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青春：江湖我话事》 第1章 初见四哥 第2章 女子无情 帅阳的女朋友叫淼淼，跟我们是一届的，在初中的时候就和帅阳在一起了。 但是最近两人的感情很不稳定，因为帅阳和我一样，没有参加高考，现在无非就是在学校挂个名字，等这领毕业证而已。 一个在学校，一个在社会，这就和现在的异地恋差不多。 距离会产生美，但同样也会产生小三。 “生日快乐呗，大儿子，又涨一岁。” 我拿这早就准备好的蛋糕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 帅阳强忍这不满，起身和我拥抱了一把回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等你们半天了，饿死了。” “别提了，妈的，晦气！” 我嘟囔一句后，跟帅阳讲述了一下之前在台球厅的事情。 帅阳和大胖虽然都知道我和四哥关系不错，但都没想到会这么铁，眼神中不免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对于那个年代下的我们，都太躁动了。 我们看到的是四哥的雅马哈大摩托，看到的是他出入的风光无限，看到的他的横行无忌，但却从未想过四哥得到这些而付出了什么。 很向往，很憧憬，很羡慕。 这就是我们五个当时的心态。 “淼淼，怎么一脸不高兴，帅阳欺负呀？你说出来，我帮你揍他，毕竟你是我儿媳妇，我这当老公公的肯定管你。” 我一边吃这小菜，一边开这玩笑，活跃气氛。 淼淼本来挺开朗个女孩，之前在学校见面也时常跟我开玩笑，我们俩还是同桌，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她一声不吭，就那么看着阳阳。 更奇怪的是，淼淼的眼神中竟然还有一些怨气。 “你要能吃就在这吃，不能吃就滚，摆个脸色给谁看呀？” 淼淼眼睛一瞪，随即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我们几人见状也迅速起身，想要拉住淼淼，但最终却没有劝住，只能看着淼淼甩袖离开。 “我靠，什么情况？” 我起了瓶酒，递给了帅阳，八卦之心开始燃烧，打算拿他的闹心事下下酒。 帅阳仰头喝了一大杯后语气低沉的回道：“淼淼学习成绩也不好，我这也不念书了，最近就跟我商量一起做个小买卖什么的。” “你说做买卖是不是得有本钱，我的想法是我打一年工，赚点钱再说，但她不想等，所以最近总吵架。” 阿龙夹了口肉不解的反问道：“你家里条件不错，跟叔叔商量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吧？” “淼淼是单亲，而且她妈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差死在麻将桌上了，我爸不是很支持我俩在一起，我张了两次嘴，都没给我拿钱，我俩还吵了一架呢！” 本来挺愉快个气氛，帅阳这么一说，大伙也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淼淼和帅阳的问题也摆在我们眼前，现在不念书了，那总要干点什么吧，可是干什么呢？ 我们没有一技之长，去端盘子，进工厂还不甘心。 做买卖又没有本钱。 迷茫，非常迷茫！！！ “今天我生日，不说这些了，我老子给了我三百块钱，今天全部花掉，一分不留，干了干了，不醉不归。” 帅阳见气氛实在是太沉默，便主动提了一杯。 推杯换盏之间，我们都有些小醉。 而就在我们吹着牛逼，幻想这以后会有多么高成就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寸头男子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了我们五人面前。 “兄弟，走错屋了吧？” 大胖喝的眼睛发直，闷声说了一句。 寸头男子笑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很是自来熟的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啤酒。 “我是淼淼的表哥，我叫张永鹏，你叫我鹏哥就好，听淼淼说今天是你生日，我敬你一杯。” 帅阳眨了眨眼就，也端起了酒杯，笑着客套这。 张永鹏我是听说过的，我相信不止是我，当天在座的人应该都听过。 他在我们黑山镇绝对算是一号人物的了，在社会上成名较早，据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跟这一个叫三狼的社会大哥混。 一杯酒下肚，张永鹏再次开口说道：“你和淼淼年纪也都不算小了，换了以前，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现在分开了，但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鹏哥那你什么意思？” 帅阳本来失恋就心情不好，再加上喝了酒，所以语气也不是那么好。 张永鹏撇嘴一笑：“你和淼淼睡过吧？那不能白睡呀，五千块钱，你家里条件那么好，不算事吧！” 帅阳沉默半晌后反问道：“是淼淼让你来找我要的？” “给还是不给！” 张永鹏再次逼问。 帅阳喘着粗气咬牙说道：“我家里条件相对是好一些，但那是家里的钱，我刚毕业，没有那么多钱，你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凑一千块钱给你，鹏哥你看行不行！” “就是不给呗？好，那小比崽子你记住了，以后上街最少绕着我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话间，张永鹏一巴掌拍在了帅阳的脑袋上。 可能是考虑到我们这些兄弟在，面子上挂不住。 也可能是喝多了酒失去了理智，帅阳还手了，一拳打在张永鹏的胸前。 “你说话就说话，你也没生我养我，我该你打的呀！” 张永鹏被打了一拳后先是一愣，随即瞪着眼睛就扑了上去。 “哗啦！” 滚烫的火锅在打斗中被推翻，帅阳发出阵阵惨叫。 害怕是肯定的，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之间的感情旁人是很难理解的，所以在短暂的迟疑后，也纷纷扑了上去。 “小兔崽子，你们还成精了，敢还手！” 电光火石间，最勇猛的宝子第一个被桶翻在地，大腿部位一片黑红。 鲜血洒满包厢，刺鼻的味道让我的双腿有些发麻。 打架我们打过很多次，我们兄弟也从来没有怂过，但那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基本都是拳打脚踢，从未动过刀，见血也是极少数的。 我们都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永鹏离开了包厢，帅阳和宝子躺在地上惨叫这。 “快……先去医院……阿龙……阿龙你麻痹你快去帅阳家叫人，大胖咱俩一人背一个，先去医院，快快快！！！” 第3章 医院长廊 当宝子和帅阳被送进急诊室后，我彻底瘫痪在了医院的座椅上。 大脑一片空白，口干舌燥，意识模糊。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其实现在看来，当真是时也命也，有些事情躲不过去。 迷迷糊糊的又等了好一会后，帅阳的家里人来了，连忙去付了医药费，跟大夫沟通伤势问题，也没来得及管我们几个小家伙。 “子然，下面怎么办？” 阿龙叼着烟看向我，表情木然，眼神中充满这愧疚之色。 其实不止是他，我和大胖又何尝不是？ “有仇报仇呗，还怎么办？废话那么多！” 大胖揉这胖嘟嘟的脸蛋咬牙切齿的又说道：“我们五个一起长大，现在帅阳和宝子搞成这个样子，外面会怎么说我们三个？我不管其他人，我肯定是要干的。” “你吵什么？我只是问问下面怎么办而已，又没说不报仇！” 阿龙梗梗着脖子喊了一句。 “行了，别吵了，烦死老子了。”我抢过阿龙的香烟狠裹一口，接着柔声安抚道：“这个仇还真不是那么好报的，咱们得好好想一想，不然怕是要出大事。” “张永鹏是那个我不说你们也清楚，人家早就在社会上混了，而且大哥是三狼。” “你看咱们镇上这些按摩店，养小姐的足疗馆，那个看场的不是他们的人？” “人家是出来正儿八经的混的，你打了人家一顿，人家可能算了吗？” 话音落，长廊的座椅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一直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绝对不会自欺欺人，能办到的事情不会退缩，反之，如果我办不到的事情，也会坦诚说出来。 在我看来，小事上可以装逼，可以打肿脸充胖子，但是在大事上，一是一，二就是二。 “子然，你和四哥关系那么铁，让四哥帮我们呀！有四哥在，我不信三狼跳的起来！” 阿龙眼睛一亮，语气略带几分小激动的冲着我说了一句。 当时的我虽然已经不念书了，在学校内也算小有名气，但对于真正混社会的人而言，无非是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小家伙而已。 而四哥…………那更是我们遥不可及的高度。 “我和四哥的关系是不错，可出事的是帅阳和宝子，四哥凭什么插手？” “…………” “且不说我们三个什么商量，就宝子那个脾气你们谁拦得住？” 大胖摘下眼镜擦了擦，言语中带这无尽的尴尬。 大胖的话确实没错，在我们五兄弟当中，宝子的脾气是最暴躁的，从生下来就不服天地管。 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这孩子虎上天了！ 其实就是那时候医疗条件太差了而已，没有做任何产检。 在我看来，宝子是天生的反社会型人格！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小学生不怕老师？ 可宝子就不怕，向来不怕，老师只要敢打他，他肯定会玩命干到底，只要他还能站起来，那就绝对不会妥协。 在说说宝子的家庭环境。 他母亲是个家庭妇女，父亲是在外帮工做木匠的，非常喜欢喝大酒，只要喝多了，那对他母亲就是一顿毒打。 但这种情况持续到宝子十五岁后就不再发生了。 为什么？ 是宝子的父亲学好了吗？ 不是！ 而是宝子十五岁后他父亲就已经不是对手了。 听起来确实有些扯淡，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宝子父亲又一次醉酒殴打宝子母亲时，刚好赶上了宝子放学回来，当时我就在旁边，我亲眼看着宝子冲进厨房拿起菜刀，不断的手起刀落。 十六刀，整整十六刀呀！ 最后要不是宝子母亲拉这宝子不停的替他父亲说好话，那么当天宝子的父亲肯定会死在刀下。 连老师，父亲都不惯着的人，会挨一顿打后就算了吗？ 绝对不会，绝无可能！！！ “先回家吧，明天再说，脑子晕沉沉的。” 扔下一句话后，我率先站了起来，阿龙和大胖对视一眼后，也跟着我走出了医院。 奇怪的是，在医院时我晕晕乎乎，疲惫不堪，但到了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可言，眼睛跟挂了铃铛是的，非常精神。 每当我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浮现出各种声音，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有张永鹏的叫骂声，还有宝子和帅阳的惨叫………… 直至折腾到了三点左右，听到母亲起床去收菜的声音，我才昏昏睡去。 这一夜，对我来说很是煎熬。 …………………………………… 直至第二天中午，我才睡醒起身，胡乱往肚子里面塞了一碗面条后就赶去了医院。 当我到的时候，大胖和阿龙已经早都到了，从他俩的表情也可以看的出来，昨天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难熬的。 “帅阳呢？” 我开口问道。 “帅阳爸爸担心他的伤势会有后遗症，带他去市里治疗了，我只是皮外伤，缝完针就差不多了。” 宝子丝毫没有因为昨日我们的懦弱而怪罪我们，依旧笑嘻嘻的。 “那怎么没看到你爸妈？” “医药费帅阳他爸都付完了，我还叫他们来干什么？”宝子啃了口苹果后看了我们三个一眼，接着大大咧咧的补充道：“哎呀，你们三个搞什么鬼，好像各个偷这睡了我老婆一样。” 平时宝子是我们五兄弟当中最不善言辞的一个，学个话都学不明白，但今天他超常发挥了。 为了掩饰我们的懦弱，维护我们的自尊心。 “昨天太突然了，下次我肯定不会啦！” 阿龙率先开口。 当我和大胖也要开口替自己解释的时候，宝子大手一挥：“你们讲这些做什么，老子也没怪你们，张永鹏这个狗杂碎，捅了老子两刀，他会还的。” “医生说我一周以后就可以下床了，到时候老子一个人一把刀就办了他！” “什么一个人？你神经病呀！你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 宝子皱着眉头，低头不语。 “对，你这么说就还是在怪我们三个呀！” 宝子摸了摸自己受伤位置的刀口，面无表情的回道：“那就等帅阳出院，咱们兄弟跟他一起算账。” “宝子，张永鹏的大哥是三狼，这个事…………” 阿龙的话还没等说完，再次被宝子打断，只听他不耐烦的回道：“三狼多个几把，他敢插手，老子连他一起办。” 第4章 等待时机 宝子的话让我忧心忡忡，如果是面对张永鹏，那么我们有四哥帮忙，或许还会有机会。 不说把张永鹏搞成什么样子吧，起码面子会给我们找回来的。 可如果面对三狼，那且不说我们，怕是就连四哥，也不敢说稳稳吃下他。 如果把我们比喻成青铜选手，那么三狼就是最强王者，还是百星那种的。 考虑到宝子的脾气，我们三个都很默契的没有在纠结三狼的事情，只是告诉宝子，这次我们三个都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铁他到底。 在医院待了一下午，我们四个聊了很多对未来的打算。 甚至都算计好了如果真干了张永鹏跑路去哪里，又如何发展等等。 现在想想，还真是少年心性。 ……………………………………………… 晚上五点，晚饭前，我赶到了四哥家。 四哥家就在我家对门，东北的夏天也十分炎热，我住的属于是回迁楼，一般这个时间老人都会带着孩子坐在楼道口乘凉，聊天。 我的运气不错，四哥今天在家。 门是开着的，我连门都没敲，脱了鞋就走了进去。 “四哥，在干嘛，吃了没有？我家晚上吃打卤面，你要不要来吃！” 四哥看到我后，捂着电话，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等一会。 等了大概十分左右，四哥放下电话，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拍了我脑袋一把，提了提裤线坐在了我身旁。 “臭小子，这么好心找我吃饭，是不是有事找我？” 被四哥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心虚了，挠了挠头：“四哥，我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跟我亲弟弟一样，还客气什么？说吧！” “四哥，三狼你认识吗？” 当我说出三狼这两个字后，我注意到四哥的表情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从轻松变成了紧张，眼神也瞬间凶狠了起来，气场瞬间的变化太过于明显，导致我连后面的话都不敢再说出来。 “然然，你怎么会晓得他？” “他找你麻烦？” 四哥直勾勾的看着我连续发问，语速极快。 “四哥，那到没有，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只见四哥手掌略带几分颤抖的点燃一根香烟：“快说。” 十分不到，我把事情的缘由讲了个清楚，并且也表明我们兄弟是一定会找张永鹏报复的。 来之前，我想过四哥会骂我一顿，然后会叫齐他手下的兄弟，给我们兄弟出气，哪怕直接面对三狼，也在所不惜。 甚至也想过四哥会让我们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唯独没想过四哥会沉默这不说话。 这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煎熬。 四哥于我而言，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们兄弟有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没有四哥挺我们，莫说三狼了，一个张永鹏就能捏死我们。 “四哥，我就是来跟你说一下，你如果为难就算了，我们兄弟自己干，自己扛，我们都商量好了，大不了就跑路，有什么的，况且…………” 我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四哥突然出手直接抽在了我的后脖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哥打的我有些愣神，人还迷糊着呢，四哥再次出手，有力的拳头怼在我的胸口。 “妈的，老子还没说话你就可以做主了？你而今长大了，学会逼你四哥是不是？” “你抗？你抗的起嘛？” “还跑路，你以为你是谁？你兜里怕是连一百块都没有吧，怎么？跑路找家里要路费嘛？你就这么点出息？” “魏子然，以后你别叫我四哥啦，我叫你然哥吧，你看好不好？” 我从会走路起就认识四哥，虽然我从小就听说四哥的江湖故事，也知道他在外面是多么了不起的存在。 但是四哥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一次都没有，甚至连一次重话都没有对我说过。 哪怕小时候我淘气，故意冲着他的床铺撒尿，他也只是笑着打我屁股几下而已。 我被吓傻了，愣在了原地，如同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般，站的笔直，不敢言语，不敢看四哥的眼睛。 一根烟抽完，四哥马上又点了一根，背着手在屋内走了两圈，也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哥终于再次开口。 “哎，然然你也不要怪四哥对你发火，你看看你才多大的孩子呀，你就去招惹张永鹏，三狼这样的人。” “我没有招惹他们，是他们欺负我。” 四哥撇嘴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哥，我也不怕你笑话，上次我就没有动手，在朋友面前真的抬不起头，宝子他们你也都见过的，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四哥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然后话锋一转的问道：“帅阳家里有没有报警？” “那我还真不清楚，四哥！” “你饿不饿？” “我还好，中午吃的晚，怎么了四哥？” 四哥转了转眼睛，回身穿上外套说道：“走，我带你去找张永鹏，妈的，动我弟弟，草他妈的。” 四哥这么一说，我瞬间兴奋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跑去门口穿好了鞋。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坐上了四哥的大摩托，赶往客运站附近的按摩房，一般张永鹏就在那里。 停好摩托后，我又有些害怕了。 毕竟我们只有两个人，而这属于对方的大本营，那人手肯定是不会少的。 “四哥，你要不要叫点兄弟过来，不然我们就两个人，怕是要吃亏呀！” 四哥自信的一笑：“张永鹏如果敢动我，那么他以后就不用在镇上混了，你跟这我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听到四哥这么说，我的心里踏实了一些，步伐也坚定了不少。 并且我在心里也暗下决心，如果一会真的打起来，那么就算在怕，也一定要帮忙，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四哥面前丢脸。 按摩店的牌匾是粉红色的，门口有两个大红灯笼，我听人说有这种装饰的，一般就是里面有玩的，如果没有灯笼，没有粉灯，那就是正经按摩。 门口举着三五个青年，或靠在门上，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打屁，各个都是流里流气的，露着纹身，凶神恶煞的模样。 第5章 一万五千元赔偿 哪天我记得很清楚，电视机上放这年轻人最喜欢的电影，古惑仔。 这一部我也看过，经典的第一部，人在江湖。 电影已经到末尾片段了，陈浩南在山鸡的帮助下，收拾阿坤，替b哥报仇。 “哎呦，四哥，你怎么这么有空？来玩呀！” 对方为首的男子看到四哥后立马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掐灭香烟，奔着四哥迎了上来，很给面子。 四哥阴沉这脸，皱眉看向男子问道：“阿浩是吧，你大哥张永鹏呢？老子找他有事！” 阿浩眨着眼睛嬉皮笑脸的回道：“四哥，你找我大哥什么事呀，他如今不在，可能是去打牌了，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话音落，四哥猛然出手，抓住了阿浩的头发，用力一拽，随即一脚踹在了阿浩的胸口。 阿浩瞬间倒地，还未等他反应，四哥抓起一旁的椅子又开始猛砸。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我血脉喷张，肾上腺不断上涨。 “妈的，跟你说，你算什么东西？” “留这么长头发干嘛？以为自己是陈浩南呀！” 三五下而已，阿浩就已经满脸是血了，而他身边的那些兄弟莫说帮忙了，连拉架都不敢，一个个的全傻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按摩店的老板出来，才平息了四哥的怒火。 “老四老四，干嘛呀，这么大火气，来来来，抽根烟。” 四哥怒气冲冲的又踹了两脚，随即才换了一副笑脸冲着按摩店的老板说道：“老彭，生意还不错吧！” “哈哈，赚点辛苦钱嘛，还不是要靠你们这些大哥罩着。” 四哥狠裹一口香烟，随即伸手指向我说道：“这是子然，我亲弟弟，还在上学呢，张永鹏怕是越混越篮子，如今连学生都要欺负一下？” 老彭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敲诈我弟弟五千块钱，那么好，我也不多要，翻一倍，他拿一万出来，另外当众给我弟弟道歉，如果不拿，那么就别说我要找他。” “另外你也受累帮我跟三狼说一声，如果他有兴趣，那么我带他一个。” “然然我们走！” 扔下一句话后，四哥没在理会中年男子老彭的叫喊，带着我走上了摩托，扬长而去。 ……………………………… 我和四哥返回了他常去的台球厅，但我却玩的有些心不在焉。 四哥的一番话确实让我和我的兄弟有了面子，但是我不认为事情会顺利。 理由很简单。 三狼是和四哥齐名的江湖大哥。 四哥铁我，可人家三狼为什么不会铁张永鹏？ 四哥如果真的很有把握，那么也不会在我跟他谈起三狼时那么紧张。 我是想挽回自己在丢下的面子，但所谓的面子与四哥的安危比起来，我肯定是更在意后者的。 “四哥，我想了想，要么事情还是我们兄弟自己搞吧！” “砰！” 四哥炸开球，擦着球杆笑嘻嘻的反问道：“怎么？看不起你四哥，觉得我摆不平？” “我有些担心你！” “晚喽！”四哥语气轻容的冲着我解释道：“现在外面都知道你是我老四的亲弟弟，张永鹏动了你，我如果没有反应，那我还怎么混？” 就在四哥还要解释时，台球厅门口出现了骚动，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台球杆看向门口的位置。 我也顺着人群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好像喝醉了一般的冲着我和四哥所在的台球案子走了过来。 路过人群时，不少人都很客气的跟他打着招呼，但他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连回复都没有，吊的狠。 四哥见状也放下了台球杆，眯着眼睛看向他。 “三狼，混的这么惨嘛？衣服都买不起，现在百货关门了，明天你来这里找我，我带你去买一身。” 三狼的穿着打扮确实很邋遢，但相信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三狼是因为没钱导致的。 四哥这么说，完全是在调侃三狼。 我本以为三狼会大发雷霆，但三狼比我想象的心胸要宽广很多，并没有理会四哥的侮辱。 “易老四，都是老熟人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是为了小鹏鹏的事情来的，你划道吧！” 四哥表现出一副很茫然的样子，反问道：“小鹏鹏的事情？什么事情呀？” “易老四，我人都来了，你再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吧？” 四哥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根香烟，随即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他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呀！我跟老彭都说清楚了呀！” “赔我弟弟一万块钱，然后给我弟弟道个歉就算了，你亲自上门，我也不好不给面子，打个折吧，八千！” 三狼歪着脖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我问过小鹏鹏了，他没有搞你弟弟，是其他人，老四，你想欺负我嘛？” 本来气氛是相当和睦的，谈的也都是赔偿的问题。 但当三狼说出这句话后，四哥突然爆发。 摆在台球桌上的啤酒被四哥狠狠的摔在地上，接着只听到四哥怒吼道：“你手下的人动了我老四的弟弟，然后你三狼又找上门来威胁我，妈的，当我混假的呀？”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你有两根鸡巴呀！不能欺负呀！” “三狼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行，咱俩绕过我弟弟和你手下的事情，好好玩一玩。” 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现的无比惊讶，也包括我。 唯独三狼，他的表情还是刚来时的那个样子，没有一点波澜。 “易老四，我是不是那个意思你比谁都清楚，装傻就没意思了，这样吧，我拿一万块钱出来，至于道歉的事就算了，小孩子打架而已，犯不上闹的我们也下场。” 四哥仰头看着三狼，寸步不让的回道。 “拿钱砸我呀三狼？一万块了不起嘛！我拿两万，我要小鹏鹏一只手，你看着买卖能谈嘛？” “易老四，你到底要搞什么？” 三狼也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语气出现变动。 这时，四哥的态度没那么强硬了，明显软了几分。 “三狼，认识也好多年了，虽然不在一起，但一个镇上住这，向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一句话说的对，小孩子的事情，犯不上我们亲自下场。” “但是然然是我亲弟弟，他被搞了，我不出面要个说法，那我也不用混了，这一点想必换了你也一样。” “小鹏鹏不愿意道歉，那就在钱上找补吧，一万五，你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同意，那咱们就看各自手段啦！” 三狼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左右，随即眼神木然的看向四哥回道：“就这么说定了，这里是一万，你拿好，剩下的，我明天让人送来。” 扔下一句话后，三狼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台球厅。 第6章 报案 三狼走后，我也算是松了口气，坦白讲，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但当我面对三狼的时候，确实是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四哥，拿了钱我们就算了？” 我试探的问了四哥一句。 四哥撇嘴一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然然，你们现在还算学生吗？” 我眨了眨眼就回道：“算的呀，现在算休学而已，到时候拿点钱给学校换毕业证就可以，怎么了四哥？” “我明天介绍给你们一个条子，你带这你身边的几个小朋友都去报案，然后跟学校的老师呀，校长呀也要通气说一声。” “如果他们问你为什么不上学了，你就说张永鹏每天都去学校门口堵你们，敲诈你们。” “这次报案是你们挨打太严重了，闹的家里都知道了，所以不得不报警。” 我虽然不曾踏足江湖，但对于道上的规矩还是略知一二的，觉得有些脸红。 “四哥，这么做不太好吧，江湖事，江湖了，报案算怎么回事呀！” 四哥眼睛一瞪：“年纪不小，懂的怪多呢，如果没有我罩着你，你觉得张永鹏会放过你们嘛？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好，那我听你的四哥！” “记住了，一定要你们一起去报案，把事情闹大，如果学校有好朋友也一起都叫这，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 隔天伴晚，当我们一行人从派出所出来后，四哥特意来接了我们。 坐在车内，四哥跟刚才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官聊着天，谈的都是有关张永鹏和三狼的事情。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四哥才挂断电话。 他们说的，我也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我却明白，四哥在故意扩大影响。 “四哥，跟张永鹏的事情为啥要找派出所呀？我们兄弟自己可以搞定的。”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朋友都很怕四哥，每次见四哥都会不自觉的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唯独宝子从不。 “你们可以搞定的话，就不需要然然来找我帮忙了！” 四哥略显疲惫的揉了揉脑门，随即从怀中拿出三狼昨天给他的一万块钱现金扔在我们中间补充道：“这个是三狼给的赔偿，你们自己分的吧！” 宝子看都没看钱一眼，继续叫嚷这：“我不要钱，张永鹏捅了我两刀，我也要捅他两刀。” “然然，你跟这小子说，我跟他说话头疼！” 宝子的情商实在不怎么样，四哥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他依旧是一头雾水。 “宝子，钱是钱，报仇是报仇，不冲突，你别惹四哥生气了。” 我赶紧安抚了宝子一句，生怕他在和四哥起冲突。 见我说话，宝子这才闷声闷气的答应下来。 车子行驶了一会，到达了台球厅门口，四哥把我们赶下了车：“你们自己玩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我在联系你们，我请你们几个小家伙吃饭。” 目送这四哥离开后，我拿这烫手的一万块内心说不出的兴奋来。 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多少人一辈子就活在这个钱上呢！ 当时的我还傻乎乎的在内心计算了一下父母每日的收入，得到的答案让我非常惊讶。 这一万块几乎等于是我父母一年的收入啦！ “这个钱分给宝子和帅阳吧！” 我仔细的点出五千元来递给了宝子。 宝子摇着头：“没有然然，这一万块张永鹏是不会出的，就算是要分，那也是我们五个人平分，况且四哥晚上还要找我们吃饭，难不成还要让四哥请客呀？” “对，宝子这话说的有道理，不能让四哥请客，而且分的话，也应该是然然拿大头，没有他，莫说这一万块了，一千块张永鹏都是不会出的。” 坦白讲，我并不是十分想要这个钱，那时的我对钱是没什么概念的。 别说一万块了，就是给我十万，我也不知道拿这些钱来干什么。 最后在我们四人的讨论下决定，这一万块我们五人平分，每人两千，另外晚上请四哥吃饭的钱由他们三个来出，不需要我在拿钱。 哪一天的下午，我们四个人在台球厅内同样聊了很多。 只不过这一次聊天的内容全部都变成了以混社会为主题。 是的，我们虽然年少，对金钱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但并不代表我们傻。 我们渴望成功，渴望像影视剧当中那些大佬一样挥金如土，美女环绕。 最终我们决定，如果真的没什么可做的，那么大不如跟这四哥混社会，跟这么一个义薄云天的大哥是不会吃亏的。 这一万块，就好像一根钉子，钉在了我们幼小的心灵深处，把我们的欲望无限的放大。 晚上六点半，四哥联系了我们。 “别玩了，走吧，带你们吃口饭去。” 阿龙很懂事的回道：“四哥，我们请你，我在华欣订了房间。” 四哥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哈哈，四哥还用你们来安排呀？我也算是看着你们几个小家伙长大的了，有这份心就好，今天咱们不在镇上吃，去市里吃，我也约了朋友的。” 一听去市里，我们表现的更加兴奋了，哪里对我们而言太过神秘。 “你们一会要有礼貌，要懂得叫人，不要傻乎乎的给我丢脸，听到没有？” “知道了四哥！” 我们四人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一声，随即迫不及待的上了车。 四哥这边开了两台车，我和四哥以及四哥的两位兄弟坐一辆，其余人则坐到了另外的一辆车上。 坐在后面的人叫高宇，我也见过很多次，外面传闻他是四哥的结拜兄弟，也是镇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之一。 “宇哥，好久不见呀！” 宇哥撇嘴一笑：“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麻烦，要不是老四罩着你，我都想办了你。” 我嬉皮笑脸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随即做出一个要脱裤子的动作回道：“宇哥你让旁边的大哥跟我换换地方，后面宽敞，我现在就让你办。” “行了，别闹了，老子在开车，然然，旁边那个是你虎哥，也是我的好兄弟。” “呵呵，虎哥你好。” 虎哥递过一根香烟笑着回道：“小伙子不错，怪不得老四喜欢你。” 随即，宇哥插话道：“不错个屁呀，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在老四家和老四喝酒，他给老四换白开水，老四拿白开水跟我喝了一斤多，我差点升天。” 车内再次涌起一阵大笑。 第7章 奢华至极 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市里。 路边灯光闪烁，看的我心生向往。 人呀……最怕的就是比较，黑山镇不是不好，而是要看跟哪里比。 就好比说四哥的车吧，在黑山镇那绝对算是头一份了，可到了市里，那就不算什么新鲜的了！ 我们去的地方叫皇朝大酒店。 门口摆着两个超级大的石狮子，牌匾挂的老高，地面铺的都是大理石。 两边站着礼宾小姐，穿着旗袍，面容俊俏。 金碧辉煌，奢华至极。 “四哥，小宇，哎呀，你们怎么才来，老板一直在等你们呀！” 四哥刚下车，一名穿着花衬衫的男子就快步迎了过来，随从的还有七八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很是气派。 “有点小事耽搁了，都是自己人，还等我什么，你们先吃呀！” 花衬衫大笑一声，拍了拍四哥的肩膀：“你老四不来，我们哪里敢动筷呀！” 接着又是一阵寒暄，这才走进酒店。 说来可笑，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电梯，觉得晕乎乎的，很是好玩。 如果不是考虑有四哥在，怕给他丢人，我肯定是要上上下下来回坐上几圈的。 我相信不止是我，大胖，阿龙，宝子肯定跟我也是一个心态。 我们都很向往这样的生活，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会认为值得。 四哥和他身边的兄弟在前面走，我们几个小辈只能跟在后面。 “看见没有，这才是大哥，妈的，蒋天生也不过如此呀！四哥实在太吊了，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他！” 大胖口水横飞，激动的眼镜都在脸蛋微微颤抖。 “确实够吊，如果换了我爸妈来，估计都不知道先迈那条腿，这地方好呀，能死在这里老子也认了！” 随即，阿龙也跟着说了一句，同时也在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安静点，别乱说话给四哥丢人，一会算账的时候机灵点。” 大胖听到我的话后转了转眼睛回道：“然然，怕是钱不太够，一会我去结账，你跟我一起去吧！” “行，钱是小事，面子是大！” 我学这古惑仔内山鸡的台词，说的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是的，年少的我们把情绪带入的十分到位，哪怕没有镜头，我们也已经开演啦！ 进入包厢后，我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他的身材相比四哥要矮小很多，也就一米七二左右吧，体重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三十斤。 面容很是清秀，带着一个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更加斯文。 所有人见到四哥都会极其客气的打招呼，叫人，唯独他，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冲着四哥笑了笑了，叫了一声小四。 但四哥却很主动，越过人群，快步走到了该男子身边，很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川哥。 “川哥最近忙什么呀，怎么不去黑山找我玩呀！” 被称之为川哥的男子呵呵一笑，有些无奈的回道：“我哪里有你悠闲呀，生意上的事没完没了，我是一步也走不开呀！” “哈哈，忙点好，你们这些大哥都是这个样子，只有我这种小瘪三才天天游手好闲！” 四哥的话是玩笑话，在我们家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人可以说四哥是小瘪三，只有他自己可以说。 但从两人的对话也不难看出，四哥真的很敬重眼前这个叫川哥的神秘男人。 神秘，就会让人好奇。 而我当时的年纪更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所以这边刚一入座，我就拉这坐在我旁边的宇哥问了起来。 “宇哥，那个人是谁呀，好屌呀，四哥见他都这么客气！” 宇哥压低嗓门轻声解释道：“你年纪小，这种场合不要乱说话听懂没有！”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好奇这个人是谁！” 宇哥似笑非笑的轻喃了三个字：“秦百川。” 我的江湖阅历基本是零，但我依旧听过这个名字。 并且我也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是我们家这个地方的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 真的不夸张，在我们家这里，或许不知道镇长，市长是谁，但肯定知道秦百川是谁！ 实在是因为他太过传奇了！ 没背景，没根基，靠着一点点的积累，最终爆发，成就一代江湖大哥！ 这家皇朝酒店就是他的产业之一，据说类似这个规模的产业，他下面不计其数。 “卧槽，竟然是秦百川，他找四哥什么事情呀？不会要搞事吧！” “搞鸡毛事，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呀，成天不是干这个就是干那个的，他和你四哥是老朋友了，一会估计要敬酒，你不要丢脸懂不懂。” “好好好，我肯定不会给四哥丢脸。” 包厢内的气氛很是融洽，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大嗓门，大家表现的都挺斯文，聊的也大多数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极少谈起江湖上的事情。 年少的我，只顾着吃喝，并没有注意到一件即将影响我一生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我眼神示意下，我们兄弟凑了凑钱，就以上厕所为名离开了包厢。 “卧槽，然然，竟然是秦百川，四哥真是吊到天上去了！” 刚一出门，大胖就语气极其夸张的表现这内心的震撼。 “看见没有，人家这才是大老板，喝酒都用那么小的杯子，哪像我们镇上的混子，全部对瓶吹，一点不高级！” “要是能让我当两天秦百川，妈的，让老子马上死也值了！据说他连女明星都包养，真是牛逼呀！” 听到他们的话后我突然想起了宇哥的嘱咐，压低嗓门说道：“咱们是四哥弟弟，没有四哥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牛逼的大老板，千万不要丢人，这些话不要在这里说了，听到没有？” 三人听到我的嘱咐后挠头憨笑这，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浅谈几句我们走到了前台算账。 结果那个前台跟二百五一样，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最后给宝子搞的发火了，她才很是不情愿的收下了钱。 这一顿饭，竟然就花了五千多快………… 换到现在，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当时，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奢华至极了！！！ 第8章 我也要当大哥 我们回到包厢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趴在秦百川的耳边轻喃了一句什么。 