啊,我已经有一些发现了……」贝尔摩德拖长音调,看着眼前电脑上显示的一男一女,「不过我劝你最好离波本远一点。库拉索失踪以前给朗姆发的邮件里有他的名字,只是话还没有说全,但嫌疑是跑不掉的了。琴酒昨晚已经出国着手处理名单上的几个人了,等他晚点回来,下一个就是波本和基尔了。」 江口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啊了一声。 「基尔和波本都是noc?」 第114页 「在朗姆和琴酒那里,有怀疑就已经是真的了。」贝尔摩德哼笑,「山崎,他或许会想让你亲自动手来自证清白也说不定。」 江口不置可否,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她用刚才在车上存的江户川柯南的联繫方式,又拨出去一通。 「库拉索在哪里?」 她开门见山。如果不是柯南认得她的声音准被这个未知来电吓一跳。 「如你所说,陪着孩子们玩呢。」听声音都能想像出柯南半月眼说着这句话,「刚刚丢完飞镖,现在准备去搭乘摩天轮……等一下!元太!」 他忽然慌乱了起来,在电话那头喊叫,附近的人似乎也惊叫了起来。 江口等着那边平静下来,然后得到了柯南一声说等会儿打回去,便被挂了。 今天挂了那么多人电话,还是第一次被挂。 江口跟安室透说了一下柯南和贝尔摩德的情况。 「贝尔摩德想要保护工藤新一的话,应该不会在柯南君还在的情况下接触库拉索的。她不知道库拉索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安室透沉吟,「这么一来反而给我们争取到时间了。柯南君现在在哪?」 「说是要去坐摩天轮。」 「那我们往反方向去。」安室透一笑,有几分狡黠,「贝尔摩德见到了恐怕还乐见其成。」 第78章 想做的事情 计划很成功。 通过柯南得知,小岛元太刚才不小心从高空跌落,多亏了库拉索出手相救才没有酿成大祸。小岛元太也是心大,就这样也还生龙活虎地要拉着库拉索去坐摩天轮,结果在摩天轮上库拉索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陷入了剧烈的头痛状态。 孩子们还以为她是在救元太的时候受了伤,下了摩天轮连忙将她送到医务室。 在处理伤口的期间,警视厅的目暮警部他们到了。然而由于她的失忆,还有可能存在的头部损伤,他们没办法直接问话,不得不先将库拉索带去警察医院进行更全面的身体检查。 而就在时机恰当的时候,公安出面将人带走。 然而不巧的事情发生了。 在库拉索被带走的期间,琴酒回来了,并且要求江口把波本带到他的面前。 江口则一口回绝。 「我对亲手处理自己的情人没什么兴趣。我现在的任务是要回收库拉索。你让贝尔摩德把他带走就好了。」 琴酒冷笑:「库拉索现在被警视厅那群狗带走了,你是打算闯入警视厅?」 「他们会回来的。」江口站在摩天轮底下,看着五种色彩的射灯分散又聚拢,「为了让库拉索恢復记忆。」 「总之,波本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她一副冷漠的口气,「一切按组织规矩办事。」 琴酒对这个回答似乎比较满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山崎一向对组织唯命是从,所以这个时候抛弃了可能是卧底的波本倒也不为奇。 电话结束后,江口松一口气,然后看向身边的安室透,眼底隐隐有些忧虑。 「透君,注意安全。」 柯南和赤井秀一那边她都已经打点好了。如无意外应该不会有大事。但这并不阻碍她担心男朋友的安危。 更何况依照刚才的对话,有一半还是她推出去的。 安室透扬起淡淡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你才是,要注意安全啊。」 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江口微愣,随后抿唇低低嗯了一声。 安室透离开,并且把部下的联繫方式给了她。 那是个叫做风见裕也的男人,在安室透的描述里还长着一张老成的严肃脸,戴眼镜。 江口在东都水族馆里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段时间后,接到了他的联络。安室透没有对他说很多,只讲现在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库拉索的事情交给她来处理。 「我们快到了。请问要在哪里见面?」 「医务室。让工作人员那边空出一个房间给我们。」江口吩咐,然后问,「在她身上有没有找到一沓半透明的卡片?」 「卡片吗?好像没有……」风见的声音里透着困扰。而那位失忆了的女子挺好说话,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什么,风见便转达,「她说她原本带着,但是被叫柯南的小男孩拿走了。」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她。」得到了重要线索,江口这种时候毫不吝啬自己的善意,即便对方昨晚还和安室透过了两招,「带她过来吧…还有,带上黑色假髮和黑色的美瞳,最好有一套成年女性尺码的西服。」 「假髮和衣服吗…?」风见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这是降谷先生託付的人,听她的应该没有错,便应了下来,「好的,我会叫人去准备的。」 结束了这边的联络,江口紧接着拨通柯南的电话,要求他立刻过来东都水族馆一趟,必须带上那些卡片。 柯南是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去了警察医院探望库拉索的,后来还因为库拉索手机里的讯息被破解,需要联繫fbi去解救基尔和波本才离开了一下。 他对库拉索的事情才有了些眉目,正好要去东都水族馆确认一下,便没有拒绝。 然而江口只当他是千里送快递的,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毫不留情地叫风见看住他,然后拿过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好的假髮和衣服的一袋东西。 柯南这时候又装小孩了,抬起头用稚嫩的嗓音问:「爱知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呀?」 第115页 「和你没关系。」 江口禁止任何人进入医务室。风见隐隐不满,但鑑于降谷先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只好先听从。 少女走进了关着库拉索的医疗室,反锁了门。穿着休闲服的银髮女人姣好的容颜上还带着伤,她略显茫然的失忆神情给她添了几分可怜。 她坐在医疗室的病床上,江口拉了主治医生的椅子坐下,来到她的面前。 她决定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江口爱实。」 「你……好?」 库拉索的眼睛一只是雨后晴空般的色彩,而另一只是近乎透明色的淡白。 她眉头蹙着,似乎在自己记忆里搜寻着是否认识眼前的人的证据。 江口接着说。 「我知道你为什么失忆,也知道怎么帮你恢復记忆,但是需要你的一些配合,可以吗?」 「找回记忆以后……会怎么样?」库拉索透露几分不安。她在医院的时候听到了公安和刑警的说法,也听过了刚见面时柯南的分析。 她清楚自己是一个嫌疑犯。而作为一个嫌疑犯很有可能……没办法和那几个孩子相处。 江口望着她,反问:「你想怎么样?」 「……」 女人陷入了沉默。 她的两只手都被手铐铐住了,动起来会有金属碰撞的哗啦的声音。 库拉索艰难地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只白色的小海豚,捏在掌心。 这似乎给了她几分力量,抬起头来直视江口的双眼。 「我想和那几个孩子……去搭乘摩天轮。」 计划很成功。 江口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库拉索有些愣,然后听到对面的少女说。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么在恢復记忆以后,你有选择这么做的权利。」 她拿起了那一沓半透明五彩卡片,呈扇形在库拉索面前展开。 「看着它,不要转移视线,可能会有些头疼,忍住。」 ——模煳的,仿佛是海水的气泡般的东西从脑海深处浮了出来。 看着那些颜色在眼前分散、聚拢,看着无数的光彩融合成一片眩目的白光。 库拉索瞳孔一缩,忽然抱住头痛叫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她是库拉索,是组织的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是为了得到卧底名单而坠入海中……然后失去了记忆……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 她紧紧攥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又是一阵刺痛,而指腹与关节被那只小海豚硌得生疼。 库拉索深唿吸几次,缓缓抬起头。 那个茫然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锋利的杀手,对少女发出质问。 「——你是公安的人吗?」 第79章 逃跑,击毙 「我不是。」 尽管江口这么回答,库拉索的眼中仍然没有相信的痕迹。 她是被公安带到这里来的,能够得到进入的允许也就是说对方肯定在公安处有身份。 但是知道让她恢復记忆的方法…… 库拉索眉头一蹙。 「你是组织潜入公安的人?」 「代号日本威士忌,叫我山崎就好。」江口应声,但也摇头,「我来这里并不是以组织的身份与你交谈。我再问你一次。」 她直视对方水晶般美丽的双眼。 「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和刚才是一样的吗?」 不用给库拉索多少时间,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不是公安的人,但也不是以组织的身份前来交涉的人。对方很有可能是某一处的卧底。卧底名单并没有完全看完就被风见抓住,这个人是打算给她机会。 库拉索紧了紧拳头。 手铐只铐住了双手,这样的情况下她并不是不能击倒眼前的人逃出去。 而江口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如果你不想那几个孩子知道你的情况的话,我劝你不要。」 库拉索眼神一厉:「你在拿孩子们威胁我?」 有戏。江口想。 她只是试探,并没有明说要做什么。对方却直接想到了最糟糕的下场,那么库拉索的确是对孩子们在意的。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江口不和她兜圈子,「我不会伤害那几个孩子。假如你肯和公安合作的话成为公安的协助人的话,公安甚至可以给你机会和孩子们一起生活。」 「……你不是为了卧底名单。」 「我是为了你。」 库拉索被这话惊得浑身一震。 江口将那袋东西放到她的面前,继续说道。 「衣服、假髮、美瞳。遮起来以后混入公安的队伍里离开这里。然后我伪装成你,回到组织内。为此我需要与你相关的情报。」 「你是想要以我的身份打入组织……但我知道的不多。」 「这也是给你一个机会,可以站在阳光下。」江口紧绷的眉梢微松,低语,「你还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坐摩天轮,不是吗。那几个孩子很期待。」 这触动到了女人内心深处的柔软。 「好,我答应你。」库拉索凝视着她,「但若你的身份暴露了,我希望那几个孩子可以受到保护。」 「你和他们都会受到保护。」江口承诺。 而且她也绝不认为自己会暴露。这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性。 第116页 江口生来便持有「自我伪装」的力量。她是为了伪装而生的存在。 她们在医务室里进行了对话,极有效率地传递了情报。然后江口帮她换上了衣服,戴上了美瞳,套上了假髮。看起来就和外面穿着工作装的公安女性一模一样,平平无奇。 「跟着外面的那个男人离开,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要告诉他听情报,除非是一个黑皮肤金髮叫降谷的男人问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的事情。」江口对库拉索吩咐,「等一切安顿下来了,他会达成你的愿望的。」 随后她拿了库拉索换下的衣服,进了另一个隔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没过多久库拉索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从屋内走出来。 一模一样以至于她的眼睛都自然得毫无瑕疵。 紧接着江口带着库拉索走出医务室。见到没有手铐的江口一瞬间以为她是逃出来的库拉索,风见马上拔枪。下一秒他就从「库拉索」的口中听到了刚才那位女性的声音,不禁瞪大了眼。 「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当成她押回去警视厅。解开她的。江户川,你和她一辆车。」 「哎?怎么回事——」 柯南咬了咬舌尖才没太大声地把「易容?!」两个字脱口而出喊出来。 他看了眼「库拉索」又看了眼一边那个平平无奇的短髮职业女性,实在是想不出来江口竟然还有如此高妙的易容手段。 而且还是短时间内让一个人如此像另一个……连身高都伪装了。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柯南稳了稳心态,然后对江口说。 「对了,风见先生已经让人伪装成库拉索补充了那封邮件,波本和基尔现在应该洗清了嫌疑,安室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了。」 江口闻言点了点头,不作声。用着库拉索的脸的她叫人看不出是为男朋友的平安松一口气,还是一直在紧张。 风见马上叫人开车把几个人又从水族馆载回去警察厅。路上他有好几次想问话,都被「库拉索」凌厉的眼神打了回去。 半晌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位女性作出口型。 有——窃——听。 风见心下一惊,差点勐踩剎车。 江口不再多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前座的男人警告。 ——车上有窃听,公安里也可能混了老鼠。不要把库拉索的消息随意散播出去,一切听零的指挥。 等绿灯的期间风见看完了邮件,心里不由得有些肃然起敬。 不愧是降谷先生安排的人,果然可靠。 等到了警察厅,如江口指挥的那样,风见遣散了大部分人手,给库拉索单独关进了一个房间里。柯南隔着单面镜陪着她。 江口拿起自己换下来的大衣,趁风见不注意时盖过头顶。 这行为看起来有些古怪,但在窸窸窣窣的声音频繁以前风见和柯南都没有留意到这边。 「怎么了……?!」 咔嚓一声。一枚被扭动来解锁的发卡与被解开的手铐同时落地,紧接着人影顶着漆黑的大衣勐地撞开门沖了出去。 风见瞪大了眼,下意识就追。 在警视厅里有人跑动是非常瞩目的一件事。江口穿上风衣,遮住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一头夺目的白髮露出,即便跑得飞快也能保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后她冲进了女厕所,从窗户翻出去,翻到下一层,期间迅速转变回了黑髮的形象,并且把大衣往楼外随意一扔。 紧接着她从衣服内里掏出枪来,上膛,静悄悄地闯入一层,在警视厅砰地引发骚动。 「——怎么回事?!」 「五楼有犯人逃走了!」 「有人带着犯人逃走了!」 不知道是谁在骤起的混乱里大喊了一声。 于是一道在人群中飞快奔过的身影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这里发现一个!目标持枪!」 江口抬手就开了两枪,还都精准射入了追兵的腿部。 同时也让人看清了她年轻得可怕的面孔。 「学生…?!唔!!」 子弹旋转着破开那个人手臂皮肤,飞起一道狰狞的血痕。 不仅如此,那个穿着黑衣的少女还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把刀片,硬生生把几个人的枪给打飞了。 追赶的人稍微落后一步了。江口气也不喘,穿过一道走廊,找准目标再次跳出一扇窗。 就在外头,有一个穿着浅蓝帽衫、被兜帽遮挡了大部分容颜的男人等着她。 并举起了枪。 ——砰! 她胸前一朵血花绽放。 第80章 她是专业的 「唿……琴酒……」 「山崎,你在哪。」 「警视厅…唔……附近。被公安算计了……」 电话里的人急促地喘息着,声音愈发虚弱。 「库拉索……我让她逃出去了…但是……她受伤………」 「山崎,你在哪!」 喊了几声只有几乎听不见的唿吸声在回应。 琴酒眉头一皱,咂舌一声废物,放下手机外放,按灭手头的烟,斜睨了眼身边的贝尔摩德。 后者也是表情略有不妙,接过手机开始查电话信号发射位置。 「的确就在警察厅附近。要过去接她吗,琴酒。」 「那傢伙知道库拉索在哪。」琴酒脸上布满阴霾,叫上伏特加动身出发,「先把她找到。」 第117页 贝尔摩德兴致缺缺。她现在只担心自家coolkid会不会被发现。 「那里可是警察厅附近,说不定已经被条子带走了呢。我的身份敏感,就不陪你了。」妩媚多姿的女人耸耸肩,摸出烟盒。 大明星的手指白皙纤长,捻起女士烟来颇有美感。 琴酒决定了的事情一般没人能够撼动。再加上山崎是比伏特加这个司机更好用的部下,宁愿没了朗姆的库拉索,他也要把只剩半条命的山崎捡回来。 山崎的电话他一直没有挂,但那头已经没有了声音。追踪着信号抵达那条小巷子的时候,伏特加不禁张大了嘴巴,有些迟疑。 「大、大哥…这……」 长长的一条路上都是血,山崎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倒在了这片地方,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几乎要被抓不住跌落下水道,卡在一个危险的位置。 琴酒啧声,上前粗暴地抓起那个披头散髮靠在墙边的少女的头,露出惨白一片的脸。 心脏附近的位置被子弹开了一个血洞,再走了这么一路,即使没有当场死亡,现在也失血过多了。 他烦躁地探了探她的鼻子,又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牺牲得还真是惨烈。 神情上有几分怜悯与蔑视,大抵没有活下来的人在琴酒心目中都只称得上废物一词。山崎不过是比较有用的废物罢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直起身瞥了眼不知所措的伏特加,摸出根烟来点燃。 「手机拿走,尸体也带…」 他命令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血迹那头传来了警察的声音和纷乱的脚步。 「在这边!有血迹!」 琴酒这下咋舌得更不爽,捡起山崎的手机直接丢给伏特加。 「条子来了,走。」 伏特加连忙大步追上:「可是山崎的尸体——」 他以为大哥是想搜身。说不定山崎身上有别的情报。 琴酒吐出一口白雾,鼻腔低哼。 「是那傢伙不好运。就是不知道波本会怎么想了。」他嘴角咧开一个森冷的弧度,嘲讽地想着这一对小情人。 伏特加不敢对这种话题多加评论,老老实实地当司机,驱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抹白色忽然出现在了视野里,飘落在保时捷的挡风玻璃上。 伏特加好奇探头看了看,原来是雪。 东京的第一场雪。 有了第一抹雪花,也就有第二第三的雪随风飘落。 这也快圣诞节了啊。 伏特加想着些有的没的,本来还想当闲话和大哥聊聊天,但瞥见琴酒满脸烦躁,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吞下去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了那条巷子后,本该有大批警察追来的地方只有一个人影出现。 他关掉了准备好的手机录音,急忙来到「尸体」边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包住。 似乎上次和她见面,也是这样狼狈,也是这样下着雪。 想起来往事,他笑了笑,捡起边上空仓挂机的手枪,然后抱起并不重的她赶去附近的停车场。 他在这里停了车,里面还放了准备好的医疗箱。 「冒犯了。」 他不得不剪开她的衣服做急救。但是失血过多并不是这样就能缓过来的。他帮忙缠上绷带又给她穿好外衣后,帮她系好安全带。 然后他顿了顿,想起方才琴酒的动作,不由得自己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唿——还好。虽然很微弱但还是有唿吸的。 男人小声唿唤了一下她的名字,同样没有得到回应。恐怕在应付完琴酒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顾不上她听不听得见,他急匆匆地说了几句自己会开快车,让她小心不要把自己从安全带里甩出去后,便按照邮件里的要求开车去往一个地址。 那儿没有安全屋。抵达的时候男人还有些茫然。但那儿有一辆突兀存在着的运输车。 运输车的后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着青色制服的少年跳了出来。他一副没精神的表情扫过男人的车,然后啧声,抬步走了过来。 「把她给我,里面有医生能急救。」 他很强势,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将被固定的少女带了出来。也不知道那瘦弱的身体是怎么能把人抱起来的。 男人下意识下车追上去,但被从车上下来的一个金髮女人。她身上穿着与少年同样的制服,但年纪看起来却相差很多。 男人隐约看到偌大的运输车厢里像极了医院救护车的设备,稍微安心了一点。 蓝色的猫眼扫过那个进入车厢的少年背影与身前冷淡面容的女人,他用略微沙哑但温柔的嗓音开口道。 「她就拜託你们了。」 按照计划,他还有下一步要急着去做。 和那个女人告别,他马上回到车里。染血的绷带和从少女手中收回的一堆武器还需要处理。 男人深吸一口气,让肺里填充些骤然冷下来的氧,还有些担忧的头脑也随之冷静。 雪静静地落在车前盖上,又马上被发动机的热度所融化。 见他要走,金髮女人点了点头回到了运输车上,并且关上了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冷空气与探究的视线。 那辆车一颤,发动向某个方向离开。 而那辆不起眼的小轿车内,男人揉了揉眉心,再次抬起头来时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第118页 油门一踩,他发动车子掉头,朝米花町2丁目开去。 第81章 无力的找寻 山崎的死讯是贝尔摩德好心带给波本的。 安室透听到这件事时才找到机会准备联络风见,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等回过神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贝尔摩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没想到你对亲自送你到琴酒枪口下的小情人那么在意。」 安室透脸上挂起几分邪肆疯狂的笑,「事实证明我是无辜的。所以这件事我会私底下和山崎处、理的。」 处理二字他说得很重,似乎意有所指。 贝尔摩德略带同情。 「我可没有骗你的打算唷。你的小情人的死讯是琴酒亲自带回来的。可惜尸体都没来得及带走,条子就赶到了。」 安室透心脏一紧,再次听到这句话仍然令他浑身泛起冰凉。 但他稳住了唿吸,话语里还是充满轻佻,「条子?她难道在街上枪战了?」 「差不多吧。为了掩护让库拉索从警视厅逃出来,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她最后联繫我们的时候就倒在警视厅附近,据伏特加说可是牺牲得非常惨烈呢。」贝尔摩德低笑,声音里不知道有几分虚假的感同身受,「你的小情人果真很忠于组织。」 对她来说,山崎死了是一件好事。 任何一个组织相关的人在江户川柯南还有毛利兰身边活动都会令她不安。而山崎偏偏是朗姆打进去比较牢固的一枚钉子,那完全听从指令的模样对于贝尔摩德而言就是非常大的一个阻碍。 越是听她这么讲,安室透心里头忽然诡异地又平静了下来,指尖末端微微回暖。 江口不是忠于组织的人。所以她不会为了让库拉索逃出来而死在警视厅的追击中。 她肯定还活着,说不定现在就在家里…! 安室透捏紧了手机,按着那几分耐心跟贝尔摩德你来我往了两句,不着痕迹地尽快结束了通话。 组织还没有找到库拉索。江口的生死不定说不定是计划——她答应过会注意安全的。 抱着难以名状的心情,还有称不上信心的信心,安室透甚至放轻了自己的唿吸,给风见打电话。 他静待着嘟嘟声响过后,听到风见的声音,然后告诉他江口就在警视厅里平安无事,又或者说江口已经回家了——在哪里都可以,只要她平安。 然而事与愿违。 电话一接通,那头风见有些颤抖紧张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降谷先生!之前您让我听从的那位女性…她在警视厅里开枪引起骚乱…然后不见了!」 一阵吱呀倒牙的金属摩擦音响在耳边——没控制好力道,安室透捏爆了手机脆弱的金属边框。 幸好这并不影响通话。风见对安室透的沉默不明所以,又唿唤了几次他的真实姓氏。 降谷零闭了闭眼,沉下声。 「你们一直在警视厅内部找她?」 「是、是的?」 「去外面找!」 愚蠢!他咬牙忍着没让自己吐出这个词。 「就在警视厅附近能够找到痕迹的!她可能受了伤——」 「好、好的!」 风见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降谷先生让自己暂时服从那位女性,而那位女性也用不知名的手段劝服了库拉索,甚至易容成她的模样,代替了这位囚犯。 之后又是为什么要逃出去? 难、难道说这才是她的目的? 风见脑袋难得灵光。但这灵光还缺一点东西。于是他边找着痕迹,还拉上柯南一起找,一边小声说明了情况。 「除了我以外…同僚都以为是库拉索被人救走了。那位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你说他们都以为库拉索被救走了?」」 不知为何,柯南和电话里的降谷零异口同声。风见干巴巴地啊了一声。 「大部分人知道的是有人从我们公安手里抢人……可是我们这里跑出去的只有一个人啊?」 就是这个! 隔着电话和距离,柯南和降谷零的思维却一下同步了。 「不要告诉别人听!」 「保持沉默,就让他们继续以为下去!」 风见被这同时的一喝给惊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差点又误了降谷先生的事。 「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她跑出去的目的——为了让人以为库拉索已经不在警视厅了,组织就可以转移视线了。」降谷零沉声解释道。 他捏了捏眉心,眼底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阴暗愈发浓厚。 江口到底想做什么?何必用这样的手法……她到底策划了多久? 「找到了!」 窗边有着仓促没被擦干净的脚印。柯南敏锐地察觉,推开了没有上锁的窗户。 寒风与飘雪一下卷进了走廊。 他跳起来扒在窗边往外看。风见看得比他要轻松,所以脸刷一下就白了。 「降、降谷先生?我们找到了……」 柯南一下翻窗就跑了出去,动作比他快。而风见身手也还算利落,只是拿着手机有些不方便,于是开了外放。 他踏到开始积起来的雪上,望着面前墙壁上大片的血迹,吞了吞口水。 「降谷先生,在警视厅后方的墙壁上,有大片血迹……」 第119页 柯南阴沉着脸,已经确认了血迹的干湿程度,然后低头追寻蛛丝马迹,看到了被雪稍微掩埋了的红色。 他踢开那些血,一路追过去。 越是追越是心惊。 永梦木她不会已经—— 风见代替他对降谷零说出了口。 「降谷先生…留这么多血…那个人可能恐怕已经…死了。」 柯南回头,飞快补了一句。 「还没有找到遗体,也不能确定这些血是谁的!」 他加快了速度清理覆盖街道的雪,最终在一处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滩红色。红色的路径也停止于此处。 这个拐角通往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夹缝,冷风穿过堂更加刺骨。 由室内到室外没有穿上保暖的外套,江户川柯南迟来地感觉到温差,被冷得抖了一下。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夏威夷学到过的知识。 一个人的体内一共有多少血? 而流多少血人会死? 他冻得嘴唇发僵,说不出来。 「……回去吧,风见。」 半晌,风见的手机中传来略微失真的降谷零的声音。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风见闻言张了张口,无法对这些血视而不见。 可他又无能为力。 所以这位公安只好低下声,服从长官。 「好的,降谷先生。」 第82章 不会让你一个人 库拉索要求见名为降谷的人。 「我只会对那个人说实话。」她说。 于是降谷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比起公开情报,库拉索的第一句话是, 「山崎说,你可以完成我的愿望。」 那个名字毫无疑问此刻触动到了眼前男人的心。 他冷而厉的眼神扫过她。库拉索不为所动,继续说。 「她认为我可以成为公安的协助人。」 等库拉索签下了协议书、再供出她所知的情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柯南早就被毛利兰接了回去,而降谷零还在审讯室里加班。 最后,库拉索提了一句。 「山崎想伪装成我的模样进入组织,她的易容术很精湛。」 降谷零放在桌上的手不禁捏紧。 这么说,江口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才不得不让山崎假死?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谢谢。」他冷淡地说,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不过是四十八小时没有好好休息过,再来两天通宵工作他也应该顶得住。 然而现在降谷零觉得有些目眩。 他在自动贩卖机上按了一罐冰咖啡,又冷又苦地灌进胃里。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想回家。 他想回去。 或许家里有人还在等着他。 降谷零把空了的铁罐投进垃圾桶,咬了咬牙,转身去找风见询问工作进度。 他或许的确心力憔悴过头了。风见看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些冒犯的担忧。 「降谷先生……」 「怎么。」 「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他艰难地说,然后飞快补充道,「剩余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库拉索的情报我会整理好在明天早上发送给您的。」 风见硬着头皮说完,头也不敢抬。而长官不说话,办公室里陷进了一种可怖的沉默。 良久,降谷零转身去拿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围巾。 「明早七点前。」他吩咐道。 风见点头应是,目送长官离开。 等那抹身影彻底离开了视线,他才不禁松了口气,有些感慨。 线人生死不定行踪不明,即便强大如降谷先生也会有心理压力的吧。 他不敢回想刚才看到的阴鸷眼神,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重新把注意力投回桌面的工作上。 疲劳驾驶不可取,但降谷零偏偏是疲劳驾驶中的一把好手,并且是惯犯。 眉心隐隐作痛,他紧锁着眉头停了车,快步走回家。 雪已经停了。白色搭在枝头与地面,覆盖了花坛的边缘,试图让世界融入一片白茫茫中。 降谷零用钥匙打开门后,哈罗一下跳了出来。 他这才恍惚想起来家里还有一条狗需要照顾。 「抱歉,哈罗…我以为她会回来餵你的。」 降谷零蹲下来揉了揉狗头。 「我现在就给你准备吃的。」 说起来,他自己也没有吃东西。胃里现在还空荡荡的一片。 哈罗汪了一声,不添乱,跟在他的脚边亲昵地蹭蹭。 降谷零反手关上门,打开灯。发现家里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哈罗啪嗒啪嗒地围着他转。 望着客厅暖黄的灯光,他轻嘆一口气,扯下其实已经脏乱破损了的围巾。 被琴酒抓走,身为朗姆一派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可以说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围巾的一角染了血,是他强行转过被拷住的手腕去撬锁的结果。现在伤口在简单处理下被绷带缠住,只有在发力时还有些刺痛。 原本…他还打算回到家后借伤口向女朋友换得些安慰。 给哈罗倒了狗粮又加了水后,降谷零进厨房里打开冰箱。 里面还有些食材,可他提不起做饭的念头。翻找了一下,还有江口留下来避免只有自己吃饭时的速食咖喱。 第120页 今天就这么先吃着吧。 他揉乱了自己的头髮。 饥饱的感觉在心神不定下变淡了。降谷零把食物塞进胃里,洗了盘子,再准备去洗个澡睡两三个小时。 睡得着吗? 这点不在他的考虑中。 但还没进屋拿衣服,等回过神来,降谷零就发现自己打开了江口的房门。 本来不应该在她不在的时候进去的。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以至于眼睛都适应了黑暗,足以看得清房间里的布置。 哈罗晃着尾巴汪了一声,歪头看他,不解他的行为。 僵硬半晌,降谷零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床铺、枕头、床头柜、衣柜……不久前他们还商量着要把被炉搬出来…早上他还在这里枕着她的大腿休息…… 「江口。」 他在黑暗里唿唤名字,声音如此艰涩。 降谷零不相信江口死了。 这不是固执,而是信任。 她曾经答应过会注意安全,也承诺过自己会没事的。即便她的死亡经手过琴酒的确认…她也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脱离险境。 可是他后来赶去那里见过那些血。 那么多血…她明明在出门前还穿上了防弹衣。 降谷零坐到了床上,伸手碰着凌乱的被褥,他闭上眼,仿佛还能感觉到体温。 哈罗跳上了床,毛髮蹭着手腕,静静地趴在了他的手边。 「她会没事的,对吧?」 他轻声问着,顺着哈罗白色的毛。狗狗呜咽一声。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他还是不可能就此安心。 冰冷的黑暗包裹着他。就如同苏格兰离去的那个夜晚。 那时有江口出声与他夜谈,现在呢? 还有谁留在这片黑暗里? 手机骤然嗡鸣。降谷零以为是风见有事,屈指揉了揉眉间,拿出来看。 随即他勐地站了起来。 「汪呜?」 「乖,我出去一趟。」 哈罗汪汪两声,站在床上,黑色亮亮的眼睛追着降谷零的身影,看他急匆匆翻出能见人的外套,沉着脸重新裹上那条围巾。 临出门前他又给狗的食盆里加了食物,还有水。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过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不得已的时候可能要拜託风见过来遛狗。 尽管很不想让外人踏入家中,可是这也是没办法。 过段时间还是暂时寄养给宠物店…… 降谷零想着,准备好东西,出门重新开上了座驾。 紫灰色的双眼在夜里亮得惊人,像是发狠的猎豹。 光明正大发给他邮件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恨得牙痒痒的赤井秀一。 他根本不可能留邮箱地址给他,极有可能是从那个小侦探手里拿的。 而邮件内容也简单明了,是希望他能到工藤宅去。 最后一行,这样写着: 「是和山崎有关的事。」 马自达的引擎在深夜街道轰鸣,尾灯猩红地擦过冰凉的空气,白色的车身闪电般沖了出去。 「赤————井————!!!」 工藤宅和他家的距离并不远,以降谷零的车速不出十分钟就到。 马自达熄了火,降谷零坐在驾驶上,一拳锤向方向盘,低头努力平復自己焦躁的心情。 「可恶…!」 这由不得他不焦躁。 苏格兰的死与赤井秀一息息相关,现在山崎的事情又被告知他也同样知情。 如果、如果江口也…… 良久后,他沉重地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拔出钥匙下车。 工藤宅的铁门是一推就开,似乎是让他安心进去的意思。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脸上冷硬得厉害。然而这已经是他极力隐忍的结果了。至少见到赤井秀一,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拔枪。 穿过一段小路,走到气派的洋房前,他按响了门铃。 门里头有「来了」的唿喊声,那声音有些耳熟…… 华丽的木门被打开,降谷零瞳孔一缩,看着熟悉的人见到他,展露了笑容,一时间手颤了一下,什么情绪都被消融成了空白。 浅蓝色的帽衫,还有那双蓝色的猫眼。与离别前不同的仅仅是胡茬被剃了个干净。而眼底的神色依旧是那么温柔。 「zero!」 「…hiro…?」 第83章 咖啡茶几会议 降谷零认为自己是睡眠不足出现了幻觉。 又或者说。 「这是赤井秀一的什么把戏吗。」 他沉声厌恶道。 面前那个和发小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男人哭笑不得,并且自己捏了捏脸。 「不是假的,没有易容,你看,也没有变声器。」 诸伏景光还拉开领子给自己防备过度的髮小看,然后侧过身邀请。 「快点进来吧zero,外面可冷了。」 诸伏景光领着僵硬不已的降谷零进门。 后者脑袋里混沌一片,然后才捕捉起来那天在车上,被柯南暴露了公安身份的他从江口那里听说了救下了苏格兰的事情…… 是了,江口说苏格兰还活着。 