人走后，秦百川用白毛巾擦了擦手，端起了酒杯看向四哥：“小四，现在老哥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了嘛？哈哈，你看看你，这么客气干嘛！” 四哥点燃一根香烟迷茫的回道：“川哥，你这可给我说糊涂了！” “下面的人跟我说，你的几个小兄弟刚才去付账了。” 四哥先是一愣，随即失声笑道：“哈哈，我弟弟，本来约好说今天请我吃饭的，这臭小子，然然，然然你过来。” 我完全没想到买单这件事会拿到台面上来说，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连四哥叫我过去，我都还傻傻的坐在原地。 “想什么呢，你四哥叫你，快过去！” 在宇哥的提醒下，我这才有些冒懵的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你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还学人家当老板，你买什么单呀？你四哥，你川哥还需要你来请呀！” 我端着酒杯，尽量让自己显得得体一些：“我这叫人穷但有骨气硬，四哥你从小就照顾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我的反驳非但没有被四哥骂，反而我从四哥脸上看到了一丝欣慰和自豪。 “小兄弟不错，人呀，懂得感恩就好，不过呢，今天是我求你四哥帮忙，你看要不要让一让老哥，今天这顿我来请，改天你在安排你四哥！” 四哥笑嘻嘻的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我不清楚四哥和秦百川之间到底什么关系，都说是朋友，可朋友这个词太广泛啦！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一个怎么都不会错的答案。 “我辈分小，哥哥们做主就行了，我都可以！” 话音落，满桌笑声响起，那时的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四，你这弟弟不错，真的不错，还在念书吧？” 四哥并没有回话，而是催促这我说道：“然然，平时跟我在一起不是挺随意的嘛，怎么见了川哥就不会说话了，川哥在问你呀！” “我不念书了，川哥！” 川哥听闻我的话后好像还挺失落是的：“哎，这么小年纪就不念书了，可惜呀，小四你有没有什么安排，要么让这孩子跟这我吧，跑个腿什么的。” “然然，一步登天的机会来了，难得川哥赏识你，还不敬川哥一杯酒！” 我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但我却看过电影，依稀记得阿坤也挖过陈浩南，不过陈浩南却拒绝了，所以大家才崇拜他。 我不是陈浩南，但我也想被人崇拜。 一杯白酒满上，我学着大人的模样敬向秦百川，一饮而尽。 我以前也喝过白酒，不过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从来没有干过。 辛辣的白酒让我精神百倍，喉咙像火烧一样。 “川哥，谢谢你看的起我，这杯酒我敬你。” 未等对方说话，我再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咬紧牙关，再次一饮而尽。 “这杯酒我要跟川哥解释一下……咳咳……我是四哥的弟弟，现在虽然不念书了，但我还是想跟着四哥，四哥从小到大帮我太多了，这个情我要还。” 喝了第二杯后，我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啦，想要站稳都要一只手按着椅子，随时都有跌到的可能。 但这依旧不算完，我的风格是要么不做，如果要做，那就一定得完美。 现在四哥和秦百川的面子都有了，可在座的人不止他们俩呀！ 我答应过四哥不会给他丢脸，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在我去倒第三杯酒的时候，四哥出手阻止了我，但我却没有听话，强行给自己满上了第三杯。 端着酒杯，我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这第三杯酒我替四哥谢谢各位大哥的款待，我年纪小，不会说话，都在酒里吧！” 话音落，第三杯酒，我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喝完，我就感觉胃很疼，想要吐。 “哎呀，小四你看看你这个弟弟，搞什么呀，这么喝还不喝出事来，快快，吃点菜压一压。” 四哥宽大的手掌搂住了我的肩膀，让我坐到他旁边，给我倒上了热水。 “你这孩子，不听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干笑这没说话，晕乎乎的靠在了椅子上。 宴会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在椅子上晕乎乎的睡着了。 但在断片之前，我听到了很多话，都是赞赏四哥的，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我出不出丑无所谓，无名小卒一个，只要四哥有面子，哪怕再喝三杯我也会喝下去。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四哥就坐在我旁边。 “臭小子，逞什么能，还难受不难受！” 我接过热水，猛灌了一口，皱眉回道：“胃有点疼，这酒喝的，差点给我喝没了！” “饿了吧？” “嗯，吃的都吐了。” “穿衣服，走，我带你出去吃碗面，咱们兄弟俩溜达溜达。”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四哥，大胖他们呢？” “这帮臭小子，年纪不大，想法怪过的呢，你宇哥带这他们找娘们去了。” “好吧，那一会我有没有份？” 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不饿了，是的，少吃一顿饭不会死，但如果他们都潇洒了，我却没有，那我肯定会后悔死。 “一会找你宇哥去，他是此道翘楚，哈哈！” 走出皇朝酒店，我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悬挂半空的牌匾，心生羡慕的冲着四哥说道：“四哥，你什么时候也开一个这样的酒店呀！” 四哥步伐稳健的奔着街边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等我什么时候能像秦百川一样的时候，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有了！” “四哥，别急，我帮你，以后我做大哥，你就是大哥的大哥！” 四哥溺爱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嬉笑回道：“行，四哥不急，四哥等这！” 我见四哥语气不怎么坚定，再次加重语气说道：“四哥，我想过了，反正也不念书了，倒不如正儿八经的跟这你混，我以后也要当大哥。” 四哥笑着摇了摇头，没在回话。 第9章 帅阳出院 皇朝酒店的地理位置极好，隔壁街就是我们市最出名的步行街，相邻的也都是地标建筑。 这里可谓是寸土寸金，繁华之际。 这个时间点如果在黑山镇的话，除了几家烧烤店外，几乎不会有人在做生意了，可这里却和白天一样，车水马龙，商贩叫卖不休。 喝了一碗嘎达汤，我这肚子舒多了。 “四哥你不用管我，自己吃自己的，我都这么大了！” 四哥听到我的话很感慨的回道：“是呀，你都十九了，都知道给四哥争面子了，时间过的真快呀！” “哎呀，说的好像你多大岁数是的，四哥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秦百川找你谈什么生意呀？” 四哥并没有直言，很隐晦的回道：“一笔大生意。” 见四哥不愿意多说，我便绕开了这一话题，再次直言说道：“四哥，你就让我们几个跟你吧，我保证不会丢你的脸。” 四哥扒这烧烤小料头也不抬的解释道。 “然然，其实你不用跟我一样也是我弟弟，我一样会罩着你的，这条路你四哥走了，是真的不想让你走。” “四哥，那不一样，我正式跟你，那就是你的兄弟了，以后你帮我出头也对外有话说，不像现在，人家会认为你以大欺小。” 四哥紧皱着眉头，心情貌似不太美丽。 “然然，你觉得我的过日子不错，呼朋唤友，高朋满座，有鱼有肉，你羡慕了对吗？” 如果是旁人来问，我会装一装，但面对四哥就没必要了！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羡慕，谁能不羡慕呀，我不想像我妈一样每天起早贪黑的，你看她那么辛苦，也就赚那么一点钱，我不甘心。” “可你母亲赚的钱没风险呀，不用像四哥一样整天担惊受怕！” “哈哈，四哥你别逗了，你还会怕？那个敢动你呀！” 四哥再次苦笑这摇了摇头：“然然，你还年轻，可以做选择的路还有很多很多，我不想你像四哥一样后悔懂吗？” “四哥，你为什么后悔呀？” 对于四哥的劝诫，年少的我很是想不通，享受这样的生活还后悔？那不是精神病嘛！ “不说了，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我虽然不想喝，但四哥提杯了，我也不能驳四哥面子呀，咬牙端起了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晚，我和四哥表现都很轻松，他给我讲述了很多他年轻时的事情，他的爱情，他的友情，他家庭内的琐事。 还有他怎么误入江湖，又怎么克服一次次的难关。 以前的四哥不会跟我说这些，但今天，四哥却说了。 当时只觉得好玩，并没有深思，现在看来，四哥不止是不想让我跟他混，而是根本不想我走这条路。 虽然如今已经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但我还是想说，四哥，谢谢你。 ………………………………………………………… 市里一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那一晚，我们兄弟几人见到了市面，欲望也开始膨胀，各个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纸醉金迷的生活。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也是那一晚，张永鹏跑路了，去向不知。 对此，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心态，反正我是松了一口气。 心想他跑了好，再也不回来更好，那样我就可以继续过现在的逍遥日子了，对外也有了说的，不至于丢脸。 晚上五点半，晚饭前，我们兄弟几个去了帅阳家。 他已经出院了，恢复的很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帅阳的父亲是一个老实的生意人，祖上是有一些家业的，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却也没有太大的亏损。 帅阳属于是三代单传，家里爱护的狠，平时就是咳嗦一声，那父母都担心的够呛。 这次闹到了医院，还是刀伤，搞的他父亲连生意都不做了，特意从外地跑了回来照顾他。 “来，叔叔提一杯，这次我们家阳阳要是没你们几个小朋友，那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那个女人不要也罢，我从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孩子。” 一杯浊酒下肚，帅阳父亲的话也多了起来。 “孩子们呀，叔叔有个提议，我听我们家阳阳说，你们也都不念书了，你们这个年纪呀，叔叔也经历过，最不好管的年纪。” “叔叔在南方有几个铺子，生意还算可以，要么你们几个过来帮叔叔忙吧，叔叔也不会亏待你们，这样…………” 帅阳父亲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被帅阳很强硬的打断了。 “我不去，他们也不会去的，爸，吃饭吧，别说那些了！” 帅阳父亲尴尬的一笑，随即闷头夹起了菜，没在谈起此事。 说实话，这顿饭吃的我并不是很开心，帅阳全程都不在状态，一直崩个脸。 毫不犹豫熬到了吃完饭，帅阳便催促这我们一起离开。 走出帅阳家的家属楼，帅阳点燃一根香烟，便迫不及待的冲着我问起了张永鹏的消息。 “四哥答应了会出面搞他，这个是你分你的两千块钱，应该还会有五千，到时候我们不要了，都留给你，毕竟是你的事情。” 在我的印象中，帅阳一直是我们兄弟中脾气最好的一个，同样也是人缘最好的。 想和帅阳成为朋友很简单，只要你不欺负他就可以，是的，他可以接受任何人。 当时的我本以为有了这么一个台阶帅阳就会笑嘻嘻的走下来，我们可以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忽略了人性！ 自古以来，有两种仇是不得不报的。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然然，你们铁我，我心里都知道，我一直不开心并不是怪你们，也不是几把钱多钱少的事情，我必须要找张永鹏。” 我们几人驻足看着帅阳，等待这他下面的话。 “如果淼淼直接跟我说分手，老子屁都不会放一个，你们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不会纠缠不清，为难人家女孩子。” “如今你们还看不懂嘛？什么狗屁表哥，淼淼那个婊子早就给我戴帽子了。” “你们自己想一下，如果你们是女孩子，你们会跟自己表哥说自己跟男朋友上没上床吗？” “还有最让老子接受不了的就是宝子还因为我被捅了两刀，妈的，我把话放在这里，张永鹏我一定要办，他就是给我十万，一百万，我也要办他。” 帅阳话音刚落，宝子也立马插话说道：“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报仇肯定是要报仇的，等他回来吧，到时候我们五个一起去，妈的，一人一刀，我就不信他不躺下！” “对，张永鹏确实不白给，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呀！” “就算三狼出面，四哥也也怂他，我都打听了，这些年四哥一直压这三狼的，有四哥罩着咱们，怕什么。” 我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讨论一番后，帅阳的心情缓和了许多，脸上有了笑模样。 第10章 杀猪菜大战羊肉串 我不清楚别的地区是什么样子，但对东北人而言，羊肉串绝对是生命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兄弟有隔膜，撸顿串好了！ 两口子吵架，撸顿串好了！ 总之，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没有撸一顿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撸两顿串。 提起烧烤，那么暂且不提全国各地的几大派系，毕竟一个地区一个吃法嘛！ 但在东北而言，其实就两种，那就是东北烤串和新江烤串。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烧烤摊，新江人的烧烤店。 年少的我们手握巨款那肯定是留不住的，整日沉迷在台球厅，游戏室，白天出来，玩到晚上九十点才会依依不舍的回家。 那天下午，我和帅阳从早上八点开始奋战，连中午吃饭都忘了。 这一玩完，肚子饿的咕咕叫。 说去买饭，谁都不愿意去，最后我们很公平的猜了拳决定谁去跑腿。 很不幸，阿龙输了。 阿龙拿这钱，很是丧气的离开了游戏室。 由于是夏天，烧烤摊一般都是摆在街边的，阿龙刚好就碰见了一个新江人的摊。 询问了价格后，要了三十串羊肉串，诸多小菜，最后还特意要了一个腰子，然后美滋滋的在一旁等着。 那个年代十八九的年纪根本配不起手机，所以阿龙只能无聊的看着烧烤师父烤串。 由于是炭烤，所以炉子会冒气一阵浮灰，如果严格按照卫生标准执行的话，那么肯定不合格，但在当时，压根没人讲究那些，你只要烤熟了就行。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眼看串就要好了，这位新江哥们可能是咯痰了，又或者是咽炎犯了，很是随意的就冲着炉子吐了一口。 浮灰上涌，口水横飞，看的阿龙一阵恶心。 “哎哎哎，兄弟，你这么整不行呀，多恶心呀，整的串上都是，你重新给我弄吧，这些我不要了，没法吃。” 这么一说新江兄弟不高兴了，这三十串如果阿龙不要，那也没法卖别人了呀，现在也不是饭口。 一番争论下，阿龙也没惯着对方，任你说破大天也没用，降价也不行，总之你不给我换，我就不要了。 正常而言，重新烤就得了呗，但在当时，这些新江人是非常抱团的，每个城市都有那么一群人。 而阿龙只有自己一个人，最后在对方的威逼下，不得不拿了钱，买走了沾满浮灰和口水的羊肉串。 单论彪悍程度而言，我自认东北人是不如新江人的，他们配刀是合法的，还有地区保护，动起手来没什么顾忌。 可年轻气盛的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呀！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一点错没有。 因为有人就有矛盾，有了矛盾，那就需要刀枪说话，面对面的怼一下。 “砰！” 游戏室的房门被阿龙推开，随即怒气冲冲的喊道：“宝子，然然，出来，妈的，老子被人弄了！” 听到阿龙的喊声后，我们几个很默契的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谁打你？” 阿龙指着肩膀上被铁钳子扎的全是小眼的短袖说道：“市场街那帮卖羊肉串的新江人，太他妈横了！” 前往市场街的路上，阿龙把刚才的事情给我们学了一遍。 别说他受不了啦，这事换谁也受不了呀！ 干肯定是要干的，但是怎么干，那得想一想。 “你们先别冲动，那一片都是新江人，他们很抱团，咱们几个去，肯定讨不到便宜，阿龙你还能认出刚才欺负的你那个人嘛？” 阿龙点了点头回道：“认得，带个傻逼帽子，穿个蓝色外套，一脸挨揍相！” “大胖，帅阳，阿龙你们三个去隔壁胡同，我和宝子过去，咱们争取给他调过去，然后在胡同里面干他。” 计划好之后，我和宝子肩并肩的走向了烧烤摊。 “老板，给我来一百串羊肉串，一百串排骨串………………” 我随口点了一大堆的吃的，对方见来了大客户，态度立马不一样了，热情的上来给我介绍。 我也是来者不拒，只要他说好吃，那老子就都要。 由于要的太多，他只能分两摊来烤，这我的计划有些出入。 但也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都说少数民族们抱团，那还很不是假的。 如果是本地人，那宁愿分两批来烤，也绝对不会把生意介绍个同行，可这位新江兄弟却没有丝毫由于，知道自己干不过来，立马邀请了隔壁邻居帮忙。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切搞定。 “老板，我家就在马路对面，你跟我回去取钱吧！” 这两位新江兄弟也没啰嗦，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当我看见另外一位跟我取钱的那位新江大叔后，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他实在太壮了！！！ 我的身高不算矮了，有一米八二，而宝子则有一米八五左右的样子，但我们俩在这位大叔面前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我只有仰着头才能看清楚他的脸，并且他的体重最起码也要有二百斤往上。 毫不夸张的说，他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真是有些汗流浃背，但宝子却依旧是一脸轻松，哪怕我不断的用眼神示意他，他也好像没看到一样，在前面溜溜达达的走着。 “干不过就跑，这家伙太壮啦！” 而宝子则悠哉的抽着烟，嘴角一撇，狂傲无比的回道：“草！干不死他！” 、 街道对面的胡同很窄，里面都是外地来务工人住的小旅店，七拐八拐的。 走了十几米，我看到了大胖坐在路边，他和我的表现差不多，当看到这位超级巨人时，表情也是相当惊恐的。 当我看到大胖转身想要跟藏在后面的阿龙和帅阳说些什么的时候，宝子已经动了！ 我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的参战。 “干我兄弟，老子要你命！” 随着宝子的一声怒吼，他转身很利索的扑向了那位超级巨人。 “啊！” 一声惨叫响起，我定神看去，宝子手里紧握这一把满是鲜血的匕首。 对方的反应远远比我要快，那位欺负阿龙的新江人见状立马拿这羊肉串捅了过去。 宝子此刻正在跟超级巨人搏杀，自然来不及闪躲，情急之下我只能挡在宝子面前。 如果是冬天，穿的比较厚，这一下应该捅不穿，但当时是夏天，我只穿了一件短袖，所以锋利的铁签瞬间划破了我的肚皮。 荷尔蒙飙升的情况下让我忘记了疼痛，我依旧死死的拽着他。 很快，阿龙，大胖，帅阳三人也拿这搬砖，裤腰带等武器冲了上来。 “都让开，我来！” 我不清楚宝子对超级巨人做了什么，总之对方已经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了。 而之前欺负了阿龙的那位新江人依旧在叫嚣这，是的，他很不服气，用他们的语气疯狂辱骂这我们。 宝子专治嘴硬的人，这一点从小就是如此。 “在牛逼的野猪到了东北老子也让他变成血肠，妈的，欺负我兄弟，还敢骂老子！” 匕首横劈，入肉三分，接着宝子一脚踹在对方的脸上，反握这匕首就要扎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犹豫。 “饶了我……饶了我吧！！！” 这是新江人说的第一句普通话，虽然瘪嘴，但还算标准。 宝子瞪着眼睛还要捅，但却被我拉住了。 “给他们点教训算了，妈的，你下次动手提前说一声好不好，他差点给我来了剖腹产。” 宝子回头看了一眼我肚子上的伤口，瞬间大怒，硬生生的把帅阳手中的搬砖拍碎了，这才算消气。 这一架打完后，我们并不认为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都没当回事。 我和阿龙去了医院包扎，而他们三人则去了四哥常去的台球厅打台球。 殊不知，我们却是闯下大祸了！ 在我们当地，一直有一批新江人为首的势力存在，为首的人叫乌依古尔。 而被宝子捅倒的那位超级巨人则就是这位老大的左右手，欺负阿龙的那位则是乌依古尔的亲小舅子。 当天他们放下了手头所有的生意，骑着摩托全镇搜索我们几个。 并且对外放出话来，要么赔偿三万元，要么就下我们一只手。 第11章 杀人 我肚皮上的伤势并不算重，擦了点药酒缠上纱布，睡了一夜就感觉好多了。 对着镜子，我看着肚子上缠着的纱布，有一种自己是江湖浪子的感觉。 是的，哪怕到了今时今日，我都想不通我们那一代人为什么会在小的时候那么迷恋江湖。 有人说是影视剧影响了我们，还有人说是家庭氛围，社会环境影响了我们。 对此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如今回想，我倒是有了一个未必对，但肯定不会错的答案！ 兄弟，义气！ 我们这一代人基本都是独生子女，家里各个都当宝一样，这样的生长环境有利有弊。 物质得到了满足，那么自然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 没有血脉上的至亲，那么朋友，兄弟，就成为了我们这一代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我是如此，大胖，阿龙，宝子，帅阳四人也是如此。 现在看来，可能会觉得有些傻，有些幼稚，有些太装，但在当时而言，我们是幸福的，真的很幸福………… …………………………………… 周六，下午，职高篮球场。 我肚皮上有伤，所以就没有上场，在一旁看着热闹。 在帅阳的一记三分球落入篮筐后，宝子和阿龙再次宣布战败。 但阿龙并没有服输，依旧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休息会，然然，你一个看热闹的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去买点水呀，渴死老子了！” “行，你们是大哥，我现在去！” 我唠叨一句后，转身奔着学校门口的小卖铺走去。 一路上，我跟相熟的同学，朋友打这招呼，很是悠闲，但当我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些同学看到我后都在窃窃私语这，让我感觉怪怪的。 由于我从小到大都很是调皮捣蛋，对于好学生而言那就是恶魔一般的存在，所以我虽然感觉怪怪的，但并没有当回事。 当我买完水从小卖铺出来后，事情不一样了，我看见一个明显不是汉族的人从四周冲着我围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我想退回小卖铺已经来不及了。 刀尖就顶在我后腰的位置，现在虽然是酷暑，可我依旧有一种冰凉透骨的感觉。 说不怕那是扯淡，我很怕，怕的腿都有些软了。 但我更知道，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们来打球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对方明显是得到消息才摸过来的，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那么肯定不会不敢下手。 “认错人了吧，朋友！”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同时双眼打量着四周，准备一有机会就跑。 而对方明显很有经验，一只手搂住我，另一只手握着刀就顶在我的后腰。 “其他人呢！你的那几个朋友。” 对方的普通话有些生硬，但其意之坚决却不难听的出来。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让开，我要走了！” 我鼓起勇气喊了一句，随即推开人群就要离开。 “啪嚓！” 可乐瓶子在我脑袋上爆开，我本能的伸手挡了一下，重心不稳，随即就被踹倒在了地上。 接着就是数不清的棍棒拳脚，打的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围都是尖叫声还有咒骂声，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痛感也随之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十几秒，我听到了宝子，大胖等人的声音。 “走呀！走！” 我这么喊不是在装英雄，装伟大，而是我很清楚，单凭我们几个绝对不是对手，也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搞对方最狠的是阿龙和宝子，也不是我，况且这在学校大门口，也是公共场合，我不信对方真的会把我怎么样。 但如果事情闹大，不受控制，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特别是有宝子这牲口存在，让我更加的担心。 显然，我的担心是正确的，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老子杀了你！” 我虽然没有看到人群外的情景，但我可以很肯定这句话是老子说的。 而他，也向来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接着，人群内外满是尖叫声，有人在喊快报警，有人在喊杀人了，乱作一团。 我躺在地上想站起来，但却怎么也做不到，甚至连外界喊了什么，我都听不到，只看见很多人在围着我。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重度脑震荡，肋骨骨折，小腿骨折，眼睛封喉，浑身上下小伤无数，缝针就缝了七十多针。 我第一个见的人并不是我的父母，而是四哥。 是派出所的朋友通知的四哥，就是上次给我们录口供的那位。 “没事吧，然然，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呆愣的点了点头，身上的麻药劲还没有过，导致我的反应有些迟钝。 “四哥，不要跟我家里说，千万不要说。” 四哥接过一杯水递给我，然后搀扶着我一脸愤怒加埋怨，又有些心疼的质问道：“现在知道怕了，你呀，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委屈的低下头，轻声问道：“四哥，你先别骂我，大胖，阿龙他们怎么样了？” 四哥先是叹息一声，随即扭头看向窗外。 “四哥，你说话呀，他们怎么样了？” “大胖，阿龙，帅阳都还好，虽然都受了一点伤，但也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的一抬头看向四哥：“四哥，宝子呢？他怎么样？” 四哥躲避了我的眼神，再次沉默。 “我去看看。” 见四哥不回话，我做出一个要拔针的动作，猛的起身就要下床。 “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里待着，宝子是出事啦，他杀了人，现在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不过你别慌，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的。” “什么？杀人？怎么会杀人呢？” “四哥，是对面先打我的，就在学校门口，好多人都看到的，我们这也算正当防卫吧！” “四哥，你和派出所的人都认识，让他们放了宝子吧，宝子也是因为我，四哥，你说话呀，四哥…………” 当我听到宝子杀人的消息后，我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以至于说出的话都很低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我的侧脸，我抬头看向四哥，四哥宛如不再是我邻家和蔼可亲的兄长，而是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你麻痹的老子告诉你们安心学个技术，或者找个工作就是不听，毛都没长齐就要学人家混社会，跑江湖，你们有那个本事嘛？” “你魏子然如果真的有本事，宝子就不用杀人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现在去派出所有什么用？你认识谁？谁给你面子？你连人都见不到。” “魏子然，你不用在哪里哭给老子装可怜，我告诉你，这就是现实，你走出了学校，那个惯着你？” “你觉得你狠，外面有太多比你狠的啦，刚惹完张永鹏，现在又招惹新江帮，我看你是不把自己作死不罢休。” 可能是四哥的骂声太响亮了，惊动了隔壁病房的大胖等人。 抬头看去，他们三个也是泪眼模糊的站在门口位置看着我。 或许是四哥的话太过直接了，刺痛了我年少的自尊心，也可能是宝子杀人的事情让我失去了理性。 我对四哥发了脾气，很大的脾气。 “你不用在这里骂我，不用你管我了，张永鹏的事情我们兄弟自己摆平，新江人的事情我们也自己摆平。” “你什么都不不问，只会骂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是被打的那个！！！” 四哥看着我，浑身都在发抖，面如冰霜，想必也是气的。 “哎呀，你们两兄弟还吵什么，然然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四哥接到电话就从饭局跑过来了，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办，他是真的担心你的。” 刚刚去交完费的宇哥苦口婆心的冲着我说了一句，随即又看向四哥：“老四你也是，然然才多大，你慢慢教就是了，你跟他置气，你也是孩子呀！” “行，魏子然，你说的，不用我管是吧，好，好，好，老子不管了！” 说罢，四哥甩袖离开，宇哥追了几步并没有追上，也就折返了回来。 第12章 四把刀，四条命 从宇哥口中我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宝子杀的那个人也算是新江帮老大乌依古尔身边的兄弟，但并不算什么核心。 但是由于之前的冲突，乌依古尔并没有卖四哥面子，依旧坚持让四哥把我们几个交出去。 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对方提出了条件。 不交人也可以，那就拿十万块钱出来，他可以给我们签和解书。 宝子现在也算是学生，并且对方先动的手，而且对方还有案底，这样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可以判一个防卫过当，这样宝子待了几年就能出来。 “我去找我爸要，十万是不少，咱们凑凑吧！” 帅阳第一个开口，眼神十分坚决。 宇哥点燃一根香烟狠裹一口回道：“现在不是钱的事情懂不懂，拿了钱，对方如果不按照之前说好的办呢？再要十万你给不给？” “你们几个呀，就是不听话，现在惹出大麻烦知道怕了！” 接着，宇哥看向我又补充道：“然然，你不要生你四哥的气，你四哥是真的在乎你，你都不知道，派出所的人给你四哥打电话的时候说死了人，他脸都白了，我跟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他有这种状态！” “而且跟新江帮的人谈判时我也在场，你四哥说尽了软话，给出了很多承诺，最后也不是卡在这个钱上，如果单独是钱的问题，你四哥就帮你们解决了！” 我不解的追问道：“不是钱的问题？他们不是说拿十万块钱就可以嘛？” “你四哥跟他们商量，让他们先签谅解书，这边走完程序，马上就给钱，可对方咬死不认，这代表什么？代表对方其实就是找了个说辞懂不懂！人家在拖我们，因为我们现在肯定比他们急。” 经过宇哥这么一说，我们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再次破灭了。 “宇哥，那你说怎么办好？宝子不会被判死刑吧！” 宇哥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无奈：“对方是少数民族，而且还是在大街上，目击者太多了，这个官司可不好打，你四哥虽然上面也有一些朋友罩着，但这事影响太大了，除非对方妥协，不然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哎！” 我捂着侧脸，心里闷的不行，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说，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几个小家伙好好养伤吧，医药费我都交过了，如果不想告诉家里，就打电话通知一声，免得家里担心，我去看看老四。” 宇哥掐灭烟头，也是一脸的丧气，显然对于他这个老江湖来说，此事也是相当棘手的。 宇哥走后，病房内就剩下了我们四人。 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最后屋内遍是哭声一片。 懊悔，忐忑，恐惧，愤怒，充斥在我们的身体内，少了四哥的庇护，我们就如同沙漠之中的一颗小草，看似生机勃勃，实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此刻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这么说并不是埋怨四哥，不管是当时，还是多年后，我都是理解四哥的。 他管是他仗义，他不管，那是他的本份。 四哥并不欠我们什么，我们凭什么绑架人家？ “都别哭了，哭能解决个鸟问题，阿龙，你哭你妈呀，你给老子忍住。” 在我的怒吼中，阿龙，帅阳，大胖三人摸了摸眼泪，扭头看向我。 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想要依靠的情绪，也懂得他们的无助和懊悔。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出了事情就要解决，刚才宇哥也说了，新江帮并不是想要钱，而是想抓我们几个，你们听到没有？” 三人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我。 “你们知道不知道宝子为什么那一天拿了刀？” 三人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情。 “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挺了挺身子，强装镇定，点燃一根香烟咬牙说道：“上次咱们在火锅店被打，后来又跟新江那个大块头打架，事后我就好奇，我问宝子，你现在天天揣着刀干嘛！” “宝子说，上次火锅店被打他要是带了刀，我们几个就不会被张永鹏欺负了，他还说，以后那个敢动我们，他就杀了他！” 话音落地，三人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特别是比较感性的大胖，哭的已经站不稳了。 我强忍这眼泪，加重语气再次开口说道：“宝子说完这些话后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怎么回答的？” 也不知道当时是情绪所感染，还是我内心的愤怒与无助促使，我学这电影里面的剧情猛的摔碎了吊水瓶吼道：“当时老子就告诉他，他如果死了，老子也绝对不苟活，一定帮他报仇。” “我要去找那帮新江人，你们敢不敢跟我去？” “我去！” “老子也去！” “妈的，跟他们拼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我们小团队当中拥有主导地位，也是第一次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但是我不后悔，哪怕死在新江帮手里也绝对不后悔。 ……………………………………………… 晚上十点，我们四人很是悲壮的喝了一顿酒，相互之间谁都没有说话，表现的很安静。 我还鬼使神差的给家里和四哥分别写了一封信，现如今我已经忘了信的内容，但我却清楚的记得，那一晚我写的很认真，并没有哭，心中只有豪情万丈，并无儿女情长。 我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是个对得起兄弟的汉子。 “桄榔！” 四把剔骨刀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是帅阳去市场买的。 这种刀不好看，而且模样怪异，打架的话他很弱鸡，一点不合手，但如果杀人的话，他会是一把利器。 是的，那一晚我们四人都很默契的认为这不是打一架就可以的，一定会死人，或是我们被杀，或是我们杀人。 临出发前，我做了以下几点安排。 说来可笑，当时的我实在太年轻，太幼稚了，也太偏信电影里面的诸多情节了。 “我们不要管其他人，就抓那个新江帮的老大，他身上有案子，咱们只要能绑走他，在威胁他让下面的人给宝子出谅解书，这事就算成了。” “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但如果场面控制不住，那就不要犹豫，咱们怎么说都是学生，年纪又小，就算闹到派出所，咱们也有说的。” “嗯……就说他们抢劫，咱们属于正当防卫。” 第13章 我的四哥，我的哥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叫来了一个之前在学校玩的不错的同学大娃，把我们各自给家里写的信交给了他。 “你们要干什么去，打架嘛？我也可以的，带我一个，我和宝子也认识，妈的，新江人太欺负人了！” “不是打架，我们去宝子家看看他父母，事情搞的不小，我们几个可能要出去躲一躲，你就帮忙把这些信送到指定的人手中就算帮我大忙啦！” 大娃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然然，绝对没问题，我家的座机号你也知道，到了外面给我打电话，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行了大娃，就这样，我们还着急赶车呢！” 我撒了个谎后，在阿龙的搀扶下，快步走出了医院。 而大娃也骑着自行车当起了邮差，临走时还笑着冲这我们几人摆了摆手，笑容无比灿烂。 “打听到新江人在哪里了吗？” 大胖推了推眼镜回道：“我打听到了，我表姐说那帮新江人的老大每天这个时候都去市场后面的一个按摩店喝酒打牌，现在时间也对的上，他应该就是在哪里。” “走，那咱们就去哪里找他。” 话音落，我们四人徒步奔向我们镇的封闭式车，也就是所谓的大排档一条街。 考虑到怕有临街摆摊的新江人认出我们，我们绕了很多路，为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按摩店，按摩店门前摆放这很多摩托车，屋内也是笑声连连，这就基本可以确定，人一定是在里面的。 但现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来了，我们谁都没见过乌依古尔………… “这怎么办？如果绑错人那可就尴尬了！” “要么就都干了，我就不信新江人都不怕死。” 阿龙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自从得知宝子出事后，他的情绪最不稳定。 简直就是武则天当寡妇，失去“理智”。 “对面人多，咱们必须确定好那个是乌依古尔，这样，帅阳你进去溜达一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当是平时叫按摩的客人，问问里面的小姐。” 就在我们四人讨论不休时，也不知道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一名酒气熏天的男子笑嘻嘻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很高大，五官也明显不是汉人，普通话说的也十分不标准。 “哇，你们这里的小娃娃还真了不得，才多大就出来找女人，哈哈！”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人花枝招展的冲着他抛着媚眼，挽着他的胳膊：“古尔大哥，瞧你说的，你们新江的娃娃来的少嘛？” 听到女人的话后我眼睛一亮，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妈的，就是他，干他！” 当我喊出这句话后，身体的疼痛瞬间抛到了脑后，是腿也不疼了，胸也不闷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费劲啦！ 我就一个想法，干了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阿龙，他的剔骨刀毫不犹豫的捅在了乌依古尔的大腿根位置，本来阿龙这一刀是照这他肚子捅的，但对方反应太快了，后撤了半步，所以就捅在了大腿上。 通完第一刀阿龙就懵了，倒不是怕，而是对方的反应和临场应变能力实在太强悍了。 对方并没有跑，而是一把抱住了阿龙，从而叽里咕噜的乱叫这，有阿龙在他身旁挡着，我们实在不好下手。 数秒钟后，屋内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随之阿龙也挣脱开了乌依古尔的束缚。 “曹尼玛，干死你。” 我没管其他人，依旧红着眼不断开捅，坦白讲，新江人不怕刀确实不是吹牛，他们的悍勇程度当真是首屈一指。 一通乱战，我已经忘记我捅了多少人，只觉得自己有些脱力了。 身上之前的伤口也再次裂开，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叫这。 帅阳，阿龙，大胖三人的情况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大胖，他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成效的，新江人是悍勇，但他们也不是铁打的，在我们四个小牛犊完全亡命的情况下，依旧砍翻了他们不少人。 之前的我，打架平常，动刀几乎没有，可今天，我只觉得自己很亢奋，握在手中的刀捅起来也越来越顺手。 “带不走他就干死他，大不了进去跟宝子作伴，拼了！” 我胡言乱语的大喊一声后再次冲入了人群，挡在我面前的人不少，我连看都没有看，只是麻木的挥刀，拔刀，再挥刀，直至力竭，动都动不了。 最终，我们四人还是没有得手。 现在回想，我自认周密的计划，其实漏洞百出。 去对方的地盘，想绑走对方的老大，还想这全身而退，除非我们是孤狼b组，各个小庄，老炮上身。 我们四人是被像死狗一样拖进按摩店的，对方并没有再搞我们，这并不是对方多么有风度。 而是我们身上的伤已经非常非常重了，这个时候再补刀，想不出人命都难。 但对于阿龙，乌依古尔则很是特别照顾，拿出了新江特有的那种刀具握在手中，面无表情的看向阿龙，用刀背在阿龙的手掌上不断摩擦。 “怕不怕死，巴郎！” 当时的我还以为巴郎是乌依古尔其他的小弟呢，但后来我才明白，巴郎就是年轻人的意思。 “曹尼玛！别碰我兄弟，冲老子来。” 年轻气盛的我丝毫不畏惧的看向乌依古尔，依旧叫骂不休。 这一举动惹的屋内的众人大笑不止，对此我很是不理解，这有豪气干云的行为有什么值得笑的呢？ 几分钟后，我才彻底明白过来对方在笑什么。 是的，他们在笑我的无知，笑我的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我表示认可，如果知道乌依古尔要干什么，我保证自己不会这么嚣张的叫骂，甚至跪地祈求也没准。 不是我没骨气，而是他的手段实在太过于变态了！！！ 对于团队内的背叛者，或是不服从他命令的人，乌依古尔会用刀一层一层的削下对方手掌的骨肉。 就像拆羊蹄，牛蹄一样，完全把人当成牲口一样的对待。 刚才他的动作并不是在吓唬阿龙，而是在考量阿龙手掌的大小，从而选择什么尺寸的刀更合适。 “啊！！！” 刀锋划破了我的手掌，我亲眼看着血水不断的涌出，巨大的恐惧感侵袭我的全身，让我忍不住开始剧烈哆嗦。 此刻我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想一切快些结束，哪怕乌依古尔马上杀了我都可以。 我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剧痛而求饶，而尿裤子。 乌依古尔没有理会我的惨叫，脸上的微笑愈发浓厚，用这瘪嘴的汉语大声喊道：“小家伙，讲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只手掌怕是不够赔…………” “曹尼玛，有种杀了我，杀了我呀！！！” 我带着哭腔开始挣扎，但乌依古尔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手掌就像钳子一样扣的我动弹不得。 而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温暖而又清脆，沉稳且有力量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然然的一只手不够赔，那加上老子的呢！” 我扭过头看向门口，努力凑出微笑，使出全部力气虚弱的轻喃道：“四哥…………” 第14章 这就残了? 四哥进屋后只是扫了我一眼，表情很是淡然，随即宇哥便拉了一把椅子，四哥顺势坐下，全程没有对话，但配合的却十分默契。 “你想要哪只手？” 四哥歪着脖子看向乌依古尔，神色很是认真，就好像真的要赔给对方一只手是的。 乌依古尔舔了一下嘴唇，迟疑片刻后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就坐在四哥的对面。 他屁股刚坐下的一瞬间，四哥动了。 一把漆黑且丑陋，还带着些许铁锈味的枪顶在乌依古尔的额头，四哥单手抓起他的衣领，眼神凌厉，继续恶狠狠的反问道：“你想要哪只手。” 乌依古尔叽里咕噜的乱叫这，他身边的手下想要上前，但却被虎哥还有宇哥等人拦着。 眼看血战一触即发，这时，按摩房内的走出一名男人，我认得他，竟然是三狼。 三狼的穿着打扮依旧一塌糊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哥，更像是街边捡破烂的。 “易老四，你怕是大晚上吃错了药，老子惹你了？还是你觉得老子好欺负，来扫老子的场子！” 四哥看到三狼后表情依旧很淡定，嘴角一撇：“三狼是我吃错了药还是你吃错了药，嗯？自己镇上的兄弟不帮，要帮他们？” 三狼眼神厌恶的扫了一眼乌依古尔后回道：“老子不认识他，这是老子看的店，你们一群人又打又杀的，老子还怎么做生意？” “好，三狼，你说的有道理，我无缘无故的来你的场子捣乱是我不对，你刚刚说的跟这个傻逼不认识对吧？” 四哥的语速极快，说完后，闪电般出手。 “嘭！！！”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我耳边响起，只见乌依古尔抱着大腿瞬间倒地，惨叫不止，而他身边新江帮的人则全部被枪声震慑住了，愣在原地，没有了以往的凶狠。 “易老四，你想玩我今晚就陪你好好玩！” 四哥把枪械丢给了宇哥，随即张开装逼，语气夸张的回道：“借你地方办点事情而已，三狼，无心冒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先等我办完事情好不好？” 三狼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打量这屋内的人。 这时我发现一个细节，除了四哥和宇哥外，其余所有人，没错，我说的是所有人，在三狼的眼神对视下，都或自然不自然的转移了目光，不跟他发生对视。 “看着我，听好我的话，记住我这张脸。” 四哥蹲下身子抓起乌依古尔的头发狠狠的往后拽，宇哥站在乌依古尔的身后，枪械顶在了他的后脑。 “老子给你面子，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了！” “我弟弟的事你如果在咬这不放，不给老子出谅解书，那么从今晚开始，我就扫清新江帮所有的场子，这座城市你们在也不能立足。” “听说你喜欢剁别人的手掌，还要骨肉分离的搞，哈哈，是个卖烧烤的好手，老子没有你那个手艺，那咱们就简单一些吧！” 话音落，虎哥递过一把地上的剔骨刀交给四哥。 四哥眼睛一眯，脸瞬间冷了下来，按住乌依古尔的手掌狠狠的扎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直至乌依古尔的身体彻底软下来四哥才罢手。 “记住，要报仇就找我，别搞我弟弟，不然我杀你全家。” 说完后，四哥故作轻松的站了起来看着三狼，把玩这手里的剔骨刀回道：“三狼，多谢你给面子，放心，老子不会让你难做，绝对会让你有面子。” 三狼眯着眼睛，靠在柜台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哥，也不搭话，全程都很淡然，就好像他只是一个街边看热闹的老百姓。 “三狼，你接好我这一刀，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就要还的。” 四哥狠裹一口香烟，随即又迅速扔掉，踩灭。 “四哥！” 我起身想要去阻止，但却依旧晚了。 刀锋穿透了四哥的手掌，四哥冲着三狼比划了一下：“够给你面子了吧！” 三狼依旧没说话，只是冲着四哥点了点头，随即就转身返回了按摩店里面的包厢。 “小宇，虎子，咱们走了。” 甩甩手上的血迹，四哥淡定的走出了按摩店，这一刻，我仿佛看见了b哥和蒋天生的合体。 是的，太有范了！太牛逼了！ ……………………………………………… 由于我的不断作死，导致我的伤势变的更加严重，连续昏迷了三天，期间做了两个小手术，都是全麻。 缝了多少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我现在包扎的跟木乃伊没什么区别。 哦对了，乌依古尔确实是用刀的行家，那一刀割破了我的手筋，康复后伤疤虽然不明显，但我的小拇指却再也无法弯曲了。 对生活没任何影响，但客观来说，我却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我们四人的伤势都不轻，为了瞒着家里，只能说跟这四哥去外省玩，顺便见见世面。 自然是少不了一通臭骂和责怪的，不过当四哥一一打电话去给解释后，我们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依旧是四哥，他在一旁不停拨打这电话。 “命挺大呗！这都死不了，太可惜了！” 面对四哥的冷嘲热讽我确实是有些无地自容，只能尴尬的回道：“四哥，你别骂我了。” “哈哈，我哪里敢骂你呀，你多有脾气一个人呀，我可不敢。” “四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按摩店的？” 为了不被骂，我只好转移话题，好在四哥并没有抓这不放。 “你还好意思说，玩什么义薄云天那一套，你以为你是单刀赴会的关云长呀？做事动动脑子好不好？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这只手还能保住吗？” 四哥叹息一声紧跟着又说道：“老子在打台球呢，碰见一个叫大娃的孩子嚷嚷这要找我，见到我后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你给我的，然后就要走，老子问什么话他也不说。” “最后没办法，我把他手里的信抢了过来，扫了几眼我就猜到你小子肯定要犯糊涂。” “哎，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跟你四哥交代交代，但我告诉你然然，我还是得骂你，你才多大的年纪呀？你见过死人吗？你知道死是怎么回事嘛？让我帮你照顾好你父母和你奶奶，可你想过没有，我就是给他们一座金山银山也代替不了你。” “四哥，你说的对，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四哥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见我接连道歉，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新江帮这帮狗杂碎，明知道你是我弟弟，还敢动你，老子会跟他们算这笔账的。” 见四哥发怒，我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四哥，惹急了他们，宝子那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信这帮人会为了宝子那么一个孩子连生意都不要了，况且然然，跑江湖，混社会压根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事，面子给了，他们不接，那我也只能硬干了！” “接下来看宝子个人的造化吧，你放心，你四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件事我一定要新江帮低头。” 第15章 四哥的手段 在我们四人住院期间，四哥开始展现自己的实力，对新江帮展开了全面打压。 首先新江帮赖以生存的烧烤摊，服装店已经在街上看不到了，就连推着车卖糕点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工商，食品安全部门，派出所，都开始找新江帮的麻烦。 新江帮不好惹，他们上面有政策保护，而且语言不通，闹不好就会惹出麻烦来，官方是最不愿意搭理他们的。 但那只是对普通老百姓与新江人之间的冲突而言。 现在新江帮惹到的可不是一位普通老百姓。 在四哥和新江帮之间，官方做出了很明智的选择。 官方疯狂的打压下让新江帮一时间失去了正行上所有的来源，但乌依古尔并没有慌，因为对他而言，最大的收入可不是这些正行上交的保护费。 相信在东北长大的朋友在小时候都见过火车站，客运站，呼啸成群的新江人。 他们其实都已经不能算是小偷了，和明抢没啥太大区别。 对付这种人，你如果发现的早，抓到手了，他最多也就是把东西还给你，而如果你选择报警，那么面对你的肯定是锋利的管刀和匕首。 对于他们派出所也很无奈，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嘛，况且他们还有地区保护的政策，就算是真的证据确凿，那也是发回新江判刑。 镇上的派出所如果真跟他们较真的话，那么一年到头不用干别的了，天天安排民警送他们回新江吧！ 四哥看准了这一点，展现了自己全部的实力，狠砸了下去。 一时间不管是火车站还是客运站，新江人基本看不到了。 而派出所也乐于如此，民不举，官不究，一场场血战之下，非但没有把事情闹大，反而治安情况变的更好了！ 一连半个月，在四哥的强势打压下，新江帮彻底散了。 从而也迎来了新一轮的谈判。 也正是在这一轮的谈判中，我明白了江湖中真正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一点都不复杂，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没有对与错，只有强与弱。 只要实力够，我看中你的生意就可以直接把你的钱袋子拽下来，相中你媳妇你了，她就得洗好澡换好衣服等我临幸。 谈判的地点在医院，这是四哥定的。 为了也是让新江帮放心，因为医院不管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嘛，大家都不会乱来。 再者就是我们四兄弟也都是当事人，当着我们的面谈自然最好不过了。 新江帮这边只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乌依古尔，另一个则是我们镇上的江湖中与四哥同辈的一位大哥。 此人名叫三毛子，很早之前我就听四哥提起过他，据说此人年轻时也是敢打敢杀的主，近些年结了婚，再加上有了孩子，所以本分了不少，属于半隐退状态。 “三哥，你怎么来了！” 四哥坐在我的床边，离老远就看到了三毛子和乌依古尔，但当三毛子走近时，四哥这才一脸惊讶的站起来。 以我最近对四哥的了解，我发现，如果四哥不跑江湖去当演员，那么也绝对能红。 绝对的演技派，那表情给你拿捏的，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老四，拿了点东西过来，好久不见了，我也不好意思空着手，这个是我的红包，给你弟弟的，一点心意。” 四哥一脸不高兴的接过东西：“搞什么，自己人还来这套，看不起我老四呀！” “也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哈哈，你这弟弟够吊的，四个人，四把刀，砍跑了十几个人，你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四哥虎着脸看向我：“后继有人个毛呀，这兔崽子都要气死我了。” “行了，说点正事吧，我跟乌依古尔也算是老朋友，老战友了，怎么着，卖三哥个面子呗？” 四哥阴沉着脸答非所问的回道：“三哥，按理说你的面子我要给，但事不是那个事呀，据我所知你跟这孙子不熟吧！” 三毛子坐到了四哥身旁，话语柔软的摸了摸四哥的肩膀：“老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呀，乌依古尔也是一时冲动，这边同意了，愿意给你出谅解书，你找官方的关系运作一下，这边肯定全程配合。” “那我弟弟的伤怎么说？” 四哥的气势依旧凶猛，全程都在压这对方谈，提完一个条件又提一个，如果不是我早就明白四哥的意思，现在恐怕都认为四哥是想继续打下去。 “你老四财大气粗还差这点钱呀？” “三哥我有钱也是辛苦赚的，咱们就事论事，先把我弟弟的医药费说清楚。” 三毛子叹了口气，随即一拍大腿回道：“那这样，四万块，足够了吧，说出去你老四也有面子，你看怎么样？” 四哥摇了摇头：“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然然，我亲弟弟，手术就做了两次，手还残疾了，就值四万块钱吗？这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三毛子听到这话也一愣，扭头看向我：“这么严重呀然然。” 其实我的手远不止于用残疾来形容，但四哥这么说了，我肯定要配合呀，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三哥，我不多要，十万块。” 三毛子眼神埋怨的看了一眼乌依古尔，随即点了点头：“行，那就十万，我出面也是想做个和事佬，哎，老四你多理解吧！” 就在三毛子要把话说死时，四哥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随即继续补充道：“但是有一点，客运站，火车站，市场街那一片，新江帮不能在去了。” “老四，你这掐这脖子不让人吃饭不对吧，大家都是…………” “我不找他麻烦，官方也会找他麻烦的，退一步说，三哥我是给你面子，如果不是你出面，你觉得他还有跟我谈的机会嘛？” 最终，三毛子还是极其不情愿的妥协了。 全程谈判下来，四哥说的话足足是对方的两倍有余，乍一听，好像四哥还挺委屈是的，但如果仔细一品，那么不难听出四哥纯属是在欺负人。 第16章 这就成大哥了? 宇哥送三毛子和乌依古尔下楼期间，我忍不住问起了四哥。 “四哥，我觉得这个三毛子大哥跟乌依古尔并不熟。” 四哥扒着橘子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回道：“他俩在今天来之前应该都不认识。” “啊？” 我惊讶的看向四哥，一时间有些懵逼。 “然然，你觉得三毛子今天是替谁来的？” 我依旧一脸懵逼的看向四哥。 “我告诉你，他是替三狼来的。” “啊！”我惊讶的半坐起身，语速极快的反问道：“你是说乌依古尔和三狼是一伙的？” 四哥语气肯定的回道：“一定的，不然一个外地人，他凭什么敢不给我面子？后面没人支这他可能吗？” “不对呀四哥，那最近一段时间你跟宇哥他们一起干新江人，三狼也没参与呀！” 四哥故作轻松的一笑，翘着腿自言自语道：“他没准备好呗！其实我也没准备好。” “四哥，其实还是你牛逼，咱们镇上谁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压这三狼呀！” “放屁，我牛逼个卵呀！你还记不记的上次我在台球厅和三狼谈判？” “记得呀！” 哪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三狼，自然是印象比较深刻。 “说好的一万五，他当天给了我一万，事后张永鹏就跑路了，结果那五千块钱到现在都没给老子呢，我去要了三次，你宇哥去要了五次，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哪不对呀四哥，你这话等于左右矛盾呀，三狼如果真的不怂你，那就算他没准备好，也可以私下帮乌依古尔的呀，完全没有理由让乌依古尔服软赔钱。” 四哥点燃一根香烟，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开口。 “然然，你把江湖想的太简单了，这不是你们学生之间打架，咱俩是朋友，那我就帮你。” “这个新江人乌依古尔，他自己有生意，有兄弟，为什么要听三狼的话？缺少父爱呀？还是他喜欢三狼？” “咱们再说三狼，他凭什么因为乌依古尔来跟我翻脸？你想没想过后果，翻脸成功了，乌依古尔还是乌依古尔，可如果输了呢？我会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四哥的话说的一直都不在点上，这让我很恼火，最后没办法了，我只能脑残的问道：“四哥，那三狼这是图什么呀？” “乌依古尔还有他身边不少人都是有很严重案底的，如果被遣送回去，那肯定也是蹲。” “现在乌依古尔这伙人被我搞的没饭吃，没生意做了，你觉得三狼会怎么办？我告诉你，他会出钱出力收留这帮人，从而留着以后对付我，因为只有这么做，他们的敌人才会一致。” 话音落地，我就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原来江湖不是古惑仔那样，你是我兄弟，我就要铁你，就要帮你。 “四哥那你为什么还要对这帮新江人赶尽杀绝呀？倒不如留着他们，省的他们铁了心的跟这三狼对付你。” “呵呵，不说这些了，以后你慢慢就懂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下午就不陪你了。” 说完四哥就起身离开了，在病房内，我想了一下午，依旧想不通四哥为什么明明都猜到了三狼的目的，还这么配合他。 直至多年后，我设身处地的碰到了几乎相同的问题，我才明白过来四哥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而已！ 江湖争斗，本身就是你死我活，大家走的都是不归路，想要活下去，那么就要在绝路之中选一条相对好走的路来走。 四哥是如此，三狼是如此，被利用的乌依古尔也是如此。 至于我……更不能例外，我们都被命运推着走，看似有很多选择，实则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选择，只能随波逐流。 ……………………………… 三个月后，宝子的判决书下来了。 实刑两年，但四哥说肯定不会蹲满两年的，他会找关系运作，差不多一年左右宝子就可以出来。 对于这种结果，我们自然是非常乐于接受的。 但也有遗憾，宝子的父母并没有来看宝子，据说宝子父亲听说宝子被判了刑还很是高兴的打了一壶酒回家小酌。 而我们四兄弟最终也是没瞒过父母，但好在有四哥帮我们说话，虽然都受到了家里的责罚，不过也好在都蒙混过关了。 四哥表现的很贴心，他亲自去了我家里，跟我父母谈了谈。 说我现在反正已经不上学了，不如找点正事做，早点赚钱，也能帮帮家里。 我父母也算是看着四哥长大的，自然是相信他的，所以在四哥接连的保证下，我算是彻底踏入了江湖之路，开启了刀光剑影的生活。 在四哥的安排下，我有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月薪一千块！ 这在当时绝对不算低了，普通的服务员那时的工资大概也就只有三百块钱左右。 我的工作是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四哥开的麻将馆内帮着招呼客人而已，可以说是吃着喝着就把钱赚了。 大胖，帅阳，阿龙跟我一样，也都在这里上班，工资是八百，虽然比我少二百，但三人也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反而还都挺满意。 “你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老子干活，再惹麻烦，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废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四哥如同一个老妈子一样，不停的嘱咐这我们四个。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怪，我父母每天也说这类似的话，可我却觉得无比厌烦，而话从四哥口中说出来，我却觉得很暖心。 “知道了四哥，别人打完我左脸，我把右脸也伸给他，你看着态度端正不端正？” 四哥被我气的撇嘴一笑：“在这里没人欺负你，你就老老实实的招待客人就好了，遇到麻烦就找你虎哥或者你宇哥，他俩肯定会有一个人在这里。” “明白，四哥！” “行了，虎子你带他们四个熟悉一下，我和小宇出去办点事情，晚上叫齐兄弟一起吃宵夜。” 虎哥放下麻将起身摆了摆手：“好，四哥，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放心。” 目送四哥离开后，虎哥打这哈气开始带这我们在场子里面熟悉环境，全程都很细心，并没有单纯的把我们当干活的看待，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尊重。 “然然，这是你四哥的场子，你跟你几个小兄弟随意一些就行，当自己家一样，咱这没有什么大哥小弟之分，都是自己人。” “嘻嘻，知道了虎哥，以后还得麻烦你照顾我们。” “哈哈，老子可罩不住你，听宇哥说，在医院的时候你连你四哥都敢骂，了不得呀！” 我一阵脸红，没好意思接话，拿这扫把灰溜溜的跑了。 第17章 各位同门 熬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虎哥接到四哥的电话，随即带这我们几人离开了麻将馆。 出发的路上我们几个还都挺兴奋，一来是觉得这钱赚的太容易啦，二来则是又有机会结交新朋友。 今晚这一场宵夜，我们几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四哥帮我们安排的，为了让我们几兄弟在他的圈子内混个眼熟。 火锅店内，最大的包厢，足足坐了二十几人。 除了宇哥外，其他人我看着都眼熟，大部分在四哥家里都见过，但却叫不上名字来。 我这人虽然比较有脾气，但是绝对不装逼，暂且不说其他，咱就单说年纪，那我们也是最小的，所以我们表现的很本分，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不一会，四哥到了。 “人齐了哈，来，我介绍一下，魏子然，我亲弟弟，你们有的应该都见过，旁边那几位都是然然兄弟，以后一起吃饭，你们私下都熟悉熟悉。” 简单的一句介绍过后，四哥没在提其他的话。 这并不是四哥不重视我，反之是在给我自由发挥的机会，因为他说的再多，那私下的关系肯定也是我来相处。 我本来是不善酒力的，这种场合也没人会劝你喝，但咱必须自觉。 只要举杯，我肯定是一口干，并且很自然的把酒杯压低。 不止是我，帅阳，阿龙，大胖三人也是如此。 同时我也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四哥天天就是打打台球，喝喝酒，却永远都不缺钱花！ 因为他的生意实在太多了，而今天所来的这些人就是负责帮他管理这些生意的。 比如说我上班的麻将厅吧，类似的场子，四哥就有八间，几乎垄断了我们镇上的赌博业。 吃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我已经有些上头了，出去私下吐了好几次，现在属于是半醉半醒的状态，只要给我个枕头，那我随时都能睡着。 “小宇，跟老杨家的人沟通的咋样？他们啥意思？” 四哥喝了口啤酒，轻飘飘的问道。 宇哥听到这话后顿时一皱眉，随即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放下筷子抱着肩膀叹了口气：“要么你换个人整吧，我真跟杨老大生不起那个气！” 四哥嘴角一撇：“呵呵，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约了他三次，每次说的都好好的，等我到饭店菜都热三次了又跟我说有事来不来，态度倒是挺客气，可就是不办人事。” “最后给我弄急眼了，我就打电话直接跟他谈的，你猜怎么着？” 四哥放下筷子眨着眼睛看向宇哥催促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我他妈刚开个头，这个逼样的跟我说电话没电了，然后直接就挂了。” 话音落，屋内发出一阵爆笑，就连四哥都忍不住大笑了数声。 “四哥，要么这事我跟宇哥一起办吧，我最近也没啥事，闲得慌。” 一个叫牛哥的汉子端起酒杯笑嘻嘻的看向四哥问道。 四哥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老牛，你刚出来，这事就先别参合了，挺麻烦，再给你扯进去就不好 了。” 牛哥点了点头，没在说话，而这时，坐在牛哥旁边的一位小年轻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 这人从刚进屋就注意到他了，我本来挺老实的坐这，他却拿我开玩笑，说喝酒的场合带一帮孩子要干啥，要喂奶呀！ 此人平时说话就那么招摇，可见喝完酒后是什么状态。 “四哥，这事你就交给我，三天后我让杨老大请你吃饭，主动找你谈！” “钱上的事就是刀和枪上的事，惯着他干啥，不服就开整呗！” 听到他说这话，我忍不住偷笑着，倒不是笑话他的酒后失态，而是觉得此人情商太低了。 宇哥是谁呀？那是四哥的拜把子兄弟！ 宇哥谈了这么久都没谈下来，他上来就说自己三天搞定，那这不是打宇哥的脸吗？ 况且在座这么多人呢，四哥安排谁去办谁能不去？轮的上他指手画脚嘛！ “哎呦，大炮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看以后你坐我这个位置吧，你来指挥，你看行吗？” 大炮比划这手臂还要说些什么，但却被一旁的牛哥给拦住了，本意是为他好吧，可这小子丝毫不领情，还和牛哥推推搡搡的。 我觉得是躺枪，在那杵着下巴准备眯一觉呢，一杯白酒直接就泼到了我脸上。 “兄弟，干啥呀？练杂技呢？” 我皱眉起身，抽出纸巾擦了擦脸，有些不满的冲着大炮说了一句。 “哎呦卧槽，小比崽子都有话语权了，你跟我说话呢？杂技我没练过，但拳脚上还有点手艺，来，你出来，咱俩比划比划。” “你他妈跟启智学校毕业的一样，跟你比划都是欺负你。” 我自然是不能跟这种酒蒙子一般见识的，况且我认为有四哥在，他无非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绝对不会真怎么样，真动手的话，那打的就是四哥的脸了！ 是的，这个叫大炮的还真对得起他的外号，毫无征兆的开炮了。 啤酒瓶子顺着我的头皮挂了过去，在墙面上炸裂。 出来混讲尊卑没问题，可如果给脸接不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曹尼玛，你出来！” 我喊了一句，随即推开椅子就要往外走，随之大胖，帅阳，阿龙也抓这啤酒瓶子跟在我身后准备随时开干。 四哥眯着眼睛没回话，只是冲着大炮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大炮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抓这酒瓶子还在对我进行辱骂，花样繁多，说的我一愣一愣的。 “啪！” “啪！” “啪！” 连续抽完三个嘴巴子后，四哥抓这大炮的头发喊道：“醒没醒酒？” 大炮龇牙咧嘴的说这什么，完全听不清楚，但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这小子好像还不是很服气是的。 坦白讲，我佩服他的勇气和魄力。 “咣！” 一声巨响，大炮被四哥用椅子抡倒，四哥还想动手，但却被宇哥和虎哥等人拉住，而其他同辈的人则连劝都没劝。 “老牛，送他走，等他酒醒了告诉他我因为啥揍他，让他自己给我反省。” 牛哥也是一脸的不太情愿，当然了，这不是对四哥，而是他也不愿意伺候大炮这个酒蒙子。 而这时，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那就是大家对大炮挨揍这个事好似司空见惯是的，有几位甚至还打起了哈气。 从这一细节可以分析出来，大炮喝酒惹四哥生气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还有就是大炮的人缘在圈内已经差到一定地步了。 第18章 三狼往事 本来挺好的一场聚会，在大炮这个酒蒙子的搅和下只能不欢而散。 四哥充满歉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拍了拍的我肩膀就离开了。 对此我并不在意，甚至还觉得四哥有些小题大做了。 相比大炮，人家说我是小比崽子，也无可厚非，他跟四哥很多年了，虽然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但论起江湖地位，那人家就是前辈嘛！ 还有就是，今天能来的人，那看的肯定不是我魏子然，看的是四哥。 只要我和四哥够铁，那么我遇到事情了，这些人哪怕烦我，肯定也会站在我身边。 是的，别看我岁数不小，但对人情世故看的还是比较明白的。 众人散去后，只有宇哥在饭店门口打这哈气，不停扒拉这手机。 我们几兄弟最愿意亲近的就是宇哥了，倒不是说关系比四哥近，而是四哥经常板着个脸，不容易亲近，而且人家是大哥，是给我们饭碗的衣食父母，那心里肯定是有畏惧的。 可宇哥不同，他可以和我们几个小崽子打成一片开黄色笑话，一起背后说四哥的坏话，完全没有架子。 “宇哥，都说酒足饭饱思淫欲，给弟弟个机会呗，让弟弟安排安排你。” 宇哥笑嘻嘻的一撇嘴：“到底还是上过学呀，逛窑子都说的一套一套的，你想怎么安排我呀？子弹带足了吗？” 帅阳拍了拍自己的钱包：“你就放开玩吧，不够回家我去撬钱盒子。”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走吧，带你们几个小崽子溜达溜达。” 宇哥带我们去的是我们镇上的一家洗浴，算是我们镇上最上档次的了，之前来过几次，不过都是普普通通洗个澡，并没有其他娱乐。 显然宇哥是要比我们几个有面子的，他一进屋，平时做在吧台的几个小伙就全都站了起来，拿水的拿水，递烟的递烟，看的我们几个羡慕不已。 洗澡期间，我发现宇哥身上有很多刀疤，密密麻麻的，基本覆盖了他整个后背。 我好奇的摸了摸，感叹道：“真他妈的酷呀！” 宇哥一皱眉，不解的反问道：“老子是被人砍的，有什么好酷的，你这什么逻辑。” “宇哥，今天那个叫大炮的蛮吊的，他什么来头呀？我看他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呀！” 阿龙一边做这自由泳的姿势，一边随口冲着宇哥问道。 宇哥点燃一根香烟叹息一口气：“你们几个小辈也不要心里不平衡，大炮那个人喝了酒就那个吊样，但到底也是你们的前辈，在外人面前，要尊重他懂不懂。” “没说不尊重，就是觉得他蛮吊的，除了四哥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是的，而且貌似他有点针对我们。” 宇哥狠裹一口香烟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后开口问道：“你们四哥在镇上的场子有那么多，你们几个发现没有，最近你们那个场子人格外的多，而且玩的还都不小？” 这么一说我还真注意到了，立马接过话回道：“是的，其他家场子虎哥有时候也会让我们几个去帮忙盯一会，但我发现都没有我们在的那个场子生意好，一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几乎楼上的单间就爆满了，玩的都是拖拉机，扎金花，牌九。” “这些都是你四哥特意安排的，他是想在你们那个场子往外放钱，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就会操作。” “这个活本来是要安排给大炮的，但你四哥考虑到你们几个刚来，所以就把这个活给了你们，这也就是为什么大炮对你们不满，他是心里有气。” 宇哥的话我只听明白了一半，追问道：“放钱？什么意思？没太懂宇哥，你给详细说说呗！” 宇哥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解释道：“就是放高利贷，这么说懂了吧？” “可我们不知道怎么放呀……” “到时候老虎会教你们的，你四哥捧你们，你们几个要争气，要把事情做的漂亮，不要丢脸。” 听完宇哥的话后我们心里是非常兴奋的，因为如果天天只是在麻将台工作的话，确实有愧我们拿的那些工资，而且朋友问起来也觉得没面子。 “你放心宇哥，我们丢谁的脸都不会丢你和四哥的脸，只要你们交代的事情，我们四个保证会干的漂漂亮亮。” 宇哥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从水池子里面走了出来：“上楼，带你们几个耍耍去。” 对于这种事情，那我们四个还是非常积极的，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步伐却很诚实，特别是阿龙，也不知道是太着急了还是怎么着，连裤衩穿反了。 上了二楼，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香，女人香。 现在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人依旧不少，都是坦胸漏背穿着裙子的女人在大厅内来回走动。 这里的服务生显然对宇哥很熟悉，第一时间迎了上来，随后又冲着吧台中年妇女喊道：“玲姐，宇哥来了，赶紧把茶烧上。” “我带我几个弟弟过来溜达溜达，你忙你的。” 宇哥淡定的摆了摆手，随即走到了最后一排，躺在沙发上摆起了大字。 “宇哥，现在开这种洗浴太赚钱了，四哥怎么不干一个呢？又不是没有钱！” 宇哥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可容易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抢了人家饭碗，人家吃什么？”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几名壮汉脚步飞快的冲着进了隔壁的包厢，随即就是一阵阵打斗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我这么愿意凑热闹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只见有五个客人，喝的已经基本没什么人样了，对着几个看场子的汉子不停叫喊这各种脏话。 而看场子的几位兄弟也不是白给的，老板花钱养着他们，那就是为了解决这种事情的。 所以双方干的很热闹，你扣我眼珠子，我抓你头发，都是一副今天不整死两个绝对罢手的态度。 “干嘛，不做生意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我本能的回头看去，竟然是三狼。 他的穿着打扮依旧邋遢至极，披头散发的，走路也是摇摇晃晃，但却闻不到一丝酒味，总之奇葩至极。 对于三狼，我有一种本能的恐惧，退后了数步，站到了宇哥身旁。 “呦，三狼，还不睡。” 三狼扫过宇哥并没有说话，就那么死死盯着宇哥和我们几个。 宇哥歪着脖子一摊手：“我带他们几个过来溜达溜达，不欢迎呀？” 三狼沉默半晌后声音沙哑的回道：“来者是客，是客人我就欢迎，如果是想闹事…………” 后面的话三狼并没有说出来，但其中深意却不难理解。 人群散开后，三狼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位客人在看到三狼后全部怂了，甚至还有一位竟然当场就尿了，着实是让我理解不了。 “对我们小姐不满意还是服务不满意？” 几人连连摇头，声称就是喝多了，绝对没有闹事的意思，并且还表示自己愿意赔钱，三狼说个数就可以，态度好的不得了。 三狼冷哼一声：“不是对小姐不满意，也不是对服务不满意，那就是对我三狼不满意呗？” 不等几人说话，三狼声音阴冷的看向几位看场子的人喊道：“刚才动手的，小拇指撅折，然后他们结账，滚蛋！” 话音落后，几个看场子的人再次扑了上去，而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那几位之前很是英勇的客人还手程度都大不如之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三狼就那么单手插兜在一旁看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直至听到那一声声手指断裂的脆响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气场之强大，让一旁看热闹的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三狼处理完几位醉酒客人后就离开了，并没有久留，而那几位倒霉的客人也很是配合的付了钱，谁也没嚷嚷这要报警什么的。 第19章 三狼往事 不止是因为跟三狼有过节还是怎么，总之只要有三狼在，我就会觉得异常紧张，哪怕眼下的冲突与我无关。 “干嘛？老子罩不住呀，你瞧瞧你这出息！” 宇哥也本能的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宇哥，你别笑话然然，这个老家伙确实挺唬人，都给我吓软了！” 阿龙无奈的指着自己的裤裆，哭笑不得的调侃了一句。 宇哥躺在沙发上哈哈一笑，自顾自的轻喃道：“三狼要是连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都唬不住，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我虽然看不上他，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牛逼人。” “宇哥，他在牛逼还能比四哥牛逼呀？