那她是不是也—— 「小江口叫我来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诸伏景光解释道,「她不方便自己来,所以希望我能过来调和一下。」 第121页 他显得无奈,「不要和黑麦打起来啊。」 「如果他没有擅自做越界的行为的话。」降谷零冷哼,然后又抿了抿唇,「你知道江口在哪吗?」 「不知道。」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是我把她带走的,但是我也是按照她的吩咐把她交给了穿蓝衣服的人……」 「蓝衣服?」降谷零眉头一紧,又很快松开,问,「她怎么样?」 「失血过多,但没有大碍。」想了想,诸伏景光补充了一句,「在帮我逃离的时候,她也受了一样的伤,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那时条件比现在更差。现在至少有人会带江口去急救,而那时他无能为力地只能把她丢在废弃的大楼里。 诸伏景光一直都对此报以歉意。 而降谷零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诸伏景光笑了笑,推开书房的门,让他进去。 「别的事情,接下来会一起说明的。」 工藤宅里有大量的存书,书房是每每让人看了都惊嘆的小图书馆级别。 而此时里面坐了好几个人。不仅卸下了伪装的赤井秀一在,工藤夫妇和柯南,就连灰原也在。 不过那个金髮女fbi和那个愚笨的大块头倒是不见踪影。 「安室先生!」柯南见他来了,眼睛一亮就招手。 旁边的灰原哀抱臂,脸色不是很好看。 毕竟名义上,波本曾经可是想要杀死她的。 工藤有希子热情地用红茶招待他坐下,而降谷零挑了一个离赤井秀一最远的位置坐下。 那个男人对此没有任何表态。 工藤优作颇感兴趣地看过二人,茶杯磕放在茶几上,主持进入正题。 「那么,既然人来齐了,我们从哪里开始好呢?」 诸伏景光挠了挠头,「不如先报喜讯吧。比方说…宫野明美还活着哦,zero。」 降谷零毫无疑问被这消息震撼到了。 「她不是——」 「小江口把她救下来送到了美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赤井先前也不知道是她做的。」 又是江口。 救下苏格兰的是江口。 救下宫野明美的也是江口。 不仅如此……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 她到底救下了多少人? 降谷零怔然。 那她……有被谁救了吗? 有人救回了江口遗失的东西吗? 「小江口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到时候可得好好感谢她才行。」诸伏景光嘆道。 降谷零默了默。 「……这么看来她不是第一次帮人假死了。」 「连续两次了,我亲眼看着她那样…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工藤优作一笑,「依我看来,这位小姐充分利用了自己身体的优势。」 柯南好奇:「那是?」 男人的手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是心脏。我们的心脏通常都长在左侧,然而有些人的身体构造特殊,心脏长在右边。恐怕江口小姐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每次都能逃出生天吧。」 「但这样对身体伤害也很大。」灰原皱眉。 就算不是心脏,同一个位置反覆被子弹创伤也…… 然而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他从来没在江口胸前那个位置见到过有枪伤。 诸伏景光沉下声音:「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情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们今晚才聚集的。黑麦。」 他还是习惯用那个代号称唿赤井秀一。 赤井掀了掀眼皮,拿出一枚u盘推给降谷零。 「数日前,你的女朋友来找过我和雪莉。从工藤新一在京都出现开始,一直都是山崎计划中的一部分。」 柯南也是今晚被叫来了这里才知道真相的。 他就说嘛,灰原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她打算做什么?」降谷零没有接过那枚u盘,沉着脸色问,「我从库拉索那里听说了。她是为了以库拉索的身份潜入进去吗?」 「山崎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库拉索的存在是必要的,不然朗姆不会信任后续传回去的情报。」 「但是以她现在的受伤程度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在她潜入前,我们要帮她拖延一定的时间。」工藤优作说,「尤其是要作出追查的态度,不然组织极有可能会将警方伪造的补充邮件当作是假讯息。一个叛逃了的组织成员的话可不值得信。」 降谷零眉毛一挑:「fbi也要插手吗?」 诸伏景光插在中间提前打了个哈哈:「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赤井反问:「公安没有从库拉索口中得到其余情报吗?」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fbi。」浅金髮的男人反唇相讥,「她是山崎作为公安协助人提交给我们的人,无论说了什么都与你们无关。」 既然fbi拿出了一枚u盘,他也毫不客气地摸出一枚信封来。里面装着几张纸。 那是在离开家以前他从江口房间里找出来的,是她在出门前趁他洗澡时看的那几张纸。现在想来,江口可能是故意的。 「我这边也有江口留下来的一部分讯息,与组织高层机密相关。我不想欠你,fbi。」 呜哇。 这针锋相对的气场太过恐怖,在旁边坐着的柯南几乎看到空气里有火花。 第122页 然而一看对面,自家老爸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不会是想把这也当作写作素材之一吧。柯南嘴角抽抽。 只有景光辛辛苦苦地打和场。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这次来是为了合作的。零,她把其余的事情都交给了我们,你不会想让她的苦劳作废吧?」 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补充。 「如果红茶不够的话,我可以帮忙沖咖啡喔。有谁要?」 「我——」 柯南应了声,灰原默默举手,降谷零对女性态度就温和一些,点头拜託了她。 人数太多,最后干脆全员都换成咖啡。 红茶会议正式变革,成为咖啡茶几会议。为了显得不那么黑,工藤有希子特地准备了点奶。 工藤优作在自家儿子半月眼的眼神下干咳两声,出声把事情扳回正轨。 「正如诸伏先生所说,我们这次来是希望有一个和谐的合作过程的。有什么矛盾我们可以暂放一边,眼下最紧要的是辅助江口小姐顺利进入组织内部。」 第84章 运转起来的命运齿轮 江口选择库拉索不是没有道理的。 库拉索本质是朗姆的一项工具。和山崎在琴酒手中的意义不同,库拉索是从有意识起就被如此培养,并且被要求远离光明的。 所以库拉索的人际交往几乎为零。在朗姆手下她经常被派遣出去各个地方完成任务,或者作为朗姆的替身。更多时候,她在基地的一个纯白的房间里,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洗脑与加强记忆。 除了朗姆以外,只有贝尔摩德作为boss的亲信见过她几次。所以江口并不用担心会在谈话方面暴露身份。库拉索需要向她交代的东西并不多。 休息了一天多一点,江口便离开了安全屋,重新以库拉索的身份行动。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不仅组织的人在四处搜寻她的踪迹,就连fbi和公安也出了手。这让库拉索的身份在东京内几乎寸步难行。 江口拖着胸前的伤口,腿上也被补过一枪,狼狈地躲藏了一阵子才去到库拉索所说的那个基地据点。 江口用一个中层人员的手机,给朗姆打了电话,汇报自己的状况。 那边是一个谨慎地使用变声器的男人的声音。 即便是库拉索,其实也从来没有当面见过朗姆。 「库拉索,卧底的名单你拿到了吗。」 「非常抱歉,当时的行动被公安所发觉,我只得到一部分名单,已经全部发送给您了。」江口以库拉索的声音说道,「至于您怀疑的波本与基尔并不是卧底之中的一部分。」 「这么说,后来的邮件是你发的?」 「是的。但是手机在逃跑的过程中弄丢了。代号为日本威士忌的组织成员前来救的我。」 「她死了。」朗姆说。 他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但暂时没有更多的指令。 「去休息吧,库拉索。我还有需要用到你的时候。」 「是。」 能够进入组织的基地内部,计划一阶段已经结束。 江口被一个中层人员带去休息。房间如库拉索所说的是纯白的一片,门口还被落了锁。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监禁。 怪不得库拉索在见了那几个孩子之后愿意就此离开这个世界。 江口没有多余的动作,躺到了冰凉坚硬的床铺上。没过多久,中层人员带着一名组织内的医生过来帮她检查身体。 真正的伤口其实已经好了大半,江口做了伪装让人看不出来。其实只要不是扫描一类的检查,她甚至可以伪造自己的心音不被医生发觉心脏的真相。 医生帮她把腿部的枪伤处理了。为了逼真,江口在给腿上补一枪的时候甚至让子弹留在里面。这样对伤口伤害很大,但可以为为什么她许久回不到基地增加一些说服力。 这里是朗姆的基地。比起军火库似的琴酒的基地,可以得到的情报可多了。 只是情报如今已经不是重点了。所有与组织相关的情报,经过了三号的观测,在江口这里已经不再是秘密。 她作为库拉索潜入,为的是降低组织警惕。 现在看来,外面的人做得不错。良好的利用了fbi和公安的力量。 想来有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在,他们有一个完备的进攻计划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江口躺在了床上,双手交叠在身前,闭上了眼睛。像一座白色的雕塑。 在黑暗之中,她唯一能想起的便是安室透。 他一定会惊慌……但他向来公私分明,即便心里难受也不会表露出来。 江口不想他难受。 所以有了哈罗的存在,所以有了诸伏景光的再出现。 江口曾经答应过安室透、答应过降谷零不会让他一个人。 现在诸伏景光出现了,警校五人组里的其他人也还好好活着,他不是一个人了。 那么江口可以安心暂时退下了。 见到发小,零君肯定会知道她还没有死,也能够在发小回归的喜悦里轻松一些。 江口不希望他陷入负面情绪的漩涡中,然后趁紧要关头的藉口就把自己没日没夜投入工作里。 …… 对不起。 她在心里想。 虽然陪透君度过了作为情侣的第一个生日,但是看样子是没办法一起度过第一个圣诞节了。 第123页 scepter4最近也很忙。司令在任期间的scepter4在王逝去后被迫解体,一部分人成为了黄金氏族非时院的附属,发生了许多糟糕的事情。而新上任的王的做事方式引起旧部大量不满,后续又再而爆发出接二连三的事件。即便在宗像礼司的雷霆手段下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要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少。更何况还有无色之王之死的传言…… scepter4能有空出来接她去疗伤已经是尽最大力了。她的身份目前在内部还算保密中,因此来从诸伏景光手中接她的就只能是宗像礼司最信任的二把手和三把手。 为这两位增加了工作量,她在甦醒过来后有诚挚地道谢与道歉。 剩余的事情…… 伤口还没有好全,朗姆便又派库拉索出去执行任务了。 库拉索之于朗姆而言其实就像山崎之于琴酒。不仅可以做执行组的任务,在情报方面也能算得上一个好手。 不过即便组织的人停下了搜寻库拉索的人力,似是一无所知的公安和fbi那边好像还没发现。所以东京她暂时是不能呆的了。 于是正巧,朗姆需要有人去京都确认一趟工藤新一的事情,库拉索便被送了过去。 江口秉承着和刚入组织作为山崎时的心态,老老实实完成任务,踏踏实实做伪装。 她没有什么情报可以传出去的,硬下心来也可以将人当作白菜。这样毫无疑问能够取得朗姆的信任。 再加上朗姆可能下意识的以为库拉索的身手无法復刻,所以江口利用成为青之氏族的战斗能力在任务中露了一手后,更加不会受到怀疑。 至于朗姆想要的关于工藤新一的情报,江口也带回来了。 她在潜入前与赤井他们的对话起了作用。根据计划的流程,在朗姆有一定怀疑后,工藤新一的事情会被暴露是基德的伪装,这么一来,加上库拉索保证的波本不会是卧底,还有山崎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朗姆的信任已经取得了大半。 暴露工藤新一的是一个工藤家的粉丝。通过调查得知,她是在网络谣言四起后接触过工藤夫妇,才上网闢谣说自己见到了幻觉。而那些风声被一扫而空也是在这之后的事情。 但京都的工藤新一似乎的确是基德的伪装,因为就在帝丹高中的修学旅行过后没多久,京都一名富豪的保险库被基德发去了预告信。 在汇报里江口没有说百分百的话。因为事情过于绝对则不可信。也幸好基德还记得天空船上的约定,在事发后不用唿叫也马上行动了起来。 而几乎同时,朗姆还收到了来自波本的联络,说最近在东京与毛利兰一同活动时见到了怪盗基德,而对方调戏毛利兰说是他在京都与毛利兰有亲密接触。 这么一来一回,朗姆不信也得信。 再加上山崎死了,波本对于工藤新一的汇报程度不如山崎,朗姆对此事已经失去了大半主动权。再之,十七年前的朗姆失误的浅香案件忽然被人重新调查,boss对摺了山崎一事也是惊怒,这位组织二把手目前也不太好过,于是针对工藤新一调查不得不暂告一段落。 本来这是朗姆为了抓琴酒的错才开始留意工藤新一的生死,事到如今他自身难保,比起追究一个幽灵,他倾向于更多地派库拉索去完成任务、立功。 江口从不带出情报。但组织有别的人会这么做。 基尔把库拉索出国的情报递出去。然后红方行动了。 第85章 秩序の弾丸 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出国了以后他们的监视力度就会弱化。 江口抓住了这个时机,伪装成在任务中出现意外,摆脱了身后监视自己的人,抓住一个落单游客打晕,拿走登机牌和护照换了一个身份直接飞回日本。 这个时候事情已经进行了大半了。 有江口提供的充足情报,还有红方咖啡茶几会议里几位优秀的头脑和几方势力的暂时合作,要一举进攻组织大本营几乎信手拈来。 第一个被逮捕高层就是朗姆。 说来也滑稽,他当时人在寿司店伪装胁田兼则打工,并不知道自己身份早就暴露,整个寿司店都被公安的人包围了起来,而那一天内部的客人则全是便衣的公安。 安室透穿着休闲服和毛利小五郎过来吃饭是一个信号,公安一拥而上要抓朗姆,后者后知后觉要逃跑时试图拔枪攻击毛利小五郎,被这位退休的传说中的刑警一个过肩摔放倒了。 当然这位曾经是传说中的刑警现在是传说中的侦探的毛利小五郎大叔完全不明所以,只是见到自己二徒弟竟然举着枪,条件反射便杀了过去。 朗姆被逮捕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出去,紧接着fbi那头就带队去捣毁朗姆派的基地,另一个重要据点则是由「已死」的苏格兰带人冲击。 不知何时mi6和cia的人也入了日本境内,零零散散的其余几个据点都纷纷被打击。 约莫半日,组织在日本的势力便少了大半。 背后的boss震怒,联繫高层要召回,这时才从波本口中得知朗姆竟然已经被捕。 安室透没有浪费自己被保下了的身份,藏在高层中听从boss指挥。 天凉了,仿佛要纪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那位小情人一样,他还围着那条格子围巾。不知道的看他一身休闲服,宛如一个外出散步的邻家大哥哥,哪里有□□的模样。 第124页 为了去见boss得知组织今后的行动方针,以琴酒为首带人飞到鸟取县,再分别驱车进入深山。波本带着贝尔摩德和科恩,一路上诡异的沉默。 而贝尔摩德和波本的情报能力不是盖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本就是在美国发展的大明星,另一个则是发展情报人脉的手腕从不弱小,因此前几个得知组织在国外的据点被端的人毫无疑问是他们。 当然,这些据点被端安室透有出一份力,更多的是江口这个曾经被琴酒带过去国外大大小小各个据点附近勤勤恳恳完成了众多任务的组织劳模提供的。 杀的人越多,相对的,得到的情报越多。 江口以自己的大义,递上了可以割破组织这只不死乌鸦喉咙的利刃。 最初安室透还没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们,直到下车时偶然从后视镜中瞥见一抹蓝色的影子才恍然发觉。 「怎么了?」 贝尔摩德瞥向他。 她心情不甚明朗,知道国外据点也崩溃的事情后一直在抽菸。安室透耸了耸肩。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估计是鸟的影子。」 ——蓝色。 他摩挲了一下脖间的围巾。布料柔软舒服不止,还因为加厚,在今年的冬天中格外能保暖。 安室透唿出一口白雾,锁上了车门,跟上前面的琴酒等人走进一栋巨大的洋式别馆。 临合上门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再看到那抹蓝色。 但他相信那绝不是幻觉。 ——那的确不是幻觉。 那是江口留给安室透的讯息。 从机场出来以后,她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中。 哈罗极为愉快地欢迎她,绕在她脚边转了好几圈。江口久违地撸了撸狗,回到自己房间。 有一些东西果然被拿走了。不过本来东西放着就是要被拿走的,江口并不惊讶。幸好她存货的武器都还在,尤其是那把珍藏的□□m82a3。 「透君……」 她在别馆外低声唿唤,打了电话给安室透。 这次被召回的高层里没有基尔,只有波本。人越少越好。而事到如今情况紧急,琴酒再追究基尔是不是卧底已经没有意义,也有可能基尔是在反抗之中被逮捕了。无力的boss基本是能来多少就来多少的态度。 她并不是以江口的身份打过去的,电话被接通后放出来的是库拉索的声音。 「我在外面,出来接我一下。」 安室透挑眉,心里大致有数。 别馆很大,电话打来的时候琴酒甚至还没有带人走到内部。 他叼着烟咂舌一声,冷睨安室透一眼,十足十表达了对朗姆派的不满。然而现在任何一个组织高层都是珍贵的人手,他抬了抬下巴让波本赶紧的。 贝尔摩德不知为何皱起了眉。 江口就在一英里外一处高地上。 在她的视野里,有一片树林隔在了狙击路程中间。冬天到了,叶子枯萎,只剩下一些枯枝反而不成阻碍。阴天下白雪的光如此微弱。 她伏地,架枪。 黑色的头髮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身后,几根鬓髮零碎地搭在脸庞。寒风刺骨地掠过山头,扬起黑色风衣的下摆。 底下是不畏寒冷似的黑色水手服。 ——这是「江口爱实」最后的任务了。 眼睛里涌起一片青金石般蔚蓝色彩,与浅黑交集混杂,像极了黎明前的璀璨的夜空。 江口将弹匣卡入□□m82a3,内里是「秩序之弹」。 □□m82a1被誉为狙击之神,而□□m82a3则是它的后续版。 要生动地谈起威力的话,□□m82a3在附上装甲弹的情况下足以穿透墙面后并连贯射穿三个排排坐的人的脑袋。它的精准度与贯穿力是不容置疑的。 临出发前在家中江口怀里坐着乖乖的哈罗,拆解了枪进行保养再组装,然后握起那一枚枚的子弹,掌心里涌起蓝色的力量往里面灌入。 成为了现任青王的氏族后,她的力量被增强,也少了缺乏王的那种难以维持的虚弱感。其证据就是那天打穿胸腔的伤她花了实际半天就恢復完好。 而这些mk211高燃□□,在增添了如此强悍的力量加持后化为青蓝的「秩序之弹」,一发的威力和手持火箭筒估计不相上下。 公安和fbi等人他们或许想要抓住组织的高层与组织的boss,然而江口想要他们死。 尤其是boss。 任何一个知道江口项目本质的人活着,对于江口而言都是威胁。 她不能辜负二号和三号的牺牲,不能辜负了先王的深意。 江口屏息,从瞄准镜中看到飞快跑出别馆的身影。 手指抬起,保险解除,青蓝的能量纷飞汇聚。 她眨了一下眼,瞳孔收缩,目光穿越瞄准镜投向那栋别馆。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 ——扳机扣下。 耳边振起爆鸣,子弹闪电般出膛! 轰!!! 整个别馆都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琴酒扭头看向传来爆炸声的方向,眼瞳勐缩。 贝尔摩德心下一颤。她来过这里,自然知道那边有着什么。 「不会吧……」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窗外一道蓝光流星般划过苍穹,坠落在别馆的中庭,掀起大片尘土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第125页 爆炸的气浪震碎了玻璃,紧接着把他们吹飞撞到了墙上。 这样的攻击已经是恐怖袭击了……! 还没等他们爬起身,接着又是一道蓝光。 这回落入的地方不是别处,穿透了天花板后不偏不倚偏偏是他们脚下的走廊。 琴酒烟一吐。 「——跑!」 砰————轰!!! 第86章 零和(zero-sum) 高层大半死亡,琴酒半残,贝尔摩德失踪,boss成了难以入目的一团肉渣和血混合的东西。 被江户川柯南称之为黑衣组织的这么一个跨越半世纪之久的国际犯罪集团,终于在诸多官方组织的联手下开始覆灭,成了一盘散沙。 接着的便是成年人的疯狂加班和各种调解的合作会议,还有针对江户川柯南等人的药物研发。 灰原哀得到了一整个实验室,还有一组研究员。由于组织的制药资料大半成了火焰里的废墟,她不得不从头研究起aptx4869。不过这次人力物力充足,想来不会耗上太多时间。 永梦木爱知以事故死亡的名义从帝丹高中的学生名单中消失了,而安室透也辞退了波洛咖啡厅的工作,世良真纯在一切安稳以后终于和自己的家人们团聚。 值得一提的是,带走了诸伏景光的江口的联络员是黑田兵卫,降谷零的里理事官,也是易容了的赤井秀一失踪已久的父亲赤井务武。而赤井秀一混入组织的原因是由于父亲的失踪,这下不仅父亲没有死,母亲赤井玛丽——也就是世良真纯背后的mi6——也只用等宫野志保研发出解药就可以回归原先的生活了。 宫野明美终于能回到日本与自己的妹妹团聚。战后苦尽甘来的第一件喜事便是她与赤井秀一的婚礼。 诸伏景光也和自己的兄长见了面。他的哥哥诸伏高明在长野县担任刑警,曾从伊达航那里拿到过降谷零寄过去的穿孔手机,本以为自己的弟弟已为正义献身,这下得知他还活着实乃意外之喜。 警校五人组多年后终于得以团聚。 世界似乎步入了皆大欢喜的和平阶段,然而有一个人却始终都没有露面。 ——江口。 为了收尾,又为了追捕一些漏网之鱼,忙碌得脚不沾地降谷零不得不把哈罗寄养到了宠物店。他在日日夜夜忙昏头的时候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隔日还是会回家一趟洗漱更换衣服,顺便看看另一个人有没有回家。 然而事业顺了,爱情似乎就不顺了。 江口没有再出现。不仅没有回家,甚至也没有去找过其余人。她似乎忽然蒸发了,连电话也打不通。 降谷零有想过她可能和自己一样,在漫长的潜入任务结束之后终于回到了所属机构,然后忙得分不出手来。更有可能的是像他不愿与mi6等外国机构合作,江口那边恐怕也不愿意和公安有所情报交流,因此沟通方面有所阻塞。 无论如何,大厦将倾,组织的覆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boss与高层的离世象徵着跌倒的乌鸦再也无法翻身,利益被贪婪的黄金之色高层分食殆尽,剩余的威胁基本不再是威胁。 至少降谷零可以确信江口是安全的。 半个月,再多半个月。 降谷零冷静地安抚自己。 明明已经脱离了单身却还可悲的在圣诞节氛围里加班,回家了还只能抱狗过日子,牙痒痒地看着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幸福美满地结婚。 再给她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她还回不来,他就会如约地出去找她。至于可能存在的部门冲突之类的矛盾都滚一边去吧。 于是半个月后,迈入了一月份。 江口仍然是杳无音讯。 算准了时间,十五天一到,降谷零就拿出了江口从京都回来后送给他的那个平安健康的御守,把里面的发信器倒出来。 江口正是靠这个一路追着他到鸟取的。 他委託了科技部帮忙进行反追踪,遗憾的是接收信号的终端似乎已经关机,这一次尝试石沉大海。 降谷零并不意外。所以他转头就去找了江户川柯南。 这孩子看在终于安全了的份上,即便解药还没研发出来也冲到了毛利兰的面前自曝身份,就是为了让她安心。由于先前仗着身体是小孩和女朋友(被迫)一起洗过澡,现在被毛利兰多次调侃还在读小学的事情,并且严禁在恢復身体以前和她做任何情侣相关的行为,以至于柯南跑回了自家住,动不动就去隔壁阿笠博士家敲还寄住在这里但是休学了的灰原哀的门,一如既往的哭天喊地求解药。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则是在学校多了一个熟悉的银髮异色瞳的超强体育老师,偶尔还可以代班教英语的那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和副班主任的若狭留美老师不太对付,时不时竟然还打起来。 ……打起来超恐怖,堪比假面超人里的决战场面。 降谷零去按工藤家的门时没人应,他转而去敲阿笠博士家的门。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正在里面应要拉好不容易放个假的灰原哀去露营,她由于听说外出监护人里包括库拉索而非常抗拒,柯南则抱着后脑勺笑看她挣扎。 见到降谷零的到访众人都是很惊讶。 「是安室哥哥!」 「安室哥哥好久不见——」 「最近都去做什么了呀?为什么不在波洛咖啡厅了?」 第126页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有了新的目标,灰原哀总算能松了一口气,然后狠狠瞪了柯南一眼。 伪小孩干咳一声,扭过头。 「安室哥哥来这里做什么?」 降谷零摆出安室透的笑容温声逐一应过孩子们的问题,接着望向柯南。 「我找你有点事,是关于江口的。」 柯南啊了声,接着像赶小鸡仔一样让少年侦探团几位接着去说服灰原哀,然后拉着降谷零到一边。 「她怎么了吗?」他小心翼翼看了对方一眼,「是还没有出现……?」 「是啊。」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里一片骇人的暗沉。 加上替代库拉索回组织的日子,江口失踪已经一个月出头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隔着700码在硝烟中瞥见模煳的影子。 他可不是一点都不挂念对方的那种——江口的房间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房间了。另一边的屋子直接成了书房。 2月11日是江口的生日。降谷零一点都没有做失格男友不回礼的打算。 再说,圣诞节和新年没有一起过就足够过分了。生日以后可还有情人节。 他现在就想把女朋友掳回家,工作什么的统统都要靠边,无论是他的还是她的。 江口能量严重不足。 而且,他也承诺过。 如果江口不见了,他一定会去找她。 「但是如果找人的话,降谷先生不该比我更容易一些吗?」柯南觉得奇怪。 要是这个人的话,不仅有公安的力量,本身作为情报人员就足够强的了。怎么还要靠他? 「最近柯南君不是很闲吗?」降谷零笑道,意有所指,「比我闲多了。」 「呃、」 柯南啊哈哈地尬笑着别过头。 比起有的时候还要飞出国与其他官方组织对话的成年人们来说,他这个上小学的侦探的确是闲多了。 「那降谷先生至少给我一些线索吧?毕竟她以前使用永梦木爱知的身份时的资料都是假的。」 传去永梦木爱知的死讯时真的让兰她们很难过,不想见到女朋友的眼泪的柯南就没忍住用工藤的声音打电话告诉她听那是假死。 然后他就在电话里挨了毛利兰一顿批,说他就不应该在危险的时候还联繫她。当然,京都那会儿两个人虽然终于定下了关系,但兰当初在江口面前那一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工藤实打实地挨了揍,保证以后都不敢乱来。尽管那一回的工藤现身的确引起了天大的麻烦,不过都是在计划内的,倒其实也不用太责怪。 现在事情终于结束了,兰她们也开始关切地追问永梦木的去向,也包括了安室透的去向。后者的话柯南还能隐约透露一些,可前者他是真的不知道。 降谷零闻言沉吟。 「……蓝色?」 「蓝色?」 「她提到过好几次蓝色……大概是一个以蓝色为标志的官方机构。对,hiro还说过她假死的时候是被一群蓝衣服的人接走的。」 这个线索很大,值得一用。 柯南下意识地思考起来,但翻遍记忆也没想起来哪个需要潜入组织的官方机构是穿蓝衣服的。 重点是在于,警服也是蓝色的。但是曾经担任过警察的诸伏景光这么形容,那么那套衣服可能和警服大相庭径。 需要仔细问问。 柯南脑海里忽然擦过了一幕—— 在天空飞行船上,持枪的少女低语着座右铭似的句子。 「我知道了,我会去帮忙查的。」 事情有趣起来了。小孩壳子里的高中生灵魂跃跃欲试,连眼睛都亮了。 降谷零一挑眉,笑道。 「那就拜託你了,事后我会做一个大便当来犒劳你的。」 柯南顿时半月眼。 喂喂,这个也可以做报酬吗。 第87章 scepter 4 在降谷零的同意下,柯南先是拜访了一趟他们家。 江口的房间除了床铺以外都没有被动过,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所以柯南嘴角抽搐地看着这里可以以箱为计的枪枝弹药。 「这些……放在这里没问题吗?」 「江口曾经可是说过这些是她的恋人呢。」摸着一把把枪对柯南介绍,降谷零明媚的笑容里有几分令人发竦的寒意,「我还以为只要保留着她的恋人,她一定会回来的。」 啊哈哈哈…… 柯南不敢说话,只是接着找。 在床头柜的柜子里他发现了一本笔记本,里面大部分的纸张都被撕了下来,不知作何用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与组织相关的情报备份。但关于江口本人的情报却并不多。 「降谷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头绪吗?」 「嗯……那次和小兰小姐他们一起从大坂回来的时候,江口说她的另一个房子被闯了空门,为了找回丢失的东西才又赶去了京都一次。」 这个柯南有印象,他捏着下巴沉思。 「那次她从源氏萤手里抢刀?她不见的是把刀?……服部好像说那是一把蓝色刀鞘的刀……」 又是蓝色。 「降谷先生知道她的另一个房子是在哪吗?」 降谷零摇头。 在组织的事情结束以前,他和江口之间的信任就在于从不过问对方的私事。江口如此重视遗失的刀,更不可能告诉他听地址。 第127页 但降谷零也不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她原先的姓氏便是江口,你或许可以查一下……不过如果她回到了原先的机构,那么这份资料可能会被保密。」 屋子里没有别的线索了,降谷零还要回警察厅工作,柯南只好告辞。 然后他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周末,兴致勃勃地展开调查。 首先先是亲眼见过「蓝衣服」的诸伏景光。 在调查期间他得到了每个人的联繫方式,所以要找到这位同样忙得不可开交的公安也并不难。 和对方约好了午休时间抽空见个面,柯南也顾不上吃饭,拿了纸和笔就在景光的描述下画了起来。 「衣摆要再长一点……衣领这里好像是紫色的……当时太急了光线也不够,我不太确定。」 「没关系,只是这样也够了。」 柯南满意地放下笔。 作为一个福尔摩斯迷和一个大侦探,一点简单的素描能力他是有的。 可以说他其实除了唱歌以外什么都多多少少在夏威夷学过一点。 景光从他这里得知了降谷零要找江口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感嘆。 「没想到在我离开了以后原本关系不好的两个人竟然交往了……」 「哎?他们原来关系不好吗?」 「应该说是零单方面的和她不要好吧。不过后来渐渐的也缓和了。」景光笑了笑,「江口刚进入组织的时候也就十五岁的样子,却嗯…有点看轻生命,动起手来像琴酒的作风,所以零才不太喜欢她。不过江口其实只是有些直来直往的单纯而已。其实想来,当初她说的话也不过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柯南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你确定……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 直来直往的单纯? 他觉得波本会有最初那种看法才是对的。 但如果对方是为了给塑造人设才这么做的话,也难怪。 江口是一个成功的卧底。 至始至终,除了她信任的降谷零以外,完全没有别人看透过她并非弃暗投明的公安协助人、而是别的机构的卧底的事实。 至于在飞行船上没有组织的人目击也做得如此果断……其实在接触威士忌组多了以后柯南多多少少也能理解。 卧底是会改变人的心性的。无论他们如何怀揣正义,也无法逃脱鲜血与黑暗的浇灌。 而且正是为了正义,他们才让自己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江口说得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正义。 与景光告别以后,柯南打电话找上了服部。距离大坂有些远,这回他只能视频通话着来边问边画,一边在关西腔的嚷嚷下修改。 等提笔结束后,服部对着手机咦了声。 「工藤,这个……」 「你也发现了啊。」 柯南画刀的时候,衣服的素描就在旁边。如果景光和服部的描述都没有错误…… 他把两张画纸拼在一起。 「……这不会是一套的吧?」 「这样看的话比较像是那种什么…什么cosy?」服部奇怪地问,「真的会有机构把这种衣服当制服吗?」 「如果那个机构允许佩刀的话,会这样我觉得也不稀奇啦。」柯南嘴角抽了抽,然后接着问,「说起来,那把刀是日本刀?」 「是啊,弁庆那傢伙自称是义经流剑术的传人,当然是用日本刀啊。」 「这么说,很有可能这是在日本的机构……」 兜兜转转,柯南还是要去问降谷零。 如果说是日本的机构的话,他应该是最了解的。 然而即便是降谷零,对着柯南拍照发过来的图片的头绪还是不多。 他隐隐有印象……可是被□□挤满了的脑子实在短时间内想不起来。 柯南只好放一放这边的线索,花力气去找降谷零所说的江口的另一个房子。 这下要搜索的范围可不是一般的大。 姓江口的人不少,那个时间段被闯空门的人更多。加之江口根本不可能对警察说自己丢了把刀,这么一来如同大海捞针。 柯南倒在自家沙发上抓耳挠腮。 工藤优作终于写完一天稿子慢悠悠从书房里出来时就看到自家儿子颓废的模样,茶几上还散乱地放着一些调查结果。 「是在做什么搜查吗?」他颇感兴趣地问。 「是啊…降谷先生拜託我去找江口。就是之前那个伪装成库拉索的人。」柯南大嘆一口气,「零碎的线索根本拼不起来。」 「哦?……这个是?」 工藤优作拿起他的画端详。柯南摆了摆手。 「据说是之前接走江口的人穿的衣服,那把刀是江口之前弄丢的东西。」 「如果是这个的话,我有头绪哦。」 世界着名推理小说家嚯嚯一笑。听到这话柯南一下打起精神,瞪着眼。 「真的吗老爸!?」 工藤优作是个神奇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人脉有多广。 「穿着这套衣服的人们名为scepter4。如果那位江口小姐是属于scepter4的,也难怪你们找不到线索了。 第88章 绿巾贼 柯南从来没有听过scepter4这个名字。 不是工藤优作在挑战自家儿子的能力,而是柯南在为自己的尊严坚持。 得到了名字这一提示以后,他坚定要继续靠自己调查,不许老爸接着说下去,拿着名字就去问降谷零了。 第128页 他没有多说,只是问降谷零是否了解这个组织。 而一看到这个名字,降谷零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如果说公安的权力高一般警察一等,那么scepter4的权力则是在所有警察之上,包括公安。」 平时只有他们从别人辖区中抢犯人,换成对scepter4也只有公安放人的门。 以至于公安经常能在scepter4的手中体会一把别人被抢人抢任务的感觉——就是那种你拿权限压我一头,偏偏还不告诉你原因说是机密的憋屈感。 就像前段时间降谷零在忙的东京首脑会议的安保工作,之前他还精神紧绷担心和剿灭组织的事情撞上了会忙不过来,结果可好,scepter4那边出声说处于某种安全考虑要推迟首脑会议,连原因都不细讲甚至面都没露就通过公安的最高长官下令暂时终止安保任务。 「scepter4与御柱塔相关,涉及的权限很高,即便是我也无法在警察厅的内部系统里进行调查。」降谷零沉声说,「你怎么知道的scepter4?……等等、那套衣服……」 他想起来自己的在哪见过柯南画的那些了! 有一回与scepter4接班轮值首脑会议的是公安,他远远地瞥见过一次! 「难道说——」 他失控地站起身,旁边高高一摞公务文件差点倒了下去。 办公室外风见疲惫又疑惑地看过来一眼,因为降谷零表明没事的手势又恍恍惚惚地接着对电脑屏幕工作。 电话那头柯南干巴巴地应了他。 「我想是的……江口应该就是scepter4的人。但如果降谷先生也没办法调查他们的话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我可不会因为江口是scepter4的人就放手哦?」降谷零反问他,「如果现在失踪的是小兰小姐的话?」 柯南毫不犹豫:「当然是抢回来!」 某黑皮公安笑眯眯,「所以就拜託你了,小侦探。有什么别的线索再联络我。」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掉坑里了的柯南傻傻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嘛……硬要说的话……他其实对那个scepter4挺有好奇心的。 于是江户川柯南重新振作,再开调查。 他先是上网搜索一下这个名词。原本以为如此机密的东西不会有结果,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做任何遮掩,甚至出来了一个谷歌百科。 「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 还有这样的科室? 他试图再针对这个名次做一些搜索。