我看四哥就不尿他！” “在外面要说这种话，三狼成名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懂个屁，你四哥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都绝对不会跟他翻脸，哪怕就是真开干，也就是四六之数。” 见宇哥这么一说，我忍不住问道：“宇哥，你给我们几个讲讲三狼的事呗，之前想问过四哥，但是没敢。” 宇哥眯着眼睛再次点燃一根香烟，连续猛吸了三四口才缓缓开口。 “三狼不算是咱们黑山镇的人，他老家是隔壁黄海镇的，由于父亲早年被批斗死后随这母亲改嫁才来的咱们黑山镇。” “那时候三狼也就在十三四岁的样子吧，长得又矮又挫，说话也吐字不清，为此没少受欺负。” “但三狼学习成绩不错，在十六岁的时候考上了市里的高中，那时候可跟你们现在不同，高中就相当于现在的大学了，要是哪家孩子能上得了高中，那绝对算是大喜事。” 为了缓解一下枯燥的故事开篇我打趣补充道：“哎呦，看不出来三狼还是个知识分子，哈哈！” 宇哥摇了摇头回道：“三狼最终也没去上学，他继父不愿意出钱，为此三狼就辍学了，只能在街上接一些零工补贴家用，好像还学过一阵编筐，总之干的都是不入流的活。” “哦对了，三狼不上学是因为继父家里本身也有两个小子，那谁都得顾这自己亲生的呀！” “其实可以理解，哪里有一碗水能端平的，但三狼继父错就错在把事情摆在了明面上，这事对三狼影响不小。” “俗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何况家里有三个小子呢！” “有一段时间三狼经常被他继父打，只要交给家里的钱不够，那回家就是一顿胖揍，总之打的挺邪乎。” “那两年间，三狼确实吃了不少的苦，十七八的年纪看着还跟十五六的孩子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止我坐不住了，帅阳也坐不住了，催促道：“宇哥，咱别吊胃口了呗，你直接说重点，我们也不是想听三狼童年记的。” 宇哥没理会帅阳的催促，依旧不急不缓的按照自己的思路讲。 “直至一年夏天，这个继父被单位开除了，这一下岗家里的收入更少了，然后这老小子就动起了歪心思，想要逼三狼的母亲去按摩店工作，什么性质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吧！” “呵呵，你们几个别这个眼神看着我，当时这种事挺常见的，大锅饭吃喜欢了，突然一下岗，没了收入，那不得想这怎么活嘛？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 “为此三狼没少跟他继父闹，还去过按摩店接他母亲，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一顿毒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狼突然学乖了，也不闹了，也不去接按摩店接他母亲了，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是的。” 宇哥的口才并不怎么样，说的都是大白话，但由于说的很接地气，所以代入感很强，一时间我们几个的拳头也都跟着握紧了，有些为三狼感到悲哀和不值。 “那最后呢，这事就算了？” 我的话音刚落，宇哥猛然抬头：“算了？怎么可能算了，在三狼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按摩店的老板，还有他继父以及两个哥哥还有他母亲，全部都死了。” “啥？死了？” “怎么可能死了呢？谁杀的？” “咋死的宇哥，你说清楚！” 宇哥皱着眉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具体怎么死的没人清楚，但三狼因为当时还算是未成年，所以防卫过当只被判了一年半。” “后来我闲着没事跟官口的朋友打听过，说法是三狼的母亲红杏出墙，勾引了按摩店的老板。” “三狼的继父气不过所以在家里堵住了这么一对奸夫淫妇，然后打斗的过程中被按摩店老板杀害。” “而在按摩店老板想要逃离现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外面打完零工回来的三狼，想要杀害三狼灭口，三狼正当防卫杀死了按摩店老板。” 宇哥的话语实在太过于接地气了，就好像坐在家门口乘凉的两个老娘们在八卦是的，代入感超强。 让我完全初于本能的追问道：“那警察傻呀？死了这么多人，不查？” “三狼继父，还有他两个哥哥以及他母亲都是被一刀致命的，身上也都有打斗的痕迹。” “还有，三狼母亲去按摩店上班在当时也不什么秘密，作案动机完全成立，你让警察还怎么查呀？” 阿龙深呼一口气，哆嗦的反问道：“宇哥，你的意思是这五个人都是三狼杀的？那时候他也才十七岁呀！这不太可能吧！” 宇哥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久后才开口解释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觉得这事肯定有吹牛的成分在，但如果主人公是三狼，我觉得这事完全成立，也跟他的风格一样，要么不干，要干就绝对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你们想呀，当时三狼才不过十几岁而已，但却能一直隐忍，然后找准机会，一个一个杀掉这些人，并且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这难道不可怕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眨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听到三狼的故事之前我只是害怕三狼，但听完整个故事后我对三狼只有恐惧了，刺痛到骨子里面的恐惧。 他的内心实在太强悍了，明明是死局，却让他杀出了一条生路。 但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杀掉他的母亲，这未免有些太过丧尽天良了，灭绝人性了。 “宇哥，三狼确实够狠，自己亲娘都下得去手，简直是两条腿的畜生呀！” 宇哥眼神放空，就好像脱力一样的轻喃回道：“三狼这是在自绝后路，你看他现在，无牵无挂，谁能奈何他？” 一语落地，我们四个再次沉默了下来，一点找姑娘的心思都没有了。 “告诉你们，这也是三狼的性格太怪异，太孤僻了，不像你四哥，如果他的性格能柔和一些，黑山镇绝对没有你四哥和我的立足之地，三狼这家伙，妈的，要么一次干死他，不然以后睡觉都要睁着眼睛。” 第20章 追债 毫不夸张的说，宇哥讲述的三狼往事足足吓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夜夜噩梦，完全无法控制。 在梦中，三狼手握这匕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无助的靠在墙上，已经忘记了挣扎和反抗。 大胖，帅阳，阿龙，宝子的尸体就在我的眼前，我想跑，却怎么也动不了。 直至一抹光出现，是四哥的身影，他露出标志性的微笑，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而这时，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血水之中爬起，紧握着刀，步伐坚毅的走向三狼。 是的， 只有四哥能给予我面对三狼的安全感，哪怕是在梦中也是一样。 自那一夜过后，我们兄弟几人都十分的默契，没有人在提起三狼，就算有些时候避无可避，必须要说，那肯定也是一带而过，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八卦心理了。 三狼不止吓到了我，也吓到了我的兄弟们。 我们太过年少，也太过骄傲，谁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恐惧，总想着在四哥这颗大树下慢慢的成长。 可江湖并不是幼儿园，不是你哭你闹就能解决问题的。 随着经济和地位上涨，总是要付出代价。 我们兄弟几人也无法避免这，而最先付出代价的人，则就是我们五兄弟当中最老实最不愿意惹事的大胖。 由于我们跟着四哥也有了一段时间，并且长期在四哥各个场子内活动，帮忙。 也算是积累了一定的名声，走在街上也会有络绎不绝的小混子打这招呼，说这客套话。 一些年长的兄弟，我也不需要在跟他们哥前哥后的了，一律平辈交谈。 之前的同学或者发小有了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会十分难为情的找我去帮忙摆事。 索幸都没闹出什么麻烦，一般只要亮出四哥的金字招牌，那基本都是水到渠成。 这让我们几人都有些沾沾自喜，觉得出来混实在是太适合我们了，既能赚钱，又不用辛苦，走到哪里还有面子。 但大胖却算是一个例外，他不像我们喜欢出去社交，呼朋唤友，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他不管是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都喜欢撅在麻将馆里面。 忙的话，他就出来帮忙招待客人，不忙的时候他就躺在小单间里面看漫画书，或者看录像带的动画片。 又或者我们谁有事要出去，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帮我们顶班，不管熬到多晚，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事情的起因跟四哥新交给我们的生意有关。 每天上班之前，我会从宇哥，或者四哥又或者虎哥哪里拿到数万元现金，这笔钱是我来守着的。 如果有需要借款的人，我就会准备好欠条，进行交付。 一万元以下，利息由我自己决定，最低不能低于五百块钱，交钱时候要先扣除利息。 如果超过一万元，那就要请示一下虎哥或者四哥，看看对方有没有抵押，又或者是不是熟悉的客人。 总之这份工作并不算复杂，也基本碰不到那种故意找事的客人，在四哥的威名下，大家都很本份。 而大胖碰到的这位客人则是奇葩之中的奇葩。 庞大彪，三十五岁，在我们黑山镇下面一个叫三华林场的地方包了不少地，据说还养蛤蟆，算是一个小老板，属于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 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我们场子内的熟客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起码得在场子里面待三百天。 众所周知，久赌无赢家。 这么个玩法，哪怕是全国首富那也扛不住呀，所以很快庞大彪就周转不开了。 大胖带着他找到我的时候借款是一万块，由于考虑到他是熟客，而且这么捧场，所以利息给他是按照最低来算的。 交接完成后，我还特意让帅阳给庞大彪带了一条玉溪，以示尊敬。 里子和面子我是都给他了，并且全程对他客气至极。 但庞大彪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万块钱没用上两个小时就输光了，他想翻本，又来找我借了一万。 按照场子内的规矩，前面的账没清，那么后面是绝对不可能给借给他的了！ 当时是场子内生意最好的时候，又考虑到他是老顾客，而且三十几岁的人了不停拉这我说好话，所以我也就破例了，又放给了他一万块，但这一次利息可就不是五百了，而是一千。 给他这么高利息也是在提醒他，我给他面子，但他也得懂事，不然如果都像他这样的话，那四哥这生意不用做了，直接改成慈善事业了！ 庞大彪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急于翻本，所以也就同意了下来。 正常来说的话，这种事情每个场子内都会发生，不足为奇，但这事坏就坏在庞大彪消失了。 是的，借了两次款后他竟然直接人间蒸发了。 相熟的赌客也问了，都没有他的消息，这下我有些不开心了。 我这么给他面子，甚至破例给他办事，可他却拿我当傻鸟耍。 但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过庞大彪是要赖账。 理由如下。 其一：他一年在场子内少说也要输个十万八万，他的经济能力是没问题的。 其二：他不过是一个小老板而已，就算平时也沾点社会，但和四哥完全没法比，这就好比是老虎与土狗之间的区别，根本没有争雄的可能性。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黑山镇到三华林场开车最多也就一个小时，他不还钱，四哥必然会找他，谁会因为两万块钱连家里的生意，产业都不要了？明显划不来嘛！ 综合以上三点，我虽然有些闹心，但并没有当回事。 在利息逾期的一周后，我偶然从相熟的赌客那里得知明天是庞大彪的老妈今天过寿的日子，便就派出了私下跟庞大彪关系最好的大胖跑一趟。 并且我开出的条件也是很有人情味的，如果庞大鹏手头紧，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可以把利息付一下，我这边给他延后处理。 甚至我还贴心的考虑到，为了给足庞大彪面子，还私下拿出了一百块钱，让大胖买了几个果篮充当寿礼。 毕竟是人家老妈过寿，大胖这边虽然是过去追债，可空这手也确实不好看。 如此看来，这算是我第二次给庞大彪面子，但他却又没有接住，并且还毫不犹豫的把我的面子扔在了地上，反复碾压。 第21章 大胖惨败悍妇 大胖是隔天下午在场子内打扫完卫生，坐着大客车去三花林场的。 去客运站的路上还是我骑摩托送的他，看着他有些笨拙的身体上了客车跟我摆了摆手，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或许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心灵感应吧。 当时我格外的心慌，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好摩托后又去嘱咐了大胖几句。 “胖，庞大彪如果死不要脸不给钱，你也不要跟他发生冲突，我们回来商量这解决。” “今晚不管多晚，都要回来，事情办的怎么样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在场子里面等你。” 大胖很是无奈的摆了摆手，憨厚的回道：“庞大彪那个人我知道，虽然平时愿意装一些，但不是个硬骨头，而且我和他相处的还不错，我估计就是手头紧，绝对不可能赖账。” “好，那你自己多注意，记得给我打电话。” “行，你赶紧回场子吧，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要上人了，我是去讨债，估计庞大彪也不会请我吃什么好的，咱们晚上一起宵夜，撸串。” 在大胖信心满满的回复下，我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大胖是下午四点半到达了三华林场，随便一打听，就问到了庞大彪的住址。 当七拐八拐的看到庞大彪的家后，大胖是很诧异的。 破，实在太破了，哪怕按照农村标准来看，也有点破的不像样子。 大胖想起庞大彪在场子内一掷千金的样子再加上这完全没有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让大胖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 敲开门后，大胖客套的冲着开门的小孩问道：“你好，请问是庞大哥的家吗？”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反问道：“你找我爸爸什么事？” 大胖提了提自己手里的果篮回道：“你奶奶过寿，我是你爸的朋友，来蹭饭的，哈哈。” 小男孩听完大胖的话后还挺意外的一愣，随即半信半疑的带这大胖走进了院子。 当庞大彪看到大胖后表情变化是很有意思的，先是惊讶，随后又是忐忑，两个小眼睛一转一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问好都忘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大胖。 “庞大哥，你不够朋友呀，老娘过寿也不通知一声，信好我消息灵通。” 大胖说了一句后，又从自己的钱夹中抽出了一百块钱递给庞大彪的母亲柔声说道：“大娘，生日快乐，我是庞大哥朋友，来看看你。” 老太太很是高兴，拉着大胖坐在旁边说起了家常话，甚至还有要给大胖介绍对象的意思，总之非常的热情。 屋内人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加一起得快三十人了，摆了四大桌，连炕上都没位置了。 吃了几口菜后，大胖很是隐蔽的冲着庞大彪使了个眼神，随即就以上厕所为由走了出来。 在庞大彪自家装的土厕所旁抽了几口烟后等来了庞大彪。 “庞大哥，你看你也是我们场子内的熟客了，这早就到日子了，你咋不言语一声呢，这让我和然然多难做呀！” “为你这事，四哥给然然一顿臭骂，我这是没办法了，才跑这一趟。” 庞大彪闷头抽着烟，也不回话，也不看大胖。 大胖见庞大彪这个德行，便直接把话挑明了：“庞大哥，咱俩私下也是朋友，我也一直很尊重你，但说破大天我也就是个打工的，况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这样吧，看你手头也紧，你把利息给我，我在宽限你一个月。” 庞大彪阴沉着脸有些抓不住重点的回道：“也没多少钱，还至于追我家里来要呀，这几年，里里外外我也输不少了，哪怕是易老四见了我，也叫我一声彪哥，你们几个小崽子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听到这话大胖如遭雷击一般的楞在了原地。 首先，从进庞大彪的家，大胖就给足了庞大彪的面子，如果换了四哥下面其他人来要这个钱，哪怕是我，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更不会给老太太过寿钱。 因为借钱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了，你欠了钱不还，那怎么算，也不可能是你占理。 其次，来者是客，抛去要债的事不谈，那私交还是有的吧，有这么对待客人朋友的嘛？ 况且大胖也说了，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这个钱是替四哥来要的，并不是自己有意为难。 于情于理，这事就是跑到天边去说，那大胖也绝对是非常厚道了。 “庞大彪，你要这么唠嗑的话，那咱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尊敬你，但你好像拿我当小孩了呢！” “放钱的事是四哥交给然然我们几兄弟做的，你说四哥给你面子是吧，好，你现在给四哥打电话，只要四哥说这个钱不要了，那我转身就滚，绝对不多说一句话，你看行不行。” 就在争执之事，大厕所内走出一名体格跟大胖差不多的中年妇女。 要知道，大胖可是有两百六十斤的体重………… 此女是庞大彪的媳妇，在这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悍妇，但却有一个很秀气的名字，王秀兰。 “秀兰，跟你没关系，你进屋看孩子去，陪陪客人。” 王秀兰一看就没少喝，走路摇摇晃晃的，满嘴的酒气，还没等大胖回话呢，上去就给了大胖一个耳光。 “小兔崽子你懂事不懂事，我家老太太过生日你过来要债，一点礼数不懂呢！” 你看这王秀兰多能倒打一耙，好像占理了是的。 打完大胖一耳光后，王秀兰又掐起庞大彪的耳朵，恶狠狠的咒骂道：“让人堵家门口要债来了，庞大彪这些年我算是跟你白过了，丢死人了，离婚，必须离婚。” “你别喊，屋里都是亲戚朋友的，多磕碜呀！” “你还知道磕碜呀，我告诉你，外面欠的钱你自己解决，我是一分都没有。” “行了，你别哔哔了，赶紧回屋。” 说罢，这夫妻俩肩并肩的就奔着屋内走去，直接无视了大胖。 “哎哎哎，你等会，钱没说明白呢，你走什么呀！” 是的，情急之下大胖竟然都忘了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一嘴巴子的事了。 “小兔崽子，滚远点，干嘛，还要耍流氓呀！” 王秀兰可能觉得自己挺漂亮呢，推了大胖一把后，还裹了裹衣服，挡住了自己的二两肉。 “你赶紧走吧，钱的事我改天找你说。” “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 大胖伸手就抓住了庞大彪，语气极快的喊了一句。 “快来人呀，欺负到家门口了，都出来帮忙抓流氓呀！” 王秀兰胡言乱语的喊了一句后，一拳就窝在了大胖的胸口，随即如同坦克咆哮一般的撞向大胖。 大胖本身就因为身材太过肥胖走起路来有些笨重，被王秀兰这么一撞，受力之下，双脚完全站不稳，退后几步，直接跌到在大厕所。 而这时，庞王两家的亲戚也全部满身酒气的跑了出来，嘴里叫骂不休。 这一顿毒打，大胖小腿粉碎性骨折，脑袋挨了两锄头，深度脑震荡，后背被柴刀砍了八刀。 打完后，以庞大彪为首的一行人直接给大胖扔到了路口，当天如果不是碰见了心善的路人帮大胖报了警，那么最后是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在接到医院的电话后，我很想不通到底是谁给庞大彪的胆子，事情又为什么会闹的这么严重。 就因为两万块钱，至于吗？ 但现在这些问题对我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我也不需要在考虑，甚至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两万块钱庞大彪不还都无所谓了！ 是的，钱债我可以给他免了。 但是血债，他必须还，立刻，马上，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挂断电话后，我拉住了招呼客人的阿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看向他沉默了三秒钟左右。 “大胖出事了，准备家伙，通知帅阳，我要办事！” 阿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楞的溜圆，半张着嘴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狗日的庞大彪，老子非弄死他。” 第22章 持刀讨血债 跟虎哥请了假后，我和阿龙以及帅阳就前往了医院。 出发之前，虎哥很是不放心，但由于眼下正是上客人的时候，我们不在，那他说什么也不能走。 便很不放心的嘱咐这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哪怕四哥不在，他也会替我们出头，给大胖报仇。 另外虎哥还很仗义的从当天的账目中抽出了一万块钱，表示大胖的医药费场子这边会出，剩下的则算是给大胖的红包。 为此我很是感动，但却谢绝了虎哥的好意。 不是我魏子然不识趣，太高看自己。 我是想起了宇哥的话。 放钱这本生意是很暴利的，虽然大头都在四哥哪里，我们只能跟着喝点汤。 但是这点汤对我们而言已经是一笔非常不小的数目了。 自古的道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吃了老板的饭，那就要老板做事。 这是硬道理，硬规矩，我只要还想端这碗饭，那就要争口气。 还有就是，如果我接受了虎哥的帮助，那么大炮会怎么看我？四哥手下那些本身就看我不顺眼的人是不是就更有话跟四哥说了？ 机会和平台四哥给我了，现在出了事情，那就该我来抗，我来负责。 论私，大胖是我的结拜兄弟，是我一路走来的兄弟。 论公，大胖在场子内是受我管理安排的，要债也是我吩咐的。 总而言之，哪怕虎哥明天当上总督府的总督了，那么这件事我也不能麻烦他，必须亲自摆平。 到达医院时，大胖已经被推近手术室了。 我们三人在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心都已经到嗓子眼了。 虽然知道大胖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如果残了呢？如果有什么后遗症呢？ “妈的，庞大彪这个狗东西，我今天一定要办他了！” 阿龙气的手掌都在颤抖，不停骂着街，一旁来往的护士见状想阻拦，但却又有些不敢，只能不断的眼神示意。 “我现在摇旗！” 阿龙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多叫一些人，有多少叫多少。” 对话间，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见状我立马踩灭香烟迎了上来，一脸紧张的问道：“大夫，我兄弟没事吧？” 接着，大夫跟我说了很多专业术语，现如今回想起来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我知道，大胖伤的很重，非常重，并且会留下一些轻微的后遗症，比如总是吃吃饭，很是莫名其妙的就放一个超长的屁。 送走大夫，安置好了大胖，他还在昏迷中。 胖乎乎的脸蛋上面都是瘀紫，宽大的手掌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口子，还有他的眼睛，全部变成蛛网了。 最感性的帅阳率先掉下了眼泪，半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得到了很多，如今，这就是代价。 我们拒绝不了，只能承受。 “帅阳，不用叫那么多人，我们三兄弟，在叫上大娃和道长就足够了。” 前面说过，大娃是我们几兄弟在学校时期就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而道长也是，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从小就厮混在一起，关系虽然不如帅阳他们，但绝对够铁。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如果只是打庞大彪一顿，绝对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办了他！ 让他付出不少于大胖的代价，这是最起码的。 而如果真正做事，那么人多是没用的，而且一旦闹到派出所去，人多口杂，事情办起来也难。 我们五个人，五把刀，一台车，足够了。 联系了道长和大娃后，我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便就去帅阳家取车了。 帅阳家有一辆皮卡小货车，是他叔叔的，平时就停在帅阳家院子里面。 九点整，我们从黑山镇出发，前往三华林场。 “大娃，道长，大胖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现在要去给大胖报仇，你们帮点小忙就可以，重要的事情我来做。” 大娃憨厚一笑，并没有说话，而道长则一撇嘴，有些不高兴的回道：“大胖我也不是不认识，我们俩之前还坐过同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呀！” “对，然然，道长说的有道理，我和他虽然不像你们正式跟这四哥混社会，但也是讲义气的，大胖也是我们兄弟，如今他被干成这个样子，像木乃伊一样，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帮他处一口气的。” 年少时的友情总是这么纯粹，完全不像如今社会这样。 大家聚在一起喝顿酒，打一场球，那么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 这与阶级，财富，身份，背景，都无关。 一路无话，帅阳把车开的飞快，临近十点的时候，我们到达了三华林场。 起初，我的计划是趁着黑天，骗开庞大彪家的门，然后我帅阳，阿龙冲进去办事，如果有其他人在，那么就由大娃和道长搞定。 最多也就三分钟，完全可以搞定。 神不知，鬼不觉，庞大彪就算报案，那想找证据也难。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这都快十点了，三华林场竟然还是热闹无比，进村的十字路口上竟然还有成群结队的人在扭秧歌。 老头，老太太坐着小马扎，家长里短的聊着什么，时不时的冲着村口我们的方向看来。 这哪里是农村呀，简直比我们镇上还要热闹。 是的，我们都有些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本是一片祥和的场景，但却让我感受到了极大的不安。 因为我不是来玩的，也不是来度假的，而是在讨债的，讨的还是血债。 “然然，全部都是人，我这车太扎眼了，怎么办？” 我沉默了好一会后开口说道：“开到旁边的苞米地吧，帅阳你就别下车了，咱们几个里面就你会开车，如果一会有意外，有你在，起码咱们跑不是问题。” 帅阳为此很是不高兴，坚持也要手刃庞大彪，直至我发火，他这才乖乖听话。 现在事情有了一些变化，那就只能重新做安排了。 “大娃，你面生，你去敲门，我和阿龙在你后面，只要开门的是庞大彪，那咱们就在他家门口办他。” 道长紧握这一根暖气片管子拆下来的钢管追问道：“我呢，我干啥！” “除了庞大彪外，如果有人要插手，你来搞定。” “没问题！开整吧，我跟我妈说出来跟你们吃宵夜，这时间拖的太长我也不好交代。”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娃把管刀藏在腰后，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奔着庞大彪家门口走去。 而我和阿龙，手握钢刀，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的盯着门口位置，只要庞大彪出现，我可以很负责的保证，我觉得会让他铭记一生。 第23章 喋血三华林场 那一天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个人的表情，以及周围的环境，哪怕十数年过去了，我依旧记忆犹新。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算的上我出道后的第一战。 虽然之前血战新江人时打的也十分惨烈，刀刀见血，但那时只能说是年轻人冲动之下的愤怒，而非真正的办事。 以前的我……向往江湖……崇拜江湖……恨不得自己马上舍身取义，为兄弟两肋插刀。 但那一天后，我开始畏惧江湖，敬畏江湖！ 也正是这一战，让我完成了待业青年转变成职业混子的转变。 庞大彪我见过很多次，说实话，我并不是多么看得起他，觉得他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社会老油条而已。 是的，我轻敌了。 更重要的是，我忽略了人在求生时所爆发出的力量是多么可怕。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屋内很快就响起了回应声。 大娃很聪明，很懂得随机应变，扯着嗓子喊道：“庞叔，我隔壁的，家里突然停电了，你家有蜡烛没有！” 那种随意，亲切，让大娃展现的非常好，我相信哪怕庞大彪明知道他家邻居的孩子并不是这个声音，那他也一定会开门的。 “吱嘎！” “蜡烛我家也不知道有没有了，你进来让你婶子给你找找吧，咋还停电了呢！” 没错，是庞大彪的声音，我和阿龙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步伐一致的扑了上去。 第一刀我砍在了庞大彪的肩膀，而阿龙则是扎在了庞大彪的大腿根位置。 庞大彪可能在毒打了大胖后就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他很坦然，并没有过于惊慌，反而还异常冷静的抓住了大娃。 我们四人扭打在一起，庞大彪扯着嗓门不停的叫喊这，声音好像杀猪一般。 我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手持钢刀砍在庞大彪的身上，我用尽了全部力量，但庞大彪就好像有金钟罩一样，他的一直死死的抱着大娃，哪怕阿龙持刀看向他的脑袋，他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而也就在这纠缠之时，庞大彪的爱妻，也就是那位身材魁梧程度和大胖有一拼的悍妇出场了。 随从的还有一个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子，事后才知道，那人是庞大彪的小舅子。 可能是王秀兰家里条件不错吧，又或者是基因强悍，总之他家人的身材都非常魁梧，属于让人看一眼就打怵那种的。 恍惚间，我开始怀念宝子，如果他在，不管是王秀兰，还是庞大彪的小舅子，那都不足为惧，宝子一人就可以轻松解决。 但眼下宝子并不在呀！ 很快，一道身影从我眼前晃过，太快了，快到我都没有看清楚那竟然是道士的身影。 道士是个很普通的人，不管是样貌，家境，还是性格，脾气都属于不算出众。 但道士有一个优点，很多人常常挂在嘴边，但从不放在心里的优点。 重信誉，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不管多难，他一定会按时按点的完成。 我记得有上小学时一次我们约好了出来打球，但是哪天下了很大的雨，当时电话根本没有普及，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失约了。 唯独道士，带着他的篮球，在大雨中等了我们足足一下午。 哪怕事后他父亲去接他回家，他也不肯离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士都无动于衷，坚持等我们几个去。 并且他还信誓旦旦的跟他父亲说，今天说好了我带球来一起玩，我们约好了不见不散，我不能失信于朋友。 最后道士的父亲没办法，只能挨家挨户的去找我们，解释一通后，这道士才跟随父亲拿这篮球回家。 更难能可贵的是，事后道士并没有埋怨我们违约，只是说是自己运气不好，下了大雨。 是的，这一次依旧没有意外，道士答应我的事情，完完全全都做到了，一字不差，一人不少。 我说，道士，除了庞大彪外，如果有其他人帮忙，你来摆平。 他说好！ 第一个被道士打倒的是王秀兰，他并没有选择和王秀兰这个吨位的人硬拼。 “咣！” 钢管抽在了王秀兰的大腿膝盖位置，想想王秀兰那个体重，吃痛下失去平衡怎么还可能站得稳。 也正是王秀兰倒地的瞬间，道士发狂的大喊了一声挥舞这钢管不停的抽打这王秀兰的双腿，而王秀兰的亲弟弟，庞大彪的小舅子瞬间就被吓傻了，非但没有靠前，反而还后退了数步。 是的，道士太聪明了，他懂得杀鸡儆猴的道理。 这一举动救了我们，如果哪天继续厮杀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留在三华林场，是的，我说的就是所有人。 庞大彪已经被我和阿龙砍成血葫芦了，大娃虽然受了一些伤，但相比庞大彪而言，并不算什么。 仇报到这个份上，绝对足够了。 庞大彪付出的代价肯定远超大胖数倍。 “走！” 我扯了扯自己的棉线匪帽，转身就要往外走。 道士搀扶这受伤的大娃也跟了上来，阿龙则很默契的留下来断后。 眨眼睛，我们刚走到门口位置时，庞大彪就好像回光返照一般，再次扑了上来，阿龙躲闪不及，被他扑倒。 “来人呀，有嘿社会，杀人了，快来人呀，要出人命了！” 这一嗓子喊出，我的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距离我们不过三十米左右的位置，起码有十几人扛着镰刀和锄头在那一边走一边聊这家常。 时至今日我都想不通，晚上十点，难不成还要种地吗？ 农村人都这么潮流吗？已经开始过上夜生活了！！！ 密集的脚步声就好像要撕碎的我躯干一般，我转身跑过去不停殴打这庞大彪，但他依旧怪叫连连，左闪右避，反正就是不松手。 道士和大娃也都在帮忙，可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庞大彪就是不松手。 人群距离我们越来越近，阿龙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哭腔：“走，然然，你们走，不要管我，不然都走不了。” 我没有回话，依旧不停的殴打这庞大彪。 “走呀，魏子然，卧槽你妈，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老子跟你做兄弟不后悔，你回去告诉大胖，他的仇老子给他报了，走呀，快走！” 喊完这句话后，我清楚的看到了阿龙的眼泪，是的，他绝望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质疑如果阿龙被留在这里会是什么后果。 大概率会死，百分百会残废！ 是的，一定会是这样！ 这时，看车的帅阳手握这寒光闪闪的一柄管刀冲了过来，我回头看去，他的步伐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第24章 无人耻笑的尿骚味 当时的我并不觉得多么感动，反而有些恼火，帅阳太傻了，也太愚蠢了。 他一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眼下我只有一个想法，我们要离开这里，平平安安一个不少的离开这里。 “啊！！！” 一股说不出来的情感冲击这我的内心，我鬼使神差的松开了庞大彪的头发，弯下身，按住了他的手掌，随即深呼一口气，毫不犹豫的捅了下去。 与新江人火拼时我也桶过人，但那时根本看不清楚人，所有动作也都是处于本能，甚至捅在对方哪里了都不清楚。 但这一次不同，我清楚的看到了庞大彪手掌上的血管，甚至汗毛都一清二楚。 血是黑色的，很刺鼻。 我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继续挥刀扎向庞大彪的手掌，直至他松开手才肯罢休。 他的手一定废了，我清楚的记得我最后一次挥刀的时候，他的手掌几乎已经和手臂断链了。 是的，我砍下了庞大彪的手掌。 我的悍勇成功解救了阿龙，我们几人跌跌拌拌的跑上了车。 车窗，车玻璃，全部被击碎，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来抓我们的衣袖，想要把我们拽下车。 更甚者还拿这锄头不停的奔着我们车窗内捅来，我的额头挨了一下子，距离我的眼睛不过两指距离。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跑出来的了，直至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才缓过神来。 是什么让我缓过神来的呢？是尿骚味！！！ 大娃尿了，帅阳也尿了………… 车内的所有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却无一人耻笑。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面掏出一根香烟点燃，随即摘下棉线的匪帽大口大口的呼吸这口气。 “然然，我们去哪里？” 帅阳声音呆愣的冲着我问道。 “也不知道这帮杂碎追没追上来，咱们安全起见，绕一下路吧！” “好好好！” 帅阳的声音依旧有些呆愣，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情感参杂。 接着，我做了很多安排，比如如果被三华林场的人追上怎么应对，如果碰见派出所的人怎么说。 总之，我的精神一直紧绷这，一刻也松弛不下来。 凌晨一点左右，我们终于返回了黑山镇，当我看见黑山镇的路标时，真的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我终于安全了。 此刻，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我只想好好躺在家里的床上睡一觉，吃一碗奶奶煮的面，睡他个昏天黑地。 但我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从我扎向庞大彪手臂的那一刀开始，安稳的生活就已经离我远去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拥有。 回到场子内，我们几人上了二楼最大的那个包间。 虎哥说四哥在等我们。 桌面上摆着四哥的电话，和一把棕色的手枪。 虎哥，牛哥，以及宇哥和大炮还有很多跟着四哥的兄弟都在一旁坐着，无人说话，场面很是安静，连呼吸声都能清楚听到。 四哥看到我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轻飘飘的吐出一个烟圈问道：“为什么不在医院等我？是老虎没通知你们吗？” 我看了一眼虎哥，随即上前走了一步轻声回道：“虎哥跟我说了，但场子里面放钱的事情是我负责的，出了事情我要抗，而且大胖是我兄弟，四哥你都不知道庞大彪这个人实在…………” 我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四哥抬手就要打了，比他更快的是宇哥，他死死的拽住了四哥。 “老四，你搞什么？现在不是发脾气的事情，先办正事。” 四哥瞪着眼睛，还要冲上来打我，紧跟着宇哥再次开口喊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先教训他，好，那不劳烦你了，我直接送他去派出所自首，入室抢劫加重伤害，判他个无期才好，你看怎么样？够不够解气！” 话音落，帅阳和阿龙对视一眼，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娃和道士紧握这拳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我的眼神示意下都选择了沉默。 是的，我很清楚我自己闯下大祸了，确实该打，该罚！ “小宇，现在送这五个畜生离开，先走，妈的，震三江约了老子，我去应付他。”四哥火急火燎的冲着宇哥嘱咐了一句后，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谁都不要联系，家里那边我会去替你说，听你宇哥的话，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哎！！！” 最后那一声叹息，好像一把钢刀一样插进了我的胸口。 我很想跟四哥解释，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五分钟后，我们几人从场子的后门上了宇哥的车，宇哥一直皱着眉头，抽着烟。 “开会窗户吧，味道挺大的。” 我自然知道宇哥所指的味道是什么，一时间有些脸红，帅阳和大娃则都纷纷扭头看向窗外，装作没听到宇哥的话。 我越过身位打开了窗户，随即递给宇哥一根香烟。 “知道怕了吗？” 宇哥再次开口，说话间还冲着我笑了笑。 我没有马上回答宇哥的话，而是沉默了好久后缓缓回道：“怕，但是在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这么干。” “然然，我和你四哥是没有办法，你不要学我们，你们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呢，哎……何必呢！！！” 这已经是第无数次宇哥跟我说起这种话了，之前我完全不在意，但在今晚，我很有感触。 “宇哥，我们都带了帽子，只露个眼睛，而且车牌还挡上了，就算庞大彪报警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吧？” 宇哥摇了摇头解释道：“那要看上面什么态度，想查你们还难吗？你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吧，还有车呢，车从三华林场开回来一路，不可能没人看到吧！” 听完宇哥的话，我瞬间沉默了下来，不自觉的想起牢狱生活会是多么的恐怖。 “别慌，你四哥在给你处理，躲一阵子吧，你们几个心里都要做好打算，这次的事情闹的不小，你们这边刚办完事，就有人联系你们四哥让他交人了，态度很坚决。” “大不了我一个人抗，没事。” 我本能的回了一句，可谁知，宇哥立马十分凶悍的抽了我后脑勺一巴掌：“你抗？你扛得起吗？什么都想抗，你什么体格呀！” 类似的话，我和四哥也说过，得到的答案也基本差不多。 是呀，不管是四哥还是宇哥，他们说的都对，我扛不起的，我目前没这个资格。 第25章 局中有局 我们跑路的地方是在我们市下面的一个农村，这里是牛哥的一个朋友家。 见了面后，牛哥这朋友表现的很客气，房间，被褥，烟酒都给我们准备齐全了，并且表示我们愿意住多久都行。 宇哥给他准备了两千块钱，但他却态度很强硬的没收，说如果非要给钱，那就让牛哥来给。 对方这么客气弄的我们几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宇哥这边并没有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住，嘱咐了我们几句后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宇哥这一走，牛哥的朋友陪着我们小酌了几杯，大家心里都有事，也就没多喝，最后草草收场啦！ 躺在炕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庞大彪的手掌，鲜血淋漓的悬挂在我的眼前，只要我一闭眼睛，那个手掌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冲着我飞来。 “对不起了，连累你们俩了！” 我知道大娃和道士都没睡，便歪着甚至扭头冲着他俩说了一句。 大娃憨笑这爬了起来，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的回道：“不碍事，上次跟新江人干我就想去来的，这次也算弥补遗憾了！” 大娃就这性格，跟帅阳有些相似，哪怕是碰见鬼了，他俩也会笑嘻嘻的主动上前递根烟，打个招呼，相当随和。 “然然，你也不用太自责，当时那个情况我也看到了，不怪你的，如果不下重手，我们几个肯定都跑不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毕竟事是我挑起来的，心中还是非常不舒服。 “你俩不用担心，就算事情败露了，也由我来抗。” “大家一起惹得事，一起抗就是了，怕什么，大不了咱们进去跟宝子作伴。” 帅阳打这哈气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接着是阿龙，点燃一根香烟，语气带这一些后怕但更多的是疑惑的冲着我们几个说道：“哥几个，有个事我想了一路，觉得太怪了，我说出来你们也分析分析。” 阿龙狠裹一口香烟，眉头拧成疙瘩轻声细语的补充道。 “咱们办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就算夏天睡的都晚，老头老太太在外面乘凉这可以理解，那后面突然杀来的那帮人是怎么回事？你们谁听说过大半夜种地的？” “还有就是咱们干庞大彪的时候够麻利了吧，换了正常人，肯定是希望咱们这帮人越快走越好，可你们看庞大彪的反应，他好像知道外面有一大群帮手是的，这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阿龙的话说完后我也觉得有些说不通，紧跟着回道：“阿龙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庞大彪有几斤几两咱们都清楚，你看他对大胖的态度，就好像要故意翻脸是的，这太说不通了！” 这件事我们足足讨论了两个小时，但最后却依旧没有讨论出什么像样的结果。 最后的结论是，要么庞大彪得癌症了，想走的痛快点所以才和四哥作对，要么就是庞大彪背后有人，并且这个人还不虚四哥。 别说，还真让我们几个猜中了，庞大彪身后确实有人，这个人也早就和四哥不对盘了，是确确实实的利益之争。 而从庞大彪借钱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 三华林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厂长大院内灯火通明，里里外外聚集了不少人。 而坐在厂长办公室椅子上的人，正是宇哥约见了好多次都不见人的杨老大。 杨家是个大家族，亲戚众多，在当地绝对算的上是豪门。 这些年虽然未涉及黑山，但在附近农村，林场确实也打下了不少家业。 在当地，只要有想包山，包地，包河，包蛤蟆沟，包鱼池，反正只要是能跟钱挂上钩的，那么杨老大都要分一杯羹。 乍一听都会觉得杨老大是人们口中的村霸吧？其实不然，他在当地名声还是非常不错的，老百姓对他的评价都挺高，不然他也不会连续做了十几年的厂长。 杨老大为人虽然霸道无比，但却很讲道理，很护短。 除了法制外，他有这自己的一套规则，而当地老百姓懂法的人并不多，自然更愿意实行杨老大的规矩了。 因为他的规矩更简单，更说理。 如此经营了十几年，在当地那当真是手眼遮天，呼风唤雨。 上上下下早以固若金汤，外人想要插手，那连门都找不到。 而这也是为什么四哥没有轻易跟杨家开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之前双方都还顾忌表面上的面子，互相试探这，互相拉扯这，可随着我们兄弟几人血战三华林场之后，表面上的平衡也被彻底打破，四哥不得不直接面对杨老大。 杨家兄弟有三人，杨老大算是家主，膝下两个弟弟也都是在家族生意中帮忙，掌管一部分生意和权利。 在当地有这么一句口头禅，老大当家，老二当妈，老三只管花！ 意思是说，杨家这片家业都是杨老大赤手空拳打下来的，而老二则是默默站在身后负责这老大完成这各种善后工作，无怨无悔，至于老三则有些不学无术，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惹是生非。 四哥是凌晨三点半到的三华林场，并没有带太多人。 下了车后，四哥看向大院内的人群微微一皱眉，随即轻飘飘的自喃道：“杨惊鸿这是想吓唬我呀！” 宇哥低着头有些来气的回道：“明摆这他摆的局，故意套的然然他们，庞大彪这个二百五也是蠢到家了，竟然会听他们的鬼话！哎，现在事情更难搞了！” “四哥，不怂他们，一会杨惊鸿这个狗杂种要是给脸不要脸，我就崩了他。” 一旁的大炮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随即还拍了拍自己的手包。 “你消停一会吧，来是谈事来了，如果真要开干，还用四哥来呀？” 虎哥很是不满的推了大炮一把，示意他稳当点，毕竟是人家的地头。 大炮也真是一个疯狗性格，瞪着眼睛就奔着手包摸去，一副要跟虎哥论论道的样子。 “走，我进去会会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惊鸿。” 四哥没有训斥大炮，而是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奔着大院内走去。 第26章 正式谈判 四哥一进院子，数不清的人头就围了上来，骂着各种土话，一副跃跃欲试要动手的模样。 四哥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乱，就那么直视这人群。 “你们还敢来，黑社会，都给你们抓起来，太不要脸了，还进家里打人。” “对，都给他们抓起来压派出所去，给大彪讨回一个公道。” 四哥停住脚步，目不转睛的看向喊话的那名中年男子，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掷地有声的喊道：“你看见我打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你说清楚，别说去派出所了，去阎王殿我都陪着你。” 那名中年汉子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但另一名年轻人明显嘴皮子更六一些，接过话茬说道：“曹你们妈的，你们都是大哥，动手还用自己动手呀？你们都是安排下面的人干的，别以为我们农村人好欺负。” 四哥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了，死死的盯着那名年轻人，身后的大炮和宇哥也已经把手伸进了手包之中，虎哥也在打量这四周情况，准备随时开干。 是的，如果是要这么谈，那就没的谈了！ 而就在这个火药桶马上就要爆炸的时候，杨老大杨惊鸿终于露面了。 “干什么，都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在里面就听到了，老四是我请来的朋友，赶紧都散了。” 四哥面无表情的推开围着的人群，随即在临近杨惊鸿时突然漏出一副笑脸，紧紧握着杨惊鸿的手掌客套道：“老杨，你真是越来越精神了，咱们哥俩可有日子没见了，你小子不地道，也不知道去黑山看看我。” “哎呀，你这可真是倒打一耙了，林场一天忙的要死，我是一步也走不开，倒是你在黑山自在，不知道来看看我。” 两人之间的谈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火药味，到更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兄弟，好朋友。 说话间，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了林场的办公室，而虎哥，大炮则留在了门口，只有宇哥跟着四哥。 杨老大这边也给予了四哥尊重，并没有呼呼啦啦的叫一大群人，只有他们杨家三兄弟在场。 入座后，杨老大给四哥和宇哥倒了一杯茶水，随即揉了揉脑瓜皮挺无奈的说道：“老四呀，这么晚约你过来，也不是我的本意，你看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上上下下我也都要给个交代，毕竟做这个位置嘛，你多理解。” 四哥喝了口茶水，身子往后一靠，在杨家三兄弟身上分别扫了一眼，随即慢悠悠的点燃一根香烟。 “交代？呵呵，我今天来可不是给你交代的，我有个小兄弟叫大胖，下午的时候来找庞大彪要债，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他不还钱还打人，现在我弟弟还在医院躺着呢，你看杨厂长，你是不是把医药费报一下。” 话音落后，杨老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杨老二杨惊飞则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样的发着呆。 只有杨老三坐不住了，拍打这桌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老四，你这话说的看够不要脸的了，庞大彪被砍成那个样子，你还好意思找我们要医药费？” “多大的仇呀，不过两万块钱而已，你还要灭谁的门呀？” “咱在说钱的事，我看你这不是借钱，是要命，一个月利息一千多，你这明显是高利贷呀，就不还你了，你都没地说理去。” “都知根知底的，咱们就别绕弯子了，痛快点吧！” 宇哥皱眉就要开口，但却被四哥拦住了。 而杨老大在低头扒拉这手机，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很显然，这是默许了杨老三的行为。 “呵呵，我还真想看看谁能欠了我易老四的钱不还就能这么算了，你们不是跟庞大彪关系不错有亲戚嘛，好，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他做人太损篮子了，平时为人太张扬，得罪的人太多，今晚断他的手的跟老子没关系，但是如果不还钱，那就不是断一只手那么简单，老子要他命。” “小宇，杨家不欢迎咱，咱走吧！” 说罢，四哥不在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就要离开。 杨老大明显一愣，因为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今晚约四哥来，那谈的并不是庞大彪的事情，谈的是林场，这是利益的核心。 庞大彪的事情不过是个引子而已，可四哥貌似并不吃他这一套，心里啥都明白，但表面却装这糊涂。 如果四哥就这么走了，哪怕下面肯定会进行拉锯战，而这是四哥和杨老大都不愿意看到的。 其实这个时候比的就是心里抗压能力了，谁更输不起，那谁就肯定会先出招。 林场对四哥而言，可有可无，但对杨老大不同呀，这是他的根本，所以注定他会先坐不住。 “没大没小的，我和你四哥说话，几时轮得到你来插嘴？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他妈的，我一会在收拾你。” “老四，老四，小媳妇呀，受点气就要走，你这可有损你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来来来，喝会茶，咱们好好聊聊。” 四哥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干笑这回道：“惊鸿，话已经让你弟弟说这个份上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了，之前我让小宇约了你很多次，你一次面子都不给，但是你约我，我马上就来了，面子上我给足你了，但你也不说人话呀！” “林场的事情，秦老板那边批文都拿到了，你这边一直卡这，是不是说不过去？” “是，我知道你杨惊鸿在这一亩三分地好使，我们不是不愿意让利的，合作共赢嘛，可你想不开，非要闹出个所以然来。” “我弟弟的事是不是你们设的套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想拿我一把对吧？你要是真有那个魄力，就别在我弟弟身上做文章，我也不再找庞大彪，咱俩面对面好好比划比划，试试马力。” 四哥几乎把话挑明了，这并不是四哥觉得自己稳吃杨老大，实际来说，四哥并没有多少胜算的。 同样，杨老大也是如此，双方心里都很清楚，真斗起来，那一定是两败俱伤的。 可在巨大利益面前，又谁也不甘心妥协，因为妥协就代表这要把已经揣进兜里的钱在掏出来。 “老四，林场一直是我们兄弟在经营，秦老板确实手眼通天，跟上面的诸多领导都称兄道弟的，批文他确实拿下来了，但不能因为他牛逼，就掐着比人脖子不让人吃饭吧？” 杨老大一语落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惊飞终于开口了。 “易老板，呵呵，我们见过几次面的，我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惊飞，幸会幸会，早就听说易老板雄才大略，黑白通吃，是我辈楷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呀！” “你说合作共赢，那怎么个合作共赢法呢？比例怎么分，具体谁来运作？” 第27章 一根手指，找回丢下的面子 杨惊飞这个人事后四哥跟我说过，他的能力绝对是杨家最强的，如果杨家在早几年换他来管理，那么别说四哥自己了，哪怕是秦百川，也绝对动不了他们杨家的蛋糕。 他是既有江湖中人的凶狠与奸诈，又有生意人的思维和格局。 看的并不是一城得失，而是纵观全局。 四哥听完杨惊飞的话后也还了一副口吻，坐了下来，轻声细语的讲起了利益如何分配，又是如何操作，态度不知道要比之前好了多少倍。 “秦老板这边拿下来的林子，可以承包给你们三成来做砍伐和运输，其余的我来承担。” “综合利益上，秦老板这边会让出一成来，并且我可以提秦老板给你们一个承诺，之后如果你们想去市里发展，只要能帮忙的地方，绝对义不容辞。”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秦老板拿林子其实相中的并不是木材产生的利润，他有是有心想进军家具市场，想干这一行，那肯定要自己掌握原材料好一些呀！所以在大方向上，跟你们是没什么矛盾的。” “甚至说句狂点的话，以后如果秦老板这边发展的好，自己的货补不足，都可以从你们这里拿货。” 四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无从猜测，但要看眼前摆出的条件而言，那绝对是非常有诚意的了！ “四哥，那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去帮我们跟秦老板说一下，我们手上林子出的现货，只要他想要，我们可以给出他市场最低的价格，然后他拿下来的林子，交给我们运作，我们可以给他立个合同，所有利润双手奉上。” “唯一的要求就是，分销家具这个生意，算上我们杨家一股，让我们也见见世面。” 四哥刚要开口，但杨惊飞更快，立马摆手示意道：“四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你白忙活的，你在中间也蛮辛苦的，我可以把我手下的两处林子送给你。” “手续虽然在我这里，但您可以随时找人上山来伐，找不到人我都可以给你找，保证人工费是最便宜的。” “这么算下来，其实您的那份是只多不少的，怎么样，我们也算有诚意了吧！” 杨惊飞给出的条件也绝对足够，这样来看的话等于四哥只是传个话而已，就得到了价值不菲的林子，并且还不用操心，干活都有人干，自己只等着收钱而已。 林子虽然不在自己的名下，但这也可以理解，因为杨惊飞也要给杨家一个保障呀！ 不然林子过户后，秦百川那边不带他们玩了，他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抛去江湖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谈，其实从双方的谈话态度以及给出的条件都可以看的出来，大家都不想打，都想把这个事情在谈判桌上解决。 也从这一点中可以看明白，江湖并不是打打杀杀，断手断脚。 “惊飞，惊飞，到底是上过学，有文化的人，考虑问题跟我们这些大老粗是不一样，我回去跟秦老板沟通一下吧！我觉得如果是这个思路，那问题不大。” “四哥，还要多辛苦你，以后上上下下，都要靠你照应呢！” 杨惊飞的回答给足了四哥面子，并且也在暗示四哥，只要事谈成了，大家和和气气的做生意，那我们是不会忘了你的。 事情谈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可以说是圆满解决了。 杨惊飞能开口，那一定是得到杨惊鸿默许的，而在双方敲定细节时，杨惊鸿也没插话，这也代表这他对自己弟弟有这绝对的信心。 “应该的，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几天吧，我去一趟市里，跟川哥谈谈。” “好好好，四哥，我送你，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等事情谈妥了，我单独谢您。” “认识好多年了，不用这么客气，事情解决就好。” 接下来，双方谁都没有在谈庞大彪的欠款，以及我们几兄弟的事情。 是的，博弈之间已经有了结果，那么棋子就不在那么重要了。 嗯，很残酷，但江湖就是这个温度，离开不了，那就要学会适应。 走出院子时，门口依旧围着不少人，其中就有杨老三，他的肢体表达能力十分强悍，都不用耳朵去听，光看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杨惊飞见状，立马加快脚步，不愿意再起争执。 四哥则停下了脚步，目光扫向人群。 “四哥，老三就这个脾气，哈哈，你是什么人物呀，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吧！” 四哥没理会杨惊飞的话语，依旧在人群中仔细搜索这什么，最后，四哥的目光停留在了之前骂他的那位年轻人身上。 只见四哥直勾勾的走了过去，随即猛然出手拽住那名年轻人的手指，随即用力往上一挑。 “嘎巴！” 这一声脆响宛如惊雷一般在院子内炸了窝，有转身拿刀的，有往前冲要动手开干的。 其中情绪最激动的人就是杨老三了，如果不是一旁的杨惊飞拦着，估计他都已经冲上来了。 这事说来也合理，这位年轻人凭什么敢辱骂四哥？ 并不是他胆识过人，而是因为他是王秀兰的亲弟弟，庞大彪的亲小舅子，我们办事时太突然了，他为此没少听家里人的埋怨和同村人的嘲笑。 这四哥来了，他是想借着机会找找面子而已。 可他忽略了四哥的脾气秉性，四哥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践踏他的权威的，别说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了，哪怕是杨惊鸿也不行。 “给你长长记性，要是换了我九十年代，一句曹尼玛就足够要你命的了。” 说罢，四哥松开了手掌，笑了笑指着在地上打滚的年轻人冲着杨惊飞说道：“孩子太不懂事了，嘴脏，有空你教教，不然太影响咱们之间的合作了，张嘴就草草草的，多不文明。” 杨惊飞尴尬的点了点头，而四哥则转身大步冲着门口走去。 期间杨老三带人要追来，宇哥和大炮也没惯着，直接把枪掏了出来，顶着人群，一副你们敢追，老子就敢崩的样子。 最后还是杨惊鸿出场，这才化解了冲突。 摇下车窗，四哥探出头冲着宇哥和大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上车，随即冲着院内阻拦众人的杨惊鸿喊道：“惊鸿，我跟川哥谈完后你可差我一顿饭。” “行，菜我包圆呢，你带酒吧，别抠抠搜搜的哈，弄点好酒，也让我过过嘴瘾。” “哈哈，好说！” 一语落地，四哥一行人扬长而去，但院内的嘈杂声却不曾减少。 还是那句话，大哥们之间的博弈有了结果，那么棋子的死活是没人在意了，且不说只是一根手指，哪怕是一只手，一条命，都不值一提。 第28章 喝闷酒的杨老三 四哥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大哥，但为人却十分讲信用，特别是在做生意这一块，可谓是言出必行，非常注重自己的名誉。 虽然口头上说的是这几天就去找秦百川谈，可实际上隔天四哥就去了市里，专门抽出了一下午的时间来办这个事。 秦百川那边的意见不大，因为他的诉求压根就不在林场的利益点上，只要不是给出一个切蛋糕的价格，那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为此，秦百川也单独谢了四哥，并且给了四哥百分之五的股份。 可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五，实际上杨家分到的估计也就百分之二十的样子。 四哥跟我讲述这些的时候，我是发自内心的替四哥高兴，因为四哥之前就跟我聊过，他不会一直做偏门生意的，早晚都要走上正轨。 这也算是他踏出了第一步，绝对是值得纪念的。 四哥去看望我们的时候，态度也和善了很多，给我们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换洗衣服。 但目前我还是不能回家，因为秦百川这边还是要准备一下合同的，并且也要跟其他股东打声招呼，而事情没落地之前，那我们回去绝对不能说是安全。 “然然，怪不怪四哥打你？” 以前的四哥跟我说话总是这样，慢声慢气的，带着和善与体贴。 但自从我加入到四哥这个大家庭后，这种口吻的对话已经越来越少了。 因为我不止是他的弟弟，更是跟这他吃饭的兄弟，他给我饭碗，我要对他保持一定程度的尊重。 “不怪，四哥确实是我太冲动了！” 这并不是为了讨好四哥而说的违心话，绝对是我的真情流露。 “然然，你应该也能看的出来，我这种要么不混，要混就一定是要当大哥的，我要对兄弟们负责，如果各个都像你这样做事，你说我还怎么管人。” “在场子里面放钱的活我认为是最稳定，最安全的，可没想到还是闹出了这种事情。” “哎，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怕，如果这次跟杨惊鸿他们谈的不顺利，人家只要报官，那你最好的结果也是要跑路的。” “我们出来混的，刀枪要有，但要放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我晓得你和大胖的关系，但你仔细想想，庞大彪一个小角色而已，他凭什么敢跟我唱对台戏，这背后可能没人吗？” “如果你在医院等着我来处理这件事，我们会更有主动权。” “以后做事，三思而行，不要那么冲动，知道不知道？” 父母尚且做不到面面俱到，何况外人了，但四哥做到了，并且还做的很好。 我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有那么一瞬间，哪怕是为了四哥去死，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而这就是四哥的人格魅力，也是我一直追寻的。 “我知道了四哥，当时我听到大胖被打成那个样子，实在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以后我不会了。” 四哥提了提裤线坐在了我旁边，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抽着烟补充道：“凡事都有两面性，你这次废了庞大彪一只手，以后那些在处理要账的事情就更顺利了，然然，你跟四哥说，怕不怕？” “之后有点怕，现在不怕了，我想过了四哥，以后我也要做大哥，我也要罩得住身边的兄弟，我也要扛得起事，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 “然然，你现在踩的并不深，在场子里赚的那些钱足够你生活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帮我，四哥在这里谢谢你。” 听到四哥的话，一股自豪感从心里迸发，此刻喋血三华林场的刀光剑影在也不是我内心的恐惧来源，反而成为了我心中的徽章。 “四哥，以后你就是大哥的大哥，你安安稳稳的搞正当生意，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 “哈哈，然然又在吹牛皮了，你搞定个毛线呀！” 宇哥的声音随之响起，大笑这走了进来。 “宇哥，不要小瞧人，以后你会知道我是不是吹牛皮的。” “哈哈，好，那以后你要多罩这我和你四哥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接着四哥又不放心的嘱咐了我一句后，便就带这宇哥离开了，他们还要赶回黑山镇处理事情，明天还要约杨家兄弟面谈，别看现在事情谈妥了，但也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而已，后面麻烦事多这呢！ ………………………………………… 另一头，三华林场，某饭店内。 杨老三中午开始一直喝到晚上八点，脸越喝越白，神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的心里是十分不痛快的，在杨家三兄弟当中，他的话语权少的可怜，但这并不是杨老大故意打压自己这个弟弟，不肯分权。 实在是杨老三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打打杀杀的事情他是在行，可这一亩三分地早就是杨家的天下了，哪里还需要打打杀杀呀？ 再者就是，杨老三是非常不同意跟秦百川合作的，这个人的头脑十分简单，他天真的认为这是吃了天大的亏。 在他的思维中，能自己赚的钱，就不该分给别人。 为此杨惊鸿痛骂了他一顿，让他不要在管生意上的问题，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足够了，生意方面有他和杨少飞处理。 挨了骂还不算，下面兄弟的不满之声也不停在耳边响起。 比如王秀兰的小舅子吧，他就是跟着杨少飞混的，自己亲姐姐挨了打，亲姐夫断了手，自己还被当着那么多人撅折了一根手指，可谓是丢人丢到家了吧！ 这事要没个说法，那以后在林场怎么抬起头做人？ 还有就是当初庞大彪答应跟杨家合作一起搞这个事情杨家也是有保证的，可谁曾想事情会闹的这么严重。 现在杨家虽然给了庞大彪八万块钱，但那可是一只手呀！ 况且人家庞大彪自己有生意，八万块钱对他来说还真不算特别多。 在大利益上，各自都会有妥协，这是非常正常不过的情况，但那是在明事理的人眼中，显然杨惊勇不是个明事理的人。 第29章 杨老三的做事风格 他从懂事起就跟这自己的两个兄长生活，杨家的江山能有今日之成就，他确实功不可没。 之前因为抢地，打的不少硬仗都是他亲自处理的。 在这一亩三分地中，他的威望和名声可以说是仅次于杨惊鸿的，在这一点上，杨惊飞可跟他比不了。 “勇哥，我想了一下，等伤好了就去南方打个工算了，我不是混的料。” 杨惊勇呆愣了十几秒后扭过头看向王秀兰的亲弟弟说道：“大光，你埋怨我呀？” 王秀兰的亲弟弟大光也绝对是个演技派，端着酒杯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顺势眼泪就流了下来。 “勇哥，这些年我对咱杨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姐夫一家闹成那样，我妈都要给房子嚎塌了，我实在是没脸在家待了。” “我私人在补两万。” 杨惊勇又沉默了好久后才缓缓开口。 “勇哥，你就是在给二十万，我姐夫的手能长出来吗？” 杨惊勇再次沉默了下来。 随之，桌上其他兄弟也忍不住开口：“勇哥，不怪大光有情绪，这易老四办事太霸道了，之前弄彪哥可能是情况突然，咱们两家都没法控制，可你说大光这手指头…………” “哎，我觉得咱鸿哥就是让飞哥给忽悠瘸了，我就想不通了，林子是在咱地盘，咱自己能赚的钱，凭啥要分出去？易老四在黑山是牛逼，可这不是黑山呀！” “现在各个林场，农村，都让咱扒拉服了，鸿哥也用不到咱们这些人了，呵呵，来吧，喝酒吧，还唠啥呀，别让勇哥为难。” 这些话看似是在安慰大光，安慰杨惊勇，可实际上这是一种逼迫，逼迫这杨惊勇做出他大哥不允许的事情。 但这些兄弟是有恶意吗？绝对不是！ 他们身上的伤疤已经证明了他们对杨家的忠诚与悍勇。 如果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那人家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我们拼死拼活的帮你们杨家打下了江山，闹的又有后遗症，又有残废的图什么样？ 我们拼完命，你这边唠几句嗑，直接握手言和了，那是不是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这换了谁都会委屈！ 当然了，这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可如果换成四哥我们的角度，那也没毛病。 你们欠钱不还，我们要债你们还打人，我们是搞慈善的呀？我们必然要反击呀！ 而在反击的过程中有冲突是必然的，你吃这碗饭就得有这个觉悟呀！ 江湖又不是童话剧本，你开个主角光环就无敌了。 只能说是双方立场不同，都各自有各自的委屈。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之时，包厢门被推开了，大光的父亲背着手，虎着脸人未到，声先至。 “你个瘪犊子，还出来嘚瑟什么玩意？给你姐夫混残了，给你姐混医院去了，自己手指头都让人撅折了，还好意思混的，我都跟这你丢人，赶紧跟这我回家。” 大光尴尬的看着自己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惊勇站起身客气的拉了一把老爷子：“王叔，你坐下吃一口吧，咱爷俩喝点。” “我可跟你喝不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话差不多就是直接摔杨惊勇脸上的，如果是换了平时，这位混世魔王绝对当场就翻脸了，但他此刻却忍了下来，是的，他无话可说，确实是他这个当大哥的理亏。 “赶紧的小犊子，我在外面等你。” 老爷子扔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了，包厢的门被他摔的嗡嗡作响。 这一行为不亚于老美扔给阿本的那两颗溜溜球，对杨惊勇内心造成的伤害那绝对是无限暴击。 “大光你跟王叔回家吧，你的事我给你办，你丢的脸，我给你找回来。” 说这，杨惊勇猛的干了一杯白酒，随即抓起外套就奔着门外走去，桌上的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也都一脸兴奋的跟了出去。 而本来已经做好要跟父亲回家的大光，也没回，跟着杨惊勇的步伐上了车。 老爷子明知道这群人去干什么，但也没阻拦，是的，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 杨惊勇要报复，一分钟也等不来了，他要把丢下的脸找回来。 对他而言，他是吃江湖这碗饭的，赚的就是刀口上的钱，生意上的事他不懂，也不想懂。 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今天自己忍了，那么下面的人心也就散了。 他的想法绝对是有极大问题的，因为如果是奔着做生意去看，也完全没必要养这么多打手呀！ 如今江山稳固，这时候不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还等什么呀？ 划清界限，然后拥有一个正当生意人的身份不香吗？ 就算是做生意的过程中遇到了必须要刀枪解决的事情，那有钱还愁没有人吗？ 现在跟这的这些兄弟都算是杨家的老臣了，他们对生意而言，已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可分走的利润却不在少数。 如果借这眼下的机会来个和平分手，那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总的来说，这还是和眼界有关系。 杨惊鸿和杨少飞看的是全局，看的是整个杨家未来的发展，而杨惊勇看到的就是眼前这血呼啦的刀光剑影，以及那虚无缥缈的面子。 晚上十点，三台轿车，一辆皮克，从三华林场直奔黑山镇而去。 有人提议去堵四哥，我们怎么对庞大彪的，他们就怎么对四哥。 但这一提议却被杨惊勇给否定了，并且态度很强硬。 杨惊勇觉得自己是去找面子的，那就不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要干就正大光明，刀对刀，枪对枪的干。 其实这也是很多人讨厌杨惊勇，厌烦杨惊勇，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这家伙确实非常的有魄力，别人说不在乎大哥，不怕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吹牛，而他是真的不在乎。 在他眼中，除了自己大哥杨惊鸿外，其余人都是废物，哪怕是自己的亲二哥杨惊飞也是如此。 并且他还天真的认为，自己如果干了四哥，那么家里的生意就会占据更多的主动权，承诺给四哥的林子也不需要在给了，可谓是一箭双雕。 是的，杨惊勇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竟然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有牺牲精神。 可他就没想过，他报复完四哥后，生意还能谈嘛？生意都谈不了了，那又何谈主动权一说？ “今天要么不干，要干就给易老四干趴下，钱和面子老子都要，一会谁要拉梭子给老子上演百米王，别说我真剁手。” 临近黑山镇时，杨惊勇冲着手下几名核心兄弟瞪着眼睛，满嘴冒着酒气的喊了一句。 “唠啥呢勇哥，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你看我们谁缩缩过？” “别人服易老四，老子就不怂他，都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谁怕谁呀！” “勇哥出了事，我大光来抗，说实在的，要是不干他们一顿，我是真咽不下这种口。” 杨惊勇嘴角一撇，傲然一笑，歪着脖子声如洪钟的回道：“大点踩油门，咱们会一会牛逼轰轰的易老四。” 第30章 邪性的杨老三 在我跑路的这几天内，场子内的工作就只能由宇哥代劳了，没办法，虎哥自己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大炮那些人倒是也能干，但如果让人家赚几天钱，又撵走，那心里肯定会有落差。 所以没办法，只能宇哥代劳。 杨惊勇带人到的时候，宇哥正在楼上凑局子呢，因为到了宇哥这个地位，在去干伺候局的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砰！” 门是被大光踹开的，杨惊勇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央。 虎哥也是见过杨惊勇的，还以为是两家关系缓和后，杨惊鸿派他这个老弟过来捧场呢。 “老三，来玩呀，我给你凑凑手。” 虎哥一边说这话，一边从柜台内抽出一条玉溪烟，接着又补充道：“带了这么多兄弟呀，那晚上别走了，我安排你们吃一口，这两家要合作了，咱们也熟悉熟悉。” “我差你一口饭吃呀？草！” 杨惊勇挑着眉头看向虎哥，完全是一副找茬的态度。 虎哥停住了脚步，周围的赌客也纷纷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了杨惊勇。 “啥意思，老三，喝多了呀？闹事呢？” “喝酒不闹事，纯属酒没劲，易老四呢？他给我兄弟手指头撅折了，白撅呀！” 虎哥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如果不是考虑到两家即将就要合作，那么相信虎哥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杨惊勇面子。 “老三，瞎扯淡去别的地方，你懂点人事。” “哗啦啦！” 实木的桌子被杨惊勇一脚踹翻，随即从怀中抽出一柄黑漆军刺直接扔在虎哥脚下：“我今天来就是撅易老四面子的，你不是看场子的嘛，等啥呢？” “去尼玛的。” 当天跟虎哥在场子的只有虎哥的两个直系弟弟，都是跟他很多年的。 虽然杨惊勇这边人不少，但虎哥端了四哥的饭碗，并且这些年四哥也从未亏待过虎哥，所以虎哥哪怕明知道动手也会吃亏，但还是抓起军刺咬牙冲了上去。 这边一干起来，赌客吓跑了大半，还有一些人不怕事大的围在一旁看着热闹。 很快，虎哥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在这期间，杨惊勇没动，一直单手插兜站在原地，十分有范。 “有认识易老四的告诉他一声，我在这等他，他不是大哥，我专门干大哥。” “亢！” 枪声响起，是宇哥开的枪。 宇哥叼着烟，站在楼梯口的位置，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杨老三：“你个小兔崽子没完没了是吧？” “有枪了不起呀，来，你崩死我算你牛逼。” 宇哥一时间也被杨惊勇刚住了，如果是在特定的场合，宇哥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可这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呀，这么多赌客看着呢，如果他真崩死了杨惊勇，那么四哥绝对保不住他，最好的结果也是跑路。 而这一跑路，那么也就预示着宇哥多年刀口舔血换回来的回报都烟消云散。 但不干又不行，因为一旦宇哥怂了，那么四哥的招牌就算砸了，以后没人会在服他，他也没在吃这口饭。 很快，答案有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黑山一直牛逼！” “亢！” 宇哥再次开了一枪，杨惊勇本能的一躲，子弹擦着大腿根飘了过去。 而当宇哥要开第二枪的时候，大光等人已经冲了上去，举着板凳，钢管等凶器噼里啪啦的给宇哥打倒在了台阶下面。 这群农村汉子下手极狠，专门奔着要害干，多说也就二十秒的功夫吧，宇哥已经成血人了。 杨惊勇拖着伤腿步伐坚定的走向宇哥，提了提自己的裤线蹲下来，抓起宇哥的头发，挺邪性的一笑。 “易老四的铁杆，左右手呗！真敢崩我呀！” “草，杨老三，你今天最好弄死我，不然会有人找你的。” 杨惊勇嘴角笑容依旧浓厚，拽着宇哥头发提了提说道：“屋内人都是见证，我今天来是找易老四的，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嘛，这样吧，你喊一句易老四就是狗篮子，我保证转身就走，不为难你，你看咋样？” 宇哥也笑了，笑的很从容，很光棍。 “杨老三今天我栽了，我认，我人在这里，你愿意怎么整你就来吧，我喊一声服算我这些年白混。” “就是铁你四哥呗？玩义薄云天那一套呢？” “义薄云天不敢说，但你想侮辱我，那不可能！” 