这回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服气,重新编辑了搜索关键词,加上了蓝色。 ……还真给他好运撞上了。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来的一个绿色的论坛,相对浏览器的广义搜索带来的模煳不已的答案,里面的帖子简直肆无忌惮。 「今天又耍了那些蓝衣服的一吧」 「太弱了太弱了」 「点数一下就拿到了实在是太爽了!」 「还王权四呢,不过是一些被我们玩弄的傢伙罢了,我现在都已经是g级了!」 柯南马上去敲隔壁的门,拖出脸色黑得不行的哆啦哀梦,让她帮忙查一下那个说着蓝衣服的人的ip。 这个傢伙的帐号在论坛里还经常发言别的东西,除了蓝色好像还有红色……最近一条发言是「红色的傢伙完全是败家之犬不足为惧」。为了能够查看更多的留言,柯南还不得不註册了一个帐号。 「你又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灰原哀半月眼,一边敲键盘的手飞快,「我可不会帮你再瞒着侦探事务所的那位小姐了。」 「没有啦没有,我是在帮降谷先生找人啦。」 「找山崎?」 「是啊。」 一个enter按下去,对方的ip位址便弹了出来。柯南谢过她去看。 「…镇目町?」 等一下,镇目町的话…他记得那里有三家姓江口的人,也是在被闯空门的名单里的。 柯南兴沖沖地跳下椅子要去翻自己的那沓资料。 灰原见他进了状态恐怕又是难以□□了,不由得哼声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回去隔壁。 这个侦探真是用完人就丢。 「——找到了!真是太谢谢你了灰原——哎?人呢?」 如果说蓝衣服——scepter4其中一个出没地带在镇目町的话,那么有可能江口也在那边。总之不管如何,住在那里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发言蓝衣服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与scepter4相关的线索。 柯南决定先去一趟。降谷零自然不会放他一个人去——先不论这个小孩子身体需要一个监护人,scepter4作为高权限的官方机构要是发现在被一个小孩调查的话,还是需要一个出面说话的身份的。 「这里就是镇目町吗……」 「柯南君打算从哪里开始搜索?」 「先从这个5丁目的人问起吧。」 出了电车的闸门,今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穿着休闲的金髮黑皮公安和抱着滑板的小西服侦探在车站前查看地图。 柯南把手里的资料递给降谷零。里面包括了那三家姓江口的人的地址。 他们的目标就是要在一天内都去敲过门问是否认识江口——幸好降谷零手里有唯一一张留存的照片。 除此之外他们还准备了江口爱实的照片,不过将头髮修改成了黑色,神色也没有那么温和。 第129页 降谷零曾经从贝尔摩德那里得到情报说江口项目的实验体都有着相同的克隆外貌,作为克隆母体的江口和爱实应当长得一模一样。然而奇怪的是以前的江口看起来也不像是易容。 所以他也无法确定她目前的外貌。 问过了两家都落了空,另一家则是没有人应门。柯南没有灰心丧气。今天除了来找有没有人见过江口的脸以外,他们还要来询问scepter4的事情的。 对江口本人的搜寻暂告一段落,两个人先到一间咖啡厅里休息一下。 「说起来,我找到线索的那个论坛好像有些奇怪。」柯南喝了口自己那杯冰咖啡,「之前我没来得及仔细看,但是好像除了scepter4被代称为蓝色的傢伙以外,还有一些红色的傢伙。然后那个论坛里的人自称是绿色…氏族?降谷先生了解吗?」 最近处理的大半都是和组织相关的事情,在今天特地抽空和柯南出来的前一秒他还在整理组织逃跑的中层人员名单,即便现在也会中途随时接到部下的电话询问后续处理方案。 所以想让降谷零回忆出这如同幼儿园绘画课般的颜色相关的内容,他着实是花了点时间,而且还有点头疼。 「…先前好像是有命令要求过一切与『颜色』有关的案件都要移交给scepter4。或许这个绿色氏族是其中一类,能给我看看吗?」 「啊、好。」 柯南用手机在网页按照之前搜索的步骤重新打开论坛,然后登陆自己的帐号。 忽然间,页面上弹出下载软体的申请。 软体名为jungle,似乎是移动端的论坛,并且还附有更多可以赚取点数的功能。 点数? 他好像在论坛留言中看到过这样的说法……论坛里的人似乎都在努赚点数。 柯南下意识点了一下下载,打算先放着不管等会儿在看,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尖叫。 「死、死人了——!!」 第89章 找到你了 听到出人命了柯南整个人都变了,论坛什么的也不顾立刻和降谷零一起跑过去。 死者是一名女性,死在店内洗手间里,血流了一地,场面很难看。 柯南马上报警叫目暮警部他们过来,降谷零拿出了侦探的风范拜託店员封锁现场。 如果警察的身份可以对外公布,说不定还会方便……现在的他在潜入搜查结束、復职以后述职,堆积的功劳使得升得飞快。如今已经比目暮警部还要高两阶,是警视正了。 犯罪嫌疑人有三人,两男一女,是和死者一起前来这家咖啡厅叙旧的。因为死者长时间进了洗手间没有出来,另一位女性便去查看。是现场第一发现者。 有降谷零和实为工藤新一的柯南在,解决一起案子再容易不过。 犯人逮捕了以后,柯南本想继续查看论坛的事情,正好软体也下载完毕了,他刚想打开看看,忽然听见旁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和谁联络。 「不是jungle…是的,我看过了…就在现场,没有发现绿色那群傢伙的痕迹…大概只是巧合,毕竟蓝衣服那群人都没有出动呢…草薙哥,您就放心吧,不会惹事的。」 柯南能听到,降谷零不可能没有发现。后者正打算上前问个话,但因为现场的封锁已经解除,无关人员也要被疏散了,那个人出了店门,转眼就消失在路过人群中。 「……降谷先生,听到了吗?」 「一清二楚。」降谷零眯起眼,「看来是又有什么东西要大动作了。」 但是这回负责的人明显不是公安,也不是刑警,而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蓝衣服,也就是他们在寻找的scepter4。 柯南低下头,他的手机刚好打开了那个软体,在登录完毕之后加载出来了一个清单。 他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降谷先生!你看这个——」 清单上面是大量任务,下面有悬赏的点数,任何人只要完成了对应任务就可以得到点数奖励。 ——问题在于这些任务大半都是犯罪。 虽然并不包括他们熟悉的杀人,但是其中大多数都是在市区引起骚动,似乎还会动用到炸弹。 降谷零往下翻看着这个任务清单,然后瞳孔一缩。 「这个是——!」 不仅有悬赏任务,还有悬赏人员。有好几个人被挂在了名单上面,虽说目的并不是要杀死他们,但是任务要求上的「干掉」也已经跨越了某个限度。 排在最前面的分别是一个蓝色头髮穿着青色制服的男人,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白头髮小女孩,一个红头髮的男人,一个白色短髮的少年。紧随其后的便是一个金髮的青色制服女人,金色头髮的酒保模样的男人,黑色长髮的男性……零零散散的包括了大部分穿青色制服的人,下面标记为scepter4职员、青之氏族成员,而有些长得像小混混的一批人则是被标记为赤之氏族吠舞罗成员。 最开始顶端见到的那四个人则各自标志为,青之王,赤之王,前赤之王和白银之王。 降谷零和柯南对这其中的制度都不太理解,但唯一清楚的是,上面悬赏的犯罪任务中,大半都是为了给这些人添麻烦而存在的。换言之,运行着论坛和这个悬赏界面的所谓「绿色」,与其余颜色是敌对关系。 黄巾贼之类的党派相争吗这是? 「大概江口那边正在为这些人苦恼着,所以才没有空来找你吧。」柯南说。 第130页 如果在自己的管辖区里有那么一群随时要当街丢炸弹引起骚动的傢伙,那肯定是要比现在已经在收尾的组织工作要忙的。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发现了那么多相关的线索,江口肯定也就在这附近。」降谷零肯定道。 柯南双手抱在脑后,开玩笑道。 「说不定降谷先生在这附近走动一下就会被发现,然后江口自己就会出来了呢。」 突然手机里传来一声叮咚。柯南本以为是谁给他发消息了,没想到是任务列表刷新。 他和降谷零回到列表顶端去看,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新的任务是往某个地方丢炸弹,并且马上就有人接下了。 「必须要阻止这个人才行…!」 然而降谷零很快意识到,那个地址并不是在别的地方,正好就是他们所在的街区。 「就是这里吗?!」 他们抬头试图寻找执行任务的那个人,但一时间想要找到拿着不知形状的炸弹的人实在不容易,如果想要发现一个行踪鬼鬼祟祟的人的话…好像也没有? 会是谁?会在什么时候行动?要现在直接报警叫人来处理吗? 万一惊动了对方—— 「哈哈、真是清爽的一天啊——」 有个青年骑着自行车路过,忽然往街边丢下一个绿色的鹦鹉玩偶。 他骑得飞快,丢掉玩偶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甚至会让人以为是对方不小心弄掉的。 有人捡起来大喊那个人想还给他,柯南心头忽然涌上不安。 「等一下、那个不会是——」 「给我。」 「欸?」 在柯南惊唿要上去抢的时候,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了。 那个人一下夺走那个玩偶,然后勐地朝天上一扔,投掷出一个超乎想像的距离。 「砰!」的一声巨响,那只鹦鹉玩偶在半空膨胀,迅速爆炸成一片灰烟,热浪席捲。路边上的人们尖叫起来,惊慌失措地纷纷逃跑。 而把玩偶抛向半空的那个人拿出手机似的东西,声音平板地汇报导。 「这里是负责镇目町6丁目的江口,发现一名jungle成员。现在前往逮捕。」 这时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已经晃出去了一段距离,并且混在慌乱的人群中放声大笑,为成功的恶作剧得意洋洋。 ——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 蓝色的身影眨眼出现在他前面,并且手中未出鞘的刀勐地横扫将自行车掀翻在地。 等他回过神来,只有身体的痛感和视野里出现的天空说明了一切。 「是谁!?——!!」 他刚支起身体怒吼,就看到被风吹扬到眼前的青色制服。 不过对方看起来很是年轻,而且还不是悬赏人员中的任何一个,想来不过是蓝衣服里的小角色,而且竟然是个女人。 念头一闪而过,对方嘴里说着的公式化的请束手就擒的话都被无视了,他拿出手机跳起来,嚣张道。 「我可是jungle的g级,就要进入n级了,像你这种杂鱼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成为我的晋阶点数吧!我可是有超能力的!」 然后对方的眼神变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怕了吧! 「原来如此,原来遇到了最棘手的状况。」 他听到那个少女嘟囔了一下。 ——接着目中无人地拿出终端来重新联络。 「这里是江口,发现一名g级成员在6丁目18番地街道上并持有异能,需要非时院的协助,请把兔子叫来。」 「喂!你这傢伙是看不起我吗!?」 他怒火朝天,手里头迸发出绿色的闪电,挥手勐地向那边发出雷击。 然而被那名少女轻松躲了过去。 她甚至还有余裕收好了终端,将手搭在了腰侧的剑柄上。 青年背嵴一寒,而对方锋白的刃已然出鞘。 「——江口,拔刀。」 轰!! 蓝色的刀光勐地斩裂地面,冲浪将人吹飞,还尚未落地,少女在地面飞奔跃起,转了刀背,从高空上方再度挥下长刀。 凛冽的光一闪而过。 砰!! 几乎是被重锤的力道砸向地面的青年噗呃一声,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当场失去意识。 而跌落的手机放出来一只绿色鹦鹉的投影,叽里哌啦的说着任务失败异能收回点数清空,青年身上飞起一道绿光沖入手机中,他自满不已的所谓异能就被收回了。 这种场景江口在这段时间来简直见得不能再多了。她重新对终端那头汇报逮捕的状况,并且摸出了对异能者专用的手铐,姑且先给铐上。 剩余的任务就交给那些兔子了。说实话镇目町作为赤王的领地,又因为赤王和青王氏族打交道偏多,起冲突并且交手的事情几乎是一个月有三四回,兔子对路人的修改记忆几乎都变成了催眠,大部分的镇目町人已经对蓝衣服和吠舞罗可以做到视若无睹了。 不过为了善后能够方便一些,江口有控制力道的。至少刚才那一击基本可以砸出一个坑来,她为了路面修缮队着想还是最后收了手…… 江口忽然一僵,懊恼地回过头。 然后看到了自己拔刀时噼出来的一道绝不是一般钻地机可以弄出来的地面开裂痕迹。 「……对不起。」 她真挚地提前道歉。 第131页 「江口在对谁道歉?」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 浅金色的髮丝在阳光下泛着朦胧的柔和,日思夜想的黑皮男朋友就在身后,并且露出了一个绝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池面笑容,又问了一次。 「告诉我,江口?」 第90章 你也在太阳之下 将近有一个月没有见面,江口完全变了个样。 如果是柯南,他绝对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永梦木爱知——亦或者说江口爱实。 还是说叫她江口一号? 本人只喜欢江口这个姓氏,还是叫她江口吧。 和降谷零他们想的一样,江口的确没有再用以前的那张脸了。 任务已经结束,「江口爱实」这个身份不会再被启用,那个捏造出来的外貌自然也该消失了。 江口现在使用的,是和偶像爱实一模一样的脸。 比起原先,她虽然身高还是矮,但是稍微高了一些,至少从一米五二变成了一米五二点五(这很重要)。脸上属于国中生的那种青涩完全消失,不过看上去也大不了多少——和安室透一样,她以一个准备三十的年纪长着一张刚入大学的脸。 头髮仍然是黑色,但颜色比起原先要浅一些,更像她以前的眼睛的浅黑。而瞳色则完全变成了群青之色,与她的制服和刀相近,夺目耀眼。 只不过鼻樑上又架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加上略长的刘海,那种爱实身上能够看到被打磨过后的精美宝石感在她这里则是被朦胧的灰色所遮掩。 她非常低调。 这倒是江口的一贯风格。 长发被编成了更细长的麻花辫搭在身侧,身上穿着蓝色的制服,腰侧挂有长刀。收刀的姿势干脆利落,蓝色的刀鞘在太阳下反着亮光。 她和永梦木爱知有很多的共同点,但一眼望过去却绝对不会让人当成同一个人。 ——永梦木爱知和江口爱实是黑色的。眼前这个江口是蓝色的。 「零君……?」 江口眼底流露几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困惑和茫然。但很快情绪被收敛了起来。 有几道影子从天而降,降谷零警惕了一瞬,随即见到几个身穿狩衣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江口明显是认识他们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然而在那几个人接近降谷零和柯南时,她露出了一些迟疑。 「……这个人留下,这个人我需要带走。他是与scepter4进行公务交涉的人员。」 江口先是指了指柯南,然后又指了指降谷零。 小侦探莫名感到了背叛。 「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柯南可不会是那种在无知的情况下甘愿被摆弄的人。江口知道,所以她好心地友情提醒。 「你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他们会对你的记忆进行修正。」 柯南刚才已经被那绿色的雷击和蓝色的刀光震碎了三观,他下意识就觉得这所谓修正不太妙,讪笑了两声,想用一贯的藉口挣扎一下。 「我、我可是小孩子哦?」 「小孩子也是一样。这是他们的工作。」 她的语气带了点不容置喙,而兔子们从不说废话,直接动手。 按照工作流程,江口现在应该把地上这位绿色小喽啰押上6丁目的运输车那边,等对方意识清醒并留下档案后再把对方丢给一般警察的。 绿王的氏族通过软体jungle被赋予一部分的异能,而通常在面对scepter4和吠舞罗的时候一旦被击败就会被收回异能,由此使得无法通过《特殊能力人员管理条例法案》来对犯罪者进行法律制裁。是相当狡猾的行为。 所以scepter4目前被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喽啰折腾得不可开交,没办法把人抓去拘留所,那就只能将他们交给警视厅。而警视厅的处理方式与scepter4不同,以防万一对方被放出来以后还有其余作为,在此之前他们都需要留下档案。 但是江口现在没有这个余裕去做这件事了。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终端唿唤并不怎么熟悉的同僚,希望对方能过来帮忙带走地上躺着的那个东西,至于理由…… 「我有紧急事项需要向室长汇报,现在要先回本部一趟。」 江口瞥了眼一旁假笑得非常波本的男友,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 「…下午的轮班,拜託给伏见君了。」 被晚一步关掉的终端那边传来破碎的某个少年「哈?!为什么是我」的抱怨。江口收起通讯工具,走到降谷零面前,努力掩饰起眼底那么点紧张。 「……零君,能跟我走一趟吗?」 「因为工作?」 明明嘴角含笑,眼底却晦暗不明。 江口一噎,别过了头不敢对上他的眼。 「……是私事……」 她把他带出了兔子的工作范围,但没有直接奔向本部。 在见青王以前,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大概? 自信如降谷零竟有些不敢确定。 曾经的他在警校时一心投入训练从不关注身边的桃花,萩原曾经取笑过小降谷以后肯定要和工作结婚。即便是后来进入了警备科成为了公安,在畏惧着自己的部下之间也有「降谷零的恋人是国家」这样的传言。 谁又能想到,有了女朋友之后竟然会是对方太爱工作而久久不联繫他呢。 第132页 简直天道好轮迴(?)。 他倒不是怪罪。不如说他还很欣赏江口为工作全心全力的模样。 但因此产生些郁闷是难免的了。 毕竟怎么说,他也是个会寂寞的普通男人,需要女朋友的关怀的。 「江口——」 两个人站定在一处无人的巷子里后,降谷零决定率先开口,并张开了双臂。 他想抱一下她。 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想了。 这冒出来的念头仿佛是海面上的冰山一角,只有见面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思念远比想像中的要更激烈、纠缠、渴望。 但在他向前一步前,江口更快地转过身,扑进了他的怀里,也不顾鼻樑上的眼镜会不会被挤压变形。 「想你……」 她嘟囔道。 这如同海底深处冒出来的气泡,一连串,越来越大,涌上水面翻起波澜。 降谷零收拢了手臂,低头埋在她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大力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也很想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联繫我呢?」 他让声音变得委屈,希望博得些同情。 「工作很忙…没有江口的话即便休息也不安稳…如果不是睡在江口房间的话我会失眠…你不在的话我根本安心不下来…不是答应好了不会离开我的吗?」 他很狡猾。 他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江口也一定不是故意的,可抱住填满心底的空洞的剎那,和疯狂蔓延出来的思念一起的,还有独占欲。 手抓着降谷零背后的布料,即便以不太舒服的几乎要往后仰的姿势被紧抱着,江口也没有挣脱,而是希望能更贴近他一点。 降谷零的心跳就在耳畔响着,如雷鸣,传达着比言语更深切的情感鼓动。 她闷闷地开口。 「组织的事情以后有一些东西必须要经我之手销毁,等忙得差不多以后我也带人去追捕了一些逃跑的组织成员,后来本职工作…scepter4这边出了一个大案件,人手不够需要帮忙……」 她忽而有些着急。可能是分别过久带来的失控,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江口抬起脸来,让人看到了她的慌张。 「之前和零君说的考career的事情我没有忘记,我有在申请调职了…!原先我并不想回去…可是这样的话才能在很多方面帮上零君的忙…室长说可以考虑与公安合作…但又接着发生了很多事……」 总之就是被工作与上司像是陀螺一样鞭挞,连轴转得停不下来。 「我不是故意留下让零君寂寞的…苏格兰也回去了…黑麦也一定告诉给你听宫野明美的事情…我以为你会开心一点……」 听着江口细碎的坦白,哪怕是应对最糟糕的敌人降谷零也从未如此苦恼地头疼起来。 「江口是笨蛋吗?」 「唔…?」 他松了松手臂的禁锢,帮她摘下那副眼镜挂在领口,手指拨开略长的刘海,抚过眼底不太明显的青黑。 「江口帮我救下来很多…很多生命中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很感激。无论是松田和萩原,伊达班长、景还是明美,为了宫野志保针对工藤新一我也知道…可是,」 紫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银河涌动般的温柔。 降谷零亲了亲她的眼角,无奈轻嘆。 「他们谁也不能代替江口。」 江口是忠诚的笨蛋。 降谷零在梦境中见过失去了所有友人、沉浸黑暗独自前行的自己。 将他带出那种困境的是江口伸出的手。 这很难说是光。只是多一个人的前行是那么的温暖。 那江口呢? 她能为了他帮助那些本该死去的人假死,一次又一次被子弹贯穿胸膛。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偶然在那个雨夜接纳了她的破碎。 降谷零的幸福被挽回了,江口则在失去了自己的王以后,又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最后的血亲。 但这个笨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还是尽想着他的事情。 「不能……代替我吗?」 呢喃着,江口茫然地看着眼前温柔注视自己的面容。 有什么在她心底膨胀。 那是被认出来以后一直在发酵的东西。从内部挤压着胸腔,将那一块填得满满的。 仿佛为了找到宣洩口,她嗫嚅了两下,忽然踮起脚,凑上前去吻降谷零。 久违的唇瓣接触,让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绽放般璀璨一片,释放了被积累的情绪。 这并不是多么激烈的热吻,而是久别重逢的干涸的感情中的相濡以沫,带着亲密、温暖、无法分离。 直到此刻才有一种实感—— 跨越数千黑夜,他们至始至终都拥有彼此。 第91章 赤王退位背后的特殊业务 江口失踪的这些日子都去做什么了? 她真的无敌忙。 先不论组织的后事,单单是三号的一个特殊委託就让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赤王很有可能因此掉剑,重现多年前神奈川的噩梦。 江口绝不允许自己的王在自己眼皮底下再一次因为赤之王那种毫无秩序可言的野蛮集团失去生命。 但预言的事情无可透露,而且敌人的背后还有更深的操盘手。江口没办法将事情摆上明面。 所以计划的第一项,是帮人假死。 第133页 事情的起因是赤王的三把手人物——十束多多良的死亡。scepter4的内乱被完全处理后的半个月内,在绿之王的策划下,新任无色之王将杀死十束,引发大量的混乱,把威兹曼偏差值不稳定的赤王捲入,而为了镇压他青王也无法置身事外。不仅如此,绿之王甚至引诱无色之王盯上了天空上的那一位,试图篡夺他人王位。 江口需要救下十束多多良,从根本上阻止赤王为好友之死暴走。 然而现实不像游戏一般仅仅一个动作便能规避be结局没有那么简单。即便十束没有死亡,三号也看到了赤王为了復仇而燃烧生命的结局。 第十代赤王周防尊在位的时间已经足足有五年了。再这样下去毁灭不过是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区别。加之就算迴避了一次无色之王引发的骚动,接下来与绿之王的纷乱同样是无法规避的。 这其中唯一成功的方案是——退位。 三号尽可能详细地阐述了见到最糟糕的发展,并且拿出了可能的最好的结局。 于是江口在讨论组织事情、加入了新王的scepter4麾下后,她拿出了史上最厚的一沓报告书。 别问有多厚,问就是宗像礼司宁愿选择红豆泥。 迴避有关江口三号的事情,她事无巨细地写了推测,并且逐一针对发展指出解决方法,谨慎的备用计划与详细的学术研究也有写上。 结论是,以曾经被人为干涉过与石板之间的联繫的栉名安娜,目前住在赤王组织吠舞罗里的小姑娘,可以在王权者与石板的沟通中代替周防尊成为下一任的赤之王。 期间对应的危险性或许需要研究专家来评判。而绿之王策划的事件里几乎所有王都被算计了,因此黄金之王倒也能联繫上对石板最了解的白银之王让他出面处理一下。 在绿之王的整体计划中唯一的变数,或许就是江口了。 她没有正式加入scepter4的编制,在旧部里也毫无存在感。她仿佛一个幽灵一般离开了那里又回去,并且开始暗中活跃。 12月的夜晚,「十束多多良」带着相机登上了天台。 同日,在天空帝国号上一道少年身影坠落,白银之王领地被侵占,巨大飞行船在七十年间第一次改变了航路。 后续一周,伪装成失忆少年的「伊佐那社」在苇中学园岛交到了新朋友两名。 之后爆发了多次scepter4与吠舞罗之间的「冲突」。事后赤王周防尊被关入了拘禁室。 圣诞节那天,苇中学园岛,吠舞罗入侵、scepter4包围。两个小时后无色之王被杀,周防尊掉剑之际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风吹灰散般失去踪影,与此同时,新王栉名安娜登基。 崭新的赤红之剑冉冉升起,绿之王的脸色大概很黑。 由于周防尊未死,而吠舞罗本身也算是一个凝聚力很强的组织,事后吠舞罗倒没有发生多大的纷争。江口深藏功与名。 也幸好这次的无色之王是个大意狂妄得无可救药的笨蛋,能够用防弹衣和血袋煳弄过去,避免了她短时间内再次被贯穿胸膛的命运。 无色之王引发的事件顺利以根据剧本前进走到了暂时he的结局。江口也正式进入了scepter4特务队,继续回收组织后续的同时又要应对绿之氏族不停歇引发的各种麻烦。加之乌丸莲耶之死必须还得借御柱塔之力镇压内阁。什么也不懂的首相好几次都喧闹不已。 从6丁目去往驻所的路上,江口尽量简要地说明了自己身处的世界规则,并且在保密允许地范围内透露了王权者的更新换代到底有多麻烦。 「法律外的骚动……还真是多啊。」 降谷零听完后心情复杂地作出评价。 一如没有顽强的心与体能就不能在公安里活下去。scepter4的特务队基本也就是警察组织里的公安部门吧。 江口平平淡淡地应声。 「是啊。王权体系就是如此麻烦……不过这一切也很快就会结束了。」 ——只要按照三号的剧本前进。 路过吠舞罗的时候江口还指了一下。门口当时坐着一个黑皮肤的墨镜胖子还有十束多多良,胖子还是降谷零和柯南在那家咖啡厅里见过的人。 「蓝衣服的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巡逻的区域吧!」 那个胖子顿时警惕了起来。江口扫了一眼。 「路过。」 「啊咧——这不是小江口吗?」 「好久不见,十束桑。」 「旁边这位是——新人吗?」 「不是。是别的地方的同僚。」 江口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边是与scepter4处于对立关系的吠舞罗的三把手,十束多多良。」 「小江口不要那么生硬嘛。」十束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像是招财猫,「大家都是好伙伴喔。」 他沖她眨了眨眼。 除了有强烈感知力的栉名安娜、前赤王、还有那位和scepter4二把手有着暧昧关系的酒保以外,也就只有本人十束多多良知道那个天台上发生了什么。 现在还不是将江口暴露出去的好时候。吠舞罗的成员们也是在安娜登基以后才得知十束原来平安无事。 「我们还有公务要做,就先告辞了。有空的时候会再前来拜访赤之王的。」 「慢走——有机会来喝酒噢!」 「……喝酒?」 第134页 「有的时候……有的时候特务队的人在工作结束以后会到吠舞罗去喝一杯。」 面对降谷零的挑眉询问,江口别过头。 他似笑非笑。 「对立关系?」 「……这个是很微妙的。」 据说在下属巡逻队里还有相亲大会的戏称……这和她没关系。特务队里的两名女性都是已经有了对象。 「和scpeter4不一样,吠舞罗的管制比较松一些。我只要脱掉制服也能过来。」牵着他的手,江口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指间,「下次就带零君过来看看。」 看看,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第92章 部下工作能力太强,所以要去联姻 「室长。」 「请进。」 时间仿佛与七八年前那天重叠了。江口又一次踏进了青之王的执务室。 只不过内里的西洋式装修突兀地塞进了一个和风茶室,坐在办公桌前的人也已经换了一位,现在正在捻着拼图对着桌面苦恼。 他抬头看了眼,挑眉。 「江口君带了外人回来呢。」 「不是外人,是男朋友。」江口顿了顿,「…兼未婚夫。」 「哦呀,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 「等工作告一段落。」 那不是根本结不了婚吗? 如果柯南在的话一定会半月眼吐槽这个回答。 「那么江口君突然离开了巡逻岗位前来,是为了让工作告一段落吗?」 「那个的话,已经委託伏见君替班了。」 尽管这个委託根本没有得到对方同意,是个单方面的丢工作过去。 但是伏见君一节更比六节强,虽然看起来懒散不靠谱,却是特务队里最能干的一位。 属于一边抱怨一边咂舌一边工作的能人。 宗像礼司慢悠悠地放好一片拼图,这才推了推眼镜,将目光投向江口身旁的降谷零。 「那么,这位先生现在知道了多少?」 没有感情的打量视线并不会击退降谷零。他不骄不躁地报上自己的职位。 「您好,我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所属的降谷零。」公事公办的公安脸上不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感,温暖的紫灰眼眸中现在泛着玻璃般冰凉的光,「在前来的路上江口已经说明了大致的情况。」 「——是吗?」 宗像礼司的目光这迴转向了江口。 「『那个』你也说了?」 「这也是我带他来找您的原因。」江口脸色不改,垂眸道,「jungle的活动范围在扩大,黄金之王遗留给非时院的力量无法再延续,消除记忆的手法只能再维持两个月左右,我们需要与表世界的警察力量进行情报合作。」 闻言,宗像礼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靠联姻?」 江口的表情一点波动都不给他,还应了这个玩笑。 「可以纳入考虑范围。」 青之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细框斯文的眼镜反着光。 「降谷君,我可以这么称唿你吗?请让我先为阻止江口君联络阁下的这件事道歉。由于各种原因,眼下先王的部下回归会引起各种麻烦,江口君需要重塑一个身份,中断与过去的联繫。」 这么说着,宗像礼司的脸上可是没有一点歉意。 「江口君是能干的部下。她对于scepter4与公安警察之间的矛盾有所耳闻,向我提出了一个方案,即增派交流人员的岗位。这是一个试验性质的职位,而江口君愿意放弃目前的工作被派任到警备局作为交流人员,建立公安警察与scepter4之间的沟通桥樑。」 他勾唇一笑。 「没想到如此幸运竟会让江口君在街道上遇见警备局的降谷君,那么正好,我想询问阁下的意见,是否愿意提供这么一个机会?」 即便对着身份比自己低的降谷零,宗像礼司说的仍然全是敬语。 但他的口吻中有着不容置辩的绝对性。 ……而这样双方都能交好的机会,降谷零又怎么会放过。 只是口头上还是要象徵性地说说。 「此事需要更加详细的文书报告递交给上层,并非我一人能够决断。」 「——江口君。」 「已经准备好了四十三页的详细文书方案。」江口冷淡地说,「室长,在您右手边的抽屉里。」 江口热爱文书。文书使自己的工作轻便,使别人的工作劳累。 ——即便那个对象是自己目前的王。 宗像礼司疑似僵硬了一下,随后拉开抽屉,抽出差不多一厘米厚的一沓文书。 然后他对降谷零轻飘飘地一笑。 「这个就有劳降谷君带回去给阁下的上司过目吧。」 留意到自家女友工作时间的一点怨气,降谷零忍住嘴角的那一点上翘,从宗像礼司手中接过。 「我会尽快处理此事,但更仔细的方面我希望能够得到宗像阁下的职员协助说明。请问宗像阁下能否暂时出借职员?」 「江口君意下如何?」 「全凭室长吩咐。」 「那么,江口一号,从特务队调任至特殊交流课,暂任课长一职,第一要务为促进与警察厅的情报交流,辅助处理jungle在关东地区外作乱事件…」 宗像礼司看了眼两人,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另外,第十一任赤之王栉名安娜决定参加东京首脑会议。会议将在不日内重新开展布置,scepter4的安保工作可以以此与公安进行第一步的尝试性合作,负责人从淡岛君移交为江口君,没问题吧?」 第135页 不仅让江口可以光明正大回到降谷零的身边,还能弱化scepter4与公安之间的矛盾,提高处理事务的效率。 ……而且把江口放到警备局,也可以摆脱那一沓沓书面工作。 青之王这一手简直一举三得。 而江口那边,这么一来不仅有机会成为零君的下属和他一起工作,在东京首脑会议这种封闭任务期间也能经常见面。 虽然是个上班时间在玩拼图不看文书的上司,但在关照下属方面是个好上司。 江口十分满意,决定下次文书上面的内容可以适当提取成对话来告知。 「了解。我会全力以赴。」 总之,时隔二十八天,江口终于和降谷零回到了家。 远远就听到了久违的女主人的脚步声,哈罗早就蹲在了门口翘首以盼。降谷零刚打开门,它就精准地扑向江口的怀抱。 江口也不介意制服沾上了狗毛,抱着它进了屋。 「对哈罗这么好,我会嫉妒的哦。」 「不需要嫉妒。」 江口放下晃着尾巴的哈罗,解下腰侧的刀,脱了长衣外套。 里面是白衬衫,下半身是蓝色的紧身裙和黑色的过膝袜。这样一看比起以前的水手服而言,的确是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魅力。 由于最近过劳的工作导致近视,江口的平光镜已经有了些度数。不过回到家里就是要放松一点,她解开衬衫上方的扣子,将眼镜挂了上去,露出天空的贵妇人般蔚蓝的眼。 听到他故作酸意的话,江口浅浅笑了起来,微微眯起的眼底亮晶晶一片。 「零君不需要嫉妒,我已经回来了……我全部都是零君的。」 眸色暗沉,降谷零接近了她,用双臂把她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拉近了距离,喉结动了动。 「说出这种话是犯规。」 江口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亲了亲降谷零耳边。 「已经是要结婚的关系了……做什么都是符合规则的吧?」 「做什么都可以?」 他哑着嗓音问,身上有热度烧了起来。 她歪了歪头,乖巧地回应。 「作为补偿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第93章 公安部的奇蹟 给自己短暂的放一天假,并且度过一个放纵的下午加晚上。 哈罗可怜巴巴窝在阳台狗屋,陪它一起可怜的还有三部被关机的手机。因为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谁都不想在久别重逢的重要时候被打扰到。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降谷零感觉像是在做梦。 没有太过安静,也没有打架。 在经歷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他们终于对彼此放下了最后一点没有存在必要的戒心,能够在静谧的清晨在对方怀里醒来。 搂着迷迷煳煳的江口亲了亲,被窝里温暖一片,降谷零决定放弃今早的晨练,留一些时间与女朋友温存。 有的时候生物钟真是个残念的东西。 在他欣赏了江口的睡颜没多久,江口便皱了皱眉咕哝着醒了过来。 早上的阳光有侧身看着她的降谷零遮挡,她一睁眼就只看到对方古铜色的胸肌。 江口默默伸手戳了戳。弹性很好。 嗯……相比起男朋友,她的身材真的很弱。 基本的肌肉和腹肌她还是有的,不过如果是「美」的意义上的身材的话……被人认为比实际年龄小不是没有理由的。 江口低头抚了抚自己胸前。在伪装去除以后左边有一大块圆形狰狞的伤疤,可以称得上是丑陋。 除此之外腰腹间也有,腿部中弹的情况也存在。 说实话,她大概没办法去海边的时候不伪装穿比基尼,连身的也不行。 保证会吓到别人。 降谷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缓慢而有力地按到自己身上。 他身上的伤口也并不少。可以说是勋章,也可以说是失误。有的是刀痕,有的是子弹擦过,也有的是近距离遭到爆炸冲击。 他想给她一份安心。 无论是怎样的伤口,他都不会在意。 「起床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哈罗要饿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工作也要开始了。 那个冷面无情大猩猩的降谷长官带着一名穿青色制服的女性进入警察厅的事情成为了今天午休食堂里的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说如此,在工作时间的众人哪怕欲言又止地看着降谷先生路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一个不该出现的字眼,必须与工作和咖啡共舞,隐忍地在头脑里捲起风暴。 『看起来好像是哪里来的人员,但降谷先生的眼神不对劲…!』 『动作上再公事公办,但眼神!眼神瞒不住啊!』 『原来降谷先生也是会恋爱的吗!?』 『骗人的吧——那个降谷先生也终于要抛下工作去恋爱了吗!恋爱了的降谷先生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带头一起通宵了——恋爱万岁!』 『风见先生经常和降谷先生一同出去工作,风见先生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或许那位据说是降谷先生发小的诸伏先生知道?』 『拜託了,天赐降谷先生一个女朋友让他不要再带我们一起加班了。他实在是太过拼命以至于我觉得我自己不这么拼命也不行……再这样下去找不到女朋友的只会是我啊!』 第136页 头脑风暴与噼里啪啦敲键盘的速度成正比,过度摄取的□□在增强了工作效率的同时也在燃烧吐槽细胞。 大约半个小时后,降谷先生带着那名女性从里理事官的办公室出来,走到大家面前。 「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人事异动从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派遣过来的江口一号小姐,日后将作为特殊交流人员与各位共事,任何在公安备案中与scepter4相关的案件处理都由她负责。」 有着奇怪名字的江口小姐推了推眼镜,扶着腰侧的长刀微微鞠躬。 「各位请多指教,叫我江口就好。」 这样的介绍会让人开始在意起眼前这位空降兵。不过即便是意识清醒仅仅是工作了十个小时以上的人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当着那位魔鬼长官的面如同小学一年级生一样去询问一大堆该被埋掉的好奇问题。 毕竟不是谁都遭受得住降谷长官直插灵魂的一句「你这样也算公安吗」的问候的。 所以大部分人只是对她点了点头或者露出一个善意但是憔悴的笑,就接着埋头工作了。 江口被分到一个边上的座位。新来第一天她的工作量就不会输给在座的大部分人——她必须要浏览近日公安档案里与jungle相关的案件,并且作出相应的分类和处理安排。 jungle本来应该属警视厅搜查四课的组织犯罪对策部负责,而非情报课类的警备企划课。问题在于scepter4不会与警视厅直接产生联繫,便借用了公安的手,以至于产生了众多歷史遗留问题。 江口在处理现今的工作时,过去被耽误的工作也得清理掉。 不过实话说,她很快乐。 加班也好,通宵也罢。她如今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办公室里的零君,相反也是一样。 能量补充充足,她完全可以在这里忙碌上一整个星期。 江口和降谷零都是公私分明的人。而且也同样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 奇妙的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不会放纵对方由于工作而忘了一切,产生了诡异的互相监督。 所以这天公安部的各位惊奇地看到他们的降谷长官在午饭时间准时离开了办公室,而那位新来的江口小姐起身的时间与他走出门的时间同步,两个人并肩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奇蹟? 恍神间,他们以为是自己工作过头造成的幻觉。 这还是江口就职的第一天。 第一天以后还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半个月过去,办公室里的诸位已经开始对两个人共进出共吃饭共回家共加班共通宵的情况开始见怪不怪了。 事实证明,即使谈恋爱了,魔鬼上司依旧是魔鬼上司,魔鬼上司的对象也是坚韧不倒的超人属性。 不过发现那位上司竟然会特地过去让江口小姐不加班,对于公安各位来说才是真正的奇景。 当然,两个人的不加班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加班。 他们只是为了照顾家里的小狗而回家,回到家里该工作还是要工作,丝毫不懈怠。 公安内部现在甚至隐隐有「原来只有跟得上降谷先生的工作速度的人才能和他交往」的玩笑般的传言。 不过公安的工作还不至于全年无休。也就是降谷零才把年假全部都积攒了起来基本从来没用过。 前几年他还在潜入搜查中,行动上其实比现在要自由,硬要说的话,那些假期基本没什么用。 ——于是现在有用了。 事情发生在某天,毛利兰抽到了可以搭乘神盾舰的体验券数枚,发了邮件诚挚邀请自己死而復生的前同学,作为帮助了新一的感谢。 既然邀请了江口,那么降谷零自然也是有份的。 同行者除此之外还有园子,原先还要拉上毛利小五郎的,但是如果江口和降谷零两个成年人也去能担当两个高中生的监护人,那么本来就对参观什么海舰兴致缺缺的他自然就放弃。至于世良,因为是mi6加fbi的亲属,这种地方根本不方便去。 「去吗?」江口看着手机邮件问。 「江口很久没有和小兰小姐他们见面了吧。去吧。」降谷零揉了揉她的头髮。 江口回到了降谷零的身边以后,柯南那边就有将她改变了外貌恢復了本职工作的事情告知给兰听,当然详细的是没有说,但邮件联络来往是恢復了。 而那以后江口忙于开展新工作,已经好几次约见面都没有出去了。 于是江口小姐进入公安工作后的一个月内,第二个奇蹟出现—— 那位降谷长官竟然申请了休假,带上女朋友去京都约会了! 第94章 以身相许吧 「爱知——!好久不见……啊、现在是要叫江口…是吧?」 「都可以。」 江口没有什么意见。 在临出发的前一夜他们都还有工作,所以与兰等人约见面的地方是在排队登船的港口前。 这种场合下江口简单穿了件白t和蓝白条纹的连帽外套,还有牛仔裤,比起过去一贯的风格而言是非常休闲了。一旁的降谷零则是穿了黑色的衬衫和浅色长裤。嘛,帅哥的话无论穿得多么简单都会引起旁人瞩目的。 唯一的特别就是,降谷零衬衫外的外套和江口是情侣同款的。 「真是少见呢,」排队时,园子好奇地说,「爱知…江口竟然没有穿裙子。」 第137页 「因为登船的话需要要过安检,」江口用好像的确是衣服更换问题的口吻说,「以前的话,我经常会在裙底绑上枪。」 「咿、!?」 一旁的柯南半月眼,「你也随身带太多武器了吧。」 虽然那个时候特殊时期是的确需要特殊应对。 江口真心实意地困惑:「会吗?」 「说起来,之前还没有问过呢。」兰眨了眨眼,「江口到底是多少岁…?我记得安、降谷先生年龄方面的话倒是没有谎报……」 降谷零露出安室透式的纯良笑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谎报什么的…我那个时候的确是二十九岁,现在已经三十了。」 「无论听多少次都没办法相信啊……」园子惊嘆地看着他的童颜,这张娃娃脸的欺骗性实在是太强了。 「我也快要三十了。」 「欸!?」 兰和园子都吃惊地看向江口,后者点了点头。 「今年二月过了就是三十了。」 「骗人的吧……」 「我们居然还一起读过高中……」 「你们干脆组个童颜卧底二人组好了。」柯南吐槽道。 园子闻言哼哼坏笑了起来,故意按了按他的脑袋:「你才是,永远的不老传说吧?新·一·君~?」 「啰嗦…!」柯南脸色臭得不行。身份暴露以后他对园子一点都不客气。 他现在因为还是小孩子模样烦恼得要命呢! 如果他已经变回去了,哪还有园子他们的份,自己就带着兰上船约会了。 大概是被男朋友幽怨的眼神盯得不行,兰干咳一声掩盖掉一些笑意,转了话题。 「不过江口的长相真的变了很多呢,如果不是新一之前提到了,我都没办法认出来。」 「零君可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江口说。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话里满满的狗粮味。超级爱看这种戏码的园子大人捂嘴笑了起来。 「看来江口和降谷先生还是很恩爱的嘛。」 「两位原本是同事吗?」兰好奇道。 兰和园子知道的事情是在保密范围内允许的。她们其实也了解的不多,顶多是在得知好友们身份上的一点而已。 少女们的好奇心不比那些大侦探,各自心里都有数,知道限度与底线,并不深入探究。 降谷零牵着江口的手,说话间眉梢带笑。 「并不是。所以我很庆幸能够在那样的工作环境下得到了江口的信任。」 柯南在边上磨着牙。他真的一点都不酸。 「之前江口离开的那段时间就是为了处理她那边的工作。现在人事异动后已经到了我手下工作了。」 「哦哦——」说起这个园子大人就兴奋,「也就是说,办公室恋情?」 降谷零一笑:「算是吧。多亏了这样,才不至于让江口太过沉迷工作。」 「说什么呢,」江口淡淡地反驳,「明明在办公室里让大家害怕到不行的工作狂魔是零君吧。最近那些窃窃私语我都听到了。」 「有江口监督以后我不是好很多了吗?」降谷零捏了捏她的手,满是无辜。 作为恋人肯定是希望对方能够有良好的生活作息的。为此自己就要以身作则。 所以才有了办公室里被称之为奇蹟的那一幕出现。 「说起来之前两位的工作不是都很忙的样子吗?」兰听他们提及,这才担忧起来,「这样叫你们出来会不会耽误工作?我听说上船的时候还要交出通讯设备……」 「没关系。因为已经在休假的时候写过报告说明自己的去处了,如果有紧急工作的话那边会之间联络穗高的吧。」 穗高就是他们即将上去的舰船,不过通常人们更喜欢用它的种类来称唿——也就是神盾舰。这种军舰以古希腊神话中宙斯赠予女儿战神雅典娜的盾为命名,搭载了美国所研发的各种武器与情报探查系统。本次抽选幸运人士上船的海上自卫队公开演习活动是这艘军舰第一次对民间亮相。 「话说,排队还真是慢呢。」探头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园子不禁抱怨道。 「那也没办法吧。」拿着手机刷新着新闻,柯南说道,「因为在附近的港口发现了可疑船只,连安检都变得严格起来了。」 「那个新闻我也看到了。」降谷零皱起眉来,「据说发现了不属于日本的零件和资料,也怪不得会戒严。」 这种情况其实极有可能是有间谍……不,那样的话这个活动还会继续举办吗? 「零君。」 江口晃了晃他的手臂,把他从沉思里拉起来,提醒道。 「我们出来不是为了工作的。」 「说的也是,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吧。」他笑了笑。 前面的一家人向前挪去接受安检,很快就到他们了。 手机类通讯设备交出。江口其实背了个小背包,里面放了些证件等必要的东西,过安检时被扫了一下就过去了。 倒是柯南,那个蝴蝶结变声器以防万一他还带着,为了不被扣押他还花费了一些时间说服人家这是小孩子的玩具。园子在旁边忍笑得肚子痛。 「以前没感觉,现在知道你是谁以后看你装小孩还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你好烦啊园子!」 「唉,如果柯南君真的只是柯南君就好了。」 第138页 「连兰你也…?!」 大侦探大受打击。 不得不说,开诚布公以后真的轻松了不少。至少有一点——兰再也不用因为担心柯南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到处去找他,然后又不经意间把自己捲入危险。 江口看着兰看似还在埋怨新一隐瞒自己的事,实际上在柯南沮丧后又露出明快的笑颜,不由得感嘆了一声。 「真是青春呢。」 降谷零笑:「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像是上了年纪一样?」 「已经快要三十了喔?」江口转过头去强调,「怎么看也是快要变成上年纪了的状态了吧?女孩子对这个可是很敏感的。」 「江口很在意?明明长得很年轻。」 「我只是在想…原来不知不觉在组织里已经过去了快十年了……」海边吹起风,江口抬手压了压自己扬起的鬓髮,和降谷零一起跟上前面的高中生和小学生,「时间过得真快。」 「这么说,我和江口也认识了差不多十年了。」降谷零动了动手指,将相握的手变成十指相扣,「同居的时间也差不多有两年了。」 他好像在暗示什么。 「从被零君讨厌到现在成为零君的下属,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转变呢。」 肩膀一下耷拉下来,纯良无辜的下垂眼望着平淡说出这话的江口,降谷零有些无力地问。 「谁说我讨厌江口的?」 「苏格兰。」 「景光那傢伙……」他磨牙背刺自己的髮小,然后试图挽回,低声道,「那也不至于是讨厌……」 江口在海浪声里弯眼笑了笑,眼睛里的蓝色比波光粼粼的大海更加璀璨。 她一直以来什么都知道。 少见的,她的语气轻快不已。 「没关系,零君现在加倍喜欢我不就好了?」 「那也不够。」 阳光底下,降谷零提起唇角,用着玩笑的语气却是很认真地说。 「我愿意以身相许。」 第95章 和死神一起搭船 所有的参观者上船以后,都被聚集在了由食堂改造而成的一个偌大大厅里,坐在长条桌前被分发薄薄一本手册,并由一名负责人员在台上说明船内一些禁止进入的区域,介绍今日的演习项目。 「这艘船真大。」兰惊嘆道,「只是允许我们进入的区域也足够多了吧。」 园子用手肘顶了顶她,贼笑道:「要你是想偷偷和新一去玩的话我没意见哦。」 兰压低声音笑骂:「园子——我才不要呢。」 一旁的柯南已经受伤得不能再受伤了。 「说起来现在几点了?」兰看了看手册上介绍的时间,「应该在介绍会以后我们就能去看演习了吧?」 垂头丧气的柯南抬起脑袋来:「你的手錶呢?」 「那个坏掉了,最近都是在用手机看时间呢……不过手机刚才被收走了。」 江口啊了声:「要不我借你?」 她说着拆下自己手腕上的女式表,比起表的用途而言,更像搭配衣服的装饰,錶带是红蓝的条纹。 「没有手錶的话要是在自由参观时间错过了活动就遗憾了吧,」降谷零在边上说,让兰不用推脱,「江口和我在一起的话就不用担心看表的问题了。」 兰笑了起来,接过手錶:「那就谢谢了。下船以后我再还给你。」 柯南这下更郁闷了。他也可以做兰的人肉手錶啊。 忽然这时,巨大的噪音从船舱附近传来,像是海水的大量涌入,正在听船员介绍的人们有些骚动。 「这是什么诡异的声音……」 「各位请稍安勿躁——」拿着麦克风的船员出声安抚,「这是注排水装置运作时吸入海水的声音。」 柯南眉头皱了皱,别过头去看边上的降谷零。 「降谷先生…不觉得那个声音有些奇怪吗?像是…」 「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降谷零也在那短短几秒的噪音里捕捉到了异样,不过他眉头很快松开,「大概是海水垃圾什么的吧。」 「是吗……」 柯南嘟哝着,还是没能放下心来。 大概是侦探直觉的影响? 江口瞥了他一眼,心里涌上微妙的不安。 江户川柯南在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故发生,不会这次也…… 这次可是在海上啊? 在简单说明完毕之后,船员就带着一众人去往主控室一样的战情中心cic。为了不让屏幕反光,整个cic没有其余光源,纯靠大量的电子屏幕发亮,显得室内暗幽幽的。 内部放了大量的设备,十几个人各自坐在自己位置上操控着。能够容纳外人落脚的地方不多,差不多人数的参观者不得不挤作一团,小孩子可以站到前面去。 上来参观的小孩并不少,不过像柯南这么大也就还有一个。那是个黑头髮穿着红外套的大眼睛小男孩,一个人站在边上好奇地看着船员在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行动。 先是一场对空战斗演习。能被允许观赏的画面不多,但这可是第一次对外公开演习,cic更是首次对民间开放,对于内行的人来说倒是很有欣赏力。 就降谷零而言,江口觉得他挺满意即便是演习也拿出十二分严肃的态度的。 然后,江口微妙的不安便应验了。 比起对空战斗演习,毫无预兆接踵而来的对潜演习充满了可疑与更浓烈的紧张氛围。一般人可能察觉不到,柯南和降谷零还有江口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第139页 随着鱼雷的发射,监控画面上捕捉到一艘废弃船只翻上了海面。而整艘神盾舰在余波的威力下摇晃了起来。 降谷零第一时间揽住了江口,稳住身形。 柯南……柯南他非常想充满男友力,但他硬体不允许。 可恶。 他忿忿地想,等身体恢復了以后一定要到处大秀恩爱……然后他注意到了自己边上的小男孩。 因为是少有的同龄人,刚才对方还和他小小声地搭话惊嘆了一下对空演习的壮观。 此时因为船只的剧烈晃动和过于逼真(实际上就是真的)的演习,这个六岁大的男孩恐慌地抱着边上的柱子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 「嗯……嗯……」 男孩脸色十分苍白,但还是在柯南询问下摇了摇头。 他家长呢?柯南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不在这里? 他的困惑一擦而过。接着船员便安排众人上舰首甲板上参观一下平稳后的海面风景了。 不得不说,这可能是仅次于游轮的海上旅游景点。如果说游轮满足的是女性的浪漫的话,军舰可能满足的就是男性的浪漫了。 离开室内为了安全所有人都得穿上橙色的救生衣。江口和降谷零到围栏边上,一边是渐行渐远的港口,另一边则是辽阔无边的地平线。 两个人就甲板上装载的武器系统和风景闲聊着。因为摆脱了手机,是个难得的不用集中在各种被发过来的信息上的时间。 「如果傍晚出来看夕阳的话一定很漂亮。」 「嘛,遗憾的是工藤新一想要和小兰小姐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的话是不太可能了呢。」降谷零笑道。 「宫野志保还没有把解药做出来吗?」 「她说需要时间,再加上她好像也乐得看柯南君吃瘪。」 「真是恶趣味。」江口毫无同情心地评价。 在柯南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和强大到令人烦恼的行动力下,灰原哀因此被迫受过不少惊吓。让她欺负回去两下子也没什么。 「话说,零君还有在经手组织的事情吗?」 「还有一部分需要处理。怎么?有在意的地方?」 江口没有马上回答,犹疑了一下。 「……我听说贝尔摩德跑了。」 以她当时的攻击,琴酒都没能跑掉,真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做到的。 降谷零回想当时的状况,不太确定。 「我觉得可能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什么。毕竟当时是库拉索给我打来的电话。」 江口偏头,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原来如此。」 贝尔摩德是少有的和库拉索接触过的人。尽管两个人之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但她清楚的知道库拉索身为工具的身份。 在朗姆被逮捕的时候库拉索应该在国外,她没有接到直属上司的任何命令,怎么可能会自己回国并且去到鸟取。按理来说她应该第一步是先冲去救仅仅是被逮捕的朗姆才对。 既然有所察觉,贝尔摩德肯定不会毫无准备。大概在第一次爆炸后就开始想办法逃跑了。 到目前位置还没有她的信息——这也不奇怪,她是千面魔女,伪装成任何模样逃避追捕都有可能。 「不过我觉得,以她对柯南君和小兰小姐在意的程度,说不定有一天还是会出现的。」降谷零说。 他在作为波本去接近毛利小五郎的时候就被那个女人明里暗里威胁过了。 虽然当时美其名曰的是「约定」。 既然都说到了贝尔摩德,江口又随意问了几个由公安接手的和组织后续有关的问题。降谷零在允许范围内向她透露了。这么谈着谈着,不自觉他们又把话题兜回了工作上。 「——勇气,要回去了。」 「啊……嗯……」 海风将语气诡谲的对话从边上吹来,江口和降谷零望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 「那孩子…我记得他刚才在cic是一个人吧?」江口起疑。 她有留意,可是和柯南一样并没有多关照。 「我也看到了。」收敛了笑容,降谷零思索着,「…总觉得他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是晕船吗?」 但是那个父亲却没有关注孩子的状态,只是一个劲地在到处拍照。 「不是个好父亲。」 江口闻言侧了侧脸,睁大眼有些调侃意思地问。 「那零君会是一个好父亲吗?」 「唔?」降谷零挑眉,「那就看江口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在那之前要结婚才行。」 「之前联姻的说法我其实很喜欢喔。江口有考虑过吗?」 「那需要邀请的宾客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的……」 「江口是婚纱派还是白无垢派?」 「唔……我没有特别的要求?」 「江口的黑髮的话,白无垢肯定很合适。」 勇气君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有过多在意。而那对父子朝舰船内走去,也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 奇妙靠着父亲的话题,两个人就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婚礼讨论了起来。 江口说着伴娘没有人选,让兰来当的话也不错的话,忽然顿了顿,态度变得严肃。 「零君,你看那边。」 第140页 柯南和兰还有园子正在舰首甲板上的大炮前和一名女性自卫官对话。那个侦探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举动,而且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降谷零直起靠在栏杆上的身体,脸色一沉。 「她穿的那身制服……她的职位在这里几乎能担当舰长了,怎么会出现在甲板上?」 果然——有什么要发生了。 第96章 你就是这样当—— 事实证明,有一个正规身份是非常重要的。 无需像柯南那样装小孩偷偷摸摸地试探,降谷零和江口只需要拿出身份证明就可以获取一定的信息。 一开始听到注排水装置的异响时的预感只能说是预感,现在经歷了难以名状的一连串引发不安的事情后,再见到身份不低的女性自卫官表情不安定地游走在甲板上,对于两位优秀的搜查官而言几乎是「发生了事件」的证明。 特别是,那一次以真乱假的对潜演习。 「神盾舰,还有诡异出现的废弃船只和身份不低的海上自卫官…」降谷零哼笑一声,眼底却冰冷的不进笑意,「结合今早的新闻,恐怕和情报泄漏有关。」 既然涉及到情报的话,身为公安秘密情报小组负责人的他也就有了插手的藉口和责任。 尽管贸然插手别的部门,尤其是和警察厅一方有着多多少少歷史遗留恩怨的海上自卫队有些失礼。可如果事情已经发展了起来,就会像冲下坡道的车轱辘一样无法停止。 与其看着它越滚越快最终失控,不如拼尽一切力量将它停下来。 那位女性自卫官好不容易摆脱了纠缠的柯南,刚松一口气打算往舰内走去,一男一女突然走进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她唿吸一窒,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接着对方拿出了自己的随身证件,隐蔽地出示。 「你好,我们是警察厅公安。请问这艘军舰上发生了什么吗?」 小麦肤色的那位金髮男性如此问道,即便说着敬语也无法掩饰语气里不太愉快的成分。 「最好请直接说清楚,我们会尽可能提供帮助。而不是直到出问题以后再补救。」 尽管眼下这个状况明显已经是出了问题正在补救了。 看到证件上「警视正」的警衔,那位女性自卫官咽了咽口水,平復着唿吸,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是藤井七海,一等海佐,是直属于防卫省的情报保全队员。」 某种意义上,是同属情报课的同伴。 不过海上自卫队和警察厅的关系甚至比警视厅与警察厅的关系更为恶劣。要说警察厅是经常强权插手警视厅工作的关系的话,那么海上自卫队在警察厅的眼里就是可能失控的武器,以至于设立了一个神秘的自卫队监视处部门。看彼此不爽的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幸好,这次面前的这位似乎是一位资歷较新的自卫官。在江口和降谷零这两位老油条眼里不堪一击——顾及到什么事情,让她松口得太容易,而且表情管理也并不妥当。 那种感觉,大概是……心虚? 将降谷零和江口带到了舰长室,当着除了舰长以外一位关口海尉这两个知情人,藤井坦白了她出现在此处的真相。 降谷零的猜想没有错,的确就是情报泄漏问题。而且这个情报泄漏还不是因为间谍,而是内部的「零件」坏掉了。 金髮黑皮公安的心情指数直线下跌,本来就黑的脸色再黑上一度,如果不是场合不太适合他可能脱口而出就要来一句「你们就是这样为国家服务担当情报人员的?」。 江口按住了他的手臂,让他稍安勿躁,继续询问藤井她所知的事情。 注排水装置的异响并不是他们的错觉或者幻听,而是的确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卡住了——那是一条自卫队队员的左手臂。 而通过袖口的阶级章来判断,舰长和关口海尉他们初步能够判定死者是一位名叫笹浦的男性。 问题在于,这位男性正是那枚坏掉的「零件」。 这是海上自卫队的丑闻,因此打算内部悄悄进行解决。那位关口海尉是笹浦海尉所在的若狭地方队的警务官,属于自卫队内部的警察一类人物。这回他与藤井上船本质是为了调查间谍「x」。 「x」是内部给予的称号。笹浦海尉擅自出卖情报给他国,并且掩护了他国间谍上岸——今早新闻发现的那艘船就是他们偷渡的用具——根据推测,对方极有可能趁今天进行公开演习活动、戒备较弱的时候潜入舰船内偷取重要资料。 「但是笹浦海尉却在这个时候死了。」江口说。 看过那条手臂就知道。撕裂的伤痕没有活体反应,在被卡在注排水装置的滤网上前这位笹浦就已经是尸体了。 「是x的作为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还要靠笹浦的掩护登船。兇手或许另有其人…这不是我们的范畴了,需要靠警视厅的力量,这条手臂也需要尸检。这里的直升机能起飞吧?」 降谷零的话令舰长迟疑。 「可是这样恐怕会引起参观者的恐慌……」 「伪装成演习就行,刚才你们不也这么做了吗。」降谷零瞥过去冷厉一眼,无声嘲讽着他们的无能,「我想还是尽快联繫警视厅来的好。至于混入了参观者里的x……」 他沉吟起来。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可能断言。 第141页 江口想了想,在舰长吩咐人联繫警视厅时戳了戳降谷零,提议道。 「不如把那孩子叫过来吧。笹浦海尉的事情他肯定比我们擅长。」 而且万一有那么丁点可能性兇手其实是x的话,让知道他们身份多少有资格了解案件深处情况的柯南来,也好过把事情暴露给警视厅。 降谷零有些不情愿,可也清楚那个小侦探的能耐。再加上兰在身边恐怕还会有什么特殊的爱的力量的加持。 所以他故作不满地低声抱怨。 「江口这是不相信我和你的能力吗?」 「他已经注意到了藤井海佐,估计现在也发觉我们两个的消失了。」江口用藉口安抚着男朋友的小脾气,「与其让他一个人乱跑,不如把力量是用在正确的地方。」 而且好端端戒备森严的地方竟然会出现尸体的一部分这种怪异事情,怎么想都肯定是江户川柯南的错,就让他自己来好好善后好了。 「公安僱佣童工这种糟糕名声会在自卫队内传开的哦。」降谷零幽幽地说。 江口倒不这么认为,「他们自己的丑闻现在还管不过来呢。反正公安的名声本来在别人那里就——」 后半句看在男朋友的面子上她不说下去了。 降谷零反过来对她的谴责不以为然,眨了眨眼。 「这么说scepter4在公安这边也是恶人做尽了呢。」 「……零君想吵架吗。」 负责「弱化矛盾」的特殊交流人员用并没有什么威胁的眼神轻飘飘扫向男朋友。 某人顿时哑了火,干咳一声,低头摸了摸鼻子。 要不是周围是工作的氛围,自卫队的人还在附近看着,他现在肯定已经搂上去认错了。 所以那个x到底是谁啊,浪费了他宝贵的年假约会—— 恶人波本真情实意地磨着后槽牙。 要是被他抓到了可有得那傢伙好看的……! 第97章 鼓起勇气 直觉而言,降谷零并非没有x的候选人。江口恐怕也是同样。 直觉这个东西听起虚无缥缈非常唯心主义,但实际上包括所谓「不妙的预感」一类在内,都是大脑潜意识的有能工作的结果。 人的深层意识在自我未曾察觉的时候就一直在视野捕捉的范围里收集线索,而反馈到神经上,在有需要时就会形成所谓「我觉得不太对但是说不出来」「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而由于观察力优秀的侦探下意识会留意到旁人不关注的地方,收集的信息量越大直觉或许也就越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紧急情况下偶尔依赖直觉并不是坏事。 ……当然,像江口针对柯南那样的「直觉」也是有的。 「先去把江户川叫过来吧。」江口果断道,「零君去,我留下了和藤井一佐他们说明。」 本来让人知道需要靠小孩子来破案就有些不太妙了,再加上降谷零不太温和的态度,为了避免起不必要的冲突还是这么安排好。 「我知道了,那就交给你了。我顺便去留意一下那个人的行踪。」 江口点头。 想要说服藤井一佐等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先不说柯南其实在警视厅内部其实出名程度和毛利小五郎同等,以毛利兰作为沉睡的小五郎的女儿保证这个小朋友是她爸爸的优秀助手,再加上公安的放心和小侦探开始大展身手……得到信任很容易。 从藤井一佐那边得到了一部分笹浦凌晨时分在岸边挥舞国旗的证言后,柯南马上就开始了分析。 兰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看到柯南像新一一样破案的场景。而以她经常出入案发现场的经验,偶尔还能帮忙提醒两点。 加之没过多久后笹浦的完整尸体在京都岸上被发现了,柯南明明身为一个小学生却能说出很多靠谱的要求、诸如需要附近风向海水流向情报或者让人抓紧去分析笹浦脖子上的一些涂料的化学成分,刑事案件的进度非常快。 而江口这边暂时先和舰长说明了自己与降谷零的猜测。 「如果是一定要上船才能搜集的神盾舰资料,那么他一定会在一个旁人顾不上他行踪的时候行动。在对潜演习中出现意外情况时他并不在cic,而且他与身边小孩的互动有些可疑。」 「人质吗?」他们紧张了起来。 江口摩挲了一下指节上的茧,说。 「笹浦海尉死了以后没有人帮助x潜入穗高,恐怕是让那位小孩的家人成为了人质,然后利用了小孩作为掩饰。」 她的语气倒不那么担心。 「那个人需要小孩的掩饰,但是同时不可能行动中带着小孩。零君已经去盯着他了,只要有空隙应该就会——」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降谷零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江口转身,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牵着一个小男孩,而且还露出与刚才严厉的降谷公安截然相反的温和笑容,安抚着孩子说这里都是可靠的警察,能够帮他救出自己的爸爸,已经不用再担心了。 唔。 江口想像了一下以后两个人有孩子的模样。 如果是女孩的话好像可以想像出零君温柔可靠的父亲形象,如果是男孩的话……总感觉会教出第二个降谷家的魔鬼公安来。 而且还是叛逆期严重的那种。 第142页 拜託园子和兰这两个年纪比较小的少女过来照顾不安的孩子(但他好像对同龄看起来很厉害的柯南比较感兴趣),降谷零朝江口这边走过来。 「这孩子的名字的叫雨宫勇气,他虽然不肯说太多,但是态度上也八九不离十了。」他皱着眉,「我试探了一下,那个男人不清楚勇气君会过敏的事情,身份的确可疑。」 「没有被发现吧?」 「怎么会。」降谷零笑了,「我和柯南君不一样,可没有那么强的表现欲。在能有效控制对方行动以前,不会贸然刺激他的。而且刚才甲板上人也很多。」 忙着确认尸体异状的柯南忽然别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关口在一旁试问:「那或许我们可以让参观者们先到室内迴避一下,然后再出动去找他?如果是无辜的倒还好……」 藤井不太贊同道:「等会儿就是午饭时间了,参观者们应该都会聚集到餐厅去,到时候可能会将旁人捲入。」 「我们找人牵制一下他就好了。」江口说,她看着好奇盯着柯南的雨宫勇气,「勇气君不会再和他见面了,那么只要以我们刚才在某个地方看到你的小孩,或者你的小孩不小心跌倒受了伤正在医务室之类的理由就可以带走他了。」 这样一来即便对方后来察觉不对,一般人也都早就躲到了室内受到保护,也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成为人质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还有间谍的同伙竹川的事情……」藤井说,「笹浦海尉是借用了竹川的渠道才和他国间谍勾搭上的。」 别说降谷零,江口面无表情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些「你是认真的吗」的惊嘆看着她了。 或许尊严这种东西的确很重要,但零君这个极端爱国主义都懂得在需要他人力量的时候和看不爽的fbi等人合作,你们自卫队对内需要防备这么严重吗? 「地面上的事情就交给地面上的人来做。把那个竹川的事情交给当地府警。」 「可是——」 「那个人已经上岸了。」 江口只是平淡的戳中对方的痛点,藤井便不再说话了。 她紧抿着唇,却也不得不接纳对方的说法。 「……我会去联繫京都府警的。」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说到「京都」和「府警」的词语,那位雨宫勇气君抬起头,有些紧张又有些忧虑地看过来。 兰见到他的不安,温声安慰。 「放心吧,那边的大哥哥和大姐姐都是很厉害的人。」 「就是就是,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小鬼头也很厉害,坏人很快就会被抓住的啦!」园子也跟着说,还□□了一把在等尸检报告的柯南。后者有气没力地瞪她一眼。 「柯南君也很厉害……」勇气君嘟囔着,「如果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勇气君已经很厉害了。」柯南拍开园子放纵的手,转头说,和少年侦探团呆久了他还是会一点安慰小孩的,「至少勇气君一直都很镇定,勇气君的爸爸因此才能很安全,不是吗?」 勇气君紧了紧拳头,低着头的小脸上流露了一些不甘。 「可是,如果、如果我也能像柯南君一样厉害就好了……这样爸爸就不会为了保护我被抓了!」 柯南和兰她们对视了一眼,随后放低声音,循循善诱。 「勇气君知道些什么吗?如果勇气君说出来的话,不仅警察叔叔们能帮忙救出你的爸爸,也可以抓到坏人。勇气君的线索很重要。」 「真的……吗?」 雨宫勇气有些动摇。 父亲因为他在他面前被坏人绑了起来,而且坏人还威胁他说如果找别人帮忙他的父亲就会死,他不想他的父亲死才一直…… 可是、警察叔叔和这些哥哥姐姐是都能信任的吧?刚才那位黑黑的大哥哥还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想着想着,他终于鼓起了勇气,跳下椅子,跑向降谷零那边。 「我……我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说他要到舰长室去偷东西!还要去、去什么萨八……」 萨八? 降谷零默念,眼睛顿时一亮。 「serverroom——!他要去伺服器机房!」 第98章 绝海的甲子园 伺服器机房出问题的话cic的一部分系统操作也会瘫痪,届时x就能更好隐藏起自己的身形直到靠岸下船。 刚上船时候发的手册上有舰船地图标明禁止出入区域,现在看来基本对对方来说就是一个指引。 既然大概知道对方的去处了,舰长他们也能更好行动。 甲板上还在自由活动的人被船员以即将要起风浪为由而疏散,因为快到午饭时间,所以大部分人选择回到了食堂等待,而且还期待着下午的活动项目。 现在正是防备疏忽的一个期间——船内没有太多的参观者活动,而船员也各司其职或者负责照顾参观者们。就像刚才那一场直升机升空演习一样,给了x很大的活动空间。 不过他有些奇怪,那个小鬼跑到哪里去了? 那小鬼胆小得要命,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而且那么个小孩子去和船员说自己被人威胁了谁会信。肯定会被当作是在特殊场合的角色扮演。男人在心底嗤笑。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决定去把那个小鬼找回来,然后丢到食堂里。一个小鬼在外乱转如果引来别人注意就不好了。 第143页 这么想着,男人加快了步伐,走向船舱深处。 正好,也可以以找人为藉口去更多的地方…… 「你好,请问是雨宫先生吗?」 有些眼熟的金髮男人出现视线里。对方看起来是在找他。 男人在脑海里挖掘了一下那个熟悉感,然后发现对方是参观者中的一名。 本来他不多关注参观者都有些什么杂鱼,不过对方的肤色作为日本人较为特殊,让人忍不住会多留意两眼。 「是我,请问你是……?」 他试探回去,对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摸了摸脖子毫无防备道。 「是这样的,我刚才发现了迷路的勇气君,我看他一个人呆着实在是不安全,所以想出来找一下他的家长。我记得上船的时候雨宫先生和勇气君站在一起的样子……啊请放心,勇气君在食堂,我已经让女朋友陪着他了。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雨宫先生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吧?」 「这样啊……真是麻烦您了……」 「啊,我姓降谷。」 「降谷先生。」 男人也露出笑容来。 对方看起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年轻。现在是紧要关头的时刻,午餐时间后的寻宝游戏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既然已经有人帮忙看住那个小鬼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舰船这么大,只是一个参观者在里面迷路了暂时赶不上回去而已,很正常。 「降谷先生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约会的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是的,难得有机会和她一起出来。出了社会以后才发现原来工作那么辛苦,想要找到机会和女朋友外出真的很不容易。」降谷和他一起往食堂走,一边苦笑道,不过很快他又展露那种开朗阳光的笑颜,「但是她很体贴,一点怨言都没有……」 他垂下头,似乎在想甜蜜的回忆,嘴角噙着笑。 ——就是现在! 男人眼神一凝,五指併拢对准那后颈就要狠狠噼下去! 啪。 小麦肤色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以至于男人想挣脱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惊诧不已,转过头来的青年一改温暖的笑容,露出冰冷的眼神。 