杨惊勇听完这话后脸色一阴，笑容消失了，随即冲着一旁的大光说道：“大光，易老四怎么撅的你手指头，你就怎么撅他的，他喊服，咱就算拉倒，不喊服，你就给我一直撅，出事我兜着。” “服不服！” “曹尼玛，不服。” “嘎嘣！” 又是一声脆响，宇哥惨叫一声，疼的身子止不住抽搐，但那句服字依旧没有喊出口。 “怪不得易老四在黑山站得住呢，呵呵，确实有几个像样的兄弟。”、 杨老三再次露出十分有特点的邪笑拍了拍宇哥的脸蛋。 宇哥眼神依旧桀骜，并未回话。 “你这小破枪我没收了，好好跟你四哥混，你四哥有钱，在让他给你买。” 杨老三提了提裤线站起身来，随即漫步走到场子最中央的位置，扳机一扣到底，直至打空剩下的五发子弹。 “没啥意思，走，咱回家。” 杨惊勇大手一挥，带着人慢悠悠的离开了场子，一分钟后，又是一声巨响。 没错，他竟然把麻将馆的招牌拆了，砸了个稀碎。 这就是杨惊勇做事的风格，愿意出风头，张扬，出手狠辣，做事毫不留余地。 之前的杨惊勇虽然也算个人物，但与一些风头正劲的大哥比起来，那是逊色不少的。 他仗是没少打，人也没少废，但那基本都是在附近农村，并没有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今天过去后不同了，四哥的金字招牌在黑山镇挂了近十年，无人敢触碰，连以三狼那样的人物都只能避其锋芒。 而杨惊勇却用最张扬的手段，正式挑战了四哥的权威。 随着牌匾落下，杨易两家的博弈也算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31章 来自四哥的报复 四哥收到消息后，就从市里连夜敢了回来，据开车的牛哥说，四哥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表现的很淡定。 好像吃了炫迈的电话，根本停不下来，但四哥却连理都没理，一直在闭目养神。 四哥最先去的并不是医院，甚至连对宇哥的伤势连问都没问，就好像跟他没关系是的。 在场子内坐了一会后，四哥扫了一眼自己的电话，轻声细语的接了起来。 “喂，川哥，我刚到场子。” 电话那边的秦百川并没有问生意上的事情，而是有些急迫，有些关切的说道：“老四，小宇怎么样？镇里的医疗还是要差一些，让小宇来市里吧，我这边来安排。” “没事川哥，我们这些乡下人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哎，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惊鸿说他也联系不上你，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了，很是不好意思。” “川哥，这件事让我和他自己处理吧！” 电话那边的秦百川停顿了一下后语重心长的回道：“老四，这么多年的关系了，这件事又是我让你帮忙办的，我秦百川做事一向有头有尾，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 “您太客气了川哥，我自己可以搞定，这么晚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这样，我还要处理点事情。” “好好，老四，过几天我去看小宇。” “哈哈，那我替小宇谢谢你了川哥。” 挂断电话后，四哥冲着身旁的牛哥说道：“老牛，通知下面的兄弟，场子都关掉，先不营业了，然后叫上大炮，安子，小坏他们去老地方等我，在联系一下你朋友，把然然他们接回来。” 牛哥点了点头后，开始执行四哥的命令。 二十分钟后，四哥出现在了医院，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宇哥的兄弟，也有宇哥的朋友。 见到四哥后，一大群人围了上去，嚷嚷这要报仇，要去三华林场抓杨老三。 四哥并没有表态，关心了一下宇哥的伤势，确定没生命危险后，就联系市里的医院过来接人了。 医院楼下，四哥终于接起了杨惊鸿的电话。 “喂，老四，急死我了，这事闹的，怪我怪我，小宇没有事吧，医药费我这边全部来安排，你在那个医院呢，我现在就过去。” 四哥声音冰冷，所问非所答的回道：“杨老三呢，他在那，我找他。” “老四，我弟弟就那个脾气，喝点酒就跟不是人一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多少赔偿你让小宇自己说，只要他能说出个数来，我倾家荡产也赔给他。” “意思你比我有钱呗？” “老四，你现在在气头上，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冷静想一下，你觉得我有必要玩这一套吗？” “你玩那一套我都不怂你，现在咱俩之间跟生意无关了，跟秦老板也无关，我就问你，你交不交人。” “老四，咱们再谈谈，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你让杨老三准备准备吧，这几天我就发个残疾证给他。” 说到这里，四哥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关掉了手机。 一个小时后，黑山镇属于四哥的所有赌场，全部关门，旗下几位核心人物，大炮，安子，阿烈，小坏，阿狼等人全部集体消失。 ……………………………………………… 三华林场办公室内。 杨惊鸿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脑门上的大炮是刚起的。 从他得知消息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他发动了所有能用的人脉想要讲和，但四哥的却一个面子都没有卖，给予了很强硬的态度。 当他听说四哥关掉了所有场子，核心兄弟也集体消失后，杨惊鸿算是彻底放弃了讲和这一思路。 是的，四哥的态度很明显了，如果杨家不交人，那么拼一把是必然的，这就好比是老美揍伊辣克一样，那是谁拦着也不好使。 “干就干呗，怕啥？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岁数越大，胆越小呢？” 杨惊鸿疲惫不堪的挫这脸蛋子抬头看向自己还没醒酒的三弟无语的问道：“你知道易老四成名多少年了吗？你知道你干的那个叫小宇的跟他什么关系吗？你知道你给易老四牌匾砸了代表什么？” 夺命连环问后，杨老三依旧扬了二正的，一副我无所谓的态度。 “安排小弟先走吧！” 同样阴沉着的脸的杨惊飞开口提了一句。 “我不走，走了好像我怕易老四是的。” “死到临头你还飘呢，赶紧让你二哥送你走，现在就走。” 杨惊勇依旧不愿意走，他很迫切的想跟四哥拼一把，是的，他确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并不怕。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最不怕的就是大哥，最愿意挑战的也是大哥。 “我懒得跟你解释，小飞，先送他走，我去见几个朋友。” 杨惊飞点了点头，随即强行拽这杨惊勇走出了林场的办公室。 人走后，杨惊鸿也着手安排了一些事情，混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白给的，类似的经验也是非常丰厚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四哥的手段竟然会如此疯狂。 ………………………………………… 当晚凌晨三点。 牛哥的朋友给我们送到了市里，随后牛哥就来接我们了。 在路上，我得知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心里十分担心宇哥，恨不得立马把杨惊勇千刀万剐。 我们集合的地方是一个洗浴，这个洗浴并不算高档，三层小楼，装修很是老套。 人很多，几乎四哥家的兄弟全部到齐了，桌面上摆着好几把枪，还有一些管制刀具。 我冲着四哥点了点头，随即就坐到了角落里。 大娃和道士本来我是想给他俩打个车送回黑山的，但这俩人一听说我们这边可能还要做事，都不愿意走，想要留下来帮忙。 有牛哥在，我当时也不好多说，所以就默许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吧，阿龙，把门关一下，我说几句话。” 坐在最靠边的阿龙顺手就把门关上了，随即只听四哥声音平稳的说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情绪很平缓。 单从这一点其实就不难看出四哥对团队的掌控力是多么强悍，大家又是多么信任，依赖他。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之前秦老板托我帮忙，想要承包一些林子做原材料，上面关系打点好后，我就开始帮他跑手续。” “手续一直卡在杨家兄弟哪里，事情办的并不顺利，所以我让小宇跟他们接触了几次，但对方并不给咱们兄弟面子。” “我一直这么上心弄这件事呢，也并不是为了看中林子上的那点利润，想的是咱们兄弟也混这么久了，但始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生意，这一点我做大哥的一直心中有愧，就想借着机会试一试。” “拖到大胖兄弟被干，现在看来，那就是杨家兄弟做的套，事后然然帮大胖讨回了公道，我也借着机会跟杨家兄弟谈成了合作。” “杨老三为什么要扫我的场子，又为什么打伤你们宇哥和虎哥我不清楚，我易老四是跑江湖的，不是断官司的。” “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他敢动我兄弟，那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杨家砸的不是我易老四的招牌，砸的是我们兄弟赖以生存的饭碗。” “他既然给脸不要脸，也就不用惯着他了，生意谈不成，那咱们就江湖事，江湖了。” 四哥的话说完后，最先开口的就是大炮，他绝对是个好战分子。 “四哥，我要说不用那么麻烦，咱直接去三花林场，先崩了杨惊鸿，我就不信杨惊勇能做的主，都说这小子挺生性，我就不在乎他。” “你稳当点，听四哥安排。” 四哥接过话茬回道：“杨家兄弟肯定躲起来了，我要逼他们出来，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吃的，喝的，女人都有，大家随便一点，明天天黑，咱们就做事。” 第31章 双虎争雄 四哥与杨惊鸿翻脸这一消息很快在黑山镇流动了起来，在这期间，有很多人通过我，或者阿龙等人纷纷像四哥示好。 对于这些人的态度，我全部都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四哥。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之前被四哥打压的人，立马联系了杨惊鸿，希望可以和杨惊鸿联手搬倒四哥这棵大树。 我不清楚杨惊鸿具体是什么态度，但是我觉得大概率也会像四哥一样，礼貌的回绝。 两只老虎之间的战争，阿猫阿狗在一旁摇旗呐喊，助威加油就足够了，如果真的让他们也参战，那么肯定也是帮倒忙。 最让我意外的就是三狼了，我本能的认为他一定会有大动作，为此还提醒了四哥，但四哥却并不在意，表示先对付杨惊鸿，三狼他会派人盯着的。 隔天，晚上七点。 四哥用绝对的手段与实力，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地位是多么的不可撼动。 最先遭殃的是杨惊勇下面负责的农家院，这个农家院在我们当地还是很出名的，夏冬两季特意开车去吃的人都不少，生意相当红火。 据说当初为了请这个做菜师父，杨家兄弟前前后后往南方跑了三次，最终给出了一个天价，人家才带这人过来。 农家院面积不小，前后三个大院，占地面积得有上千平，院子内养的都是家禽，牛羊。 门口挂这一排大红灯笼，上面还挂这一副金字牌匾。 “杨家小院！” 现在正是饭口的时候呢，里里外外的客人不少，还有一些可能是外地过来旅游的，说这外地方言，拿这照相机在不断拍照。 四哥车窗下滑，扫了一眼院内的情况，随即表情很淡定的摆了摆手说道。 “砸！” 带队的是我和大炮，人数很多，得有三十多人。 大炮反手拎着片刀一扭头，大步走进了院子，在这期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向我们一行人。 “哗啦啦！” 金字牌匾被大炮拽了下来，门口的灯笼更是被他全部扫倒。 “杨老三，在不在，我大炮找你聊天来了！” 随着大炮的一声怒吼，农家院瞬间成了战场，桌椅板凳，吧台，吊灯，家禽，牛羊，无一幸免。 起初我并不想对这些服务员或者厨师动手的。 谁家里有条件都不会出来打工，都是苦命人，何必互相为难呢？ 是的，我的善良害了我。 杀猪刀顺这我的头皮擦了过去，如果不是阿龙拽了我一把，毁容是妥妥的啊！ 大炮砍倒一人后，提着带血的刀有些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平时喊的欢，一到办事的时候就怂了！你们这些小崽子呀，真不知道四哥要你们什么用，我告诉你，出来混就是这么回事，你可怜他，谁可怜你？今天你不砍他，明天他就砍你。” 我和大炮时常斗嘴，每次我都无往不胜，凭借这三寸不烂之舌气的大炮直撞墙。 但是哪天我输了，对，大炮说的有道理！ 出来混就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心慈手软了，明天倒下的就一定是我。 “干，一个不留！” 我挣扎这从地上爬起，挥舞这手中的管刀，再一次冲进了人群。 对方的反抗是暂时的，他们对付一些喝醉酒的客人或许有办法，但对付我们这种有预谋，有安排的肯定白扯。 服务员与厨师一共大概得有二十多人。 除了一些女人被大炮放了外，剩下的人全部都受到了特殊照顾。 最惨的就是那位掌勺的大师傅，他的手指被大炮用钢丝来了个对传，残废肯定不至于，但以后是别想在掌勺做饭了。 “走，然然，别打了！” 在帅阳的叫喊中，我恶狠狠的看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一位帮厨，随即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大步流星的跑出了农家院。 “亢！” 枪是牛哥开的，打的是地上的牌匾。 车门拉开，四哥一手插着兜，一手夹着烟环顾这院内的杨家人。 “这是第一枪，杨惊鸿还差我四枪！” “哗啦！” 车门紧关，四哥的车扬长而去，而我们这些做完事的兄弟也迅速上车，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 坐在车内，我不停拿纸巾擦拭这自己脸上的血水和汗珠，进入了一个很是懵逼的状态。 不是怕，也不是忐忑，更谈不上什么涅盘重生。 而是一种习惯，我发现我越来越习惯拿这冰冷的刀砍向与我无冤无仇的人了。 这种冷漠让我很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很抵触。 貌似之前那种争一时长短，而血溅五步的豪迈与热血离我已经越来越远了。 我的血不再为义气而流，而是带着强烈的利益目的。 “然然，你没事吧！” 帅阳一边开着车，一边冲着我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你们几个没受伤吧？” “没有，大炮那小子确实牲口，我看他一个人跟五六个人对砍，跟疯子一样，妈的。” “傻逼一个，不用鸟他。” 阿龙接过话茬：“好像只有他铁四哥一样，这小子太爱出风头了，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说我们兄弟怕事，总躲在后面。” “不用搭理他，咱们对四哥怎么样，四哥心里有数的。” 我说完一句后，感觉身上的力量一时间都用光了是的，沉默了好久后才突然开口说道：“阿龙，帅阳，你们发现没有，咱们好像踩的越来越深了。” 一语落地之后，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想走的话跟我说，我去跟四哥聊，咱们关系好是关系好，但没必要什么事都在一起做的。” 不知道初于什么原因，我鬼使神差的又补了这么一句。 多年后，大娃跟道士与我聊天时也谈起了哪天在车里的情况。 他们俩都很默契的表明，如果哪天我没说起那句话，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越走越远了，因为我们现在做的事已经远远脱离了哥们之间的帮忙。 但也正因为我说的那句话，才让这俩人下定决心的跟在我身边，风雨兼程，贵贱相随。 我十分搞不懂原因，而他们俩给我的回答则是。 “然然，你给我们都留了后路，甚至怕我们觉得丢脸，还故意给我们留这面子，不把话说透，但你却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跟这你这样人，很踏实。” 第32章 火拼林场 我们去的第二个地方是杨家兄弟的核心产业，林场。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难啃的地方，不算杨家兄弟养的打手，光算干活的工人那肯定就过百了。 下车后，我的心脏就开始狂跳不止，莫名的觉得有些狂躁。 阿龙，帅阳，大娃，道士四人就在我的身后，周围还有一些四哥身边的兄弟，但依旧不能让我有绝对的安全感。 我们车队刚一进来，门口的工人就开始聚集了，从这一情况可以看的出来，从饭店被砸后，他们也是有准备的。 对方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撬棍，铁锹，甚至还有电锯。 嗡嗡嗡的响声震的我头皮发麻，不自觉的紧握这手里的管刀，做好随时开捅的准备。 四哥到是风轻云淡，一脸的淡然，溜溜达达的，时不时还抽口烟，对这场子的建设评价一番。 多说也就两分钟左右吧，对面人群内走出一名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子。 他叫金锁，还有一个弟弟，叫银锁。 这两人绝对是算的上是杨家的胯骨之臣了，在杨惊鸿还赤手空拳打天下的时候，两人就跟这杨家吃饭了。 据说，杨老三如果泛起浑来，杨惊鸿不在，那也只有金锁能压的住他。 此人在杨家的地位如何，不用多说了吧？ “四哥，惊鸿哥说饭店你也砸了，气也出了，两家可以谈一谈的，咱们只求和气生财，不求刀光剑影行吗？” 金锁说的不卑不亢，话虽然是求和，但却并没有示弱的意思。 “我要找杨老三，你能帮我吗？金锁！” 金锁双手插兜，沉默了好一会活开口补充道：“四哥，我一直挺敬重你，说实在的，在黑山的地界上，能拿出手的没几个人，咱们两家何必闹成这样？” 四哥语气不变，继续不厌其烦的追问道：“我说我要找杨老三，你能帮我吗？金锁！” 金锁沉默这没说话，四哥狠裹了一口香烟，眼睛一眯，随即顺势从大炮手中抢过军刺指向金锁吼道。 “有没有战士，往前站一步。” 或许是畏惧四哥的名号，又或许是都是拿工资讨饭吃的，不愿意真正以命相搏。 一时间，四哥完全控制住了场面。 “嗡嗡嗡！” 人群中一名同样穿黑色皮衣的突然窜了出来，手持这电锯，不由分说的奔着四哥冲了过来。 “银锁，回来！” 对方这么一动，大炮，安哥，坏哥同时扑了上去，我看准机会，往后拽了一把四哥。 乱战瞬间开启，喊杀声震耳欲聋，我们几兄弟很快就被冲散了。 “银锁，电锯好使还是枪好使？给我跪下！” 依旧死死护在四哥身旁的牛哥动作极快的从手包中抽出了枪械，毫不犹豫的对这银锁连开了两枪。 一枪打中了银锁的臂膀，另一枪擦这脖子打过去的。 “给老子干死他！” 四哥推开我，手持军刺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 是的，情绪到位了，这时候没什么大哥，老板一说，只要你敢怂，那对面的刀保证第一时间抡你脖子上。 过百人的斗殴，刀刀见血，只有参与过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当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什么都是扯淡，脑子都是蒙的。 我和帅阳以及道士死死贴着四哥，而至于其他人我已经看不到了，我最后看到阿龙还是他与大娃在砍杀一名拿这电锯的伐木工。 打乱套了，我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自己人，谁是对伙了。 我刚砍跑一人，还没等松口气呢，便被另一人扑倒。 我不停挥舞这手中的军刺逼退对方，同时冲着砍疯了的大炮喊道：“大炮，我曹尼玛，四哥，去帮四哥。” 我一直都不喜欢大炮，大炮也十分讨厌我，我们俩就好像天敌一般，只要看见了就掐，但凡好好说话超过三句，那保准就是要动手了。 但我依旧佩服他，甚至有时候会对他有一定程度的恐惧。 在四哥的团队中，宇哥是当之无愧的二当家，四哥的很多思路除了他，我们没人能理解。 虎哥，怀哥，安哥他们都各自管理这一摊生意，虽然匪气依旧十足，但在迎来送往的生意当中，他们也开始学这四哥脱离所谓的刀光剑影生活了。 唯独大炮，这孙子绝对是个例外，纯纯的好战分子，哪怕没事也会故意惹出一些事来。 为此我很好奇，这么一个拖团队后腿的人，凭什么还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今天，我彻底明白了。 大炮就是一把刀，他的作用就是杀敌饮血，而不是运筹帷幄。 大家不知道听没听说过一种狗叫比特犬，这种狗身材并不高大，但却可以和藏獒搏杀，并且胜率还一直非常高。 传闻这种狗见血就会发疯，不咬死对方，誓不罢休，并且还没有疼痛神经，可谓是天生的战士。 没错，在我看来，大炮就是比特犬。 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偏瘦弱的他，一个人竟然砍的四个五老爷们不敢上前，脑门，肩膀，大腿，都有刀伤，那血流的跟自来水管坏了一样，可他就跟没事人一样。 在我喊完话后，大炮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从自己大腿的位置抽出一把不知道谁捅的管刀，反手握在手中，大开大合的跑向四哥所在的方向。 “干死你们！” 大炮声音癫狂的大喊这，随即毫不犹豫的冲进了人群。 离的远就砍，离的近就捅，硬生生的竟然让他杀出了一条路来。 “亢！” 又是一声枪响，还是牛哥开的枪。 这一次，人群被逼退了，随之金锁银锁也消失了。 对方领头的人一消失后，这些伐木工们也没了心气，开始四散逃跑。 “给我！” 四哥红着眼睛抢过牛哥手中的枪，看都没看，对这人群又补了两枪。 “亢！” “亢！” “金锁，告诉杨惊鸿，他还差我两枪。” 第33章 穿西服的人 林场的设备并不多，除了铲车外，剩下的都是机器。 机器全部被砸，铲车也都推沟里去了，而大炮则提出一把火烧了林场，这一丧心病狂的行为遭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对。 械斗，扫场，说破大天去，那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冲突矛盾。 哪怕报官，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双方都有自己的道理可讲。 可如果放了火，那事情就变质了，到时候哪怕杨惊鸿想往下压，也肯定压不住。 从林场离开后，四哥就单独把我叫到了他的车上。 四哥一边包扎这自己的伤口一边面无表情的冲着我说道：“然然，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做，你回黑山一趟，帮我接个人。” 如今大战在即，从金锁银锁的态度不难看出杨惊鸿是一定要反击的。 我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留下来肯定是能帮到忙的，实在想不通这么关键的时刻，四哥让我去接什么人？ 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四哥在保护我，不想让我在继续参与下面的械斗，所以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四哥，接个人而已，派谁去不一样呀？我想留下来帮你。” 四哥先是一愣，随即漏出笑容，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肩膀：“哈哈，臭小子，够义气，不过这一次不是你四哥故意护着你，这个人对你四哥我很重要，普通的小弟我还有些信不过，所以只能你们兄弟跑一趟。” “那好吧，四哥，你看怎么安排好，接了人去哪里？” 四哥点燃两根香烟，分给我一支后狠裹一口眯着眼睛回道：“人接到后你自己安排就行，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其他的随意，我这边做完事会去找你们汇合的。” “行，四哥那你个人小心。” “我会注意的，你带帅阳，阿龙他们几个直接回去吧，记住了然然，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我掐灭香烟，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不死，人就不会出事，你放心好了四哥。” 话音落，我下了车，随即又叫来了帅阳，阿龙，大娃，道士四人，换了一辆车，踩足油门，直接返回了黑山。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闭目养神，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无比的烦躁，紧张，状态之糟糕比刚才在林场更甚。 “大娃，道士，你们俩先回家吧，这边事情也搞定的差不多了。” 大娃看了一眼道士，随即试探性的反问道：“四哥不是让你去接人吗？” “是呀，我想过了，接到人后，直接去市里，然后找个酒店住下，然后等四哥汇合。” “我大娃做事一向有头有尾，等你这边彻底完事的吧，反正四哥都跟我家里沟通过了，我晚回去也不怕。” 大娃刚说完，紧跟着道士也开口说道：“对，别你这边在出什么事，咱们还是一起吧！” 见两人还是这么坚持，我也就没在劝。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人家给你脸了，你如果不接着，反而会得罪人，给朋友一种你看不起人的感觉。 一路无话，我们很快就赶到了黑山镇。 接到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一点了。 突然下起的小雨让我的心情更加糟糕，烦躁的想要喊几嗓子。 接人的地方是在我们镇上的一个招待所，起初我以为四哥让我接的也是社会上的朋友，但一见面我就知道我猜错了。 这个人从里到外，从外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江湖气息。 白衬衫，西服裤，带着一个宽厚的近视镜，梳着大背头，身材管理的也不好，大大的啤酒肚，走几步就喘起了粗气。 并且他的态度十分傲慢，哪怕什么话也不说，我都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对我们几人的瞧不起。 “关哥吧，我是四哥的弟弟，你叫我然然就行，四哥让我来接你。” “嗯！” 关哥夹着黑色皮包，手里拎着一个大皮箱，阿龙和大娃想去帮他抬一下，反而还被他训斥，弄的里面好像藏了天皇的写真集是的，神秘无比。 折腾一通后，我们兄弟几人本意是想先去医院包扎一下，毕竟我们几人都受了一些刀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不缝针肯定不行。 不过这一想法却被关哥拒绝了，他很急迫的想要离开黑山。 “然然，到了市里在解决吧，我在医院也有些朋友的，处理起来也方便。” “行，那听你的，帅阳，开车。” 我赔笑一声后便冷下脸了，靠在后车座，闭着眼睛。 通过阿龙和这个叫关哥的聊天，我大概摸清楚了这个关哥的身份和底细。 他是黑山镇人，但早在几年前就因为工作原因去市里发展了，目前任职某行信贷科一把手。 他和四哥并不是朋友关系，只是相互合作而已。 比如说我们场子每晚流动的大部分现金，基本就都是这个关哥提供给四哥的。 当然了，关哥也不吃亏，四哥除了会付给他信贷上标注的利息外，额外还会给他大额回扣。 而今天，正好就是他和四哥算账的日子。 现在虽然账目清晰了，但四哥考虑到他和关哥之间的关系也不算是秘密，而眼下又和杨惊鸿闹了起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这才派我来特意送一下他。 古惑仔电影系列中，蒋天养在豪华游轮上跟陈浩南说了一段至理名言。 他说浩南，打打杀杀，终究有玩完的一天。以前你穿t-shirt，牛仔裤，现在呢，穿西装打领带，斯斯文文，这就叫进步。 多认识一些有钱人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帮里的事要低调处理，赚钱的事，要高调一点。 我理解了为什么关哥看不起我们，因为他是穿西服打领带的人，而我们则是穿着t-shirt，牛仔裤完全不入流的小混混。 车子这边刚出黑山镇驶入国道不到五分钟，意外发生了。 “然然，你看后面有两辆车，一直跟这我们，从我们在招待所出来，就一直跟着。” 我回头扫了一眼，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因为从我们镇上回市里就这一条路，有车跟着是很正常的。 “你减速看下他们还跟不跟。” 接着，我们车辆减速，后面跟着的两台车先是慌乱了一下，随即其中一台车迅速超过了我们，而另一台车则依旧紧紧跟在我们后面。 见状我的精神也立马紧张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立马喊道：“拿家伙，看样子是奔着咱来的。” 此话一说，关哥立马慌了神，如同连珠炮一般的不停念叨这。 “哎呀，这个老四，就是不听我的话，好好做生意就是了，赚钱才是硬道理，打打杀杀的搞什么呀！” “这下完了，我要是出事，这可怎么交代呀！” “对，然然，你快给你四哥打电话，跟他说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和杨家别搞了，我一旦出事，那肯定账目就瞒不住了，会地震的。” 第34章 何为血色江湖 我屏住呼吸环视这四周的情况，内心惊恐不已，杨家人的手段我是看到过的，如果此刻我们落入杨家人的手中，那么下场如何还用说吗？ “关哥，给四哥打电话有用什么？他能马上过来嘛？安静一会，我答应过四哥，你放心，我不死，你不会出事。” 紧张无比的交代了一句后，我立马改变了前往市里的想法。 黑山是四哥的大本营，如果在黑山爆发冲突，起码官方方面我们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相信这也是为什么杨家人早就盯上了关哥，而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简单来说，其实只要我们跑回黑山，那么就算赢一半了。 “帅阳，跳头回黑山，不能去市里。” 我的话音刚落，帅阳就很是粗暴的踩了一脚刹车，后面跟着的车临时没有反应过来，顺着我们的车身擦了过去。 在对方车内，我看到了手持电锯毫无畏惧之色冲向四哥的银锁，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甚至还冲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笑了笑。 笑容是那般的残忍与无情，就好像我们都是待在的羔羊一般。 瞬间，我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快走！” 车子原地转了一圈后，如同离弦的利剑飞奔而出。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呢，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接着车子完全不受控制，左扭以下，右扭一下，直接横停在了国道上。 是的，我们的车胎被打爆了。 “下车！” 我抽出藏在怀里的军刺，一脚踹开车门，随即拽这关哥就下了车。 “魏子然和姓关的留下，其余人可以走了。” 银锁气场爆棚，单手拎着猎枪，脸色平淡的看向我们。 我动作隐蔽的冲着阿龙比划了一下，示意他赶紧联系四哥说明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随即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银锁哥，留下我和关哥干什么？有什么事当面不能说？” 银锁蔑视的看了一眼后嘴角一撇：“呵呵，到底是易老四的弟弟，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嘛？” “我还真不清楚，银锁哥，我这个人脑子不聪明，明白的道理也不多，但有一个事我是认的。” “端谁的饭碗，那就要听谁的话，四哥对我不薄，而我也答应四哥帮他照顾好关哥。” “你是大哥，你的面子我不敢不给，况且而今你银锁哥人多，枪多，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留下，你让关哥走怎么样？” 银锁似乎也看出了我是在有意拖延时间，根本都没回答我的话，而是面无表情的冲着身旁的手下说道：“提人，做事！” 话音刚落，对方便如狼似虎的扑向了我们。 无奈之下，我们几兄弟只能做出反抗。 正常情况下，我们想跑其实是有几率的，银锁确实有枪，但我不信他会杀我们几个小角色，这完全没性价比呀！ 可眼下是带这关哥，我们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很快，我们几人便被银锁带来的人给控制住了。 在这期间，我和大娃分别捅倒一人，而这则让银锁十分震怒。 “小崽子，今天我给你上一课，别以为有大哥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的刀能捅别人，别人就也能捅你。” “一刀换一刀，才是江湖！” 话音落，被按着的大娃，手掌瞬间被军刺贯穿，我声嘶力竭的咒骂这，但银锁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大娃昏死了过去，而银锁下面的其他人则如同拖死狗一般，直接给大娃扔在了国道旁的地沟里面，处理方法可谓是牲口到了极致。 “看着我干嘛？想办了我呀？你还不够资格！” 银锁眉头一挑，挥舞这军刺毫不留情的捅在了我的肚子上。 这是我第一次被捅，当时的感觉并不疼，就是觉得有些冷，身子也有些发虚，使不上力气。 大概过了五六秒钟吧，刺骨的疼痛感才开始蔓延，我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也开始泛黑。 “这小子不要了，带这老关和钱走！” 关哥一直都没有受伤，被我们几人保护的很好，但他此刻的状态却比任何人都惨。 失魂落魄！ 对，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 可能有人会想了，关哥是银行的人，杨家凭什么这么肆意妄为？做事不顾及后果吗？ 而且就算抓了关哥有什么用？还敢弄死关哥呀？ 实际情况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确实不会弄死关哥，顾及甚至都不会殴打关哥，但只要带走关哥，那么关哥这一辈子基本就算毁了。 关哥和四哥之间的贷款不用说肯定是违规操作的，只要杨家的人逼迫这关哥把这一证据留下，那么关哥下岗是肯定的了，闹不好还得背上官司。 而关哥如果成了背锅侠，那么他和四哥之间的那些烂事还能瞒得住吗？ 肯定瞒不住！ “银锁，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说，你别走！” 在关哥即将上车的瞬间，我捂着肚子靠在车门前，艰难的站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银锁脚步停留，皱眉看向我：“说。” “你过来，这件事很重要，我只能单独跟你一个人说。” 我们的家伙早就被下了，况且面对我们几个小崽子，银锁也压根没有放在眼里，所以在嘱咐了一声车内的司机后，便独自一人冲着我走了过来。 “小崽子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不然你还得挨一刀。” 银锁阴沉着脸，走到了我面前。 我嘴角泛起惨笑，声音微弱的补充道：“近一点，让别人听到就麻烦了。” 银锁一皱眉，耳朵贴到了我的嘴边催促道：“快点说。” “银锁哥，有句话你说的太对了，我也真的是十分赞同。” “嗯？” 银锁本能的回了一句。 “一刀换一刀，才他妈叫江湖。” 我的家伙是被下了，但别忘了，我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军刺呢，这就是我翻盘的本钱。 话音落后，我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军刺，然后猛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就捅向了银锁的脖子。 银锁的反应极快，脑袋一歪，双手抓这我的衣领就要推开我。 “噗呲！” 刀尖刺破了银锁的肩膀，刀锋入木三分，现在只要我往上一挑，就可以划破银锁的脖子。 “别动，都他妈给老子跪下，不然我马上捅死他。” 我单臂紧紧抱住银锁，握着军刺的手掌不断加力，随时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一时间也都有些蒙了。 “阿龙，你去扶下大娃，道士你去接关哥回来，帅阳，开他们车过来接我。” 下达命令后，我挟持这银锁往前走了两步，瞪着眼睛冲着对方喊道：“拿这把破枪你敢崩嘛？麻溜给老子扔了，不要你们大哥的命了？” 说话间，我作势就要抽出军刺，对方见状立马把手里的猎枪扔在了地上。 很快，阿龙搀扶这大娃上了对方的车，我慢慢后退，冷眼看着对方：“后退，全部后退，家伙都给我扔了。” 五分钟后，我踏入了黑山镇的地界，当看到黑山镇欢迎你的牌子后，随之我也昏死了过去。 我最后听到的是阿龙几人的哭声，我躺在他的怀中，他的眼泪滴答滴啦的落在我的侧脸上，我想跟他说话，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快点帅阳，你麻痹你开快一点，然然要死了！” “这破车油门都让我踩到底了，然然，你说句话，然然你别吓老子，你说句话。” “快联系四哥！” “联系鸡毛四哥，先去医院。” “对对，先去医院。” 在杂乱且吵闹的对话中，我彻底昏死了过去，没有了任何意识。 第35章 要混就一定要出头 一连抢救了三天，我才渐渐苏醒过来。 可能是身上的麻药劲还没有过，想动动身子都做不到。 “醒了，终于醒了，吓死你爹我了。” 帅阳惊呼一声，随即快步跑了过去，阿龙则是去叫医生了。 “娃……大娃……” 我费力的轻喃这。 帅阳愣了一下后，眼圈泛红的回道：“大娃没事，你别乱动，阿龙去叫医生了，我通知一下四哥，四哥也很担心你。” “家……” 帅阳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阿姨找过你，让我糊弄过去了，但阿姨应该也是看出来了，等你缓缓神再给阿姨回个电话吧！” 躺在床上，我并没有劫后偷生的喜悦，反而有些心乱如麻。 往日的小打小闹跟家里还能糊弄过去，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跟家里解释呀！ 还有大娃，从帅阳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大娃也伤的不轻。 哎………… 躺在床上回想起银锁说的话，突然觉得不无道理。 走这条路，承受的起风光无限，那么就要做好惨死街头的准备。 大概等了两分钟左右，医生又给我了做了一些检查，确定了我不会在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并且我以后我都不能在吃任何腥辣的食物，银锁那一刀切下了我的肠子，还伤及了胃。 没死，那已经算是佛祖保佑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脑子也缓过来了。 “然然，好一些了没有？” 人未到，我便先听到了四哥的声音，随同的还有打这石膏的牛哥。 “好多了，四哥，关哥还好吧？” 听到这话，四哥眼圈一红，抿着嘴拍了拍我的肩膀：“事情老关都跟我说了，然然，你四哥没信错人，你给四哥长脸啦！” 我咧嘴一笑，并没有回话。 “然然，你安心养伤，其余事都不用担心，你四哥帮你摆平。” “四哥，大娃怎么样了？” 四哥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帅阳，随即又笑容惨淡的看向我轻喃道：“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最多也就是手掌的合拢程度达不到正常人标准，不会影响生活的，大娃父母那边我也沟通了，四哥不会让你难做的。” 帅阳和阿龙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想四哥这么直白的把大娃的病情告诉我。 虽然四哥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但却不难听出，大娃残了………… 此刻我内心的愧疚根本无法言表，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然然，四哥还是那句话，你还踩的不算深，很多事你是有选择的，不要最后像你四哥这样。” “你也莫要怪你四哥，你四哥现在能给你的生活就是这样，好好养伤吧！过一阵子我在来看你。” “老牛！” 说罢，牛哥从裤兜中抽出两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我的床边。 “老关一份，我一份，然然，好样的，单枪匹马办了银锁，出院你就是大哥了，哈哈！” 这个钱我并没有拒绝，但并不是我想要，而是想着留给大娃。 “牛哥，我就是宇宙扛把子，那也需要你罩着我呀，你怎么搞的？说好的东北叶问呢！” 牛哥苦笑这摇了摇头回道：“他妈的，叶问也不防弹呀，行了，你养伤吧，我和四哥真的要走了，那边还有事等这我们呢。” “四哥，你快去忙吧，然然这边有我和帅阳呢！” 