「——但是,假期被搅乱,我的怨言可是很大的。」 降谷零死攥着他的手,单臂的力量就可以把人整个掀过去,膝盖向上一顶,卡住对方的腰部,再勐地往肩膀上一按! 男人脸被磕在墙上,鼻樑上眼镜歪扭,不由得闷哼一声。 他空着的那只手扶着墙就要反推挣脱,降谷零咂舌一声,往他膝盖窝发力一踢,男人几乎贴撞在墙上。 「不许动!你就是x吧。」 「嘁,起个这样的外号可真是蠢。」 男人即便被镇压也反唇相讥,他另一只手往腰上一摸,从皮带扣里抽出了什么,银光闪闪,骤然暴起向靠他极近的降谷零刺去! 这是……!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摸来了开罐头的小刀,卡在手指中魄力惊人。 降谷零下意识后撤避开,男人抓准机会夺回右手的控制权,手肘往后一顶。 降谷零双臂交叉向下一卡便格挡住了这么一击。 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凌厉的光,他及时后仰避开,对方抡圆手臂挥过来的尖刀擦着脸上方过去。 他可是出来约会的,完全没有要挂彩的打算。 男人见好就收,冷笑一声,转身朝甲板的方向那边跑去。 已经被发现了的话这里就不能呆了,反正最重要的情报已经到手了,现在只要安全离开神盾舰也算是完成任务的大半。 甲板因为船员的疏散现在空无一人,正好给了他空隙……?!那是谁!? 逆着光,一道娇小纤细的身影站在通道口。 男人怒喝一声挥舞手臂:「滚开!」 他背后传来降谷零的喊声。 「江口!」 哦? 是那傢伙的女朋友吗? 福至心灵般,男人心生一计。 那个降谷有备而来,指不定哪里有一大群的自卫队队员在等着他,这样一来一个人质就会很有用…… 他的目光霎时变了。他换了伸出去的手——不是握刀的那边,而是要空手掳住对方,接着就可以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给自己夺得接近栏杆跳下去的机会。 事后想起来,这大概是他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因为那个似乎是前来寻找男朋友的身影,忽然伸手从旁边一捞,一根细长的东西握到了手中。 男人头脑空白了一瞬,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对这个奇怪的行动作出反应—— 那道身影就仿佛闪电一般消失在了视野里,紧接着握刀的手腕一痛,被什么狠狠打开撞在狭窄坚硬的墙壁上,随后腹部迟钝地传来重击挤压的感觉,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舒缓——然而唾液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他听到耳朵里嗡嗡的风声,接着是咚!的重响。 是什么砸到了地上? 他茫然地听见被放大了的脚步声,眼镜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朦胧的视野里金髮黑皮的身影走了过来,俯视着他。肚子上迟来地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手腕麻木得让人怀疑身体的零部件还有没有好好连着身体…… 哈? 啊…… 原来是他砸到了地上啊…… 第144页 男人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第99章 你女朋友拧不开瓶盖 「这是江口的全力吗……?」 身份为间谍的男人从走廊那头飞到这头,以高速后背撞到了墙壁上凸出来的一个箱状物,以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扭曲表情就结束了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箱状物上还有着缓冲材料,对方的后脑勺再磕上去恐怕要见血。 降谷零不太想同情这么一个傢伙。但他看起来也太可怜了。 打出完美全垒打的女朋友放下手里临时借来的钢管,一点都没有活动了身体的模样,闲庭信步地走过来。 随着逆光的退去,她面无表情不起波澜的脸露了出来,还歪了歪头。 「唔?没有啊,我连能力都没有用。零君也看到过的吧。」 她蹲下身伸手确认了一下对方的生命体徵。尽管江口的出力控制在面对jungle的喽啰时期锻鍊了出来,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不过这个人怎么说也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手握重要情报的他国间谍。 要是被她打傻了可就糟糕了。幸好她不仅力度控制的可以,准头也不错。 江口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再把人像煎鱼一样翻过去,丢开那把尖刀,手探进橙色救生衣里按了按嵴椎。 计算了男人身上穿的救生衣的缓冲力度,她顶多打得人晕厥过去而不至于嵴椎断裂……应该也不会有骨裂的问题。 就是脏器破损就难说了。她挑的是下腹。 简单检查完毕男人的伤口后,江口才空出手来回应男朋友,指了指军舰铁灰色的墙壁。 「全力的话,切开这种钢材是基本的。我们身体素质在成为氏族以后会有所强化,已经不能用一般人的力道和速度来作为我们的判断基准了。」 降谷零喊了声可以了,躲藏起来以防万一的自卫队队员马上一拥而上,冲过来把x铐上。 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戏——如果用枪的话必然会引发船上人们的不安,而江口只需要一根钢管就可以打出内脏破裂的效果,不见血又足够撂倒敌人,哪怕对方有武器她也反应得过来。 藤井目瞪口呆在暗处看着明显比自己娇小的女性迅速解决了敌人。 速度之快不但x没能反应过来,他们也是眼前一花,事情就结束了。 尽管依靠了警察厅的力量让她感到心情复杂,可对方实力斐然也是事实。 有了依赖京都府警寻找笹浦尸体的先例,还借用小孩子的力量解决案件,这回又让公安帮忙在不暴露的情况下逮捕了间谍。藤井已经放下了心底那么一点结缔,摘下了帽子,向江口和降谷零二人鞠躬,表示感谢。 她顺便传达了柯南那边也已对笹浦之死有眉目的事情,间谍也逮捕了,想来可用的情报也会变多。 藤井戴上帽子转身离开。她的目光坚定——接下来就不是能依靠任何人的工作了。她会一雪前耻,为自己同僚制作出来的错误修正轨道。 「江口这么强真是让人安心。」 忙着要去治疗并拷问那位x,自卫队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船上的救护人员用担架抬走了x,降谷零这才收回视线,忽然一嘆。 江口在边上有些茫然。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带着遗憾的语气? 她下意识地问。 「如果我只是那种会撒娇求救的女生的话,会给零君拖后腿的。那样也可以吗?」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男人都会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的。不过江口这样也很好。」 降谷零转过脸来,对还是没弄懂的江口笑得温暖,握着她的手腕帮她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 他不强求,只是感嘆一声。不如说有一个可靠安心的女朋友他觉得是他的幸运。 有一个这样为了自己全力付出的女朋友,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唔……可惜的话是有那么点可惜。降谷零身为一个普通男人还是有一些……咳、一般男人的渴望。不过也仅此而已。 「海风吹多了关节会不舒服的,最近虽然回暖了还是要注意一些。」 江口眨眨眼,呆了呆,望着男友温柔的侧颜,思路僵直。 她没把男朋友的关怀听到耳朵里,脑海里想着他刚才的话。 ……可是如果我不够强的话……就遇不到零君了吧?也没办法救下零君重要的人或者保护零君了…… 她有些混乱。混乱里莫名的涌出陌生的酸涩感。 零君会因为保护欲无法施展而不喜欢她吗?其实喜欢不喜欢她怎样都好吧……只要零君能够活着……幸福地活着…… 白皙的手掌握了握,江口纠结地皱着眉,半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苦闷。 「江口?」 准备要回去和柯南他们会合,降谷零却发现女朋友停在原地想什么。 她忽然抬起脸,把手伸到他的面前,抿紧了唇。 降谷零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轻笑,「怎么了,突然想撒娇?」 江口摇了摇头,嗫嚅了两下。 她有些别扭。 好像、好像以前除了对他倾诉过思念以外都没有做过这样的行为…… 毕竟,她一直都觉得只有强大才能够和他并肩。 「……手疼。」 第145页 江口非常小声,降谷零差点没能听清。 「打他打得我手疼……」 降谷零愣了愣,连忙抓起自己牵着的手查看。 白皙纤长,有着握刀握枪的茧覆盖。 ——没有半点红痕。 男人迷茫又迟缓地眨了眨眼,抬起头,看到女朋友别过脸,耳朵上还有些不安的发红。 江口说根本没有用上全力,又说自己的身体被强化了。可现在却说手疼。 而自家女朋友可是能亲身上阵假死,几次被子弹贯穿身体哼都不哼一下的人。 一个猜测像个泡泡一样忽的浮上心头。那个猜测太过于惊奇和可爱,让降谷零吃惊的同时有些压不住嘴角的上翘。 但如果这个时候笑出来就太伤害自己拼尽全力的女朋友了。 他弯了眼,低头吻了吻掌心。江口一惊想要缩回来,然后在回头时被抬起下巴,迎来了一个黏煳的吻。 那只手则是被温柔地搓揉着。 江口被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无论来多少次,对于情感的处理和比战斗需要更柔软的接触,她都是那么的青涩,群青的眼眸里朦胧一片水雾。 明明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个船员的地方,降谷零却仿佛要宣洩什么情感似的,延长了这个忽然的吻,直到江口脸上浮现薄薄的红晕。 良久后降谷零才放开她,将她拢在怀里低笑,声音柔和地关怀。 「还疼吗?」 江口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拙劣的谎言被看破。她靠在泛热的怀抱里,也不敢用她所谓被强化的力气挣脱,被亲得唇瓣亮晶晶的嘴巴张了张,眼神漂移。 「不……不疼了……」 「还疼的话就告诉给我听。」 降谷零还煞有介事地端起她的手,用十分专业的手法帮忙按摩。 不行,真的越想越可爱。 本来已经按耐了自己的小心思,可江口这个模样真的让他忍不住会想冒出些恶趣味欺负一下……比方说他一直很想再看到的哭颜撒娇。可他又不是真的想让江口难过成那样。 真是拿她没办法。 金髮黑皮公安牵着别扭起来了的江口回舰长室那一边,心情指数轻快地回升,开始盘算起这个假期剩下来的时间是否可以找一个地方用特别的方式让江口哭一下…… 嗯,首先先要甩掉那个小侦探。 第100章 零的狙击手 在江口一棍子击飞x的时候,x那个叫竹川的同伙在关西机场被顺利逮捕。 他手机里储存的与笹浦最后的通话录音给予了柯南很大的提示,让他证明了兇手的确不是x,而是一个在凌晨巡逻的海上保安厅巡逻队的队员——也正是发现了可疑船只的人。 那个人在破晓时分发现了形迹可疑的笹浦,试图追捕时意外导致对方跌落海中,之后想去把人找回来是却发现了船,忙碌得不可开交后才发现死去的人是自卫官。 害死了自卫队队员的恐慌使得他不敢承认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的罪行,反而是嫁祸给x。在被推理揭露后,他供认不讳,并缴械认罪。 赶在午餐时间结束前,这一起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无论是江口和降谷零,还是兰和柯南,又或者是得知了父亲平安消息的雨宫勇气,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享受起这一趟参观神盾舰的旅程。而江口也如愿拉着降谷零去甲板上看了美轮美奂的夕阳,眺望赤红的圆日在渐蓝的夜空下一步步沉没在海与天的交界线中。 下船的时候勇气君的父亲亲自来接走了孩子,并且对照顾了他大半天的兰等人感激地道谢。 关口和藤井也纷纷敬礼,带着x离开,与京都府警的人交接带走竹川。 园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咿呀——幸好这次的事件尽快解决了,才没有错过其他活动。这么有趣的演习竟然要被案件搅黄什么的……嘛,你小子还是有用的嘛!」 「我是道具吗。」 柯南双手抱在脑后,就差点没给笑嘻嘻的她翻个白眼。 兰不参与自己好友与男朋友之间的日常贫嘴纠纷,转头去问江口。 「江口等会儿有安排吗?我们要不要去哪里逛一下?和叶跟我推荐了很多京都好玩的地方呢。」 「嗯?我没…」「啊、我们有安排。」 举起两个人相握的手晃晃,降谷零笑着代替江口回答。 后者眨巴眼睛,对他的临时安排没有反对意见。 兰倒是一下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因为刚才船上的骚动,下意识以为他们是有工作要接着处理,不禁嘆道。 「大人还真是辛苦呢。」 对此降谷零笑意加深,附和道,「是啊,大人是会辛苦一点的。」 柯南噫了声。 这里可是有未成年啊降谷先生!之前就想说了,当着未成年开黄腔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嘛降谷零! 不知道自己剩下来几个呆在京都的小时已经被降谷零安排得妥妥噹噹,江口还以为就像兰说的那样要处理工作。 他们干涉了自卫队的事情,即便对外不公开,内部他们的确需要补充一些报告。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零碎工作要他们过目。 所以和兰他们告别后,江口自然而然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邮箱。 「江——口,现在还在放假中。」 「欸?」 第146页 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盖住了手机屏幕,降谷零另一只手屈指轻弹了一下女友的额头。 江口唔声闭上眼。 「可是零君不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 江口茫然地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对话。 好像……的确是……? 那零君指的到底是…… 她一下闭紧了嘴巴,眯起眼。 「——零君变态。」 降谷零笑得无比纯良无辜。 「这可是江口说的喔。既然江口都这么认为了,那我就变态一次给江口看吧?毕竟这可是女朋友的要求,作为男朋友我当然得答应,不是吗?」 「而且——现在可是休假中哦?」 难得休假,难得的没有公务的夜晚,不做点什么不就浪费了吗? 而且降谷零今天可是带着目标的。要怪的话,还是怪其实无论怎么说都纵容他的江口吧。 是她自己送羊入狼口的(迫真)。 至于后来江口到底哭成什么样了降谷零到底有没有心满意足就不多赘述,总之再次回去上班以后降谷长官心情好了一个星期以至于部下提交工作时都难得有一段时间不用战战兢兢担心被魔鬼吹毛求疵。 事实证明,恋爱好像还是有点用处的。 从京都回来没过多久后便是江口的生日了。已经三十岁了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去庆祝,降谷零在家里亲手为她做了一个自己研发的冰淇淋蛋糕,和哈罗一起陪她度过了一家三口的生日。 生日礼物降谷零其实烦恼了挺久。江口不像一般女孩那样对化妆品和衣服充满渴望,漂亮的饰品一类对于江口这种战斗系而言有些累赘。 他还趁工作休息期间询问了一下风见,希望能从心腹那里得到一些建议。 「江口小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风见摸了摸下巴,问。 他其实也不是专业的,但难得见到那个强大得仿佛无漏洞的降谷先生竟然会如此苦恼一件事。 那他作为一个合格的降谷先生的左右手肯定是要帮忙的! 「平时的爱好吗……」降谷零回忆,「综艺节目…最近新增了听歌的爱好……啊。」 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给枪做保养,是江口最近的新爱好。 说起来,自己有给人「恋人是国家」印象,江口则是实打实有过「恋人是武器」的发言。 降谷零头疼了起来。 「总不可能身为公安给她增强武器存库……」 风见不太理解他喃喃的内容,不过以江口小姐平时的表现,似乎能明白一些长官的烦恼。 和降谷先生谈恋爱似乎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而和江口小姐谈恋爱好像也并不简单啊。 「那,刀一类怎么样呢?」风见有些开玩笑地提议道,「我看江口小姐对刀好像很感兴趣。」 连上班都要随身的那种呢。他暗中吐槽。 降谷零愣了愣,旋即觉得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他拍了拍风见的肩膀,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 「谢谢。」 「不、不用客气……?」 欸?他只是随便一说而已啊? 结果江口的库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翻了翻,然后生日当天收到了降谷零送的一把她没有收藏到的□□。 江口眼睛亮得像洒满星星的银河,对那把g1双刃刀爱不释手,以至于降谷零有些吃醋。 作为回礼,江口在三天后的情人节,拿出了自己去毛利家锻鍊许久的手艺,在办公室把巧克力给了降谷零。 不得不说这种带点宣告主权意味的行为让降谷长官非常受用(然而迟钝如江口其实并无此意,只是兰悄悄地说这样做降谷先生可能会比较开心),而手作巧克力也晋升为江口下厨房唯一能够让人下肚的成品。 二月过去三月抵达。公园里的樱花也渐渐开了,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和柯南没有生活得那么近后,江口和降谷零身边再出现杀人案件的情况也变少了。而彻底收尾了组织的工作以后,投入新的工作,几个人见面的机会更是不多了。 赤井秀一带着老婆回了美国,fbi彻底离开了日本境内,也就剩下mi6的那位赤井玛丽和柯南一起苦苦等待灰原的解药。 没想到就在赤井秀一离开不久后,东京内就发生了恶劣的狙击杀人事件,还是由于美国的海豹突击队引起的。 才飞出去的金髮女fbi和大块头又跑了回来,也就赤井秀一因为老婆在美国怀了孕没有离开,不然眉毛抽搐的降谷零非得要冲过去和他打一架才成。 那次事件最终还是由柯南解决,世良也掺了一脚。降谷零不太乐意见到fbi在日本领土活跃,逮捕犯人时他又因为别的一起案子忙不过来,便让江口帮忙盯一下。 俗话说的好,要用狙击手来打败狙击手。 在黑麦叛逃以后成为某组织的第一狙击手的山崎,趴在浅草蓝天阁上辅助柯南,一枪解决了试图狙击别人的兇手。 啊,人没死,不过也吓得不清。 他是原以为赤井秀一已死、没人能从那个距离朝上精准才敢定下自己这个狙击位的。后来即便知道赤井秀一假死,他也是再三确认过对方回到美国暂时不来日本了才放心的。 那到底是谁!? 临时狙击手江口收枪,深藏功与名。 第147页 和赤井秀一那种成为了fbi的王牌的超有存在感人物不同,她的狙击能力一直只在组织执行任务时展露,而组织一向溺于黑暗不会露面,她的枪法就和琴酒的枪法一样一直都默默无名,实际上则都是箇中好手。 三月的事件过后,在四月高三开学前,灰原哀的解药作出了成品。 工藤新一果断成为第一个人体试验者,成功恢復了身份,扬眉吐气,光明正大拉着兰到处去秀恩爱。 灰原哀也跟少年侦探团的各位告别,和柯南一起以出国的名义销毁了这个身份,与也恢復了身体的赤井玛丽一同飞美国去见宫野…啊不,赤井明美了。 直到所有人的身份都回到正轨,这才终于有组织完蛋了的实感。 四月,绝佳的赏樱季节,也是先前停滞的东京首脑会议终于要重新开展的时候。 scepter4在去年申请停止东京首脑会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首脑会议的参与人员可不止各国政府和日本内阁,主要的还是得看几个遵纪守法的王权者出席。 去年的时候世态一片混乱,今年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总算剩余的几个王里有三个是能出席的。青王、新赤王、还有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白银之王。 如今危险的jungle虽然仍然还在发展,绿之王比水流也尚未被找到身影,但要说有什么适合商讨这个的时机,那无疑就是东京首脑会议了。 因此降谷零和江口再度陷入了忙碌的狂潮中——好在他们还是一起工作的。 可万万没想到,江户川柯南不在了,工藤新一也在女朋友的「管制」下不到处去「制造」杀人案件了,一场针对东京首脑会议的危机还是拉开了序幕—— 第101章 4的执行人 江口虽然每天和降谷零呆在一个办公室里,但实际上真正一起出公安任务的状况现在还是第一次,也算是第一次接触公安的任务。 先前顶多算是坐在公安办公室的scepter4的人罢了。 作为公安与scepter4之间的交流人员,江口随行降谷零,负责和scepter4警备巡逻的人沟通换班和辖区问题。 公安比较了解一些内阁或外交的注意事项,而scepter4比较了解王权者的各种毛病。初步交涉来说,互换了情报有助于工作效率,还算是成功。 而值得留意的一点是,东京首脑会议执行的地方偏偏不是别的位置,而是这几年来人工填了神奈川那个坑后重新建造起来的一个名为edgeofocean的填海地综合度假区,场地内包括并不限于国际会议场,还有购物中心、灯光观览塔、空中花园和特色海洋酒店。 多少也有藉此重振神奈川经济的意思。 然而江口真的挺担心三个王聚在这里、而绿之王不知所踪暗地里搞事的情况。万一对方再做出类似操控无色之王的事情,加之青王承受了属于黄金之王的压力有所损伤,赤王又非常年幼…… 话不多说,江口又写了一大沓「讨论首脑会议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并各三种解决方案」的文书,通过在巡逻中交接的scepter4成员递交给了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他是逃不过的.jpg 在首脑会议开始前的最后三日,巡逻和警备都进入了最紧张的状态。严格如降谷零开始从头筛查会场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 「……这个,江口怎么看。」 在巡逻中搭乘电梯到另一层时,降谷零接过风见递交的一份东西,简单看过后递给身边的人。 江口接过。 那是有关内部使用的家电——为了在首脑会议中展现出先进的科技,内部的大部分电器设施都採取了物联网,也就是联网操作技术——的说明书。 警视厅与警察厅都有自满着内部的防御系统,然而进入过组织那种不择手段的地方的江口和降谷零却明白,无论是多么严防死守的系统,都有被攻破的可能性存在。 这便是一个安全隐患。 江口贊同降谷零的看法。 「但是事到如今要求上头将这个准备好的大型设施拆除也不太可能,而且今天就要接通网络了。」 「我明白。」 降谷零眯起眼,思索别的出路。 如果担心有黑客利用这点进行攻击的话……那么如果借用别的黑客之手进行防御反击是否可行? 政府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极客。 「对了,」出电梯时江口提醒,「今天接通了网络的话,还留在那附近会很危险,在百分之百确认安全以前,还是先让巡逻的人撤出来吧。」 「啊。风见。」 「是!现在我就叫人撤离出来!」 他们从内部走出大门,离开了国际会议场。 江口侧了侧头,继续说起刚才的事情。 「scepter4内部的话就有一名很厉害的电子情报处理能手,很可靠。如果给他任务的话,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会工作的。」 伏见君,最强。 降谷零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先各自写一份报告递交,看上头反应吧。」 警察厅那边难说,不过是scepter4的话…… 成为氏族的几个月内,江口已经了解大半室长的脾性了。 「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后半句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大脑里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危机警报。 江口毫不迟疑,一把拉过降谷零,对身后跟着的风见等人大喊了一声跑。 第148页 ——轰!!!! 连锁的爆炸声从内部轰然窜出,震耳欲聋,火焰与浓烟从国际会议场内部喷发,转眼间席捲了整个大厅。整个会馆震颤,承重柱与天花上的装饰发出了不堪一击的咔嚓碎裂声,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有江口提醒得及时,顺利跑到了空旷地区、躲避了坠落物袭击的公安们目瞪口呆地回首支离破碎的会场。 降谷零反应得快,扭头怒吼让他们联络其余巡逻的同僚撤退。 「如果我们刚才的设想没错的话——」 这场爆炸并不是一下就结束的! 还呆在内部根本活不下来! 江口拿起终端联络,眼睛紧盯着已经被火焰与黑烟所淹没的会议场。 「这里是江口,在国际会议场请求紧急支援——还有巡逻中的公安在会议场内部与附近滞留!」 情况紧急,也没有等回復的余裕了。 江口把终端丢给降谷零,蓝色的双眼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告诉支援其余公安所在的地方,我先进去了。」 降谷零吸了口气,知道眼下并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时候,冷静地点头。 「注意安全。」 江口淡淡一笑,按住腰侧的刀,身上涌起蓝色的能量,转头伏身,捲起一股风勐地冲进了开始坍塌的会议场内部。 这是一起重大事故。万幸的是,求援与救援工作及时,在附近巡逻的scepter4赶到,使得没有一个人死亡。 算是合作中的大成功,也算是合作任务里的大失败。 国际会议场已经被毁得不能再毁了。 警视厅立刻对此展开了调查,却没有在废墟现场发现任何□□残留物,初步判定是会场内部煤气泄漏造成的意外。 然而江口和降谷零都十分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当时讨论的那个需要警惕的隐患成了真,有人利用了物联网的特性控制了煤气闸门,再利用启动电器的火花引发了爆炸。 ——如果就此以意外事故结案的话是抓不到真兇的。 然而饶是公安部也需要按程序走。尤其是警视厅高层担心此事是针对首脑会议的恐怖袭击,当天形成了大型汇报专案组,他们也没办法插手让调查停下来。 不过大概兇手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存在者高于所有police的违规操作—— 警视厅会议室的内部正在逐个部门进行汇报,由搜查一课作为调查主力,目暮警部与实则为赤井务武的黑田管理官坐在台上主持。 而就在高木涉汇报到发现国际会议场一楼日本餐厅厨房内的煤气泄漏时,会议室的门以被撞的力度打开了。 众人回头,看到了一名穿着与西服截然不同的青色制服的黑髮女性,腰侧还佩戴着一把蓝鞘的长刀。 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的黑田对这个中断会议的人面不改色。 「报上你的部门和名字。」 「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江口一号。」 她大步向前走,到黑田管理官的面前,拿出有一份有蓝色花纹的公文令状。 「非常抱歉,根据《特殊能力人员管理条例法案》,这起国际会议场爆炸从现在起将由scepter4接手,警视厅诸位的工作到此为止。这里是室长的签名。」 众人譁然。 「请等一下!」 目暮警部拍案而起,无法接受。 「突然之间出现说出这种话……!我们的调查已经有了一定的眉目!」 「那是被误导了的方向。」 江口平静地回应。 「另,由于东京首脑会议参与人员特殊,为了保证重要人物的安全,我等scepter4也必须接管此起事件。」 这么说,身为里理事官的黑田不可能不明白。 当然一切都是骗人的——王权者身份重要是当然,但根据威兹曼的盖然性奇点理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七个人自己与信任的部下,没有任何外人能够突破圣域杀得死他们。 说出「为了王权者安全考虑」这种话,只不过是scepter4随意扯来抢调查权的唬人藉口。 「可是我们的现场调查人员分明能够证明会场的情况是由于煤气泄漏!这是可以确信的!」 高木涉着急地起身喊道。 辛辛苦苦紧张赶出来的调查报告和工作成果被对方一张纸就掀翻,换谁谁都不乐意。 而江口转头,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群青的眼中冰冷一片,凛冽地扫视会议室内部隐隐窃窃私语的警部们。 「如果说要眼见为实的话——」 她扶上腰侧的刀,上面仿佛还带有火焰的温度。 「——爆炸当时我就在内部,这样够不够?」 第102章 你就是这样当——(2) 无论底下的人多么的不甘和愤慨,黑田管理官在确认了江口手上的公文真实性后,便承认了scepter4的接管。 确认公安人员都顺利得到救援后又急匆匆去敲了室长的门,说明完毕状况再飞速赶过来,事情成了江口也松了口气。 零君那边后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离开会议室,江口马上又提起一口气打电话去问,得知公安大部分都是轻伤并且各就各位马上回办公室开始调查后,她也马不停蹄回了警察厅。 说是说由scepter4接手,但形式上是交给了特殊交流课的江口负责,而江口本人目前又在公安有办公桌。 第149页 所以兜兜转转还是他们这批人处理。 而且敌人就在自己巡逻的档口引发事端,公安部当然是比警视厅更不服气的,马上通过降谷零的临时会议各自领了工作展开更为彻底的调查。 唯一的空闲时间大概就是在江口进门的剎那—— 脸上手上身上多多少少有伤口的大家非常热烈又顽强地鼓掌欢迎英雄归来。 先不说江口反应及时救了大批人,单是对方抢工作过来给己方復仇机会的样子就帅爆了。 不愧是那个降谷先生的女朋友! 茫然地被掌声迎接,茫然地看脸上到处都是伤痕的风见出来干咳组织场面,茫然地进了降谷零的办公室。 她男朋友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声。 「江口这个交流人员做得不错喔。」 「欸?」 本来公安对scepter4的不爽就像各路人员对公安的不爽——权力过大,保密原则太过复杂,什么事都要藏着掖着,还突然出来抢任务抢别人劳动成果。 然而现在scepter4的人救了他们,目前算半揭秘状态的异能力也毫无保留展现在了他们眼前,更何况不仅没有抢任务还拱手相让。 ——麻吉天使! 「哈……」 在降谷零简单的说明下江口多多少少能够明白些。 总之,外面的大家虽然被打得很惨,可是现在气势高涨,燃起了比爆炸时更勐烈的熊熊烈火——復仇的火焰。 揉着眉心,降谷零说着也无奈地笑了。 「当然,其中大部分的功劳是江口的。如果不是当时江口提醒要先让人退出来,在那样的爆炸威力附近,即便scepter4的人再及时也……真是一语中的。」 「那种东西怎样都好,人平安无事就行。」 江口本来就不在乎履歷之类的。 她上前抚了抚对方脸侧,那里有一道划痕,是爆炸气浪捲起的碎片刮伤的。浅金的髮丝里参杂了些灰尘,明亮的颜色变得有些灰濛濛,身上尽是硝烟的气味。 降谷零受的伤并不算严重。公安里伤势最重的那个是被砸破了头的。即便是被石块压住、卡在场地内部不得动弹的人,在scepter4的刀光下也没有生命危险地被救出。 也无怪公安对青色制服的隐隐怨念一笔勾销。 不过现在可能被警视厅记恨上了就是。 确认了零君没有在自己视野范围外受太严重的伤,江口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展开调查工作。 实际上这起事故有异能者参与的可能微乎其微,所以她需要负责的部分少的可怜。 但江口不会坐以待毙。 她委託了万能的伏见君追踪使得会场爆炸的那个东西——被启动的电饭煲——的控制终端ip,以确保这并不是通过网络犯罪、能够借用app传播异能的绿之王的所作所为。然后又拜託了特务队里认识的唯一女性淡岛世理帮忙去家里带走哈罗照顾一阵子。 这次的真相水落石出以前回家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另一方面,她编辑了一封邮件,委託与降谷零不相上下的另一颗智慧大脑——復活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作为公安的协助人,参与到调查其中。 巧的是降谷零也正有此意,所以方才江口问他时他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他是不太喜欢依赖这种外力,但情况特殊,他没有自卫队那种无聊的自尊心,必须要抓紧时间知道犯人的真意—— 不是在首脑会议当天突袭(还不如在会议当天突袭,王权者的力量能够保证在场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受伤),证明对方没有伤害重要人物的意愿,犯人的目标根本不是届时的参会人员。 爆炸如此盛大且毫不留情,可见执行者情绪的激烈化和狠心——亦或者说恨意。 有谁需要那么恨? 当时在会议场巡逻的只有公安。 ——兇手是和公安有过节的人。 问题在于,就像scepter4得罪人毫不留情,你要让公安去回忆到底得罪了谁,就如同问琴酒「你还记得工藤新一吗」一样是个愚蠢的行为。 你又会怎会记得自己吃过几片面包呢.jpg 而且犯人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在伤亡方面打击公安警察,故意挑选在公安巡逻时做出这种事,恐怕也有为了击溃他们颜面的意思。 现在外部的舆论已经开始抨击了。 可那有又有什么用呢。 日夜与工作起舞,靠咖啡和便利店便当续命的各位眼底都泛起了红色血丝,却不曾停下工作。 无论是怎样的语言利刃,无论是怎样的仇恨愤怒,无论是爆炸的冲击还是掉落的石块,都无法击溃他们想要守护国家的坚定信念。 他们的大义,一如青蓝色的秩序—— 毫无阴霾。 伏见那边是最快给出工作回应的,而且还有附赠礼品。 江口飞快阅览了他的邮件。忽略掉一些私人牢骚,剩下的大致内容是此事与绿之氏族无关,不过他看了一下,对方是通过一个匿名网站作为跳板转了ip入侵的会场内部的煤气栓控制器。 「已经确认了!现场导致爆炸的是一个电饭煲!不过对方是靠联网定时启动的!」 「已经根据网络入口查到了跳转ip的网站!那傢伙使用了非法伺服器nor进行多次非法跳转!」 ……看来有怒火支撑的公安诸位并不需要外援。 第150页 省了江口编写报告书,就是可惜了那个懒癌晚期的伏见君顺手帮的忙。 公安硬核靠证据搜查,而另一方面,工藤新一也提供了线索和调查方向。 其一,对方能够知道当天是公安巡逻而不是别的部门,如果确认警视厅内部系统没有出现类似会场的煤气栓一样奇怪的访问记录的话,恐怕犯人就正是出能得知情报的内部。 其二,留意日期。大部分针对性恐怖犯罪在情感的推动下会选择具有仪式感的日期。会场爆炸当日的日期可以作为索引卷宗调查动机的关键词,前后一个星期的日期最好都留意一下。 其三,增添留意日期的范围的原因为,对方既然胆大包天能够引爆国际会议场来针对公安,那么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对方认为自己在电脑上敲敲键盘就能靠非法跳转ip躲避被逮捕轻易迫害公安,肯定绝不只做一次。 降谷零听闻后,脸色极差地提出了其四。 其四:东京首脑会议当天也是nazu美国航天局的无人探测器「天鹅」带着火星土壤样本回归地球的日子,原定的着落点是日本近海地区。犯人可以做到信手拈来入侵最高级别的国际会议场防御系统,也有可能对那个返回舱动手,改变它的落点。 就算对方仅仅针对公安部,直径长达四米的返回舱从天而降,造成的冲击波与受损面积都会是惊人的。想不殃及池鱼都难。 假如这个设想成立…… 江口灵光一闪。 「按照工藤的说法,返回舱回来的当天也是在爆炸日的一个星期以内的。那天是五月一日……而返回舱的错误坠落肯定会比国际会议场的爆炸威力更大,假如对方还传出一切都是针对公安才波及一般人的话,那么公安警察肯定颜面扫地。」 骤然冷下脸来,降谷零补完她的猜想。 「那么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会议场爆炸当天,而是五月一日……!」 这下可有能搜索的地方了。 从爆炸当日下午开始调查,彻夜到次日的早上得出如此结论,如果说查案是一条公路,那么公安的诸位显然已经是在上司的带领下疲劳驾驶并且严重超速。 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是要离开这栋楼去见人,带着爆炸后满身烟尘未洗就开展调查的各位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洗个澡。 不过事情总算有了个方向。不知疲倦的人们打起精神,抽菸的抽菸,灌咖啡的灌咖啡,拿出十二分精力开始翻卷宗。 关于返回舱的事情终究不过是个极端不安的猜测,想着这个时候宁愿范围扩大一些也最好不要错漏一个,翻查还是以爆炸当日的时间为中心。 江口虽然能提供调查的帮忙,但公安内部的文件对她还是保密的,因此这方面她也插不上手。 闲下来的话,江口想了想,决定临时做一下后勤。 这群人,感觉再没有人在后方支撑一下的话就要成为行尸走肉了。 如此做最苦的活、挨最痛的打、受最狠的骂、熬最长的夜,即便在座各位都是数一数二拔尖的人物才在这里工作的,能够撑下来实属强悍。 领头的那位更是属于魔鬼中的超人,令人恐惧的钢铁大猩猩。曾经还有同时干四份全职工的超强经验。 果然,虽然是担心大家,但是对男朋友还是下意识地会更担心一些。 想至此,江口在心底嘆气,推着在超市购入大量补充能量的物资去收银台排队。这数量多得让收银员和其余顾客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世界末日要屯粮的迷信者。 见收银员惊诧得手上的动作都慢了,江口第一次体会到不太愉快的情绪。 她赶时间。现在很缺时间。办公室里等着她的大家也很缺时间。他们都经不起浪费分分秒秒。 于是江口终于明白了自家男友每次说出那句口头禅时的心情了—— 她皱起眉头,蓝色的眼睛冰冷地注视收银台后手忙脚乱的青年,不耐烦地开口。 「你就是这样当收银员的吗?」 第103章 令和的轨道修正 爆炸的日期是4月28日。返回舱回归兼东京首脑会议当日是5月1日。 以前者为中心一个星期的范围搜索日期得知的相关案件共有五十四件,缩到28日至1日的范围共有三十三件,准确到4月28日或5月1日的案件共有二十件,排除掉时间过久的陈旧老案(包括所有相关者已死)后剩余的案件共有四件。 而和可能得知公安巡逻表的内部人员相关的案件,只有一件。 ——偏偏正好,也是和nazu有关的案件。 可疑人物出现,目标锁定,时间已经不多了。谨慎使然,也作为受伤最轻的人之一,降谷零决定亲自上阵逮捕。 风见看了眼被放在桌面上的那份卷宗,捕捉到某个还尚未从记忆里消失的名字,站在拿起外套穿上的降谷零背后的他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风见!……风见!你有在听吗!」 「啊…!万分抱歉——!」 重要的出动时刻走神被上司逮到,风见额头渗出了冷汗。 「您刚才说了什么?」 「……」 没有第一时间重复命令,降谷零深深地看了风见一眼,一言不发。那双暗沉的紫灰色眼眸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似的凝视着。 这让风见更加慌乱了。 第151页 「降、降谷先生?」 「你留在这里,风见。」 「……!为什么——」 降谷零没有再多做解释,直接推开独立办公室的门走到外面。时间真的不多了,筛选出来最终结果的时候已经是5月1日的上午了——距离返回舱的回归仅剩几个小时。 办公室外江口正在等着他,见到风见慌张地跟在他后面还奇怪地眨眨眼。 「降谷先生!我可以跟随您出去的!」 他急切的模样有些像急求抚摸的哈罗。这么想着,于是江口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而降谷零根本没有理会他的余裕,只是低声和江口说了什么。 后者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接着看向可怜巴巴被丢在原地的风见。 江口好心解释了一下。 「零君说你注意力不集中,精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体能到极限就不要去出外勤了。」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能量棒和一袋速溶咖啡塞到愣然的他的手里。江口上次在超市买了一大堆,拿回来后分发了一批又把剩下的堆在一个桌子上,让人有需要就去拿。 江口又说。 「放心,我会跟着零君的。风见君,你在这里有另一个任务要完成。」 逮捕目标名为日下部诚,一名公安检察官。动机是他死去的被公安逮捕的协助人,名为羽场二三一,忌日是五月一日。恐袭的目的是为了使公安丧失威信,消弱公安的力量。 只是逮捕一个经常坐办公室的检察官,其实降谷零一个人就足以镇压他。不过江口不太放心他过劳工作以后的状态,以防万一还是随行跟了上去。 毕竟名义上,这次任务还是scepter4负责的。 没有江口出手的机会,日下部诚在逃跑的路上便被降谷零摁在地上。 「可恶——」 日下部诚跪在地上恨恨地咒骂,反手被手铐锁住。 事情已经走到这里了,他却被抓了。 不过、也没关系。 他眼中闪烁起疯狂的光芒。 在公安赶过来要逮捕他之前,他让警视厅停电,又在警视厅附近的道路上利用物联网使车辆失控,限制了前来警视厅的人流。 这群公安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么肯定也知道自己的目的,现在必然忙碌着疏散人群吧。 再过不久,被他更改了访问密码与落地范围的「天鹅」就会坠落在警视厅! 「哈……哈哈哈……你们阻止不了的…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密码的!我会证明公安警察的无能!」 他大吼大叫起来。 「这样一来,我们公安检察官的正义也可以被执行——!」 「你说,正义吗。」 江口轻声反问。 她垂下视线,望着瞳孔震颤着的日下部。 作为一手谋划了会场爆炸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眼前这名女性的身份。 「你是scepter4的——」 江口觉得奇怪。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思考迴路。 公安警察只不过是工作过程中的一个强权的标志。他们的这个部门由上级建立,在暗处沉默地守护着国家。这是必要的力量。 公安警察是不会因为重大事故而解体的。受罚的只可能是当时的指挥官。 所以,日下部的目标说到底其实就是降谷零罢了。 他刻骨铭心的羽场二三一在公安审问中自杀的事件,负责人即是降谷零。 这是个人的復仇,他却说出了堂而皇之的藉口。 江口眉头紧了紧。 「你是…在瞧不起别人的正义吗?」 「什、!?」 鼻孔怒张,心中的痛点被踩到,日下部瞪眼挣扎着要扑向江口。 「不许动!」 降谷零怒喝一声,一手摁住他的动作,让他膝盖狠狠撞在地上。 紫灰色的眼里满是暗色的凌厉。 「日下部诚,羽场二三一还活着!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一错再错下去吗!」 「不可能——!羽场已经死了!你在说谎!」 「没有说谎!」 降谷零拿出手机,上面正在进行一场直播——看背景,是人就在警视厅顶楼的直播! 而映在屏幕中间,痛心望着镜头的男人,正是日下部眼中被逼自杀了的羽场二三一。 他瞳孔紧缩。 「羽、羽场……为什么——」 羽场二三一出声劝导他。 「日下部先生!请住手吧!这样下去将会有无数无辜的人牺牲的!」 「可是、可是你已经死了……!」 「是降谷先生当初在审问时给予了我机会,放弃过去的人生重新开始!」羽场二三一解释道,恳请地向前一步,「日下部先生一直是我最尊重的人,但是,这样下去真的是日下部先生一直想要贯彻的正义吗!」 降谷零确认了眼时间,眉目里焦躁起来。 「日下部诚!时间已经不够了!羽场二三一就在警视厅的顶楼,你就打算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的计划下吗!」 日下部诚怒不可遏,「把无辜的人卷进来,这就是公安的做法吗!太卑鄙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让无辜的人被卷进来。 江口推了推眼镜,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按下耳边的蓝牙耳机联络。 「风见君,疏散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152页 「江口小姐!大部分民众已经撤离到了会场附近的度假区,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容纳数万民众!」 「密码呢?」 「那、那个伏见君说试密码还需要一点时间……」 「就算你给了我范围也没有那么快的——!」 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咂舌声。 从警察厅出发,理清了来龙去脉的降谷零便重新联繫了羽场二三一,再委託工藤邻居的阿笠博士,进行一场虚幻的直播。 他当然不可能把羽场真的放在警视厅顶楼——羽场现在就在阿笠博士家里,一切都是后期合成做出来诱导日下部的幻象。 为了能及时让羽场从别的城市赶过来,降谷零亲自开车接送,把车飙到了极致才赶上。 期间江口则是去找了伏见,让他帮忙用穷举法的算式一个个试密码。 事关紧要,再不想动伏见也得帮忙。 而风见的任务则是代替降谷零与警视厅合作进行疏散指挥,并且维持和伏见的联络。 多管齐下——这是为了保险。 如果日下部诚真的疯狂到了一个程度不肯开口,他们也要尽他们所能阻止一场灾难的发生。 由于正好带着毛利兰去警视厅做一起事件的笔录,工藤新一现在已经和自家女友被引领到了edgeofocean的观览塔上避难。他老老实实遵守陪在女朋友身边不乱跑的承诺,但没有忘记提供帮忙,先前就提醒了降谷零。 「那傢伙既然看重羽场二三一的死亡,那么密码极有可能和他的名字有关!」 伏见得到这个情报时啐了口,死鱼眼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翻飞得像蝴蝶。 「英文字母,大小写,还有空格,还有数字谐音,各自组合的可能性极多,与其期待这个电脑能及时试出密码来不如撬开那傢伙的嘴巴!」 「——还有一个方法!」 工藤在拥挤的疏散人群中一手护着毛利兰,周围吵吵嚷嚷的噪音对他非常不友好,不得不拔高声音朝电话里的人喊叫道。 「降谷先生有没有炸药——利用阿笠博士的无人机带着大量的□□,或许可以强行修正轨道把返回舱炸到太平洋去!」 第104章dy sky 眼下只是等待最优解是不可能的了。 江口拿出终端,随时做好了联繫室长的准备。 探测器要坠落的方向是东京内。以青王展开圣域进行分解重构无疑能够完美消解直径四米长的返回舱。 然而室长的剑代替黄金之王,承担了镇压石板的压力,事到如今如此大量释放能量的话,届时即便把警视厅从「天鹅」的危机下救出来了,接下来面临的就会是威兹曼偏差值的大幅度波动。 是新的王权爆发的危机。 江口收紧了捏着终端的手。 她是不会允许的。 零君还在这里,而且让王在自己眼前再次死去什么的…… 让人来把日下部直接带走,降谷零正指挥着让公安拿出回收过的威力最大的□□,利用阿笠博士的无人机抓起,计算好方向和速度,向着被涂上夜色的天空飞起。 遥远的、归家的天鹅就像是承载愿望的流星,曳尾滚滚火焰,明亮地擦过大气层,势不可挡地突破了狂风与云层,如同上帝射出的一道箭矢,超越秒速十公里还在不停加速地向着东京直钻过去——! 所有人都仰望着,屏住唿吸,看流星与月亮的残影擦肩而过,逐渐露出样貌,仿若露出下沉剑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降谷零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无人机抓着□□,勐地沖向返回舱。 他瞳孔缩紧,手指按下了操控爆炸的按钮。 砰!!! 黑烟和火焰捲起冲击,轰然撞飞了长驱直入的返回舱! 「成功了!」 在警察厅附近观察着的风见忍不住脱口而出。 然而耳机里的江口却没有他那么容易放松,坐在风见一旁的伏见直起身,不正经的脸色收敛了起来。 「——伏见君,返回舱着落点的预测!」 「啧、不用你说我也在做分析了……那个隔热层虽然是炸开了,降落伞也打开了,但这样下去会落到edgeofocean上——直面撞击观览塔!」 风见闻言,原本的喜形于色扭曲地僵硬在了苍白的脸色上。 「什、什么……!?那里现在可是有3万人在避难中啊!」 伏见不做多余的挣扎,拿起终端就要联繫人。 「——我去找室长。」 「不行!」江口喝止他,「edgeofocean建立在迦具都陨坑上,如果室长在那里王权爆发了的话本来就脆弱的地基会被动摇,到时候整个日本都会沉没的!」 「啧、这种高度难道你指望我们拔刀上去砍了返回舱吗!单单是那个冲击力,即便是拔刀仪式以后加持了的防御也扛不住!室长不行的话就去找白银之王!」 「高度……冲击……」 江口忽然一愣,脑袋飞快运转了起来。 她扭头和降谷零对视一眼,一旁也在通讯频道里的他毫无疑问也想起来了那个方法。 降谷零扯开一抹笑,哑着声音。 「还要回家一趟,得抓紧时间了,江口。」 「零君去开车。」 江口眼神一凛。 「我去拿东西。到时候楼下见。」 话音一落,两个人立刻分头迅速行动了起来。 第153页 江口几乎是转眼间就闪身到了十几米开外,不停地借能力瞬移着朝家奔去。 她不忘对通讯的另一边说明。 「伏见君,无需联络白银之王。在黄金之王逝世后绿之王一直试图找到白银之王,现在还不是他露面的时候。而且达摩克利斯之剑并不适合在3万人面前出鞘——非时院在三个星期以前已经停止了运作。」 「你有别的方法?」 「万无一失的方法。」 伏见嘁声。 「那就随你去吧。真是疯狂。」 的确是疯狂。 江口收拾好了东西,开着马自达的降谷零已经停在了楼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交通安全可言。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金髮黑皮公安拿出了全力的车技,如白色闪电般冲上了马路,漂移转过大弯道,尾灯的红光在空气中残留魅影。 大量的民众在警视厅的通知下都向着观览塔方向疏散,车辆拥挤地堵在通往度假区的桥上。他们自然不可能等到道路通畅才过去。 降谷零飙车不走基本法,在导航的超速警告下直接把车侧面竖起,擦过惊愕的拥堵车辆,飞速冲上一辆有向上轨道的拖车,勐地飞到了通往度假区的列车轨道上,扬起一片摩擦的火花。 江口抓紧了安全带,眼看着前车灯高亮的列车迎面要撞上来……! 「——零君!!」 「抓好坐稳!!」 降谷零低喝一声,肾上腺激素的狂飙让他脸上涌起几分狠戾。 他勐打方向盘,拉动变速杆,速度不降反升,车錶盘上的红色指针压到了极致。 砰! 剧烈的震动与撞击强行抬起了马自达的右侧,车轮直接踩上了列车的侧面,卡着边缘勐速前沖,危险地掠过拥堵路段的上方。 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就要到了,可是现在他们去往的根本是反方向,卡在狭窄的轨道上如果要掉头的话—— 降谷零瞥向破损的后视镜映出来的景象。 「就是这里!」 轮胎一转,车尾横摆,马自达从高处轨道跌落,狠狠砸在了下方掉头的另一条列车轨道上! 降谷零稳住车头,踩死油门。后视镜中反射了另一辆自动行驶中的列车的前灯,他紧视前方,车尾喷出火焰,转眼把高速的列车甩开了一段距离。 edgeofocean度假区内的列车几乎是通往每一个地方的,就这样沿着轨道行驶下去的话就能抵达目的地。 江口终于能缓口气,松开抓着车门的手,扶正在几次震动中歪掉的眼镜。 「零君的车技……实在是太厉害了。」 放松了抓在方向盘上的力道,降谷零斜眼看她,脸上浮现笑意。 「这是和在警校的朋友学的。江口要学吗?」 「……不,有零君就够了。」 本来就是个路痴,如果开得比导航的反应速度还快,那就是在迷失的道路上高速飞驰一去不復返。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仔细和江口提过除了景以外我在警校认识的朋友……教我开车的朋友叫萩原研二,和另一个朋友松田阵平现在在□□处理班就职。江口好像之前是见过的吧?就是在奇幻乐园事件里帮忙拆炸弹的那个墨镜捲毛混蛋。」不合时宜地,仿佛开在去度假的路上,降谷零介绍道。 江口当然记得。 无论是松田还是萩原,亦或者是伊达航。 男人明快地提起友人们,没有三号丝毫所说的那种孤独的阴郁与暗沉的阴鸷,脸上的笑容如此明亮轻松,让人清楚地能意识到黑暗的负担真正从他肩膀上离开了。 江口听着他提起自己在警校的生活,问。 「零君回来以后有和他们见过面吗?」 「太忙了。」无奈笑着,降谷零摇了摇头,「偶然在警视厅见面的机会倒有,但一直没有空五个人一起相聚……说起来伊达班长还有一个女儿了。」 再一次剧烈的震动,马自达脱离轨道飞落到地上。降谷零开着车头破损得严重的爱车马自达放缓了速度,行驶进入一栋仍然施工中的大楼内。 这里有可以将车辆送上顶楼的电梯。等电梯门关上,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噪音都都隔绝了。 地板颤动,随后明显的是上升的失重感。 电梯内显示屏的红色数字在攀升。 指尖敲击着方向盘,降谷零抿了抿唇,侧过脸,忽而问江口。 「……不如结束了以后,我去约大家出来和江口见见吧?」 江口眨眨眼,敏锐地发觉了男朋友隐藏起来的那么一点紧张情绪。 两个人都没有别的家人,带恋人去见亲近的友人就是那个…意思了吧? 「…我听风见君说,这样的行为叫立g。一般会出现在战争电影里那些回不了家却说着要结婚的士兵口中。现在答应了零君的话,不太吉利。」 被用奇怪的理由逃避了正面回应,降谷零不由得失笑。 「那我要事情结束以后再邀请江口一次吗?」 「嗯,可以。」 江口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电梯停了,门打开。磨损过头的车轮转动,将破破烂烂的马自达开了出去,停在楼层的最高一层。 江口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座取出放在琴盒里的枪枝。 时间还有几分钟,踏过裸露的水泥阶梯,江口走上了只修建了一半的顶楼直升机停机坪。 第154页 高处的夜风呜呜吹过,她的衣摆在半空猎猎作响,刘海扬起露出明亮的蓝瞳。 江口摘下眼镜,熟练地架起□□m82a3,趴伏在地。 降谷零站在她身侧,凝神留意上方。 返回舱的直径缩小了,黄色的隔热层被炸飞,现在露出了里面银色的外壳和白色的降落伞。 它在飞速沖向观览塔。 「零君,」 她忽然开口。 「等一切结束了之后,我带零君去见司令吧。」 降谷零一愣,他还没回过神来,江口的指尖已经扣下了扳机! 蓝色的秩序之弹沿着膛线旋转高速射出,朝上捲起尖锐的风,宛若神明为世界割下的一道裂痕,掠出蓝色的电光,精准地擦上返回舱下方! 眩目的白光瞬间爆开——! 江口没有就此停下,微调方向,固定后坐力,身上翻滚起蓝色的光雾,瞳孔缩紧,再度扣下扳机! 弹丸破空而出,直冲被爆炸的真空滞停了的返回舱,mk211穿甲高燃弹狠狠卡进了舱体前进方向的侧面,尾翼喷薄的蓝色火焰如同横空而来的重锤,将整个返回舱推动,轰然砸进edgeofocean边缘的海域,掀起滔天巨浪! 蓝色的屏障及时竖起,爆炸飞起的狂风被完全阻隔在外,避免了两人被吹落楼顶的意外。 泛着白沫的海水哗啦地高高扬起又坠落,拍打在沿岸的地面上,所有人呆呆地望着天空,空气里仅剩下烟火盛放后坠落的寂静。 「结束……了?」 「结束了……!」 「结束了!安全了!」 神经迟钝地反应过来,人们互相拥抱欢唿,在狂喜下大声胡乱地喊叫,庆祝安全了的喜悦。 「目标沉默,任务完成。」 江口收枪起身,将纷飞的鬓髮挽到耳后。 降谷零柔和了眼神,勾起笑容。 「辛苦了,江口小姐。」 他上前两步,抽出挂在衣领上的眼镜打开,低头帮她戴上。 群青如宇宙银河的双眼聚焦,轻轻眨了眨,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指尖擦过脸颊,暧昧地抚上轻捧。 观览灯塔的夺目光束扫过,破开夜晚的沉寂,照亮两个人在暗色下相拥的身影,和接吻的模样。 「星星……啊,零君,看,天空的贵妇人。」 「看到了。」 耳畔响起男人的低笑,腰间被紧紧揽着。 「是天空的贵妇人啊。」 第105章 我等大义,毫无阴霾 由日下部诚引起的一系列物联网恐怖袭击事件,在「天鹅」的残骸被成功回收和无民众受伤的情况下顺利完结了。 江口最后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秩序之弹直接贯穿比乌丸别馆墙壁更弱的舱体,保护了舱体内火星土壤样本。 震撼的救援事件圆满落幕,公安的威信力不但没有如日下部所愿地下降,反而有所上升。 但对于公安,他们没有邀功的心,只是在所有人都欢唿时松口气,然后接着撸起袖子干掉一杯庆祝的浓缩咖啡,接着打起精神收拾后续。 善后的工作花了他们一整夜,也仅仅只是解决了疏散人群回家的问题。 接下来还有大量的报告要写。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明明在紧要关头时还精力饱满的,等放下心口大石后,紧绷的弦松了下来,积累的劳累便一口气上涌了。 饶是降谷零,在那样激烈地开过车后,身体也多少到了极限。江口接手了他一部分的交流工作,赶了他去休息室眯一会儿。 日下部诚目前还被关在警视厅。比起处理这个已经不可能再犯罪的失格公安检察官,眼下更重要的是入侵nazu系统导致的外交问题和将工作再次从scepter4手里转给公安的问题。 江口是在出去沖泡咖啡时撞到风见的。 他见到江口从降谷零的办公室出来,愣了一下。 江口沖他点点头打招唿,然而风见迟疑了片刻,见她要走,有些急切地出声叫住。 「江口小姐!……我有些话想和您说,请问现在方便吗?」 江口歪了歪头。 风见不太正常。 从降谷零出发去逮捕日下部时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怎么了吗?」 「……」 想要谈话的是他,可是要开口却又很艰难。 风见紧了紧拳头,表情上有几分难以言明的隐忍。 「……我想和江口小姐谈一谈关于降谷先生的事情。」 江口一愣。 避开零君要和她谈关于零君的事情? 她想了想,在风见紧张的注视中点了头。 「……过来吧。」 在办公室里谈工作外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江口放弃了泡咖啡的想法,去自动贩卖机按了咖啡,分给了风见一罐。 和童颜池面公安相反,长着老成面孔的风见有些受宠若惊接过咖啡。 两个人挑了一个没人的走廊,对着敞开的窗边。凌晨泛凉的风吹拂过脸,让人清醒了些。 咔一声,江口打开了铁罐。 「那么,风见君想说的是什么?」 「……或许我不该说这些的……」他吸了口气,「江口小姐了解降谷先生吗?」 江口唔了声。 她了解零君吗? 她知道别的世界的降谷零的人生,她陪着他走过了可能是这前半辈子来最有影响力的几年。 第155页 这样算是了解他吗? 「没有谁能够彻底了解另一个人。」江口说,嘴唇碰到冰凉的罐子边缘,「但我一直都有在看着他。」 风见哑然,低头看向手里的咖啡。 里面黑黝黝一片,深不见底,苦涩得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他或许不该凭冲动这么做的。特别是对长官的恋人说出这种事情。 但他实在也无法沉默下去。特别是目睹到这起事件,目睹到受伤的日下部的疯狂。 江口没有催促,给予了他沉默的时间。 「……江口小姐,看过日下部诚涉及的那起事件了吗?」风见苦闷地开口,「去年,日下部诚作为公安检察官,他的协助人羽场二三一死在了公安的审讯中。」 「我看过了。在对外的文件里日下部诚与此起案件无关,他的上司将他从其中摘了出来。只有公安内部的文件才註明了羽场的真实身份。」 「是的。公安之间是不了解各自的协助人的。特别是公安警察与公安检察官关系来往并不密…下令逮捕羽场的是降谷先生,出动的是我。当时没有人知道羽场是日下部的协助人。」 风见一下用力捏紧了咖啡,铁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唿吸急促了起来。 「羽场他……他在降谷先生的审讯中,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最后被逼到自杀了。」 静默一时间蔓延在两个人之间。 江口抿了口咖啡,才转过脸看向风见。 她眼里并没有风见想像中的愤怒,亦或者别的指责他的情绪。 她只是平静。江口一直是平静的。 羽场还活着的事情降谷零显然没有告诉给自己的部下听,给予了羽场一个完全崭新的人生,让旧身份彻底消弭在人世间。 然而他的假死却没想到是种种阴暗的开端。 江口想起了宫野志保。宫野明美是在她的帮助下假死,平安无事,她不知情的妹妹却中断了组织的实验以此抗议,差点被琴酒逼入死境。她还想起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经常无法入睡的那些夜晚。 她缓缓开口。 「风见君是想对我谴责零君做得不对吗?」 「当然不是!降谷先生是优秀的长官,无论是多么艰巨的任务都能完成,一直正确地带领着我们前进!」 风见着急地解释,声音拔高了一瞬,后又渐渐弱了下去,倾述苦恼的心声。 「我是……我只是无法理解。我从来没有想过降谷先生会做出这种事……这样,也能被称之为公安的正义吗?江口小姐身为降谷先生的恋人,对这样的降谷先生又怎么想呢?这是我的迷茫……公安,难道就可以正当化手段地……将他人逼入死地吗?」 江口摇了摇头。 「零君他,一直都是在作为『降谷零』以前,先是作为『守护这个国家的公安』行动着。这是他的信念。为此,除却风见君所说的羽场,在潜入组织时零君手上的人命也并不少。被称之为杀人犯也不为过吧。」 风见愣住了。 江口望向窗外的夜景。五点时分的东京御柱塔高然耸立,街道上闪烁着多彩的霓虹灯。 「为了正义而让别人做出少少牺牲是错误的。然而即便这么认为,为了正义还是要前进。风见君有面临过这样的选择吗?你的枪口对准的是一名为人民着想的好议员,但你必须要杀了他,这样才能夺得组织的信任,才能潜入得更深、更暗,才能达成任务要求的从内部瓦解这个组织。你会开枪吗?如果不,组织就会杀了你,耗尽资源与心力接触组织的准备全部都会白费,将来有很多人会死去。你会开枪吗。」 在降谷零身为安室透的期间,风见一直都是他的助手和接头人,但他是第一次详细地听闻潜入工作的……黑暗。 「我……」 「零君是一个好公安。他会传递出情报,有的时候适时让任务失败,救下公安想救的人,保留着公安的正义。但我不是。」江口微笑,让风见陡然有些不寒而慄,「我的潜入工作是为了接触一个项目,销毁那个项目,并非是瓦解那个组织。所以为了能够尽快提升地位,我杀了很多人。」 她嘴角勾起的那些许弧度很快又放了下去,蓝色的双眼注视着面前陷入哑口无言的男人。 「scepter4内部有一句格言——「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风见君理解的正义是怎样的?公安允许违法操作,在旁人眼里着同样是无法被容忍的。scepter4允许持刀,就如警察佩枪,我们亦会不择手段的维持秩序。执行正义本身,就有无数种方法。」 「在思考做法是否正确以前,我想,零君大概会优先考虑如何达成『守护』的目的吧。而且,」江口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无论零君他在风见君你们眼里多么的厉害,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人总会有的犯错的时候。」 这是风见没有想过的回答。 「……降谷先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吗……」 他喃喃,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但是,没有比降谷先生更适合追随的人了。」 哪怕是违法手段,哪怕是犯下错误,哪怕是过于严厉,降谷零总是坚定地与正义同在,牺牲他人以前已经牺牲了自我,如荒漠里的北斗七星,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这是他的人格魅力,也是部下们愿意跟着他的原因。 第156页 在这偌大的东京、偌大的日本土地上,有的人选择挖掘真相,有的人选择了蛰伏阴暗,有的人在光明里酝酿杀意,也有的人可以在阴暗中为黎明的崛起而献身,贯彻自己心中的正义。 天际泛白,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喝完了那一罐咖啡,头脑也清醒得差不多了。江口拍拍风见的肩膀,面无表情的,多少有点恶趣味地现在才提。 「顺便,羽场没有死,零君帮他做了一个新身份。」 半秒后,热血沸腾的脑袋在接受到讯息后霎时冷却了下来,风见惊愕的怪叫充斥了警察厅的走廊。 「…………哈?!」 第106章 新的未来 降谷零对那天风见和江口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江口没有提,风见也不可能把自己被白白看了满脸伤感的糗事说出去——不如说要是被降谷先生知道他那个时间点拉江口小姐去谈心搞不好会被长官用眼神暗杀掉…… 风见打了个冷颤。 「风见他这是怎么了?」 而降谷零一开始还毫无察觉,但等事件彻底了结,恢復到日常工作时他便发现了部下的异常。 「最近他是不是过于热情了?」 在家里谈起最近的工作场,他奇怪地问江口。 「有爱戴你的部下不好吗?」江口眨眨眼,夸他,撸了把哈罗,「零君是优秀的上司。」 日下部事件结束后,江口如约带着降谷零去见了「司令」。 羽张迅,她曾经的监护人、上司、王。 他的墓碑就在edgeofocean的附近,在圆弧状的迦具都陨坑边缘。江口是从善条口中得知的。 这么多年来,她只在潜入任务彻底结束后来过一次。那次是为了向自己的「委託人」汇报委託顺利完成、组织也被摧毁了的事情。由于还有后续工作和室长的命令,当时江口来去匆匆。 这次扫墓后放下一束拜祭的花,江口同样汇报工作般向羽张迅讲述了近日的工作。 然后她拉着身边的降谷零,一边说。 「爸爸,这是我的男朋友。我现在很幸福。」 这仿佛触动了不太敏感的泪腺的哪里,江口忽然流下眼泪来。 真正这时见到的她的泪水让降谷零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连忙低声安慰,帮她拂去不停落下的眼泪。 江口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哭。她或许并不是在哭,只是无法控制心底感情的流淌。 她靠在降谷零的怀里,吸吸鼻子,对紧张的男友轻声重复。 「零君,我现在很幸福。」 降谷零怔然,随即眼底融化了一片柔软,低头亲了亲江口额头。 「嗯,我也是。」 既然见过了司令,那么之前说好的降谷零的朋友们也该见见。 松田和萩原还有伊达航再忙也忙不过公安。降谷零和江口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了,又轮到隔壁部门的诸伏景光忙的焦头烂额。 今天是终于大家都对上了休息日。本来是计划出去吃饭的,后来降谷零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人带到家里来,没那么拘束。 降谷零和江口的家并不算小,稍微整理一下客厅里塞得下八个人。除了降谷零,伊达航也带家属,还是两个。 他的女儿在一年多前秋天出生,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岁了。 约好了晚饭时间,降谷零看了看钟,见差不多了便起身去准备食材。 家里有下午提前买好的,还有一些等会儿景光会带过来——今天就看这两位大厨忙活了。 江口见客厅收拾得差不多,招待的准备也做好了,她便回房去摸自己的枪,安抚自己的恋人们。 等保养到第二把的时候,门铃和开门声穿过耳机里的音乐传到耳中。江口从房间里探头,是景光来了。 他拎着一袋子食材,下巴又长出了些胡茬,见到江口笑了笑。 「小江口,不要随便拿着危险物品出来哦,等会儿可是有小孩和刑事部的刑警在呢。」 江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黑星,默默钻回房间里放好。 再出来的时候她还摘了耳机,这才跟景光问好。 虽说同为公安,可所属部门不太一样。景光在组织解体后也经歷了升职,现在也算是个小组组长,指挥和出外勤不可缺一。明明在同一个楼层,他和江口还有降谷零见面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所以江口非常感谢给了自己调职机会的室长。不然想要经常见到男朋友可能会成为一大难题。 降谷零在厨房里喊景光过去帮忙。被严令禁止进入厨房的江口抱起到处乱转的哈罗,就在厨房门口逗起狗来表达自己郁闷的不满。 她好歹之前还独立做了一份味道不错的手作巧克力呢。虽然在这之前毁了毛利家的厨房不知道多少次。 第二第三名抵达的是松田和萩原。 降谷零只讲久违的重聚,还想让他们见见自己同居女友,却没有说对方是谁。如果江口还是以前那张脸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记得——毕竟那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知降谷零,亦或者是诸伏景光的消息。 萩原后来还问过恢復了身份的景光。后者虽然不知道奇幻乐园是怎么回事,但听到「面无表情的女子国中生」的描述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他当时不知道江口用了假身份,只记得现在江口和降谷零在一起了,便笑说那是零的女朋友。 第157页 所以在见到陌生的江口抱着狗给他们开门时,松田和萩原不禁诧异。他们都做好了叙旧的准备呢…景光你这傢伙的情报是怎么回事! 「请进。」 江口请了他们进门,很努力地想要通过肢体动作代替面部表情表示欢迎。 「你们好,我是零君的女友,江口一号,叫我江口就好了。这是安室哈罗。」 「汪!」 萩原反应很快,马上收敛了表情的惊讶,对江口一笑。 「你好,我是萩原研二,这傢伙是松田阵平。」 说罢他还用手肘不着痕迹地顶了顶情商低下的松田。 某捲毛这才合上张大的嘴巴。 「……你好,我是松田阵平。」 江口点了点头,放下哈罗,在厨房门口喊了声降谷零。 「零君,松田君他们到了。」 降谷零应声,但他在火前走不开。景光想也不能把人家女孩子和不熟悉的俩男人待在一起,码好食材洗了洗手就出来。 「哟,小诸伏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萩原自然而然勾上他的脖子,把他一把拖到松田和自己面前,趁江口去帮忙倒茶时压低声音问到。 「小诸伏,谎报警情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小降谷的女朋友根本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位嘛。」 景光一时脑袋里没转过弯。 「嗯?不会吧…不是小江口吗?」 「我们认识的那个好像是被朋友叫…」萩原回忆了一下,毕竟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爱知?永梦木爱知?」 「叫我?」 江口端着茶水突然出现,脚步声音之轻像个幽灵,吓了三人猝不及防一跳。 她疑惑地歪头。 景光这才啊了声反应过来。 「小江口是不是之前用过别的名字活动过?小江口会易容,她以前的脸和现在有点不太一样。」 前半句得到了江口的点头,后半句他跟松田和萩原解释。 松田摘了一贯去哪儿都戴着的墨镜,打量了一下江口。 如果要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能发现一些共同点的——至少面瘫和戴眼镜和麻花辫这三元素无差。 松田摸了摸后颈,有些不太习惯在工作时间外和女性搭话。他和萩原那傢伙不一样。 他有些别扭地问。 「那个…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还拍了照的。」 「记得,」江口点头,毕竟是第一次和零君出去约会,「速度很快,技术很好。那个时候谢谢你。」 「喂喂,你这个说法也太奇怪了吧……」松田下意识吐槽,又说,「不过是我的工作罢了。嘛,你也很配合就是了……」 砰! 忽然不太和谐的声音传来。几个人扭过头,看到降谷零扭曲着笑颜撸袖子过来。 他一定是听到了。景光深觉不妙。 「松——田。」黑皮咬牙切齿地走过来,「说起来我还没有跟你算帐——」 「哈?我跟你有什么帐要算啊?」 两个从警校时期就经常针锋相对的傢伙多年未见也能一下冒出□□味,开始手对手像公牛一样抵着额头互顶,仿佛打架的两只大猩猩。 江口捕捉到男朋友少见的可爱表情,所以花了些脑细胞去思考男友火气的来源。 萩原还在边上煽风点火,一边笑说两个人真是没怎么变呢,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想起来了的江口有些贊同。 「明明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嗯,照片?」萩原好奇,「和我们拍的照有关吗?」 景光熟悉自己的髮小,闻言顿时莞尔,「一定是吃醋了吧。而且小江口还是和阵平拍的照。」 「那个时候我和零君才交往,以前还没拍过合照,所以……」江口没有把话说完整。 听了一耳朵的松田毫不客气地嘲笑:「你这也太幼稚了。」 降谷零冷笑:「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的傢伙就不用理解我的心情了。」 「你说什么——!」 这俩人的掐架在伊达航和他妻子娜塔莉到来的门铃下才暂时宣告休战。 刚进门的伊达航和松田他们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他当初可是在安室透的病房里见过永梦木爱知的。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降谷零没有换女朋友的可能、不对,不如说他们一开始其实都没想过那个热爱工作到极致的降谷零竟然还会找一个女朋友。 更不用说居然有两任—— 景光见状连忙解释情况。伊达航这才恍然大悟。 男人们在叙旧,娜塔莉用带些口音的日语向江口搭话。 「我从丈夫那里听说了您救了他一命,真是非常感谢。」 江口摇头表示没什么。 「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又迟来地补充道。 「那个时候没有机会说。祝你们幸福。」 娜塔莉展露温柔的笑颜。 「谢谢你。」 「说起来,班长的女儿呢?」心情明朗地和朋友拥抱过后,降谷零才发现比预计的少了一位小婴儿。 「萤她外公外婆突然来看她,今晚就没有带她过来了。」提到可爱的女儿,伊达航咧嘴笑了笑,叼在嘴边的牙籤跟着动,「有机会下次再带你们见见。」 人既然到齐了,正好就能开饭了。 虽然时节好像不太合适,但人多当然是要吃火锅来的好。 第158页 降谷零和景光之前就是在准备寿喜烧的食材和汤底。江口把哈罗抱到阳台,给它加了些狗粮和降谷零做的狗饭。 嗯,它只能远远地看大家吃美味。 哈罗耷拉下耳朵,尾巴也不甩了,有些可怜巴巴。 江口看着它,不由得想到降谷零有时故作委屈的样子,伸手揉了揉狗头安慰。 「乖,晚点再给你加餐。」 七个人围坐在清理出来的茶几边上坐了一圈,中间寿喜烧热气腾腾地煮沸着,像是一大家子的团聚。 伊达航因为女儿没有来,所以来时路上还去买了一打啤酒。 聚餐的话,果然还是需要一些酒精助兴的。 「那么——」 萩原举起啤酒罐,主持人一般笑着开口。 「庆祝班长结婚、女儿一岁、小诸伏和小降谷平安归来,还有小降谷终于不用和国家结婚——干杯!」 「「「干杯——」」」 一旦吃起来也聊起来了。景光和降谷零是一定会被拷问这几年状况的,娜塔莉坐在江口身边,一改温柔,有着一股兴奋劲地问起江口的恋爱故事,还时不时分享一些自己与警察恋爱的经验。 江口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不是性情冷淡,娜塔莉有问她必答,而且拿出了和兰她们聊天的经验,很快和娜塔莉建立起了友谊。 降谷零和友人们聊着天,时不时给江口夹菜。他余光见到她在热雾中朦胧放松的面容,脸上不禁浮起有些欠揍(松田语)的笑意。 「小降谷真是找到归宿了呢。」萩原看到他的神情打趣道,「卧底期间还能找到女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降谷零这回真的是有些欠揍地承认:「我也这么觉得。」 松田对此一哼。