四哥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阿龙和帅阳：“等四哥忙完手头的事情再好好谢谢你们几个小兄弟，辛苦啊！” “哎呀，四哥你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呀四哥，我们和然然一样都是你弟弟，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四哥走后，帅阳和阿龙搬了把椅子坐了过去，向我讲述了起了我昏迷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听的我也是热血沸腾。 在我们出事后，四哥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并且又安排了坏哥安置老关。 接着就是大火拼，四哥发动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横扫杨家旗下的各个林场。 而杨惊鸿也没再一味的躲避，开始跟四哥硬钢，双方人马血战无数。 在这期间，双方都个有损伤，可谓真是把人脑袋都打出了狗脑袋。 杨惊鸿身中两枪生死不明，牛哥也被金锁打了一枪负伤。 大哥级人马尚且如此，下面的小弟就更不用说了。 重伤，致残者，不计其数。 但打成如今这个样子，双方依旧都没有罢手的意思，都牟足了劲，想要一口气吃掉对方。 “然然，你怎么不说话？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单枪匹马办了银锁呢，越传越邪乎，哈哈！” 我有些疲惫的搓了搓脸蛋：“什么大哥，老板，现在看来都一样。” “怎么都一样？” 帅阳呆萌的范文道！ “银锁算不算大哥？绝对算了吧！可我捅他的时候，你们是没注意到他那个眼神，哎，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除非能爬到秦百川那个位置，不然你今天可能是大哥，明天人还在不在都两说。” 我的话说完，阿龙和帅阳都沉默了。 确实，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是该好好想一想了。 从和三狼结怨，然后又招惹了新江人，导致宝子喋血街头，杀人入狱，然后我们跟了四哥，帮这四哥运作赌场的高利贷生意。 大胖正常要债，结果却入了杨家的局，我们几兄弟又连夜报复，办了庞大彪，接着又是和杨家火拼………… 五兄弟，现在我和大胖都在住院疗养，宝子则是在蹲苦劳。 相比之前安逸的生活，我们确实富足了很多，不再缺去台球厅，游戏室的钱了，天天挥金如土，不是火锅就是烧烤，穿衣打扮也更加讲究了。 可为此我们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然然，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先不要想，以后也别在说那些屁话了，我们五兄弟没有分开的道理。” “咱们都是不甘平凡的人，让咱们像父母那样靠力气赚钱，咱们谁都做不到。” “你昏迷这段时间我和帅阳还有大胖也商量了，要么不混，要混就一定要出头。” 阿龙和帅阳的眼神无比坚毅，像是下定了某一种决心，让本身有些心虚的我突然有了底气。 “对，阿龙的话没毛病，咱们要么不混，要混就一定得出头，等有了钱，大不了在退出江湖嘛！对不对！” 帅阳一如既往的乐观，呆萌。 其实当时的我和阿龙也是如此。 我们都太过天真了，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把控一切。 天真到以为靠这一腔热血就能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殊不知，江湖深似海，金盆洗手难。 第36章 再见秦百川 在住院的这两个月内，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 四哥和杨家的恩恩怨怨还在继续。 双方很默契的都放下了手中的生意，开始捉对厮杀，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 甚至连四哥本人都遭到了从外地赶回来的杨老三伏击。 多亏牛哥忠勇护主，掩护这四哥楞是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 四哥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被伏击的当天就立马开始组织报复。 在市里住院的杨惊鸿可能是早有防备，临时转院，算是逃过一劫，但杨惊勇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已经出院的宇哥堵在一家招待所内，刀刀入骨的砍了七刀，其两位手下更是当场被废，最后如果不是杨惊勇拼死一搏，从四楼跳下去逃生，估计他的下场会更惨。 别说亲自经历了，就是光听，也有心惊肉跳的啦！ 终止这场恩怨的日子是十一月十一号下午三点，当时还没有光棍节一说，但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因为哪天刚好是我出院的日子，而接我的出院的人，则是这片江湖真正的王，秦百川。 秦百川来的很低调，只带了一个贴身的兄弟，这人上次在市里我也见过，绰号小七。 “川哥，七哥，你们怎么来了？帅阳，洗一点水果。” 我连忙掀开被子起身迎接。 秦百川笑容和善，故作紧张的搀扶起了我的手臂，声音轻柔，语速极快的说道：“哎呀，你一个病号还忙活什么，然然恢复的怎么样？不要仗着自己年轻不当一回事，明天我派人接你去市里好好检查一下，可不能马虎，毕竟是大手术，伤元气的。” “川哥，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还带了东西，我一个小家伙，受不起的。” “哎呀，哪里话，你这是拿你川哥当外人呀！” 秦百川明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哥，但如果不说，我相信没人会这么认为。 他的亲和力太强悍了，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或者是那种朝九晚五，老老实实的公务员。 言语之间的客套亲热，会让你不自觉的信任，靠近他。 这绝对不是胡说八道，相信见过秦百川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川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四哥跟你说的？” 我今天出院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况且我秦百川也只不过有一面之缘而已，他大驾光临，我还真不信只是为了接我出院。 我还没那个资格，这一点，我心里是非常确定的。 “然然，你四哥现在和杨家闹成这个样子，你担心不担心你四哥？” 这话题跳转的太快了，一时间我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回话又不好，所以本能的便回了一句。 “当然担心啦，哎，不过也没办法，杨家那几位实在是太讨人嫌，本来大家都商量好的事情，他们却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这些兄弟受了欺负，那四哥不反击，那也说不过去，其实最难的就是我四哥了。” 我自认我的临场发挥能力不错，说的话也算是各方面都照顾到了，同时也点了一下秦百川，四哥是帮他的忙，才惹出这么多事情的。 可事实证明，比起秦百川而言，我幼稚的太过可笑了。 “有你这句话，你川哥心里就踏实了，事就算办成了一半。” 正在我迷茫之际，秦百川紧接着又补充道：“杨家临时反悔确实不仗义，但事情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大家也都不好受，就如同你所说，你们受了欺负，老四就一定要帮你们出头。” “如果他不出头，那么这个大哥也就不用当了，到时候别说你们这些做弟弟的了，我这个做老哥的也会看不起他，出来混，自己兄弟都罩不住，那还混什么？” “可是然然你想一下，杨惊勇是杨老大的亲弟弟，血浓于水呀，老四要办杨惊勇，那杨老大能怎么办？你说是不是也很为难！” “哎，这笔糊涂账别说算明白了，哪怕是讲清楚都难呀！” 我挠了挠头干笑这回道：“川哥，这些事都是你们当大哥的考虑的，我也不懂呀！” 我的话音刚落，四哥就火急火燎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随同的还有好久不见的宇哥和牛哥。 “川哥，你怎么来了？” 秦百川扭过身子淡然回道：“怎么，老四你现在是不是把我当外人呀，还是说看不起老哥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老哥我言语一声。” 秦百川所指，自然是前段时间四哥被伏击的事情，只不过在场人太多，他没有把话说透。 帅阳很有眼力价的搬了几把椅子过来，随即便就找了个借口跟这阿龙离开了。 入座后，四哥点燃一根香烟狠裹一口：“川哥，出来混，这种事避免不了，谢谢你的担心，没事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哎，刚才我跟然然也聊了，你这个老弟也很是担心你，老四你也莫要误会，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讲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我秦百川能分得清楚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 四哥表情不变，轻喃道：“川哥你说，我听着呢！” “你逼杨家逼的这么紧，你的身子也虚，况且场面上的人也关注了，我最近就收到了不少风声，说实在的，情况不乐观了，如果继续闹下去，那么上面是不可能不做事的。” “老四，不是老哥看不起你，而是眼下这个情况如果继续闹下去，那么不管是你还是杨惊鸿，你们都扛不起。” “股份之前我跟你谈的是给你拿百分之五，这样，我再给你追一倍，另外杨家之前答应你的林子，也会直接过户给你。” “老四，天大地大，生意最大，你们这么打下去，生意做不成，兄弟们吃什么呀！” “当然，我这就是一个小意见，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当老哥没说，我也实在是担心你呀！” 我半坐在床上一直观察这秦百川，他说话的时候表现的很随意，明明整件事都是他在操控，但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从懂事起就认识四哥，不敢说完全了解四哥，但四哥的一些面目表情我还是拿捏的比较准的。 就比如现在，四哥脸上一丝表情没有，一副发呆的模样。 但事实绝非如此，四哥在思考，再思考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半晌过后，四哥缓缓开口：“川哥，杨惊鸿现在人还在医院，昨天小宇又办了杨老三，这个和怕是不好起吧？” “好，老四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不用管杨家的态度，只要你这边愿意，那么就算数的。” 秦百川猛的抬起手掌搭在四哥的肩膀位置，仰着头，双眼发亮。 “川哥安排就好了！” “那就这样，借着你老弟出院，咱们晚上一起聚一下，老四，你这边有任何经济上的要求，尽管提，还是那句话，老哥不会让你吃亏的。” “另外，老哥也知道你是个要面子的人，在黑山那也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我会跟杨家方面沟通的，场面上的事情不会让你难做，肯定会让你对下面有个交代。” 话音落，四哥干笑这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如果细心点会发现，四哥的笑容是很苦涩的。 当时的我十分不明白，因为秦百川的话不难听出他是很偏向四哥的。 经济上弥补了，面子上也给足了，这不就等于杨家方面妥协了嘛！ 这一结果完全可以接受呀！ 第37章 荣辱不惊的杨惊飞 送走了秦百川后，四哥返回了我的病发，他先是沉默了好久，随即抬头看着我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苹果，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我见过喝醉的四哥，见过愤怒的四哥，见过开心的四哥，但唯独没有见过落寞的四哥。 这是第一次。 我想开口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起好。 我知道，四哥是一个骄傲无比的人，他绝对无法忍受我来安慰他。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耐心陪伴，充当一个聆听者。 “然然，你的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吧？这次四哥对不住你。” “四哥，你搞什么飞机呀，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四哥嘴角上扬，搂过我的肩膀：“银锁那个狗杂种，老子以后一定办他，这次你就委屈一点。” “四哥，我实话跟你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银锁有句话说的特别对，一刀换一刀才是江湖。” “且不说我了，你看宇哥，虎哥，还不是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四哥我怎么看不太高兴呢，如果是为了我，那大可不必，我真不觉得委屈。” 四哥又是微微一笑，话语柔和的回道：“以后你会懂的，行了，然然，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看杨惊飞请咱们兄弟吃什么。” …………………………………… 晚上六点，富贵人家最大的包厢内。 秦百川坐在主座，左右两边分别是四哥和杨惊飞。 杨家来的人不多，除了杨惊飞这个二当家外，只有金锁还叫的上名字，其余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而我们的人则来了不少，宇哥，坏哥，牛哥，大炮，乃至还在住院的大胖和虎哥也都相继赶到。 “哎呀，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了，人这么多，也不晓得够不够坐，小七，快去让老板在搞一个包厢，然后在去买几条烟，给兄弟们分一分。” 秦百川一如既然的热情周到，黑山明明是四哥的地头，可却如同他是主人家一样。 客套的话暂且不谈。 在铺垫了好一会后，由秦百川出面调和的谈判正式开始。 经济方面的赔偿杨惊飞没犹豫，秦百川也表示数目方面如果四哥不满意，他会补齐。 有分歧的地方是在于四哥要求杨老三出面给宇哥摆一桌，并且还要敬茶认错。 这让杨惊飞很是为难，这完全不是他可以做主的。 “四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宇哥是伤的不轻，可老三也被砍了好几刀，人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四哥低头夹着花生米，头也不抬的回头：“那是他活该，先动手的是不是他？如果不是给川哥面子，今天这场饭局不会存在。” “好，那四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弟弟的账怎么算？” “啪！” 四哥放下筷子猛的一拍桌面，掀起我的衬衫指着我肚子上的蜈蚣疤喊道：“怎么算？那你说说我弟弟的账又怎么算？金锁，出来混，不行要承认，挨打要站稳，这点规矩你都不懂吗？” 金锁红着眼睛还要开口，但却被一旁的杨惊飞拦住了。 只见杨惊飞端起酒杯看向四哥：“四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家老三是办错事再先，这一点我承认，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我先喝一杯，喝一杯咱们再谈！” 四哥的酒杯纹丝未动，但杨惊飞却是一饮而尽。 杨惊飞并未在意四哥的不尊重，擦了擦嘴后声音柔和的说道：“咱们两家人闹起来后，四哥身边的兄弟确实都吃了不少苦，而我们这边也不好过，不说别人吧，银锁和我家老三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呢！” “说到底还并不是因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其中是有误会的。” “四哥有四哥的兄弟，我们杨家也有我们杨家的朋友。” “再闹下去，我们杨家未必是对手，但我相信四哥你赢的也不会轻松，四哥你看我这话说的实在不实在？” 四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四哥你要个面子，我理解，我个人非常理解，但我家老三那个脾气我管不了，我大哥也管不了。” “不过你四哥开口了，那不能办我咬牙也得办，这个和头酒我来请，我来给四哥的兄弟们陪这个不是。” “四哥，你是大哥级人物，我杨惊飞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个，但也有在乎的人，小勇在畜生，那也是我弟弟，别说他砍了宇哥了，哪怕他就是砍了黑山镇长，那只要我能帮他抗，就绝对不会躲。” 杨惊飞虽然说的是求情的话，但我相信，在场的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瞧不起他。 话说的实在，事办的更加实在。 这个头看似是低下了，但却配得上荣辱不惊四个字。 并且我还很细心的观察了一下杨家众人的表情，他们全部放下碗筷扭头看向杨惊飞。 我相信，如果四哥继续坚持，那么这场饭局会立马停止，随之而来的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老四，要么你再给老哥我一个面子，哈哈？” 就在全场沉默之际，秦百川端起了酒杯，似笑非笑的看向四哥。 四哥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立马换了一副模样，笑容满面的端起酒杯：“好，杨惊飞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别人出来混求的是财，但我易老四是先有面子才有的钱，我今天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杨惊飞立马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转过身子，直视这四哥，等着四哥下面的话。 “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办，但你必须给我告诉你家老三，这一次有川哥出面，下一次，他不会那么幸运了。” “四哥，我敬你！” “干！” 说罢，两人站起身来，中间隔着秦百川，一饮而尽。 那一顿酒我喝的挺痛快的，很是为四哥开心。 杨惊飞办事很利索，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整整十五万的现金作为补偿。 而秦百川则又私人补给了四哥五万，算是把面子上的事情补齐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但我却匆匆提前离开了。 走之前，宇哥特意叫住了，给我拿了五万现金，意思算是补偿我和大娃还有大胖的，至于这个钱怎么分配，我自己做主就可以。 我本想拒绝的，因为之前四哥已经给过我一笔钱了，但宇哥态度却很坚决。 “然然，出来混要讲义气，但同样钱也很重要，这是不矛盾的，听话，拿这吧！” “可你和虎哥也都受了伤，还有大炮，我拿这么多，实在不太好。” “让你拿这你就拿着，其他人那边老四会安排的，走吧，去看看大娃，替我带声好，这事让他委屈了。” 我接过钱，道了一声谢后，便火急火燎的和帅阳以及阿龙还有大胖赶往了医院。 两个多月未见大娃，实在点说，我还真有点想他。 第38章 因为有朋友，人生一杯酒 我不知道阿龙和帅阳以及大胖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在我心里，我对大娃非常的愧疚。 大娃不认识四哥，也跟杨家无仇无怨，他能昼夜奔袭，手持刀锋，浴血街头，完完全全是因为我，是因为朋友二字。 他很信任我，无条件的信任，可我却没能照顾好他。 相信大家身边都会有这么一个人，他没什么存在感，长得也不帅，家境也不好，学习成绩也一般，但只要你不开心了，你想找个人聊聊，说说心里话，交交心。 那么他就一定会在，并且耐心的陪伴这你。 在我心中大娃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没有阿龙聪慧圆滑，没有帅阳幽默风趣，没有大胖沉稳内敛，没有宝子勇猛凶狠。 甚至你让我说出大娃的优点，我都要想上好一会。 他太过普通啦！ 可当我提出要求，哪怕是很过分的要求，大娃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紧了我的脚步。 如今回想大娃被银锁废掉的那一幕，我的情绪依旧难以磨平。 “你别想那么多，我也总来看大娃，他没有一点点怪你的意思，倒是你，不像个爷们。” 帅阳坏笑这安慰这我。 “滚蛋，老子纯爷们。” 当我们一行人赶到医院时，大娃身边并没有陪同的人，他穿戴整齐，带着棒球帽，坐在椅子上翻看这小说。 “卧槽，大娃，你这是出院了？不对吧，上次来看你，还说要过一阵子呢！” 大娃呲牙笑道：“我听道士说然然今天出院，我就晓得你们一定会来看我，我特意把我爸妈赶回家了，走，咱们出去撸串，喝点。” 我表情极度不自然的反问道：“你手上的伤…………” “哎呀，手伤了，嘴也没伤，不耽误，走走走，憋死老子了，我还约了道士，走咱们到地方在给他打电话。” 十分钟后，医院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内。 哪怕有医生的叮嘱，我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特别是看到大娃手掌上包裹的纱布，我就会不自觉的端起酒杯。 现金就在我怀里，实在点说，这在当时绝对算的上是一笔巨款了，这个价格是非常公道的。 可话就在嘴边，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酒过三巡，我喝的眼珠子通红，可精神已经亢奋。 “然然，你这个鬼样子怕是爱上我了吧？搞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来，我们两兄弟喝一杯。” 大娃打了个饱嗝，端起酒杯。 “然然，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用觉得对不住我，我们是兄弟呀，当时那个情况，没办法的，只能算我倒霉。” “别说一只手了，这只手你要不要？你要我一定给你。” 说这大娃动作笨拙的从裤兜中抽出香烟点燃，沉默了好一会后再次开口说道：“然然，咱俩在初中就认识，我在四班，你在九班，我是乡下来的，土里土气的，说话也说不明白，同学都不喜欢我，还总喜欢欺负我。”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是我一辈子都记得，我在学校厕所被大花抢钱，我妈妈中午也干活，没时间给我做饭，每天都会给我留两块钱。” “我怕大花，又不想饿肚子，所以在鞋里藏了一块，只给了大花一块。” “呵呵，结果被大花发现了，他追着我打，逼我跪下，我不听，他就一直打，最后是你和宝子帮我出的头。” “宝子狠狠的教训了大花，还从他身上搜出了七块五毛钱，然后我们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吃的烤肠。” “当时你跟我说，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报你的名字，你罩着我。” “从那以后，大花没在抢过我的钱，班里的同学也没有在欺负我的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咱们是朋友，你帮我出过头。” “这些年，你们总打架，每次我也都跟着去，其实我不想去，我挺害怕的，但为什么每次我都去？” “我实话跟你们说，我怕我如果不去，你们觉得我不仗义，以后就不带着我玩了。” 大娃说的这件事情我只是有印象而已，具体细节已经全部忘掉了，相信宝子也是如此。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我却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不自觉眼泪就滴落在了饭桌上。 “然然，刚才上厕所的事情阿龙跟我说，四哥给了你不少钱，让你补偿给我，我现在告诉你，这个钱我不要，我不认识四哥，也不知道他和杨家有几把什么矛盾。” “我能跟着你做事，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就如同曾经你帮我一样。” “来，看得起我大娃，当我是兄弟，再喝一杯酒。” 大娃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双眼发光的看着我，就那么举着酒杯。 我随之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晚，我们喝了整整一个通宵，直至早上我才回家。 …………………………………… 大半个月后，大娃正式拆线出院。 我不知道大娃怎么跟父母谈的，总之也决定了不在读书，道士也是如此。 两人还对我提出了小小的要求，他们可以帮我在场子内做事，但每个月必须要有不少于五百块钱的收入，这是要给家里交代的。 为此我还特意请示了一下虎哥，而虎哥则回道这种小事以后我自己就可以做主，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就这样，连带这也刚出院不久的大胖，我们身边的几位兄弟全部步入了社会，开始正式跟着四哥混。 日子过的非常悠闲，特别是经历跟杨家一战，我亲手办了银锁后，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主动找上门求我办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段日子，我很享受，如今回想起来都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哦对了，还有一个更令人兴奋的消息，那就是宝子要出狱了。 本来是起码要蹲一年半的，但四哥觉得在和杨家的争斗中十分亏欠我们几个，所以特意跑了几趟市里，求了不少人，才帮宝子争取到了保外就医的机会。 监狱外，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显的有些焦躁。 “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呀，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宇哥？” “哎呀，手续都是齐全的，能出个鬼问题？应该是你四哥在跟人家客套，耐心等一会。” “出来了，出来了，是宝子和四哥，哈哈。” 随着帅阳的一声惊呼，我火速掐灭香烟，助跑般的冲了过去。 宝子也看到了我们，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扔掉了自己的行李，奔向我们。 第39章 人生中第一笔生意 随着宝子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嘴巴也长得越来越大。 鬼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想的，一边冲着我跑来，一边脱这身上的衣服，临近我时，已经脱到了棉裤。 我，阿龙，帅阳，大胖，大娃，道士，以及推开车门笑容凝固的宇哥全部都楞在了原地，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宝子，有些不知所措。 宝子的一些行事作风确实有些反人类，但他这一做法，确实是有些太过雷人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四哥也是一阵脸红，摆手想要叫喊住宝子这一荒唐行为。 “四哥，里面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了，你们来接我，不会没给我买新衣服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帅阳，立马递给宝子一个大包，里面都是我们兄弟给宝子带来的新衣服。 接过新衣服后，宝子就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换上了。 看到这一幕，我丝毫不觉得好笑。 在我们兄弟当中，宝子的适应能力是最强的，性格也是最刚毅的。 而他给出的反应，足以说明监狱生活是多么的痛苦。 我们几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一语未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上车后，宝子大大咧咧的抽着烟，看似随意，实则非常刻意的说道：“银锁这个狗杂种，妈的，不要让我碰到他，不然我肯定弄死他。” “宝子，出来了就好好生活，还想进去呀？” 四哥的话虽然比较委婉，但也不难听出不想在跟杨家起争执，毕竟和头酒都已经喝了，如果我们这边再找事，那于情于理确实都说不过去。 “进去就进去，我在里面学习了，过激杀人没死刑，况且银锁也有很多案底，只要我做的利索，哪怕被抓了也就是个无期，怕什么。” 话音落后，宝子狠裹一口香烟，又上来了那个不是人的劲，宛如大牲口一样的比划这：“怎么活都是一辈子，干了银锁，顺路我在干了三狼。”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哥也帮我们出了头，我没有吃亏的，这次你能这么早出来，四哥是下了大功夫的。” “呵呵，四哥，谢谢了。” 宝子挠着头，憨笑连连。 如果换了平时，四哥或许会训斥宝子几句，但今天是宝子出狱的好日子，所以四哥也没跟宝子一般见识，反而还很大方的拿出了一千块钱，让我们给宝子接风洗尘。 “这个钱今天就要花完，今天你们几个兄弟自己聚，明天我和你宇哥在安排你。” 四哥说完，开车的宇哥也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红包，里面是崭新的钱，正好六百六十六块钱。 “对，今天你们小哥几个聚，明天咱们在聚。” 车开了差不多近两个小时，我们返回了黑山镇，四哥把车留给了我们，他则和宇哥去忙正经事了。 “宝子，回家看看吗？” 宝子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很干脆的回道：“不回去，我想洗个澡，总觉得身上不舒服。” “走，水云仙！” 我坐在副驾驶喊了一句，这时大娃风风火火的从场子内又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火红的围脖，看着十分醒目。 “宝哥，知道你快出来，我就在场子里面自己织的，怎么样，不错吧！” 实话实说，这个围脖搞的还真不错，哪怕是放到现在也算落伍。 宝子接过围脖，随即抓起大娃受伤的手掌斩钉截铁的回道：“大娃，我人虽然在里面，但还是能收到消息的，你小子够义气！” “走吧走吧，赶紧洗，洗完开喝。” “你这么着急不是惦记喝酒，绝对是惦记水云仙的娘们！” “快点吧，我裤裆都要爆炸了！” 不一会，我们到达了水云仙，撒欢的玩了起来。 而这一次，与上次来水云仙不同了，我享受到了和宇哥一样的待遇，有专门的服务生招待这我，并且老板还专门送来了香烟和茶水。 我摸着肚子上的伤疤，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用仅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值了！” 和宝子泡在大池子内，谈天说地的聊着最近的事。 比如大胖被杨家算计，我们几兄弟废了庞大彪，随即迫卷入到矛盾中心。 杨家反击，宇哥和虎哥被办，四哥场子被扫后又与杨家发生大规模冲突等等。 “宝子，你这次能这么快出来，四哥真的帮了大忙，据说好像还特意求了秦百川，总之很不容易。” “四哥也说了，你现在是保外期间，如果惹事的话，那再进去闹不好都要加刑，所以你稳当一些，不要在那么冲动了。” 帅阳的话刚说完，我立马接过来继续补充道：“现在我们几个都跟这四哥，赚的不少的，你休息几天，到时候也来场子，咱们兄弟还在一起。” “都行，听你们安排就行了，哎，阿龙这孙子呢，搞什么一直看不到人！” 这么一说我也才反应过来，有这色中饿鬼之称的阿龙不知道搞什么，我们在换衣服的时候就找不到他人了。 找了一圈，才在换衣室的角落找到阿龙，他正在一脸严肃的打着电话，我过去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一直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在处理场子内的事情，所以也就没催他，耐心等着。 直至二十分钟后，阿龙这才挂断电话，气的帅阳也是直翻白眼。 “搞什么，这么墨迹！” “有笔生意，我觉得很有搞头。” 我点燃一根香烟诧异的一愣：“生意？什么生意！” 阿龙抢过我嘴边的香烟，仰着头狠裹一口，讲述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表哥在我们隔壁市开网吧的，据说生意好得不得了，为此阿龙还特意去看了两次，并且是没告诉他表哥的前提下。 摸清楚了大概的运作方式后，阿龙便有意接过这笔生意，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镇上还没有网吧一说，年轻人的娱乐方式还是以打台球和游戏机为主。 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阿龙的表哥不干了呢，因为阿龙的二姑身体不好，特别是今年，连续住院了两次。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阿龙表哥打来了，两人在电话中也谈妥了大致的价格。 三十台电脑加电脑桌以及一些设备打包给阿龙，共计十万元。 “十万，我靠，我们几个去卖血也凑不够呀！” 倒不是我不信任阿龙，也不是觉得投资太大，而是眼下我们几兄弟的存款加一起也不够十万。 况且还有租场地等费用存在，如果都搞利索，那么少说也要十二三万。 “我表哥着急出手，我刚才跟他说了，我手上没有那么多，尽量给他凑，如果凑不够的话，可以先拿一半，剩下的每个月还给他。” “然然，你听我说，这件事绝对有搞头，我去过我表哥哪里几次，真的是一笔好生意，绝对赚的不会少。” “嗯……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试试呗！” 第40章 凑钱 我们几兄弟的钱都是放在帅阳哪里的，我也没算过大概有多少，但是七八万肯定是有的，毕竟上次四哥一口气就给了五万。 “没事，不够的话我找我爹再要一些，听阿龙这么一说也是正经事，我跟我爹说说，差不多的。” 帅阳拍着胸脯信心满满的补充了一句。 “我手里也差不多还有七八千，是上次我受伤虎哥派人送过来的，加在一起应该差不多的，只是有一个问题呀！” 大胖搓着手掌不太确定的继续说道：“我听说过这玩意，确实是个很时髦的东西，但是想开网吧好像不容易的，还要办很多证，咱们也不懂呀！” “那就这样，明天我去打听一下，如果可行，那咱们就凑钱，正好宝子刚出来，也没什么干的。” “行，快点吧，你们看，我这裤裆真的要爆炸了。” 帅阳急不可耐的催促了一句后，撒丫子就往楼上跑。 …………………………………… 折腾到了半夜，我们全部喝醉，这才各回各家。 宝子是跟我走的，我们俩一起回了我家。 宝子我父母从小就认识，中学时期也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彼此都很熟悉，所以也没什么为难的。 酒劲上来后，我困的不行，倒是宝子依旧很精神，瞪着大眼睛看向窗外。 “喂，要变身呀？一个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宝子盘腿坐在床上抽着烟，平淡的回道：“我在里面看不到，呵呵，没想到月亮这么漂亮。” 我一时无语，抢过宝子的香烟裹了几口随即掐灭催促道：“快睡觉吧，明天我去打听一下网吧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年前咱们就开干，到时候还要靠你忙活呢！” “然然，一有机会我就帮你干了银锁这个狗杂种，替你报仇！” “干个屁干，老子也没吃亏，睡觉了，困死我了。” 我故作烦躁且不耐烦的继续催促这，随即蒙着被子佯装呼呼大睡了起来。 其实我没睡着，我一直在偷偷的观察这宝子。 我觉得他变了，如果说宝子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那么学生这个身份就是刀鞘，而入狱后，刀鞘没了，宝子这把刀变的更加锋利。 锋芒太盛，不是好事！ 伤敌也会伤己。 为此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搞定网吧这个事情，让宝子有个正经事做，不然如果他这个状态继续下去，肯定会闹出大事。 是的，宝子就像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炸。 他不怕，但是我怕，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我真的不想在看见他出什么意外。 ………………………… 隔天，早上九点，易发木材厂。 这家木材厂是最近才开的，老板是四哥，主要作用就是中转加工，然后再次把半成品的货发到市里。 具体的运作方式我不太懂，但从四哥和宇哥重视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这家厂子应该很赚。 “四哥，忙什么，吃过早餐没有？” 我推开四哥办公室的大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四哥很是惊讶的看向我反问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平时不都是下午才起嘛？” “嘻嘻，我是像你学习，我常跟身边的兄弟说，做人做事就要像四哥一样，哪怕在有能力，那也要勤奋，勤奋是成功的基础。” 四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少拍马屁，有事就赶紧说，老子在看账，一会还要去市里一趟，没工夫跟你扯淡！” 说罢，四哥接过我的早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还真有点事想问下你，四哥，你觉得网吧这个生意怎么样？” 四哥撇了撇嘴回道：“年轻人搞的东西，我也不明白，不过我听说过一些，还有人想找我合作弄来的，说稳赚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把阿龙表哥的事情跟四哥讲了一遍，四哥在这期间没有打断我，直至我讲完。 “我个人不是很看好，咱们镇上不比人家市里，你看咱们镇上的娃娃，打个台球都要凑钱呢，况且投入也不小。” “阿龙挺有信心的，现在难的是那些开网吧需要的手续不好办。” 谈话间四哥已经吃完了早餐，只见他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悠哉的抽着烟，很是风轻云淡的回道：“你想搞就搞吧，但是有一点，不能耽误场子里面的生意。” “这个是肯定的，我还留在场子的，这个网吧主要是给宝子弄，呵呵，四哥这么说你有熟人可以办这个事情？” 四哥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来，霸气绝伦的回道：“在市里我不敢说，但在黑山，我相信没人会不认识我，你放手去做，需要那方面的关系就去找你宇哥。” “呵呵，谢谢四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下午就去看看场地。” “钱不够就跟我说，行了，赶紧滚蛋吧，我活动活动，吃撑着。” 告别四哥后，我就迅速联系了阿龙和帅阳两人。 整整一下午，我们都在找合适的门市，最终还是把地点确定在了市场街，算是在我们自己的地头。 房租一年一万二，上下两百六十平，之前这里是卖服装的，地砖和墙面以及灯光都是现成的，我们拿过来在简单的处理一下线路问题就可以用，很是划算。 “阿龙，你联系下你表哥，现在宝子差不多也醒了，你们带上道士和大娃去一趟，今晚你们就住在哪里吧，我和帅阳留下来凑凑钱，然后明天去找你们，咱们直接把机器搬回来。” “还有，亲是亲，财是财，网吧这个生意咱们兄弟也都不懂，你问一下你表哥能不能过来帮咱们忙活几天，咱们好好学一学，可以付给他钱。” 阿龙琢磨了一下后回道：“我跟他商量一下吧，我觉得问题不大。” “行，那就这么办。” 告别了阿龙后，我和帅阳开始凑钱，帅阳的老爹很是支持，一出手就是三万块，再加上大胖手里的八千多块钱以及之前四哥给的，运作下来这笔生意绝对不是问题。 我是这么打算的，阿龙表哥那边我们先拿七万出来，然后在抽出一到两万装修，剩下的钱流这跑关系或处理一些杂事。 帅阳提议说找四哥借一些钱，但我却拒绝了。 我和四哥关系确实亲如兄弟，但办手续的事情人家已经帮忙了，如果在借钱，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哪怕我知道只要我开口，这个钱四哥肯定会借。 第41章 高朋满座 凑足了钱后，我就安排帅阳去跟阿龙等人汇合了。 由于很多细节阿龙早在电话里面跟他表哥都商量过了，所以这边钱一交就算完事，一切都很顺利。 而宇哥方面也十分给力，亲自腾出了一天的时间陪着我去跑这些手续。 同时我也见识到了四哥在黑山的能量是多么强悍。 且不说跑这种有难度的手续吧，就算随便找个单位开证明，那没个一两天都搞定。 