而降谷零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松田果然是嫉妒了吧。」 「哈——?」 「说起来小阵平好像也有了喜欢的人呢,是搜查一课有名的警花来着吗?」 「萩——!吃东西不能堵住你的嘴吗!」 「阵平…原来你也会恋爱的啊。」 「景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阵平要是交了女朋友,记得要好好说话才行……」 「这种时候班长就不用再来说教了吧?!」 松田磨牙嚷嚷着被挤兑。伊达航哈哈大笑。 寿喜烧的热气蒙到了眼前,友人们咋咋唿唿的打闹仿佛回到了回过去的时光……降谷零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切离他是那么的遥远,又前所未有的近。 他吸了口气,拿起啤酒罐仰头灌了一下,眨眼去掉那些水雾。 「说起来,」他试着转个话题,掩饰自己的情绪,「萩你这傢伙,现在出外勤不会还经常不穿防爆服吧?」 江口抬了抬眼,没说话,一边给男朋友夹了一筷子芹菜。 萩原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继松田以后成为了第二个被围攻炮轰的对象。 「研二,那也太危险了。」伊达航第一个苦口婆心。 「我知道的啦…但是那个真的很重很不好行动啊。」 「很危险的好不好——你这傢伙给我注意点安全啊!要是出意外事故了怎么办!」 「知道知道,小阵平说了好几次了。」 「你给我听进去啊——!」 亲眼在梦里见过糟糕未来的降谷零非常认真地警告萩原。 「倒计时炸弹在被拆解了以后也有可能远程被控制爆炸,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意外的可能性,防爆服再重也要穿上。」 「有听啦。」萩原苦哈哈的,景光已经把芹菜放到他碗里了,「小降谷的女朋友之前还拜託小阵平转达给我呢,那之后我就有在听啦。」 江口咬下一口热乎乎的豆腐。 降谷零诧异地扭头时就见到自家女朋友被烫得眼角发红,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吸冷气。他赶紧把啤酒递过去,让她含一口冰镇。 然后难以置信地问。 「江口你……那个时候就知道萩原他们和我的关系了吗?」 奇幻乐园的时候,他们明明还没有坦诚才对。 江口茫然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含着啤酒的她说不出话来,就点头承认,再指了指景光。 精湛的手语。 降谷零成为了唯一看懂她意思的人。 「你是说在景假死之前就知道了,但是我和萩原他们之间的联繫那个时候也已经断绝了很久……」 江口眨巴了一下眼睛,算是对男朋友卖萌,手指交叉在嘴巴前。 【不告诉你,是秘密。】 等大家走了,她倒是能透露一些预言。但现在一般人还在,她得保密。 身为女性杀手的池面降谷零先生在女朋友这里第一次碰了壁,有些郁闷地低头吃芹菜。 不过既然降谷零都对萩原提到了防爆服……江口吞下那一口酒液,顺带提醒景光。 「手机不要放在胸前的衣兜里,容易掉的。」 「零之前也这么说过。」景光笑了笑,「现在已经收好了。」 江口这么一讲,降谷零便又不禁抬眼。 ……明明是江口伪装成景光对准手机自杀的,为什么还会提醒这个? 一个猜测在他心底冒了芽,夹菜的手顿了顿。 ……不会吧? 但scepter4那边毕竟是…… 第159页 怔怔的,这些年来的事情掠过脑海,仿佛一件接着一件地在佐证他的猜想。 伊达航分享起了自己养女儿的快乐父亲日常,还拿出照片来。娜塔莉还说起一些养小孩子的麻烦,江口专心听着,其实都是些幸福的小烦恼。 他们接着聊着,坐在降谷零边上的景光悄悄在桌子底下顶了顶他,中断了他的思考。 发小误解他忽然不作声的原因,玩笑地低声问他。 「不会是紧张了吧?」 某人直接呛咳一声,景光顿时笑了。 「真的紧张?」 「你不说还好……」 给了他一眼刀,喝口啤酒缓缓,降谷零苦闷地嘆气。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太适合。」 景光挑眉:「到现在了你才说不适合?」 降谷零摇头,「我不是说那个…」他卡了卡壳,又嘆,「紧张起来就会觉得不太合适……会不会太突然了?」 他说得不大声,还很含煳。如果不是知道,很难猜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景光大力拍了拍他肩膀,给不了更多的建议,只是语重心长。 「多喝点,然后上吧。」 酒精壮胆要用在这种地方吗。降谷零哭笑不得。还是算了吧,他比较想清醒着来做这件事。 他瞥了眼江口。她在看娜塔莉手机里小萤的照片。伊达萤白白圆圆的很是可爱,而且因为母亲是混血,她的外貌也相当出色,头髮是细软的淡金,毛茸茸的一层覆盖在脑袋上。 娜塔莉笑着说这孩子像她多一点,但是眉毛继承了爸爸的特色,有点浓密。 寿喜烧的温度逐渐下降了,那些热雾也渐渐散去,世界又清晰了起来。 江口不知道听娜塔莉小声调侃了什么,耳根有些泛红,但脸上浅浅地有一抹微笑。 生动的她就在眼前。 降谷零恍然感到一种错位,像是其实根本没几度的酒精的作用,像是远镜头再缩进。他从遥远的某个冰冷的宇宙掉到了这个温暖的家中。 下定决心就在一瞬间——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口袋,拿出那个不太起眼的小盒子。 「江口——」 大概面对一百个琴酒也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他看着女友疑惑地抬头望过来,然后发现他推过去的小盒子。 娜塔莉一下捂住了嘴巴,还戳了戳自己丈夫。饭桌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寿喜烧锅咕噜地在冒泡。 舔了舔嘴唇,降谷零的喉咙似乎因为饮酒而变得干涩。他收回手,将那个盒子留在餐桌上。 「这是三月十四日的回礼。之前因为工作一直没能给你…而且我们也说好了要等工作告一段落的。」 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候了。他想。 「打开看看…?」 江口知道盒子里有什么。降谷零说得含蓄又遮掩,因为江口曾经无意间表露过对太花哨的浪漫没什么兴趣,但她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们是约定好了的。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有什么,她的大脑才一瞬间发白,身体迟钝又有些紧张地擅自动了起来。 指尖碰到盒子,很轻易地就打开了——里面是一枚戒指,蓝宝石在铂金戒托上清澈透亮地闪烁着,碎钻镶嵌在两侧,宛若满天星辰。 江口张了张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 他摸了摸鼻子,发觉自己手心有些渗汗。 「那个…我记得江口说比较喜欢蓝色…而且也说过不太喜欢一号这个名字。如果你想的话,我会找人帮忙在入籍的时候将江口的名字从一号改成江口…以后就是降谷江口了。」 金髮男人似乎终于稳住了心神,深吸一口气,对上那比蓝宝石还耀眼的双瞳,将最重要的话说了出口。 「——能嫁给我吗,江口?」 第107章 后日谈 江口一号正式改名为降谷江口。 scepter4内部某份被室长扣押的个人情报资料终于被松了手,从此没有江口爱实,也没有江口一号,只有名为降谷江口的降谷夫人。 在求婚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到区役所提交了结婚申请表。前一夜见证了一番好事的降谷的友人们都非常有眼力见地饭后不多打扰,收拾了餐具一边恭喜他然后立刻各回各家。 感觉自己真正的压力其实是来自于朋友们的围观似的,人走光了,降谷零一下松了口气,门刚合拢就从背后搂住了江口,握住她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透亮。 想起在朋友们的注视下她脸上染了红晕还难得结巴起来地说我愿意,他嘴角就克制不住得意地翘起,往上面落下一吻。 江口觉得有些痒,缩了缩。 「你是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早上江口还在睡的时候。」 降谷零低头蹭了蹭她的侧脸,像条金毛大型犬,餍足地靠着。 「明天就去提交结婚申请…上班以后真想让江口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 江口看了看手上亮眼的戒指,没有摘下的打算。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注意到了。」她确信道。 第一个发现的是风见。 他明显觉得两个人过于悄然无声还进展迅速,张嘴卡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恭喜。 然后在汇报工作时,冒着被斥责公安失格的危险,他战战兢兢问降谷零。 第160页 「那个…降谷先生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降谷零挑眉看了眼自己的部下,盯得他有些发毛才慢吞吞开口。 「风见,你有妻子以后肯定也想马上举行婚礼的吧。」 「哎?啊,当、当然?」 「你很闲吗。」 「不、不是…非常抱歉!在工作时间问您…」 降谷零的表情居于「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严厉和「我也没办法」的无奈之间,显得古怪。 「既然你也在忙,你觉得我现在会有时间去举行婚礼吗?」 他倒是想。然而自己的和妻子的工作,预订的伴郎人选的工作。大家的时间要凑到一起真的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江口那边,在首脑会议再开后jungle愈发大肆活跃,需要她辅助处理的交流案件接踵而来。 等一切安定,适合讨论这个话题时,已经几乎过去了大半年——绿之王比水流之死与白银之王造成的石板破碎造成了各种麻烦,工作上的堆积如山程度令人惊嘆。更不用说比水流死前释放了石板的力量,自由的赋予普通人难以控制的异能力,里世界的秘密一口气公开,整个世界陷入了混乱。 而在石板被坠落的白银之王的剑贯穿、彻底消散后,普通人的异能被一口气收回,仅有王权者与其氏族们残留最后的力量。 半年后,江口终于穿上了白无垢,在神前与降谷零结为夫妇。婚礼只邀请了熟悉的友人们与几位关系亲近的同僚参加,人数不多,但由于工藤新一就在来宾中,所以江口做多了一手准备—— 当离开神社在街道上遇到无差别杀人犯时,江口摸出身为新娘服饰一部分的「怀剑」,用里面降谷零先前送的g1双刃刀投掷而出,当场穿透犯人的衣物把人钉在墙上。 新郎一副被搅和了婚礼的阴暗模样,即便身穿和服也丝毫不影响身手,狠笑着上前将人手臂一扭,拷上了。 一年后,scepter4正式解体,御柱塔被内阁侵占,日本领土上超过半世纪之久的王权体系最终瓦解,世界向未来踏出了一步。 江口离开了公安,她在安排下开始研读大学学歷,在丈夫的补习下顺利两年从法学部毕业,完成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晋升career职业组,被警备企划课招揽。 次年,她如降谷零所愿地回到那个办公室,蓝色的眼睛纳入了看向她的所有同僚,重新再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我是降谷江口,从今天起在此任职,请各位多多关照。」 第108章 眼泪 降谷零的眼泪-睡眠不足的严重结果 男人有泪不轻弹。降谷零从没想过自己会在那样的场合下失去了对泪腺的控制。 某个极端危险的恐怖组织试图渗入国内,甚至试图盗取国家情报。公安得到消息后马上开始了紧急运作,降谷零为此加班加点,被要求以最快速度处理这件事。 彼时江口离开了公安,在大学上学。于是他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与新婚妻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不得不两不相见的感觉。 江口很体贴地没有怨言,让他好好工作,并且注意适时的休息。她会在家里照顾好哈罗的。如果是吃饭的问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叫外送或者出去吃。 然而降谷零怨言很多。压力在逐日积累却不得释放,明明有可以治癒自己让自己放松的存在却没有时间去给妻子一个拥抱。 不得不说当初把两个人安排到一个办公室是宗像礼司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这是戒断反应——已经结婚了的他们比过去只是在交往的两个人可要亲密得多,所以相对的缺乏能量的感觉只会更烦躁。 而在休息室小憩时听到部下的对话,还在这些烦躁与压力上增添了不安。 「我说,你这样女朋友没关系吗?」 「怎么可能……我们最近才同居,却因为工作经常往外跑,而又没办法跟她说实话自己的工作……我也没办法。」 「工作嘛。」 「是啊,工作嘛……但都已经可以同居了,我不太想放弃她……」 「要是天底下有可以完全包容我们工作又不会埋怨的天使就好了……」 「嗤,你也说了是天使啦,不存在的不存在的。事业与爱情两难得啊。」 降谷零很想说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天使。 但是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最近空白的邮箱联络,陷入了沉默。 ……天使最近在做什么呢? 他想回家。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降谷零拿出了十二分的战力来应对这个任务,每天都希望自己明晚可以睡到家里的床。 等他终于解决了一切,庆功宴什么的对大家来说还不如床铺更有吸引力一些,便挥手解散,各自拖着要吐魂的身体回家。 回家。 然而降谷零想了无数个回家的画面,从来没想过迎接自己的却是冰冷的家。 江口竟然不在。 他花费自己最后的脑细胞去研究钟錶上的时间,并且推理妻子可能的行踪。 ……明明现在是下课了的时间。 ……明明已经过了晚饭了。 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阳台上哈罗的自动加粮器嘎吱嘎吱地开始了工作。狗狗甩着尾巴高高兴兴地吃大餐,顺便奇怪地看着男主人陷在沙发里,沉浸于漆黑的客厅。 第161页 降谷零给江口打了电话,但是是关机的状态。 加粮器被设置好了也就是说江口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回来……手机还关机了…… 他揉了揉额角,吐出浑浊的一口气。 果然是积攒太多压力了,不然怎么会胡思乱想起来。 「江口……」 「零君?」 客厅的灯被啪的打开了,江口不知何时进了玄关。 降谷零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抬了抬手遮眼,听到她一边换鞋还在疑惑发问。 「工作结束了吗?回来了怎么也不开灯…门也没有关上…太累了吗?」 她放下东西,脱了外套走到他的面前。饶是那个降谷零脸上也难掩疲惫,可想而知这次任务有多重。 江口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松了口气。 「起来吧,我帮你去放热水,泡个澡怎样?还是你想先睡一觉?说起来,你回来多久了——」 她的话停住了。因为降谷零忽然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腹部,藏起自己的脸,变得急促的唿吸穿透布料传给皮肤。 ……然后是有些温热的濡湿。 江口愣了一下。 「…零君?」 「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 「去了哪里?」 「有些事情……我和景光在一起。」 那双臂搂得更紧了。 江口抬手抚摸那金灿灿的脑袋,安抚他。 「怎么了吗?」 「……你和景的关系从以前开始就一直那么好……」 哎? 吃醋…? 事到如今才来吃陈年老醋吗? 江口有些奇怪。 「我和你结婚了哦?」 「结婚了但是发的邮件却少了……」 「那是因为零君很忙,我才减少了发邮件。」 怀里的人又沉默了下来。江口想了想,觉得比起解释这些事情,还是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会好一些。 「我喜欢零君,也爱着零君,所以和零君结婚了,现在也在为零君努力地考上career重新一起工作而努力中。」 她顿了顿。 「这样,零君还会不安吗?我可是没有零君的话人生就已经继续不下去了。」 这样直白的告白的确起了有效作用。 急促的唿吸平復了下来,降谷零抱着她转了转脑袋,试图把某些痕迹擦掉。 ……虽然衣服上湿了的水痕根本隐藏不起来。 江口的手穿过他的髮丝,轻轻梳理着。 「零君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多久没有足够睡眠了?」 他埋着脸闷声。 「五天……」 「起来,我陪你到卧室去睡。」 江口拍了拍他的背,半晌后他才松开手。 眼角隐隐还有些红没有散去。 降谷零不太想被看到这样窘迫的样子…他起来时故意亲了亲江口,然后闭眼把最后的酸涩给眨去。 江口没有多说什么,反过来也亲了亲他,牵住了他的手。 临睡前,降谷零还在纠结她今晚去做什么了。 「是秘密。」 人一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了。迷迷煳煳间降谷零还非常不满,抱着自己妻子含煳地抱怨,想着明天醒了一定要去找发小问清楚。 而第二天才知道是妻子从风见那里得知自己今天内会结束后续工作,才跑去和景光吃饭并询问如何帮经歷了劳累工作后的他在今天度过一个轻松的生日……他把自己的生日给忘得一干二净。 既惊喜又为自己昨天的表现感到心情复杂的降谷零他…… 他向江口道歉了。 毕竟怎么说,因为工作把妻子丢下,回来以后却第一时间在发脾气和质疑什么的,包容了这一切的江口毫无疑问是天使。 天使江口一点也不在意,并且顺带评价。 「示弱的零君很可爱。」 她可以理解为什么男人对喜欢的女性会有保护欲了。 提到这个降谷零更是低落。明明想要看到对方哭颜的人可是他,却总是他对她尽情地在撒娇。 果然睡眠和适当的解放压力是很重要的。降谷零第一次深刻地反省自己过度工作。 ======== 降谷江口的眼泪-请远离厨房 关于江口的哭颜这回事,自从可以从床上努力而达成目标后,降谷零已经基本放弃让自家妻子哭着向自己撒娇这个念头了。而且其实见到哭颜……最终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然而人一放弃,似乎上天就会赐予奇蹟。就像在家里丢失了什么东西,等忘记要寻找的时候,它又会自己出现。 于是降谷零有天下班回家,就看到了江口在流泪,还是呆呆地流个不停的那种,眼睛红红的,在见到他回来后惊慌地要藏起来。 降谷零大惊。上一次见到妻子哭成这样还是在羽张迅墓前。 「——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帮忙擦眼泪安抚。 江口在他怀里支支吾吾,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此时出现了一些心虚。 江口虽然出身特殊,乃实验室产物,因此身体的特徵诸如心脏在右侧、痛感较弱、泪腺不发达等问题都存在,但她毕竟还是人类。 只要是人类,切洋葱就会哭。 是的,江口在避开降谷零再一次进入厨房试图做出一餐咖喱时(哈罗已经尽力阻止过了),她败在了切洋葱一步。 第162页 降谷零闻言沉默。默了又默。在摸摸妻子脑袋让她去洗把脸之后,从自己以前的房间、现在改造成书房的地方拿出一张纸,写上【江口禁入】的字样,贴在了厨房的门口。 ——为了他的心脏和这个家着想。 第109章 哥哥 在三只江口里,江口是姐姐。 她的亲人不多,在被捡到以后羽张算是最重要的一个。 其次便是心灵相同的妹妹们。 零君出现以后地位一度直升,成为了唯一的第一。 然后……下面有什么人呢…… 在大学上课的期间,白髮的讲师在讲台上大谈法律的歷史,江口转着笔,思维发散性地想到了大学女生之间忽然热门起来的「心中最重要的人排行」。 把什么都要排名一下比出一个先后的区分,这是现代人的劣根性。 空白的笔记本上,第一行赫然写着司令,第二行是并列的妹妹们,第三行则是在名字前写上了一个「0」的降谷零。 在了解二号的时候她有发现偶像们之间就是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1号,0号即中心。 这样的话被零君发现也不会生气吧? 唔……零君之后有谁呢? 朋友的话有兰,熟悉的人的话十束先生和淡岛小姐……如果把伏见君也加进去的话他肯定会特别不愉快的。毕竟那个人的眼里只有吠舞罗的八田君。 室长就勉勉强强排在再下面一点的位置。不看文件的上司不是好上司。 如果零君以下按照熟练来排名的话…… 铅笔在纸张上拉出淡淡灰色的划痕,写下了横、竖、横、撇、竖勾…在一个「赤」字出现以前,江口把它擦掉了。 然后写下了黑田兵卫。 作为黑田兵卫的时候好歹还是零君的上司。写赤井这个姓氏在零君名字下面他也会讨厌的。 前mi6赤井务武作为青王的联络员和江口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如果说除了爱人以外谁是最能交付后背的,也就只有他了。 这个概念就像是公安与自己的协助人一样。 更何况赤井务武在接手了已死的黑田兵卫的身份后也做了江口很长一段时间的师傅,正是如此她才能顺利加入组织。把他的排名提高到亲人里类似与叔叔的长辈地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说起来……偶然有一次,赤井先生有说过。 「我家有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儿子,不过如果江口君需要一个兄长的话,他很合适。」 等知道了赤井秀一和他之间的关系后,江口很长一段时间都心情复杂。 「——今天就到此为之。周五的研究项目记得准时提交,而明天上课还是同样时间。下课吧。」 铃声打响,安静的大教室里顿时被学生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填满。 江口收拾好东西起来。这是她今天最后的一节课了。 ……其实之所以会忽然间想起这种东西,还不是因为今天突发有一个安排。 江口推了推眼镜,忍住心底那一声无力的嘆气。 因为太突然了,所以连告诉给零君的机会都没有…主要是,零君在加班,好像没有查看私人邮箱的时间。 一边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丈夫还没有走向校门的路上,周围女生们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一些「帅哥」和「跑车」的词语飘进了江口的耳朵。 「……」 嘆气。 认命地收起手机,江口走了出去。 在校门口,红色的福特野马gt500张扬地停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打开了车窗,手肘搭在窗边,一副慵懒的样子。烟在指间烧掉了一半。 江口接近地时候他抬眼看了看,按下了车门的解锁。 她沉默无言地拉开后座坐了上去。 至于外面那些女大学生的叫声想要无视也很容易。 「明美小姐呢?」 「在家里。」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悲惨地只有这么一点。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们也不是话多的人。事到如今作为前国家公务员的江口也不可能给他国的特殊职员什么好脸色看。 虽然这回赤井秀一是以正规途径回来的。 不仅如此…… 「要辞职是怎么回事?」 「明美怀孕了。」 「……恭喜。」 黄种人本来在美国的组织里就不会受到多大的欢迎。就算赤井秀一立下大功也会被强行压一头。 而美国危险的环境的确不适合养胎。 「波本还在加班?」 「嗯。」 有几个人之间生分的成都大概不是称唿姓氏,而是一直以已经该消散的代号称唿。 …不对,零君也会在怒气沖沖地时候吼出赤井的名字啊。 江口望着车外飞过的景色发呆,又想起来了过去赤井务武的那个提案。 「务武先生和夫人都在吗?」 「晚点会回来。」 「……」 要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起因便是赤井秀一辞职带妻回国的消息。 目前彻底离开了mi6,彻底以黑田兵卫身份作为主要活动的赤井务武联繫了江口。毕竟怎么说,里理事官的身份并不像是在英国组织里那样那么容易辞掉的。 而联繫的内容,则是希望她能作为后辈和帮助过宫野明美的人到家里去吃一顿饭,庆祝明美的归国。团聚的赤井一家还包括了江口曾经的同学世良。宫野志保似乎也有被邀请到。但她正在进行一个重大项目的研修,实在是拿不出时间来。 第163页 毕竟也是照顾了自己很久的上司兼长辈,她心底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抗拒。更何况赤井秀一也已经离职了,而且孩子的户口也打算顺应明美的意思放在日本。 那辆显眼的车被停到门前车位上。江口拿着准备好的礼物下了车。 进门的时候,明美正在厨房忙活。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便从开放的厨房回过身来。 「欢迎回来,秀一——欢迎,江口小姐。」 「打扰了,明美小姐。」 江口点了点头,把带过来的纸袋放到了桌面。 「或许有点早了,这是我准备的……育儿书。」 决定这个礼物,是江口忽然想到某天降谷的一次冷笑。 因为当初车站对待世良的事情,他把赤井贴上了完全不懂得如何照顾小孩子的标籤。 赤井明美弯眼一笑。 「谢谢,我也觉得提前学习是很有必要的呢。先坐一会儿吧?」 虽然赤井秀一的厨艺没有江口那么无可救药,但当持家的人为明美的时候,他毫无疑问就是被赶出厨房的结局。 用茶招待好了,两个人在客厅继续相对无言。 「……之后的工作有什么打算?」 「普通地……开个侦探事务所。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进入日本官方的组织。」 赤井务武是背后有羽张迅生前的操作在。否则一个有国外特工组织案底的人想要加入国家情报组当然是可能性几乎为零。 ……零也不会允许。 赤井秀一摸了根烟,但顾及到厨房里哼着小曲的妻子,没有点上,只是夹在指间玩弄。 他看了眼明美的背影,语气很轻。 「有时间多陪陪家人也很重要。」 江口不能再贊同地点头。 像他们这种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关于家庭上的遗憾。 和父母职业有关,和自己的理想有关,和各种各样的动盪有关…等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多陪陪身边的人的时候,很有可能已经迟了。 如今能够挽回,实在是幸运。 「你和他没打算要一个孩子吗?」 「他在事业上升期。我毕业以后也会入职。目前不是适合的时候。」 「……非常讲效率。」 这算是吐槽了吧。 打破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是世良的到来。她还穿着校服,按响了门铃后非常活力满满地向江口打招唿。 「爱知——!来得真早哎。」 「嗯,黑…赤井先生去接我了。」 「为什么还叫得那么生疏?」 世良不理解地歪头。她还说出了「那件事」。 「上次爸爸不是说过,爱知把自己当作是赤井家的家人就好了嘛。所以就算叫大哥他哥哥也可以的哦——嘿嘿,我是很想再多个姐姐的啦。」 ……是的。就是这个。 赤井务武的再糟糕不过的提案。 ……不、也没有那么糟糕。 长辈的贴心江口是能理解的,她实际上倒也不多抗拒。但如果让零君知道她称唿赤井秀一为哥哥…… 她纠结地看了看赤井,由看了看笑得露出虎牙来期盼得眼睛亮亮的世良,回过头还能见到明美的掩嘴偷笑。 「……哥哥。」 「…………嗯。」 只要两个活泼的女孩子觉得这不是冷场,这就不是冷场。 世良欢唿一声,大大方方地搂住江口的脖子。 「就这样不许改啦!」 看她那么开心,江口内心最后的挣扎也烟消云散了。 在世良之后抵达的是羽田秀吉和他的妻子羽田由美。在去年羽田秀吉在将棋赛事上再次取得大满贯后,成功求婚,速度比高木和佐藤还快。不过见齐家人的话,今天还是第一次。 幸而世良来得早,气氛也不会过于僵硬,除了江口以外的几位女性相谈甚欢。本来还紧张于丈夫家里人好像和自己想像中有些不太一样的由美,也渐渐松了口气。 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赤井玛丽也回来了。 客厅里来了一次半严肃的见家长氛围。多亏了世良和明美的鼓励,由美在过度慌张里保住了自己的形象。 不过她本来就是个非常天然的人,所以比江口还快地接受了改称唿这件事。 嗯……大概也有她对这里一众人的身份一无所知的原因。 江口抽空看了眼手机。回信箱还是空的……零君今天看起来也没办法准时下班。 由美后来进厨房帮忙料理,和明美共同努力下很快就有食物的香气飘出。 江口自觉和世良一起帮忙收拾桌面摆放盘子。赤井似乎是在和弟弟还有母亲在商量着以后的安排。 说起来,她比羽田秀吉要年长一岁…这么说需要叫哥哥的只有赤井一个。 ……感觉更糟糕了。 差不多到晚饭的时间,造成这一切的赤井务武本人才出现。 门被用钥匙打开,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么,我就不进去了打扰了。我在这里等您把文件拿出来,黑田理事官。」 「留下来吃顿饭吧。」 「啊……家里还有妻子在……」 「江口君也在这里。」 「……」 好。 江口内心一片死寂。 上司的命令是不可抵抗的。门打开后,走进玄关的两个男人一个紧闭着嘴皮笑肉不笑,另一个仿若无事发生般提前撕掉了脸上的面具。 第164页 「我回来了。」 「爸爸欢迎回来,洗洗手就能吃饭了。」 明美笑着先应道,然后看向了降谷零。 「降谷君也欢迎。」 「……好久不见。」 江口乖乖地蹭到他身边。 「那个……因为明美小姐她怀孕了……所以……赤井他也辞去了fbi的工作,打算留下来。」 世良耳朵尖,立刻不满道。 「不是答应好了吗爱知——!这里有这——么多姓赤井的,称唿姓氏就不太方便了啊!」 明美还唯恐天下不乱地煞有介事。 「说的是呢。我现在也改姓成了赤井了呢……」 被视线围攻了。 江口,大概在面对无色之王和国际会议场的大爆炸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僵硬过。 她张了张嘴巴,非常,努力地,挤出声音来。 「…………哥哥他,说希望开个,侦探事务所。」 其实本心并没有要和波本对上的赤井郁闷地喝了口茶,并不抬头。 可能看到他吃瘪,是这个家里的女性们的众望所归。 ……显然江口是被误伤的。 降谷零笑意吟吟。 「怎么忽然叫起了哥哥?」 「务武先生他……那个,因为司令的事情所以想多关照我一下……」 江口小小声地解释。 去清洁了面部上的易容残留物的男人从卫生间出来,接下了她的话。 「我有意向要收养江口君。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监护人了吧。姑且只是一些长辈的心思。」 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外貌上非常相似。不过多了些年长者的沉淀和从容,瞳色更加暗沉的他眼眸深邃。 他瞥了降谷零一眼,不知两个人男人在电光火石之间产生了何种深奥的眼神交流。后者眯了眯眼。 「那么多谢务武先生对内人的关照了。」 ……咦? 江口茫然。 可能是多亏了降谷零和赤井务武之间达成的不知名的协议,也有本来是为了庆祝明美的幸福的原因。总之这一场人数不少的家庭聚餐最后顺利而温馨地进行了下去。 ………… …… 回家后,江口被丈夫要求叫他哥哥叫了一晚上。 第110章 人物基本信息 姓名:江口一号->降谷江口 假名:组织潜入用-江口爱实(eguchiaimi),僱佣杀手-艾米(amy),组织代号-日本威士忌/山崎,潜入学校用-永梦木爱知(emukiaichi) 性别:女 年龄:22->30,伪装年龄是15->22 生日:2月11日 国籍:日本 身高:152cm 发色/瞳色:伪装时是黑髮/浅黑,解除伪装后是黑髮/蓝眼 使用语言:日语 健康程度(0-10):8 有无特殊体质/能力:痛感弱,体力不太够,持有权外能力「自我伪装」,持有氏族攻击能力,会以氏族能力附加在子弹上狙击(秩序之弹) 生活状况- 学歷:实验室出品,学习能力拔尖但不超群,国中年纪时被羽张迅救出、接管教育,有高中毕业的学歷,在羽张迅继位后成为scepter4一员 成绩(0-10):9 擅长科目:高精密度射击 苦手科目:近身格斗(相对而言) 曾担任职务:羽张时代scepter4击剑机动课部队一员(已退出) 职业:国家公务员 工作/兼职经歷:scepter4特殊潜入搜查官(已结束)->法务局户籍科与警察厅警备局特殊交流人员(已结束)->警察厅警备局企划课特别情报小组所属(在职中) 收入状况:有来自御柱塔的长期补贴。有组织工作给的任务金。 经济状况:因为在组织期间蹭车蹭房,花销不多,存款数额巨大。 家庭成员:研发者中尾孝年已故,妹妹二号(16岁)已故,妹妹三号(7岁)已故 监护人工作/受教育程度:羽张迅-第四王权者 监护人教育方式:严厉但温柔,坚定大义与秩序 出生地:埼玉县 家庭成员感情状况:尊敬并爱戴自己的监护人/婚后幸福 居住条件:目前与丈夫降谷零同居中 居住成本:蹭降谷零的公家房 通勤方式:因为会迷路,所以从来不独自驾驶。步行与公共运输或降谷家马自达为主。 居住地周围环境:搬家后接近御柱塔与scepter4前办公驻所,是全东京最安全的地方。 就餐方式:外送或等男友做饭 是否会做饭:完全不 口味喜好:男友的手作料理是心头好 有无过敏:无 感情状况:已结婚 交友状况:无特别好友。可以信赖的是苏格兰。世良真纯、毛利兰、铃木园子是关系熟悉者。 立场:守序中立 社交能力:不太好。属于被动社交。 喜欢的颜色:黑色、蓝色、零君眼睛的颜色 髮型:过肩长发、扎双麻花的辫子(山崎时),单条麻花、有呆毛(真面目) 穿衣风格:黑色水手服和红色领巾 常用配饰:平光镜(山崎时),度数眼镜(加班后) 随身携带物品:手机、钱包、纸巾、□□、□□、女式□□、刀片、g1双刃 爱好:发呆、看降谷零、看综艺、看军械杂志 第165页 特长:狙击,反应能力,外貌伪装 对娱乐关注度:会和男友一起边喝酒边看综艺节目,不会笑但是会感兴趣 休息日在做什么:赖床、等被叫起来后被拖着进行一周一锻鍊,和丈夫喝酒放松、研究一下键盘音乐、看综艺 其他特殊设定:路痴,没有降谷零的话人生就完蛋了。音痴,千万不要一起去ktv。 第111章 部下 对于警备局企划课来说,新人是永远都缺乏的资源。 能够踏入这个地方的人无疑都是人才。然而愿意站在人才的位置上进入这里被当作抹布一样工作的人可真的不多。 藤本昴就是难得的有觉悟的人。 风见前辈把他推荐给上司的降谷先生时,就是用这么奇怪地介绍语。 来到这里的人就应该有觉悟吧……藤本腹诽,甚至心底还在为这位被周围前辈惊嘆工作能力的长官的童颜惊嘆。 「藤本…昴。」 降谷先生则是用更奇怪的语气念着这个名字。 他紫灰色的眼睛扫过去,不知为何藤本从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加油工作吧。」 「是!」 进入了企划课就是连轴转的命。有的时候甚至会忙得连庆功会都没有机会开,加班简直是日常中的日常。但如风见前辈所说,藤本自觉是个非常有觉悟的人。成为了公安,他就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樱花正义。 偶尔太过拼命了,咖啡喝下去自然而然产生了反胃感,失控地冲进厕所干呕,风见前辈也会来关照一下,叫他休息。 「但是工作……」 「虽然工作很重要,但是人本身崩坏了就没办法继续了。降谷先生也提倡让大家劳逸结合的。」 「啊,但是他本人也……」 如果说这个办公室里最拼命的人是谁,那一定不是藤本,也不是那些经验丰富学会如何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的前辈。 是在部下之间被悄悄誉为钢铁大猩猩的降谷先生。 根据同僚的感嘆,藤本在入职一周后就已经非常清楚地了解到了对方无极限的恐怖程度。 连续五天高强度工作,进入007的必杀领域,还能够带领一小队的人出外勤,射击仍然能精准击溃嫌犯的腿部。 他已经超脱了人类的领域了吧。每次这么感嘆,就会有人重复吐槽。 所以说那个是大猩猩啊。 不。大猩猩也没有这种无限续航的功能啊。 「那是偶尔的事情。你才来没多久……总之,先回去休息吧。如果觉得回去麻烦了,就去休息室。」 「……好的。」 风见前辈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束一阶段的工作后,藤本挖起自己那么一些用来调节疲惫感的好奇心,询问隔壁桌的同僚。 「啊……那个啊。这么说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说起那个…真怀念我们有后勤的时候。」 「……企划课也有后勤的?我们不是管理很严格的吗……保密原则什么的。随便让不相关的人过来也不太方便吧。」 总不可能是让课里的人自己做后勤吧。藤本自以为开了个不错的玩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没想到同僚兼前辈点了点头。 「是啊。江口小姐是别的部门派过来的交流人员,有的时候大型工作她没有权限干涉,就陪我们加班,负责一些后勤。」 「……真的假的。那她现在是被调回去了吗?」 「是原本的部门解散了,然后好像是辞职了吧,我不太清楚,不过你问问风见应该知道,他和降谷先生比较熟嘛。而那个时候我们一直都觉得江口小姐和降谷先生在交往。」 情报量有点大,藤本堵得脑子慌。 到底是应该为原来上司的女朋友是温柔可靠的后勤这件事咂巴咂巴嘴好,还是应该为那个魔鬼上司竟然在狂野的加班风格里还能得到一个女朋友羡慕好。 「……我来晚了。」 最后是这样的一句悲嘆。 「是啊。你来晚了。」 同僚耸耸肩,转身闷下一口苦闷的咖啡,继续敲键盘。 有幸见到那位江口小姐大概是半个月后才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偶然从窗户瞥见了降谷先生外出走去停车场的身影……藤本看了看时间,差点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世界末日。 那个降谷先生,竟然,准时下班了。 「……奇蹟?」 奇蹟的发生不仅仅是一天。而是好几天。 以至于让藤本产生了微妙的……降谷先生是否在摸鱼的念头。 当然,很显然不是。 他留意到了对方每次临离开前再三叮嘱风见前辈要在晚上准时递交工作,还有并且有的时候分配到他这里的任务也会在深夜时刻得到对方的回覆。 说白了就是,回家加班。 当风见前辈过来关照他工作上是否有不顺的时候,藤本几乎是脱口而出将困惑问了出来。 「……藤本,如果你有妻子,肯定也会想着和对方时时刻刻在一起吧。」 「哎?啊,当、当然?不过我觉得和国家结婚也……」 「你很闲吗。」 「……嗨咿?」 风见前辈用着古怪的从上司那里学来的语调进行沉重地反问,得到了和预想中不太一样的结果。 第166页 但他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推了推眼镜。 「大家都在忙,而又有在企划课就职过的妻子在,那么把工作带回家也成了必然吧。要不是前段时间江口小姐也太忙了,降谷先生也不会天天留宿休息室的。」 「……哈……哈!?等、等一等?!降谷先生结婚了!!?」 不仅是女朋友,而且还结婚了。 原来降谷先生是人生赢家组……说起来,对方还是警校有名的当届第一,创下惊人的成绩记录之余还是career组里被当作榜样的精英中的精英。 ……小丑竟是我自己。上司是存在于只能仰望的级别。 据风见前辈说江口小姐…降谷夫人经常会来接丈夫下班。所以藤本有一次透过窗口,看到了站在白色马自达旁边的黑髮女性。 可能是有在企划课工作过的经验在,对方对视线的敏锐度惊人,隔着楼层的高度和与停车场的距离都一下抬眼看了过来,精准与楼上的人对视。 藤本一惊,下意识后仰缩了回去。 啊不对,我怕什么啊——? 第二次见到降谷夫人,是难得的被上司带动后利用起来的休假时间。 家里储备粮不足度过打算完全否决外出的假期,所以再怎么疲惫也在懒惰彻底侵蚀神经以前走出了家门,去到附近的超市进行採购。 ……在一个货架前看到了踮着脚不够高拿小麦粉的降谷夫人。 因为没有近距离和对方见过面,下意识帮忙拿下来后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毕竟眼前的人看起来也太过年轻,也就是大学生的模样,怎么会是风见前辈口中那个在企划课就职过的江口小姐…反而是对方先认出了藤本。 「是藤本昴君吗?」 「欸?!」 「零君和我提到过你。」 和藤本震惊的过度反应相比,降谷夫人看起来淡定多了。 咦、上司竟然在私人时间说过自己的事吗?! 「冒昧问一句…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概只能怪,藤本君的名字。」 「……嗨咿?」 「零君有的时候很幼稚的。为了不要被他针对,藤本君要继续努力工作才行。啊,也请务必注意休息。」 名字? 藤本昴这种名字在日本并不稀有吧?很普通的姓氏和很普通的名字…不对,降谷夫人,您说的降谷先生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降谷夫人是在为家里採购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啊……有,那个我也拿不下来……谢谢。」 降谷夫人比起降谷先生来说身高真的非常…弱。 啊,也怪不得是后勤吧。降谷夫人怎么看也不是战斗力很强的类型,如果出外勤的话降谷先生肯定会担心。 藤本想着有的没的,倦怠得有些眼皮子打架。 尤其是降谷夫人好像也不太适应与陌生人的对话…两个人稍微有些尴尬地一起到收银台排队,藤本更是开始思维涣散。 所以在反应过来以前,超市就被持枪的人劫持了。 ……米花町真是一个危险的地区。竟然会有人打劫超市。 收银员战战兢兢地交出钱来。周围的顾客太多,虽然抢劫犯只有一个人,但这个时候还是按兵不动等事后再逮捕会比较好吗…… 藤本没带枪。就算佩枪了也不方便。 他瞥了眼上司的妻子。发现对方并没有显露出慌张。只是和周围的人一起服从指挥蹲下。 「降谷夫人,降谷先生在家吗……?」 「在睡觉。」 啊。毕竟之前连续工作了四天多。回到家里想立刻休息也是正常的。 「那要等降谷先生过来救援是不可能的了吧…夫人?」 「说的也是…要是零君醒过来我不在的话……藤本君会使用匕首吗。」 「……嗨咿?」 「啊啊,警校那边应该只有柔道的训练吗……」 请问这说的是什么话题?是我太困了吗?不是已经被吓醒了吗? 「如果只是切菜程度的话我还是会的……」 咦,我在说什么。 藤本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拖入了混乱。 「不用把他手臂切下来……算了,还是我来吧。那把枪是仿真的。」 「咦?……啊、真的……」 糟糕。回去要挨批了。 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分辨出来……那把枪没有击锤啊。这也太劣质了。 不愧是上司的妻子…眼力真好……等、等一下……!? 事后通过风见前辈的採访可知,藤本当时已经处于以为自己半边意识都在做梦的状态中了。 毕竟看着以为非常柔弱的上司妻子,当时忽然跳起沖了出去。那个拿着钱得意洋洋要离开而后门大开的抢劫犯被抓着摁到了地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一阵巨响,手臂咔地被扭到了身后,直接被卸了关节。 行动之间,藤本隐约看到了降谷夫人飞起的裙摆下匕首状的东西。 ……不对那就是匕首吧! 「啊,那个大概是之前降谷先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夫人很喜欢呢。婚礼上也有用过。」 「不不不该吐槽的不是那里吧!」 尽管判断出手里的那把枪是仿真物,但担心对方可能还有别的武器,降谷夫人才提议是否要使用别的武器镇压…… 第167页 「不要在意。江口小姐是以前的生活有点不太一样。」 「不是后勤吗?」 「是……那个解散了的scepter4,你知道吧?」 「scepter4会把人的手臂切下来吗……」 「……虽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是不用太在意。大概是江口小姐从降谷先生那里学来的恶趣味……」 风见前辈的语气非常沉重。那表情让藤本不忍心问他到底是经歷过什么。 由于连劣质□□都认不出来,还不小心看到了降谷夫人的匕首,总之藤本他像当初那个收银员一样战战兢兢度过了一个假期,担心随时会接到来自上司的电话,并且来一句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的灵魂痛击。 第一次,藤本非常抗拒踏入办公室。 咦——今天上司好像没有提早进办公室? 「降谷先生的话,好像去理事官那边去了。」 「啊、这样啊……」 总之先回位置坐下,准备清理工作邮件。 大约三分钟后,降谷先生回来了。 他身边跟着非常眼熟的一个人。 穿着工作正装,和降谷先生一样有着会让人以为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大学课堂的年轻外貌,还有一双让人看了就无法忘记的蓝眼睛。 她的视线明显扫过了藤本。 「——我是降谷江口,从今天起在此任职。请各位多多关照。」 以后的生活或许会很难捱。 不知为何,看到上司笑意吟吟的池面脸,藤本的脑海里冒出了这句话。 第112章 旧世界 最先发现那孩子的是柯南。 浅金色的头髮,深色的黑皮肤,和偏混血儿的外貌。 他戴着兜帽,朝着马路的方向低头,似乎是在研究沥青。所以被背对着的波洛咖啡厅里的人没有察觉到异样。 不然一定会引起大骚动的。柯南震惊有余地想到。 因为安室先生正在波洛里端盘子,那么眼前他看到这个穿着黄色帽衫的男孩就不可能是安室先生误吃了aptx4869之类的药物…… 而且他不经意间抬头露出的眼睛颜色,是蓝色的。 这、这么说…… 柯南聪明的小脑瓜震盪了起来。 果、果然是安室先生的…孩子吧? 不、不会吧?连、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吗…虽然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六七岁…! 那安室先生……和谁结婚了吗? 还是说…… 铃木园子国中时重度热爱的垃圾手机小说内容从左耳流入了大侦探的头脑,造成巨大的狗血污染后从右耳流出。 不、不会的吧? 疑似是那个组织的波本的安室先生…实际上是抛妻弃子的渣男什么…感、感觉很拉垮啊。 不不不…不可能的啦? 「——妈妈!」 男孩转头间,忽然喊了声。 柯南彻底僵住了。 男孩扑向提着便利店塑胶袋过来的女性。她的长髮辫成一条三股辫搭在左肩,佩戴着黑框眼镜,上身是白衬衫,下身是蓝色牛仔裤……大概是一般女性的代名词。 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柯南想。但他觉得这和他想像中那位安室先生会有的女朋友的形象…差点有点远。 那位女性从便利店的袋子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孩子,揉了揉欢唿的他的脑袋,称唿他为「苍(aoi)」。 而她将目光投向波洛咖啡厅透明的橱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事情有些糟糕。江口想。 本来是带着儿子去工藤宅看新一和兰的女儿。在路过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忽然一阵心悸,周围的景色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降谷苍出生在王权系统彻底粉碎后的时代,暂时也未到学习这段近代史的年龄,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 江口凭直觉意识到类似于石板的力量的干涉——但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接着儿子拉了拉她,指向旁边的波洛咖啡厅。 「妈妈,爸爸有弟弟吗?」 发现波洛里的安室透更是让江口心下一沉。 由于三号的缘故,她对平行世界有所深入了解。但目前看起来有点像是时间倒流…不、也不太像。 她把儿子就放在波洛门口。反正他爸在里面,有什么状况求救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孩子视而不见。 而她自己去便利店尝试用自己身上的纸币购物,并通过贩卖的当天报纸确认时间。 ——果然这个世界不对劲。 根据日期,石板尚未被摧毁,应该还有它的力量残存。而身为曾经的权外者——也是两度的王之氏族,江口抵达这个世界后却没有感应到和石板之间的连接。 更何况,那个比东京电视台还要显眼的御柱塔,在东京哪里都应该能看见的御柱塔——也不见了。 这就是江口最初察觉到的不对劲。 时间倒流、并产生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跨度。 这比单纯地回到过去或者去到平行世界更为危险。这更像是被投放、乃至迷失在宇宙的两条轴之间。 江口不确定是否还能回去。 ……而安室透还在波洛里打工,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在她的世界是一切都结束后、发生了那起前海豹突击队员狙击杀人事件——组织还没有被毁灭。 第168页 降谷零还没有回来。 「妈妈?」 「嗯?」 「我们不去找爸爸的弟弟吗?」 「那是你爸爸……不认识我们的,过去的你爸爸。」 「我们回到过去了吗?」 对于小孩子来说穿越时空是非常惊奇的一件事。而江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明平行世界的概念,只好先应下来。 「妈妈现在要进去找爸爸帮忙。苍要做个乖孩子,不能给爸爸添乱。」 「好——」 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呢?时不时江口就会这么想。 降谷苍不是吃了aptx4869的高中生,性格没有那么成熟,平时更活泼一些。 江口绝不向他那么欢脱。难不成小时候的零君是这样的性格? 兰倒是评价过什么这孩子的粗神经的部分很像她。 江口推开波洛的门。身为服务员的榎本梓和安室透第一时间转过来招唿新客人—— 「……咦?」 别说榎本梓,就连安室透本人都做不到波澜不惊。 前者掩着嘴巴,吃惊地把目光在安室透和降谷苍之间来迴转。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口便牵着孩子直接朝安室透走过去。 她拿出了自己最强演技,以踌躇不安的模样发问。 「……等会儿有时间谈一谈吗?」 波洛里几位熟客对这蕴含信息量巨大的一幕皆是譁然。 安室透瞪大了眼,有些精神失常地回忆起自己六七年前是不是在进入组织后一个不小心做过什么没有防护措施的事。 无论如何,他和那个眨着蓝眼睛的孩子之间的血缘关系…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面前的这位女性咬了咬唇,甚至说出更震撼的话。 「之前把我们抛弃…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你……」 她看起来快哭了。 榎本梓连忙放下托盘,同为女性很容易便升起同情心,她手忙脚乱地拿出餐巾纸,一边安慰对方,又有些谴责的向安室透投去目光。 安室透一时语塞,很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而记忆的不确定性和证据确凿让他僵硬得开不了这个口。 「安室先生,我帮你接手工作,这件事你必须马上处理!」 「不用的…!我和苍在这里等着就好了……我不是想来打扰透君的工作的…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再一次失去他……」 「妈妈……?」 被成为苍的孩子拉了拉妈妈的手,表情带着茫然,似乎从来没见过父亲一般,正如安室透本人,无法对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做出反应。 安室透脑袋突兀地刺痛。 「后面有员工休息室…我们谈谈吧。」 「可是你的工作……」 「没关系的。梓小姐也说了可以帮忙顶替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重新露出属于「安室透」这个角色的一贯笑容。 比起在卧底期间遇到的无数危机,这只不过是一个小麻烦。他在心底重复催眠着自己,头脑中列出任何一种可能存在的骗局和阴谋。 咔哒。休息室的门被关上了。 安室透转过身,看向那名应该是孩子母亲的女性。 他心下一冷。 比起刚才若隐若现的悲伤情绪,他面前的这位女性是完全没有表情。巨大的反差下,凸现出了异常感。 安室透捏紧了拳头,面上不显,依旧挂着假笑,不温不火地试探。 「那么…那个…不好意思?其实我对这孩子的事情一无所知…能先和我讲讲这个孩子吗?」 「我叫降谷苍噢!」 孩子忽然举起手来,灿烂地笑着,说出惊愕安室透的自我介绍。 「降谷苍,今年六岁,是小学一年级生!」 这比直接把安室透真名叫出来还更惊人。 「如果私下找零君说这种事情,应该很难构成对话……抱歉用了这种方式。」江口说,拇指不经意摩挲了一下指间的婚戒,「或许对你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我是来自别的世界的你的妻子。苍是我们的孩子。」 身上有手机,电量还算充足。虽然在异世界连不上网络,但本机储存的照片的确可以证明很多事情。 江口把手机递过去给他检查,不做多言。降谷苍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爸爸」,时不时还指着照片回忆当时的故事。 「啊——这是在景光叔叔家里吃烤肉的时候!阵平叔可坏了,还和我抢肉吃……」 小孩子童言童语的抱怨就在耳边。如果这是梦的话也太过真实了。如果这是骗局的话也太过真实了。 安室透甚至想捏自己一把。 他傻愣愣地看着照片里混乱的大合照。举相机的是萩原,所以他的脸放得最大,后面是逗着小孩的松田,降谷苍跳起来想抢他的墨镜;眼前这位女性表情更柔和地在对金髮女人说话,女人身边是比苍年纪更大一些的女孩,而班长和她是唯二注意到摄像头在笑的;景光一脸无奈地在烤肉架边上和「他」一起料理,「他」瞥向女性的眼神、那肩膀微松的姿态,是一种全然放松。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干涩,手撑在额前,感到一阵目眩,「hagi…hiro他们……」 「都还活着。」 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安室透都难以得到完美的结局。 第169页 他的失去和背负的沉重,江口全部都知道。 所以才想借照片传达给他—— 「在我们的未来,组织也被覆灭。大家都过得很好,明美小姐和赤井秀一的孩子就要上国中了。」 ——黑暗是不会长久的。 安室透沉默不语。他凝视着手机里的照片,试图找出一些谎言的破绽。然而到最后手机自然熄屏,他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需要住所安排。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你清楚吗?」 江口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缓冲,半晌后安室透揉了揉额角开口。她看向好奇听着的降谷苍,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与石板关系不大,即便有关系也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还是决定隐瞒那些「不怎么科学」的部分。 「没有头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我和苍本来是在去往工藤宅的路上。」 「工藤宅?」 「我们和工藤家关系不错。去是为了见兰和工藤君的孩子。」 「妈妈——这里是过去的话也就是说,我见不到了吗——?」 「嗯,因为你新一叔叔还没有回来。兰阿姨还在等着她。」 安室透望着降谷苍和自己孩时相似的面容,那种清晰地血缘相连的感觉令他心底软化。 「那我先安排你们到米花町的安全屋…」 「为什么不回家、爸爸?」 「苍,爸爸现在在做危险的事情,如果把我们带回去会有麻烦的。」 「啊——是爸爸在卧底那个阶段!」 降谷苍双手一拍,马上理解了。还挥舞着拳头嘿嘿一笑。 「那我们去、去那个什么安全屋就好啦。爸爸要注意安全才行!」 「……你们对孩子都说了?」 「啊、在保密原则允许的范围内…因为这孩子在工藤家玩的时候听说了你在波洛打工的事情。」 好像每一对父母基本都会被孩子好奇一下相遇的爱情故事什么的。 说起来这个世界…她是不存在的吧。 安室透临时请了假,开车带他们离开。毕竟组织有人也在隐隐约约盯着他,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难免一通询问,而万一把降谷苍也卷进去了…… 江口在离开休息室前也考虑到了这点。由于滞留时长不明,她不得不再三提醒降谷苍不要离开自己身边。 「能冒昧问一句,他和你的相遇吗?」 「在组织里,我曾经和你还有苏格兰成为过一段时间的搭档。」 「……你是组织的人。」 坐在副驾驶的江口摇了摇头,无言地屈指敲了敲车窗。 父母有要事谈,苍乖乖地在后座绑好安全带,惊奇地观察着窗外或熟悉或陌生的街道。 「代号是日本威士忌——不用去想了,我在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的。」 石板不存在,也就没有人会为了利益与力量人造权外者。江口是完完全全的实验室产物,并非某个母亲生下后被捡去做实验的孩子——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 所以在这里自然也不会诞生。 在不同的世界,一个人存在而另一个人不存在。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无数种概率中碰巧是这个人在这个时间出生了,也可能是那个时间另一个人出生了。 「我会尽我可能提供我那边的情报给你。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情报有偏差的可能性很高。」 「那也会非常有用。谢谢你——江口。」 安室透喊出她的名字。江口眼神闪烁,下意识推扶了一下眼镜。 安全屋的设置只为紧急时刻使用。虽然有所装修,但比起一般的「家」来说还是有些简陋和狭窄。不过收拾一下,床让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睡还是足够的。而且还有一张沙发。 江口和安室透一起收拾了一下。降谷苍帮忙套好枕头,拍松软了,不禁打了个哈欠。 「稍微睡一会儿怎么样——透君现在不急,和苍一起休息一会儿吧?」 「啊、我就不用了……」 「昨晚一定又通宵在看公安的报告了吧。」 江口语气平平,手上却强硬且不容拒绝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并且抱起儿子塞进他怀里。 安室透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才没让搂住他脖子的苍滑下去。 苍才不管眼前的爸爸是不是真爸爸。反正都长一样就是他爸爸。他还没见过他爸这么慌乱的样子呢。 血脉遗传的恶劣因子冒出头,也不在乎自己这个岁数了还和爸爸撒娇有损形象,只是拖长了音调。 「爸爸陪我睡——以前爸爸都很忙,没空陪我呢——」 安室透顿时败下阵来,陪着自己和柯南君一样大的儿子上床休息,第一次体验哄孩子睡觉。 他的确也该眯一会儿了。一路上睡眠不足引起的头疼就没停过。 而安室透本以为这一觉会和过去的每一觉一样不安稳——浅眠。却没想到拍抚着降谷苍的背,帮他拉了拉被子,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去。 难得一觉无梦。 醒过来是因为江口的关门声。 降谷苍午睡很短,反而是安室透睡了足足两个小时。 降谷苍啪嗒啪嗒沖向母亲,从江口手里夺走便利店的塑胶袋,拿出来了三盒加热过的便当。 「醒了?我看厨房里没有通煤气就擅自去买了吃的。你要哪个?」 第170页 「妈妈!不可以进厨房哦——」 「才没有进去呢。」 江口认真反驳降谷苍的模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外面的天色泛黑,屋里亮起了灯光。安室透站在卧室的门口,眼前是属于「一家人」的温馨光景。 恍神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透君?」 「…抱歉,发了一下呆……啊,是牛肉盖饭。」 晚饭过后,降谷苍自己拿着江口的手机去玩单机游戏。江口则是和安室透说起自己已知的情报。 如果手边有电脑,她很想写一份完整的报告出来。 「这么说,最近会发生一系列的狙击杀人事件……」 「如果时间没有产生偏差的话。」 「江口打算插手这次事件?」 「为了尽可能保住受害者的性命——也为了不要让美国人在我们日本领土上为非作歹太长时间。」 这话简直直戳安室透红心。他是恨不得fbi马上捲铺盖滚出日本的。 「那么关于赤井秀一……」 「……」 江口想了想,脑海里忽然间有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她曾经听零君提过当初是怎么被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联手摆了一道的……唔……虽然她是叫赤井为哥哥没有错…可是…… 果然还是透君这边比较重要一点。 「我有一个计划,可以帮透君揭穿沖矢昴的身份。」 第二天,江口带着降谷苍又出现在波洛咖啡厅。不过这次他们串好了口供,一致说昨天的是误会,真正和江口生孩子的是和安室透长得很像的兄弟。 毕竟不清楚江口他们到底会在这个世界逗留多久,编造出一个能长久使用的身份才最为稳妥。 而令安室透有些心情复杂的是,江口本人把他和那位降谷零分得很清楚。即便一个人带着孩子到陌生的世界,也没有流露出多少不安。 这点上他倒是看出几分对方曾经做过noc(卧底)的感觉。如果是属于公安的话一定会是很优秀的一名警察。 安室透从江口那里得到了很多情报。但若非她主动提出来,他也保持了距离不去过分「利用」自己的身份,没有探查她的过往。 然而,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似乎就没有那么多成年人成熟的考虑了。 这孩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个样——好奇过头,也鲁莽过头。 他昨天在波洛门口碰见了江口和苍,但因为约好了少年侦探团登铃木塔为暑假作业收集素材,不得不先把震撼人心的事情放一边。 谁能想到,却有人在千里外狙击了铃木塔上的一名房地产商,而他为了追击那个人,又把自己丢入危险中。 ……如果不是当时有fbi的人在。 「我是江户川柯南,你的名字是?」 「我是降谷苍!你好、柯南君——」 「苍君已经找到爸爸了吗?」 「咦?柯南君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那个,我寄住在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安室哥哥是毛利小五郎叔叔的弟子啦!」 降谷苍闻言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绕清楚了其中的关系没。 「爸爸已经找到啦。谢谢关心哦。」 「苍的爸爸不是安室哥哥吗?」 「嗯——?不是啦?」 两个孩子坐在那里聊天,江口就在不远处抿着自己的咖啡,看儿子如何眼都不眨一下地骗过了柯南。 所以说、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啊? 「苍君和安室哥哥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昨天看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呢!」 「江户川君你,和传说中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也很像呢。」 回应柯南的是江口。男孩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他本以为小孩子之间的对话不会引起大人的注意。 「啊、啊哈哈哈哈…我和新一哥哥是亲戚啦!」 「是这样啊…那江户川君一定很有推理能力吧。」江口接着说,「毕竟住在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家,而且还和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是亲戚。」 「还、还好啦…」 「昨天好像还发生了什么狙击事件…关于这件事毛利侦探知道些什么吗?我和苍最近都很闲,对这个很感兴趣。」 「很可怕呢妈妈,狙击发生的悄声无息的。要是能尽快抓到兇手就好了。」 这对母子有些一唱一和的意思。柯南嘴角抽搐着干笑,起了些警惕和疑心。 「那些是警方机密,不能随便透露的啦。」 「原来如此。」 「我有电话!那个,下次有机会再见啦!拜拜苍君!」 手机铃声响起来后柯南逃也似的跳下座位离开了波洛。江口和降谷苍遥远地凝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波洛门外。 「妈妈,年轻时候的新一叔叔真好骗。」 「嗯。我当初也发现了。」 江口揉了揉他的脑袋,吻了吻他的额头。 「呆在这里和爸爸在一起。妈妈要去忙了。」 「会很危险吗?」 「不会。」 江口记得在这次的事件中世良还受了伤。两个年轻的侦探实在是太莽撞…江口不敢赌这次那孩子也能那么幸运。 对方可是前海豹突击队最强狙击手培养出来的…要夺走那两个孩子的命是分分钟的。 第171页 为了能追上有滑板的柯南,江口还特地向安室透借了多灾多难的马自达。 她记得应该是特快列车在即将抵达浅草车站的时候…有了! 三座桥,在a上特快列车会通过,隔着b,犯人将车停在c上进行狙击。 在卫星地图上清晰地能捕捉到狙击点。 江口划拉了两下,最后把目标定在第四个位置上。 ——就是那里了。 公安的行动速度就是快。在安室透手下的公安更是快。早在今早出门之前,江口就收到了委託风见送过来的m40。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犯人的瞄准镜内闪过滑板和巨大化的足球阻碍视线。柯南着急地、几乎是做着无用功地隔着一条河,沖特快列车上被盯上的受害者疯狂摆手,希望能引起对方注意。 但是这样他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犯人的瞄准镜内了。 「能活到组织覆灭真是他命大……」江口嘟囔着,手指搭上了扳机,拇指打开保险栓。 她能清楚地穿过那辆面包车的车窗看到,在后座架着枪的男人的后背。 「你也是、至少贴个防晒膜吧。」 太过傲慢自大了。 江口偏过枪口,看准时机,一发击出! 子弹转出枪膛,划破空气,呛啷一声击碎了面包车的玻璃,势不可挡地正好擦过那位犯人的肩膀,割裂了他的衣服。 然后砰地没入了他眼前的车门中。 「什……是谁?!」 他下意识寻找掩体避开,同时探查攻击者的所在之处。 「还有…第二个狙击手在…?!——可恶!!」 嗖——砰! 第二发子弹再次从眼前精准擦过。犯人——凯文·吉野惊愕地瞪大眼。 这绝对不是打偏,而是故意的震慑…! 是警告! 「可恶可恶可恶——!」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另一个方向上的小孩和女高中生,钻回前座打算就此放弃。 到底是谁…! 「虽然很不甘心,但对方是前海豹突击队的人,为了避免政治警告,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回去后,江口对安室透报告道。面前是一份地图。 「为了计划的完整,他还是在狙击点留下了骰子。江户川君已经发现了。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我想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她的手指在浅草附近的千草和果子屋圈了一下,然后在浅草蓝天阁点了点。 「我会把人留给fbi带走,可以吧?」 「这次的话,这么做的确比较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室透勾起嘴角,眼底亮着兴奋的光。 ——迫不及待在这场人外有人的游戏中,揭穿那个男人的假面。 江口虽然叫了赤井秀一「哥哥」好几年,可要是把他和安室透摆在一个天平上,她自然是偏心的。 而且在这个世界透君孤立无援,她来帮忙总没有错吧——? 于是在柯南反应过来犯人留下的骰子之谜的当夜,江口背着m40登上了浅草蓝天阁。 那个男孩又一次毫无顾忌地将自己暴露在狙击手的眼中,凯文·吉野恼羞成怒地子弹射向他。柯南正好透过眼镜放大视野观察到,瞄准中间的时间差及时迴避。 然而屋顶过于空旷,他根本躲不起来! 踩着滑板成s形规避,子弹一发擦过滑板的轮子,柯南小小的身躯被巨大的动能弹飞,狠狠地摔在地上。 「糟了——!」 左腿骨头大概裂开了。柯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 这样完全成了不会移动的靶子——! 咻———— 金属的流星穿过夜空,苍白的气旋转瞬即逝,转眼间精确得惊人地正中在铃木塔上、凯文·吉野的瞄准镜。 男人反应再快,爆开的设备碎片还是炸在了他的脸上,有一枚直直插进了他的眼里。 「呃啊?!」 鲜血流了一地。 「他被人狙击了……?!难道说——」 信赖可靠的fbi探员的影子在柯南心底擦过,他有几分惊喜地扭头,眼镜的放大校准让他清楚看见装修中的浅草蓝天阁上的身影。 「……欸?」 出现的是,以为平平无奇的女人。 仍然是朴素不起眼的模样,却熟练地手持狙击枪,面不改色地凝视着敌人。 柯南想起那天忽然被终止的狙击…不会也是她……这个和波本有所联繫的人…难道也是组织的—— 那个人忽然看了过来。 他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利用眼镜的窥视,对方似乎从瞄准镜中察觉到,于是偏过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摘下眼镜后露出的蓝色眼睛妖冶得惊人。柯南却顿时毛骨悚然。 fbi那边应该有所行动才对…沖矢先生…赤井先生要是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为什么、会是这个身份不明的……赤井先生现在在哪里?! 江口知道。因为她耳机里一直在听着——听着透君闯入工藤家,带着一群公安真的把赤井秀一围了起来。 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她的笑点,她此时真的很想笑。 而嘴角浮现的那几分笑意更让柯南悚然了。 「不、不对…虽然搞不懂她的身份…但是来帮忙的吧?现在应该先处理凯文·吉野那边…!」 第172页 柯南深唿吸几次,压下腿上的痛感,拿出手机打电话。 「世良桑!犯人现在就在屋顶!」 作为退伍军人,眼球受伤的痛苦他很快就强行让自己麻木了。但是身为狙击手却失去了自己的眼睛,计划多时的为恩人准备的復仇计划却惨遭破灭,这令他不禁混乱且暴怒。 「不可能…怎么会有能从那个位置狙击过来的人…赤井秀一分明已经失踪了才对…!混蛋——」 砰! 噗嗤。 世良刚带着fbi撞开屋顶的门,就正好看见凯文·吉野匍匐的姿势。 而来者让他勐地弹起,手握冲锋鎗准备上前袭击,在两面夹击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了对后背狙击手的防备。 朱蒂和卡迈尔马上拉着世良后退,而下一秒远方的子弹再度袭来,螺旋着擦过裸露出来的的手臂,皮肉绽开,大量的血飞了出来。 朱蒂看准时机一枪打中凯文的手腕,击飞了冲锋鎗。卡迈尔一扑而上,以更魁梧的身姿将人摁倒在地,扭转手臂镇压。 凯文吉野不甘心地发出怒吼。 「混帐fbi——!!」 这算是把罪名——功名推给了fbi…而且还是一个名义上的死人。 江口收枪,敲了敲耳机向自己上司汇报状况。安室透那边看起来也一帆风顺的样子。 希望心情好的透君能做一顿晚餐来奖励一下。江口想。 这个时间波洛还没关门。江口回去接回了在店里坐了一天的降谷苍。 他有些不太高兴。 「没能看到妈妈帅气的样子好可惜。真想让新一叔叔看看他自己小时候有多好欺负。」 「现在去找爸爸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落幕喔。」 「我要看!」 江口肆无忌惮地开着马自达到被公安默默包围了起来的工藤宅。风见见到她时还勐地愣了一下,而见到一副兴致满满的降谷苍时,整个人陷入了僵硬语塞的状态。 「我要进去。」 「可、可是……」 「没关系的。已经谈妥了。」 把小孩子带过来纯粹是为了活跃气氛的。江口不记得什么时候听景光提到过,其实安室透从能力方面是很认可赤井秀一的,然而就算当初天台上的事情误会解开了,由于身份和各个方面的属性不合……总之公安先生是不会对fbi有什么好脸色可言。 大概等会儿,赤井秀一就会通知柯南过来一併商量——毕竟这儿怎么说也是他家。 就是不知道等柯南包扎完伤口安抚好小兰后过来要几点了。 「叔叔——」 …… 江口忽然觉得把儿子带过来是个错误。 降谷苍是为了缓和气氛吗?他一进屋就高高兴兴欢唿着扑向被撕破面具的赤井秀一。 他挑了一下眉,下意识接住了这个孩子。 安室透的脸一下就黑透…啊、又黑了一点。 「妈妈的狙击技术果然和叔叔一样是从外公那里继承的吧?好厉害啊——像是、像是那种隐世高手一样!」 「苍,我说过我和哥哥没有血缘的。」 「咦?但是明明是哥哥?」 「……哥哥?」 安室透这语气江口很熟。是那种今晚晚饭没有了的语气。 ……所以说,这孩子到底像谁。 她揪着儿子的领子把他拉回来,目光漂移。 「有很多渊源。总之,和哥…赤井秀一没有亲缘关系。但是我和他的父亲很熟。」 本来对眼前一幕有些感兴趣的赤井秀一一下眯起了眼。 「父亲?你是说——」 「赤井务武。」江口点头,「在那孩子来之前,我会尽快说清楚的。」 正如当初她瞒着柯南和赤井还有灰原合作了一样,瞒着柯南有的时候说不定事情的发展才会变得——有趣。 说到底,这些都应该是大人的事。 江口挑了重点,忽略了组织覆灭的真正原因,但提醒了应对乌丸莲耶需要的大量准备。 「……之后朗姆会出现,还请多加注意…啊。」 又是,那阵心悸感。 要回去了吗? 江口皱起眉,抓住降谷苍的手,抬眼看向了安室透。 「我们要回去了。」 安室透眉头下意识一紧,然后又是一松。 「回去的话会安全很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病了不可以继续撑下去,不要总是和哥哥吵架。」 在安室透说出更多以前,江口便连珠炮似的嘱託。 降谷苍抓着安室透的手晃了晃,遗传自母亲的蓝眼睛弯了弯。 「爸爸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才行。」 「我……」 来时是突如其来的景色转换,回去却是如同梦境破碎时飞舞的光点般消散。 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江口向前探,在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与安室透近距离接触。 她抱住了他,拍抚了男人的后背。声音极轻地在他耳边呢喃。 「你已经…很努力了。你的努力…你的同伴的努力…全部都是有意义的。」 ——所以等全部结束以后,还请也给你自己一个幸福的空间。 消失的最后,她露出微笑。像是被太阳照过的清澈溪流,带着暖意,流走了一些积累的沉淀。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安静祥和。 第173页 安室透放在膝上的拳头紧了紧,他抬起脸,紫灰色的瞳孔冰凉,在偌大的会客室中面对赤井秀一,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冷静自傲的公安。 「那么,关于将来的合作,我们仔细谈谈吧——fbi。」 *江口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自己丈夫补上那顿她没吃上的晚饭。 *降谷苍拿对阵赤井秀一扳回一局的事情当筹码,从降谷零那里得到了周末可以不用接受特别补习的特许。 *降谷苍状似不经意提到了母亲抱了一下安室透的事情。 *虽然并不是东亚醋王什么的,降谷零只是单纯的发泄妻与子失踪一段时间的不安心情,同时也只是撒娇什么的。总之压着江口为二胎做了一番运动。 *江口今天也在沉思小兰所说的「粗神经」到底是什么意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