但我们这个手续却跑的十分顺利，几乎没有任何卡克的地方，我只需要签字，提供信息，剩下的事情那些工作人员就给办了。 这件事算是又给我上了一课，四哥用他十数年刀光剑影的生活换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威望与影响力，而他又极其聪明的拿这他的威望和影响力换取了等价的财富。 就好比是一个雪球，如今这个雪球在黑山已经滚成了巨人。 正如四哥所言那样，在黑山，他已经不需要在去特意认识谁了。 我很羡慕也很憧憬，但这些我都藏在了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我明白，四哥的今天，是用数不清的痛苦与挣扎换来的，我想得到，那么就以为这我要付出，要失去。 可现在我并没有拥有什么， 又谈何付出和失去呢？ 但我并不绝望，网吧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与四哥旗下的产业根本无法相比，但好在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赌场有句话我很认可，有一就有二！ 现在已经有了八字的一撇，我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慢慢积累。 ……………………………………………… 一周后，网吧正式开业，取名花样年华。 开业当天，可谓是高朋满座。 四哥家同辈的兄弟，赌场的一些熟客，还有我们自己的朋友以及想要讨好四哥来混脸熟的。 本来我们在富贵人家摆了三桌，心想这肯定够了，可谁成想，最后加到了六桌才勉强坐下。 四哥只是匆匆漏了一面，他还要赶去市里谈事情，但虎哥，宇哥，坏哥等人都留了下来给我撑场面。 哪天我喝的并不多，只是象征性的敬了几杯酒而已。 我粗略的扫了一眼账本，收的礼金可真不算少了，足足有两万，如果在算山一些私下给的，三万肯定是有了。 实话实说，我真没想到会收这么多礼钱，要知道在当时，普通朋友也就是五十块钱的礼钱而已，关系稍微好一点的给一百，实在亲戚之类的才会给二百。 “阿龙，这个钱你收好，看看这几天我想办法在凑一些，直接给你表哥，一直欠人家的，我这心里不舒服。” 阿龙打着酒嗝答应道：“行，一会我和帅阳算算账，看看咱们还剩下多少钱，留个周转的，剩下我就都给我表哥。” “还有宇哥那边，虽然手续办的都挺顺利的，但也是搭人情的事情，看看还剩下多少钱吧，给钱宇哥肯定不要，我的意思是买点礼物什么的，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事。” “哎呀，你放心吧，这些事我都记这呢，然然，你注意到没有，刚才杨惊飞来了，还没少随礼呢，一千块呢！” 我一直在忙着招呼客人，还真没怎么注意，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不能吧，咱们和杨家都打成啥样了，况且我还办了银锁，他还能来随礼？” “你看你还不信，就是我招待的杨惊飞，不过他随完礼就走了。” “行吧，那你记好人情，看看人家什么时候办事，到时候咱们再随过去。” 站在楼下，我和阿龙又浅谈了几句，随即就各自招待客人去了。 一直忙活到晚上七点钟，这才算把客人那边照顾好，而当我们赶回网吧的时候，阿龙的表哥已经近乎崩溃了。 是的，生意实在太过火爆了，门口的位置甚至都有人在排队。 “妈的，发财了！” 大胖舔了一下嘴唇淡定的推了推眼睛，随即迈这小碎步就跟这吧台走去。 当晚，我们兄弟谁都没去场子，当然了，也都跟四哥请过假的了，没办法，今天的情况特殊。 网吧的运作模式很简单，一小时一块钱，如果是会员的话那就是八毛钱，但当会员是有要求的，要一次性充值二十块块钱。 当时要求还并不是很严格，哪怕是未成年也没问题，总之操作起来并不复杂，一学就会。 阿龙很有头脑，把多余的场地又摆了四张台球案子，还会在卖一些汽水和香烟，价格会比外面稍贵一些，这也算是我们的额外收入啦！ 我跟着忙碌到了凌晨两点，但人依旧不见少，当天我就决定，必须雇人，不然这么熬下去，赚的钱都不够看病的。 我的这一决定，可谓是全票通过。 至此，宝子和大娃或道士看白天，晚上的话我们兄弟谁有时间就谁过来一趟，然后在雇一个保洁和夜班。 并且我们兄弟也商量过，只要生意能保持下去，那么赚的钱马上用来购买机器，扩大经营。 “怎么样，老子没有说错吧，铁赚的！” “告诉你们，不要小看这个生意，目前黑山我们独一份，以后在开几家，我们兄弟躺着都可以收钱。” 阿龙靠在沙发上，擦拭这额头的汗珠，得意洋洋的比划这。 我躺在大胖的腿上，举起可乐：“嗯，记你一功，奖励水云仙按摩一次。” “对，你这么干还像是个大哥，不过今天老子真的累了，折腾死了，改天我在去吧！” 连阿龙这种色中饿鬼都能说出这种话，可想而知当天我们兄弟几人是多么的忙碌。 不过好在有付出就有收获，当天店内收入过千，在当时，那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的，说是日进斗金也觉不为过。 “各回各家吧，网吧的生意重要，但场子里面的生意也很重要，四哥特意嘱咐过了，现在马上过年，农村都猫冬呢，场子内生意也好，大家用点心，别搞出什么乱子来，不然我真没法跟四哥交代。” 交代嘱咐一句后，我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那一夜，我罕见的没有做噩梦，一觉到天亮。 第42章 黄海帮 连续一个月，网吧的生意都一如既往的火爆。 晚班雇的人比较熟悉，名叫张亮，之前跟我是一个学校的，还当过一阵子同学。 大家都是年轻人，所以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网吧也成了我们的聚集地，有事没事就都愿意聚在这里。 由于目前整个黑山镇只有我们这一家网吧，所以临镇的年轻人想要上网，也都会选择我们这里。 起初大娃还提醒过我，意思黄海镇的几帮人没事就会过来，要不要注意一下。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倒不是我托大。 理由有以下几点。 其一：黄海镇相邻黑山镇，大家就算不认识，那肯定也是都见过，而我是跟这四哥混的，这一点人尽皆知。 其二：黄海镇出名的大哥就那么几个，并且还是相对比较之下，如果要在黄海镇找一个跟四哥同量级的，那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其三：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不是抢地盘，人家上网也交钱，也消费，那平时张扬一点也无所谓了。 为此，我特意交代了大娃，不要理会黄海帮的那些人，老老实实做我们自己的生意就好了，如果对方要闹事的话，那就另说了。 随着踏入江湖，经历了一次次血战，我和我的兄弟们心性已经逐渐成熟起来了。 不在刻意的追求出风头，摆排场。 特别是在四哥不厌其烦的教导下，我们更是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要么不混，要混就一定要出头。 但可惜造化弄人，有些事情是注定躲不过去。 事发当天，我们兄弟并不是第一当事人，甚至可以说是无辜躺枪的。 起因是黄海帮与另外两个我们本镇的年轻人发生了冲突。 这两个年轻人我也认识，一个叫孟远翔，一个叫唐锋，也是跟我一个学校的，但他们比我不念书还要早。 当初在学校时，两人就形影不离，哪怕是上厕所都要一起去，关系好的不了。 孟远翔是父母离异，跟着他姥爷在一起生活，据说他母亲的家境不错，而他父亲家方面则完全没有管过他。 从小缺少父爱，这造成孟远翔的性格十分孤僻，性格相对我们同龄人也怪异的狠。 经常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大打出手，当然了，最后受伤的人也基本是他。 唐锋的家庭环境跟孟远翔差不多，只不过唐锋没有孟远翔那么幸运，还有一个条件不错的母亲。 唐锋的父亲出意外去世后，母亲就嫁人了，他一直跟这他奶奶生活，据说他上学时成绩还不错的，经常能上大榜，实在是因为家里确实穷，供不起，才不念书的。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两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天都会穿着校服。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俩的衣服当中，校服已经算是比较得体的了。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神奇。 龙有归天日，虎有入林时。 就这么一对不起眼的兄弟，很快就搅动了江湖，让无数黑山，黄海的混子威风丧胆。 黄海帮这边的人我也认识，领头人叫阿泽。 此人魄力到底如何我无从知晓，因为我真的没见过他动手，他最擅长的就是戳傻狗上墙。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他只会捅咕别人去打，而他最多动动嘴炮。 实在躲不过去了，他最多也就欺负一下哪些不敢还手，家庭背景也很一般的人。 上学时期，有几次我们兄弟也和阿泽的朋友起过冲突，虽然最后都是以我们胜利告终，但心里也着实挺恶心。 阿泽那帮人给我的印象就是老娘们打仗，就会穷咋呼。 当然了，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算不得数的，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一次冲突，看似巧合，但如果细究之下可以看出来，这更像是两个阶级之间的对抗。 好，话回正题。 起因是因为阿泽那帮人谁过生日，他们喝完酒，唱完歌后来网吧打游戏，由于他们人数太多，机器又不够，就需要排队。 而这个时候阿泽开始躁动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装逼的好机会。 据大娃说，阿泽哪天喝了不少酒，拉这他在吧台一直聊这家常，时不时的还会提起四哥，宇哥之类的人，搞的像他很熟一样。 然后又希望大娃可以出面帮忙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其他客人把机器让出来。 大娃本身就讨厌黄海帮的人，自然不会同意了，况且他们是客人，其他人也是客人呀，这种自砸招牌的事，哪怕大娃愿意干，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考虑到阿泽等人每次来也都不少消费，而且他们经常一玩就是一晚上，很稳定，所以大娃就提议让他自己去沟通，只要客人愿意，他是没意见的。 阿泽当时不轻不重的跟大娃开了几句玩笑，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随即就带着几个他平时玩的好兄弟离开了。 阿泽最先盯上的人就是孟远翔和唐锋。 之前双方并不认识，而阿泽为什么选择他们俩呢？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两人看着就好欺负。 阿泽率先开口，肢体动作也很是浮夸，直接把手搭在了孟远翔的肩膀上，满嘴冒着酒气。 “兄弟，我是黄海的阿泽，给个面子好不好，我兄弟今天过生日，我们要打游戏，你的网费我包了，在请你喝一瓶可乐。” 孟远翔先是一愣，随即回头看了一眼阿泽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很礼貌的解释道。 “我和朋友也是刚来，我们玩完这一把你看好不好，最多也就十分钟，你看我的天启都这么多了。” 当时孟远翔和唐锋玩的游戏是红警，两人在联网对攻。 阿泽看了一眼电脑后也没在为难，表示那自己这边在等十分钟，让孟远翔和唐锋尽快。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阿泽再次赶了过来，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喂，搞什么呀，还没玩完呀！” 孟远翔一边手指飞快的在肩膀上操作这，一边解释道：“马上，马上，就快了，最多再二十分钟。” 如果真讲起道理来，孟远翔绝对没错。 我让给你是我仁义，我不让是我本分，这东西哪里有强求的呀！ 况且孟远翔也不是故意为之的，他的天启坦克确实已经有规模了，但唐锋的自爆卡车也不少，两人对拼起来后，谁都没吃掉对方。 “别玩了，玩起来还没头了呢，我另外再多给你十块钱，赶紧滚犊子。” 这时，一旁的唐锋坐不住了，不满意的喊道：“有钱了不起呀，我们还就不让了，你找别人去吧，我们也是交了网费的。” 阿泽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唐锋和孟远翔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是的，他很自信，以为黄海阿泽四个字足够罩得住呢！ 第43章 欺负人也要有限度 随着一声脆响，孟远翔和唐锋的机器都被关机了。 两人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双方开始发生肢体冲突。 起初孟远翔是不想惹麻烦的，拽这唐锋就要离开，但阿泽等人却有些依依不饶，满嘴脏话的问候这两人的母亲。 这一下场面控制不住了，双方在网吧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据在场的大娃说，孟远翔和唐锋确实够有种，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足足打躺下了对方五六个人，如果不是对方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网吧场地有限，那么当天到底怎么回事还真不好说。 这边一打起来，那肯定会影响其他客人呀，所以大娃就不可能不管了。 “他妈的，你们搞什么，别打了，阿泽，你妈的，你是冲然哥还是冲四哥，你说话！” 大娃拉开众人后，护在孟远翔和唐锋身前，随即冲着张亮喊道：“亮子，你去里面把阳哥叫出来。” 稳定住局面后，大娃努力凑出个微笑冲着其余看热闹的个人喊道：“不好意思哈各位，一会一人一瓶可乐，你们继续玩。”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吧，帅阳揉着眼睛，披着衣服迷迷糊糊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娃，怎么了？” 帅阳出来后，看都没看阿泽一伙人，直接冲着大娃问道。 “你还说怎么了？我们兄弟没事就过来捧场，你们就这么办事呀！一点面子不给！” 我相信当天也就是帅阳在，如果换成了我或者阿龙又或者宝子和大胖，那么绝对不会有后面的事情，直接就开打了。 “你是那位？我认识你是吗？你最好闭嘴！” 帅阳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但并不代表他没脾气，再训斥了对方一句后，帅阳再次看向大娃。 大娃三两句解释清楚了事情缘由后，帅阳心中也有数了。 他先是询问了一下孟远翔和唐锋的伤势，两人都很要强，坚持说自己没事，其实帅阳是好心，想帮他们讨要一些医药费。 但显然两人并没有理解这一层意思。 “阿泽，也是老熟人了，话我不跟你多说，你在这里玩，我欢迎，但如果闹事那不可以。” “人家是先来的，愿意把机器让给你就让，不让，你不能抢，这一次我给你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 第一次冲突，就这么结束了。 而帅阳为了弥补孟远翔和唐锋两人，也没有在收他们的网费，并且表示，今晚他们俩在这里所有花销，他来出。 帅阳当时也是考虑到了两人的面子，因为阿泽等人走之前依旧在骂骂咧咧的，表示事情不会这么算了，肯定还会找孟远翔和唐锋的。 帅阳留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两人没说同意，也没拒绝，嗯嗯哦哦的答应了几句后，便就又打开电脑开始玩了。 …………………………………… 阿泽等人离开网吧后并各回各家，而是继续研究怎么报复孟远翔和唐锋。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阿泽等人的脾气秉性。 说白了就是家里惯的，一点亏不能吃。 先找事的是他们，先动手的也是他们，最后好像他们吃了多大亏一样。 “泽哥，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妈的，魏子然那一帮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有那个叫大娃的，我都没听过他是谁，现在靠上魏子然也这么拽。” 阿泽并没有表态，只是说这件事等明天在处理，如果要报复，他会帮忙。 “阿浩，明天在搞吧，也这么晚了，那两个家伙估计今天晚上不会离开网吧的了。” “泽哥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说罢，阿浩带这一群人直接消失在了街角，奔着黄海镇方向走去。 俗话说的好，人以类居，物以群分。 别人不清楚阿泽这一伙人是什么水平，那阿泽自己对自己还能没个定位吗？ 当阿浩说出自己处理后，阿泽就以为这件事已经解决了，阿浩那么说无非是因为在场人太多，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 正常情况来讲，确实是这样。 但今天确实是个例外，由于今天是阿浩过生日，所以他不止约了自己的兄弟们，还约了一个自己喜欢很久的女孩。 本来是想显摆一下自己是如何罩得住，可没成想，自己被唐锋两拳就打的躺在地上装王八了。 男人嘛，谁不要个面子呀！ 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 所以阿浩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小宇宙了，他要报复，立刻马上那种的。 但如果对帅阳动手，那他不敢，整个黑山镇的人都知道帅阳是我魏子然的结拜兄弟，同样也都知道我们是跟这四哥混的。 要知道，前段时间跟杨家火拼，那可是闹的人尽皆知，特别是我亲手办了银锁之后，我们兄弟的名声已经不输很多镇上的大哥了！ 借给阿浩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无缘无故的去办帅阳。 那不是找面子，而是找死。 但如果只是办了孟远翔和唐锋顺手在教训一下大娃，那阿浩这个胆子是有的。 并且他想的很简单，认为最后大不了也就是赔点钱而已，至于大娃，他并不清楚我们和大娃的关系，只是单纯的以为大娃只是网吧打工的。 第二次冲突是在后半夜一点。 阿浩回黄海召集的不少人，还租了个拉菜的面包车，足足搞了两车人。 他虽然也在街上混，但一直都是小打小闹，没干过什么大事，所以当时他们并没有拿什么凶器，只是准备了一些镐把子和焊暖气的钢管而已。 人数大概十几人吧，直接杀向了网吧！ 阿浩的目标很是明确，冲进网吧后没管其他人，直接带人奔向了孟远翔和唐锋。 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阿浩等人手中是有家伙的，很快孟远翔和唐锋就被打倒了。 大娃和张亮反应很快，立马冲了出来阻止。 “妈的，没完了是不是。” “一个臭打工的，老子差点忘了找你，刚才是你跟我喊吧！来人，给我干他！” 随着阿浩的叫嚷，刚刚压倒孟远翔和唐锋的人群很快又冲向了大娃。 大娃转身就要往帅阳的房间跑，但他还是慢了一步，被阿浩的钢管砸在了小腿上。 冲突发生的快，结束的快，前后不超过两分钟，待帅阳迷迷糊糊的从房间内出来后，阿浩等人已经跑没了。 “大娃，卧槽，大娃，怎么搞的，谁干的。” 大娃满头都是血，眼睛半张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张亮的情况则好一些，起码还能动。 “阳哥，是刚才那帮人，他们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后，帅阳先是一愣，随即立马背起了大娃，同时从裤兜里掏出电话，直接给我打了过去。 “带着钱去医院，大娃出事了。” 第44章 断手 我接到电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不等我追问，帅阳这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间场子内基本也没什么客人了，但哪天很巧，四哥，宇哥也都在，当时我们还约好了等一会去网吧叫上大娃和帅阳他们一起去吃宵夜。 出事后，我立马坐着四哥的车赶到了医院。 索性大娃的伤势不重，一直在吐，那是因为头部遭到了重击。 拍过片子后，确定了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其余伤也则都是皮外伤。 我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点燃一根香烟有些不高兴的冲着帅阳说道：“刚有冲突的时候你就该给我打电话的，妈的，他们在场子闹事就那么放他们走呀！” “挨打的都没说什么，我怎么好留人家呀！哎，确实也怪我了！” 帅阳无力的解释了一句后，也有些懊悔。 “这么晚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在解决，你们别这么多人在这里闹闹哄哄的，让大娃好好修修。” “四哥，我送你。” “哎呀，送个屁呀，需要帮忙就打我电话，我走了哈。” 四哥走后，我们几人在大娃的病房沉默这，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坦白讲，我并不想惹事，眼下这种生活我很享受。 但大娃是我的兄弟，他现在搞成这样，我如果不能给他一个说法，那么我还怎么好意思面对他！ “这个狗杂碎，跟大娃也没关系，他们搞大娃干什么！” 阿龙狠裹一口香烟，十分不理解的问道。 帅阳低着头解释道：“第一次发生冲突的时候，大娃过去拉架来的，对面那个叫阿浩的傻逼吊了大娃几句，大娃也没惯着他，两人对骂了几句。” “没啥好聊的了，明天找那个叫阿浩的，直接干了他，然后在让他给大娃赔一笔钱。” “对，没啥好聊的了，干他一顿是必须的，妈的，当我们好欺负！” 而就在我们左一句右一句放这狠话，讨论这要如何报复之时，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孟远翔和唐锋。 “咦，你们俩怎么来了？” 孟远翔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大娃，顶着满眼青问道：“这兄弟没啥大事吧？” “没啥事，就是轻微脑震荡，好好睡一觉，吃点药就行了，院都不用住。” 孟远翔动作隐晦的掐了唐锋的大腿一把，随即只见唐锋从裤兜中掏出了些许现金，有一块的，有两块五块的，一百元的整钱并不多，加一起能有个五六百块钱吧！ “魏子然吧？呵呵，咱俩以前还是同学呢，你可能都不记得了。” 我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孟远翔一番后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呵呵，这个钱你们务必收下，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 “不用，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你们来玩就是客人，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孟远翔表现的很仗义，其实他只要来看看大娃我就很感激了，更别说给钱了。 之前，我并看不上孟远翔，唐锋之流，但今天他们办的这个事，确实让我很有好感。 “不，一码归一码，如果不是他拉架，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你帮我转告给这兄弟一句话，他不会白帮忙的。” 我听到这话一愣，随即试探性的反问道：“远翔，动手的那个人我打听了一下，叫阿浩，他平时身边人挺多的，大娃的头我会出的。” “你办你的，我办我的，真做事，人多没啥大用，行了，不打扰你们，我和唐锋就先走了。” 异常狂妄的扔下一句话后，两人并肩离去。 当晚，除了帅阳和大胖在医院住下外，我们都各自回家了。 对我们而言，阿浩只是小角色一个，大娃伤的也不算重，这件事还是非常好解决的，实在谈不拢，大不了就打嘛！ 第二天一早八点，我就被电话声吵醒了。 “喂，四哥，怎么了……” 我迷迷糊糊，一副没睡醒的口吻。 只见四哥异常严肃的低吼道：“来林场找我，就现在！” 扔下一句话后，四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四哥的口吻中我也听出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所以挂断电话后连脸都没洗，穿上衣服就火急火燎的赶往了四哥的林场。 刚一到林场，我前脚刚进门，四哥就搬起了椅子，作势要砸过来，一旁的宇哥和坏哥连忙拦着。 “怎么了，四哥！”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随即躲在了沙发后面。 “小兔崽子，你怎么做事这么没轻没重，多大的事呀，就跑人家家里断人家一只手，现在人家报警了，你等着坐牢吧！” “什么断手，坐牢的，怎么了？” 我依旧是一脸的迷茫。 这时，一旁的宇哥语气相对柔和很多的冲着我问道：“然然，昨天去你网吧闹事的那个阿浩在家里被人断了一只手，对方现在一口咬死是你们干的。” “怎么可能，昨天从医院出来我就回家了。” “然然，现在对方报警了，你想清楚在回答，不要撒谎，不然我和你四哥也难做。” “宇哥，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这小子被断手是几点？” “凌晨三点左右应该是。” 我一听这话底气更足了，起初还心思没准是宝子又发彪了，偷偷去办的这个事。 但如果是三点左右的话，我们兄弟都是在医院的，直至四点吃过早餐才分开，这么看，时间完全对不上，不可能是我们兄弟。 “我们几个是早上四点才从医院离开的，早餐也是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吃的，真不是我们干的。” 见我说的如此肯定，宇哥看了一眼四哥后表情十分怪异的反问道：“那邪门了，今天上面打招呼，说百分之八十是你们那帮小兄弟干的，上面不可能无凭无据这么说呀！” “先去派出所一趟吧，人家那边点名找你。” 四哥脸色缓和了许多，点燃一根香烟，随即又扔给我一根缓缓说道：“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就如实说。” “嗯，知道了，下次问清楚再打好不好，要不是我反应快，这顿打铁定挨上了。” 四哥见状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率先拿这车钥匙离开了林场。 第45章 摇人了 到达派出所后，我遇到的情况跟刚才在林场如出一辙。 我脚刚踏进去，还没等抬头对方都谁在呢，一大群人乌泱泱的就冲着我打来，其中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叫骂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四哥把我护在身后，大声训斥这对方，一旁的民警也在拉架，但是效果甚微，我依旧被不轻不重的搞了几下。 最后四哥直接急了，一脚踹翻领头的一名男子后，把我拉到了身前。 “妈的，给脸不要脸，然然是我弟弟，且不说我弟弟是被冤枉的，就算真是他做的，那也有法律，你们有什么资格动手？” “你们给我记清楚了，我叫易老四，来吧，小宇给我记清楚都谁动手了，出了这个门，咱们各安天命！” 四哥的话震慑住了大部分人，但依旧有一小部分人冲上来想要打我。 “我儿子还那么年轻，就残废了，你就是凶手，你等着坐牢吧！” “欺负我们老陈家没人了是吧，我告诉你小兔崽子，你是要还的。” “也剁他一只手，给小浩报仇！” “你就是凶手！” 叫骂声依旧在继续，但自从四哥发飙后，我确实没在受到什么伤。 配合这民警录完笔录后，我和四哥就打算离开，但四哥却被对方叫住了。 “四哥，抽支烟！” 四哥铁青着脸摆了摆手后回道：“不抽了，刚扔，有事你就说。” 民警挠了挠头，又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过廊，随即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这才开口。 “四哥，首先我解释一下，可不是我们找你麻烦，被办的那个叫陈浩的他很肯定的说动手的人是你弟弟这一帮人。” 四哥冷哼一声回道：“他说是就是呀，我他妈还说是天皇干的呢！” “哎呀，四哥我们是干什么的呀，无凭无据怎么会乱找你呢！” 接着那名民警狠裹一口香烟继续补充道：“这个叫陈浩家里是开烧烤店的，自己有个门面，一楼做生意，二楼住人，当时陈浩就是在二楼自己的卧室里面被断的手。” “有目击者看到，当时确实有两个人爬进了陈浩家的窗户。” “并且今天早上我们搜集证据的时候，我也旁敲侧击了一下这个证人，他说的很肯定，不像是收了钱撒谎，这不，我才通知你的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凶手断完陈浩的手后，是选择打车离开的，我也找到了这个黑车司机，他说当时困的迷迷糊糊的，再加上黑天，两人又特意带了口罩和帽子遮挡所以并没看清，但从穿着打扮和身形上可以肯定是年轻人。” “敢下这样的重手，年纪还不大，并且还和阿浩有直接冲突，这三点你想一下，我们怀疑然然也不是没道理的吧！” 四哥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随即掷地有声的回道：“我不是吃你们这碗饭的，所以你们的工作不在我考虑范围内，但谁也不能冤枉我弟弟。” “哎呀，四哥你也消消气，理解一下，老陈家就那么一个孩子，昨天还好好的，现在成残疾了，而且这又马上要过年了，情绪激动也正常。” “你帮我告诉那帮人，他们敢碰然然，我一定找他们，到时候他儿子另外一只手也留不住。” 四哥语气不善的扔下一句后，带着我直接离开了民警的办公室。 路过大厅时，陈浩家人见我并没有被扣留，瞬间炸了窝，任凭民警如何解释他们都不听，一口咬定就是我干的，大喊这徇私枉法之类的话。 “砰！” 宇哥和坏哥抓起摆在门口的垃圾桶，还有椅子，劈头盖脸的冲着对方砸了过去，而这一次，派出所的人并没有阻止。 同情陈浩家里人嘛？同情！ 情绪激动理解不理解？理解！ 但不能胡搅蛮缠呀，现在证据表明的很清楚了，确实不是我们干的，那还这么闹有啥意义呀！ “再打都给你们抓起来，都赶紧滚蛋！老四，别搭理他们，你走你的。”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警察走出来，随同的还有之前因为三狼的事与我们有过接触的那个年轻民警。 四哥冲着对方点了点头，随即护着我走出了派出所。 再回去的路上，我已经猜到了是谁动的手，但我却没和四哥说。 理由有三。 其一：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乱说话太得罪人了。 其二：我也不爽阿泽阿浩那帮人。 其三：从昨晚孟远翔和唐锋来给大娃送钱，我就对这俩人很有好感，大忙帮不上，但不把他们供出来我是可以做到的。 告别四哥后，我也没再睡觉的心思了，便赶去了网吧。 阿龙昨天是睡在这里的，跟他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后，他的看法和我一样，这事绝对是孟远翔还有唐锋干的。 “没想到这俩人也是个狠角色呀，说办就办，真他娘的是一条硬腿。” “哎呀，这个锅背的，真丧气，妈的。” 阿龙翻了白眼摊手回道：“按照你这么说，那这事肯定不算完，现在官方那边他们讨不到什么便宜，估计还得安排人找咱们。” “爱咋咋地吧！” 我叫骂一声后，便开了台机器，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直至到晚上六点半，我这边打算去场子那边时，再次接到了四哥的电话，并且四哥还通知我，让我带上宝子他们一起去找他一趟。 事情如阿龙所预想的一致，还是陈浩的事情。 四哥坐在老板椅上大大咧咧的抽着烟，表情平淡的说道：“然然，陈浩家那边找人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人我也认识，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当面嘱咐你们一声，最近要注意一些。” “人家说了，要么交二十万出来，要么就让你们这帮孩子私下解决。” 这么一说，我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一直都是陈浩这个孙子在找事，我们兄弟是躺枪，如今大娃现在还在医院呢，他到底脸皮有多厚呀，竟然还敢张嘴要二十万！ “四哥，别说这事我们占理了，就是不占理，我也不可能给他二十万，他说私下解决是什么意思？” 四哥冷哼一声：“对方找的这个人叫大武，在黄海算是个人物吧，跟我也算有些交情，他是中午给我打的电话，当时我有事情处理，所以就没联系你们。”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如果是要私下解决，那我和他都别动，就让你们这帮娃娃约个时间，一次性解决，事后医药费自理。” “行，四哥你帮我给大武带个话，让他们选日子吧，这事我应下了。” 四哥诧异的愣了一下后摆手回道：“然然，这事没必要这么处理的，你们就继续在场子里面干活，该去网吧的就去网吧，黑山不是黄海，我也从来没有把大武放在过眼里。” 听到四哥的话，我先是心头一暖，随后开口解释道。 “四哥你罩着我们，我们心里都清楚，但对方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不接招，也有些丢你的脸。” “到时候外面也会认为你以大欺小，传出去不好听。” 四哥琢磨了一下后可能也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随即点了点头：“行，那我跟大武约一下时间，到时候通知你们，嗯……然然，如果改变主意就跟四哥说。” “行，四哥你忙你的吧，场子这个时间也上客人了，我们得回去了。” 说罢，我冲着帅阳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便离开了林场。 第46章 备战 离开林场，在回场子的路上，我们几个简单聊了一下。 我对于这种约架并不是很在意，况且对方几斤几两，我太有数了，之前又不是没打过交道。 但阿龙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觉得这件事我们兄弟几个必须重视起来，不然很可能会吃亏。 阿龙给出的理由如下。 其一：黄海镇这些年虽然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但要知道三狼可是黄海镇人，他和四哥积怨已久，从上次新江人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 表面上，三狼未必敢动，但私下拱拱火，出些人，可说不好。 其二：这些年有四哥在，黄海镇的混子可是一直被四哥压这的，几次大规模的冲突，也完完全全都是以黑山镇胜利告终。 但打了这么些年，冲突依旧每年都会有，这说明什么？说明黄海帮的混子是压根不服的，这次闹不好也会有人借题发挥。 其三：黄海镇的混子相对要比我们黑山镇的混子团结很多，如果真的有人牵头，那么在人数上，我们大概率是要处于劣势的。 其四：这次看似是和我们和阿浩之间的私人矛盾，但如果放大来看的话，那这基本就等于是黑山和黄海的又一次碰撞。 赢了还好说，可如果输了，那就不止我们丢人了，四哥也会跟着丢人。 “阿龙说的有些道理，这次还真跟以往与阿泽他们打架不同，得重视一些，然然，咱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我沉思片刻后也觉得阿龙和帅阳说的不错，出来混，面子是首要的。 如果这一次约架打输了，那么我别说想混出头啦，以后想在继续混下去都难。 但我有自己的考虑，特别是见识到了牛哥，金锁以及大炮等人的风采后。 “帅阳你和阿龙说的确实没错，但是兔子再多，也咬不死老虎。” “之前跟这四哥去扫场你们也看到了吧，杨家林场的工人是不是比我们人多？可真打起来又怎么样？” “孟远翔昨天说的那句话其实挺对的，真办事，人多没用！” “黄海镇的混子在凶，我就不信比新江人凶，比银锁凶，咱们要玩就玩精英路线。” “除了咱们兄弟外，再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就足够了。” 为此大胖有些费解的推了推眼镜不解的反问道：“然然，那人家如果真叫来好几十人，就咱们几个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刚才阿龙不是说了嘛，闹不好三狼也会出手帮忙的。” 我会心一笑，带这几分傲气解释道：“大胖，你说如果咱们召集人手，或者跟四哥商量一下，让他安排一些兄弟，咱们人数上会吃亏吗？” “那肯定不会，到时候咱们人数一定比对面多。” “好，那如果你作为一个看热闹的人，你会怎么想？” 话音落，大胖沉默了下来，我立马再次开口说道：“富贵险中求，这一次约架如果咱们让四哥帮忙，那么打赢了，外面的人也只会以为四哥再以大欺小，不管咱们兄弟怎么拼命也没用。” “可如果按照我说的来做，打赢了，名号是咱们自己的，就算打输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大不了日后咱们兄弟再把场子找回来。” “兄弟们，不是我说丧气的话，咱们不能什么事都想这靠四哥来处理。” “外面的一些话我不说，你们也应该都听到了，人家那是变着法损咱们呢，都觉得咱们兄弟如果不是靠这四哥，狗屁都不是。” “一个一个去解释，我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功夫，这一次，就是机会，属于咱们兄弟的机会。” 说到这里时，我隐隐有些兴奋，被冤枉的那种委屈一扫而光。 是的，这是一次机会。 往年，每次黑山镇和黄海镇的混子约架，热度都很高，而双方的领军人物也都会成为其中焦点。 我现在是不太喜欢争强好胜的出风头了，但如果是这种风头，我愿意出，因为随着风头过后，伴随的肯定是机遇。 而眼下，机遇就是我最需要的，不然我一辈子都只能在场子里面当小弟。 “然然说的对，这事就咱们兄弟办，办成了，扬名立万，就是办不成，我不信阿泽他们那种货色敢下什么重手，干就完了。” 随着宝子的话音落地，我们兄弟几人很是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大笑了起来。 …………………………………… 当天晚上，四哥来了电话，告诉了我大武那边的消息。 一周后，石门桥，下午三点。 石门桥我很熟悉，从小我们黑山镇的孩子就常去哪里游泳捉鱼，记得我和黄海镇的人第一次起冲突也是在哪里，当时我还只是上初中呢！ 这个地点约的还真有点含金量，对我们黑山镇而言，跨过桥那就是黄海镇，反之对黄海镇也一样。 之前的几次大冲突，据说地点也都是订在的哪里。 “然然，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四哥帮忙，我看不行就安排你牛哥跟着你去一趟，咱们有备无患嘛！” 听到这话我连连摇头解释道：“四哥，我们兄弟商量过的，这件事就我们兄弟自己处理，你放心，我绝对不丢你的脸。” 四哥在电话那边很是开心的笑了笑：“然然你可想清楚，大武那边可跟我说了，阿浩那几个兄弟要下你两只手呢！人家可是提前给我打好预防针了，你如果真吃了亏，日后我想帮你讨回来都难。” “四哥，麻烦你帮我也给大武传句话，告诉阿浩那帮人，一周后他们会知道谁是他们爹。” “行，话一定带到。” “好，那四哥你忙，场子也上人了，我去看着点。” 随着电话挂断后，我立马叫来了阿龙。 “时间确定了，一周后，石门桥，下午三点，你准备一下家伙，军刺和镐把人手一个，另外在去市场买个十件呢绒大衣。” 阿龙眼睛一亮，多么兄弟，我们早就默契无比了，他几乎是瞬间就猜想到了我要干什么。 “这么干肯定稳，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弄完利索，东西直接放在场子里面。” 扔下一句话后，阿龙咧着大嘴就跑了出去。 第47章 石门桥乱战 很快，一周的时间就到了。 起床后，我就表现的异常亢奋，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我观察过阿龙等人的状态，都跟我相似，亢奋中带这那么一丝忐忑和不确定。 只有一个人一如往常，没错，那就是宝子。 他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影响。 在这一周内，阿泽等人开始不断的招兵买马，声势闹的不小，导致黑山镇这边也收到了风。 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联系我的人也是一大帮。 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在卖四哥的面子，我很清楚，所以我一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还是那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我想在这行混出头，那就要有自己的战绩。 中午一点，四哥的电话打来，问了一下我在哪里后，便就带这牛哥等人拿这从饭店打包的酒菜赶了过来。 四哥还是很担心我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想派牛哥等人跟这我们一起去，怕我们吃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由于一会还要做事，所以我们兄弟都没怎么喝，两点四十，就在我们起身要离开时，我端着酒杯，冲着四哥掷地有声的说道。 “四哥，没有战绩，永远都是烂仔，以后我是大哥，你就是大哥的大哥，这句永远算数。” 四哥斜靠在椅子上，动作迅速的从怀中抽出黑星手枪拍在桌面上。 “你们回不来，老子就去黄海抄了大武的家，等你们回来喝酒，我不走。” 我冲着四哥抬头一笑，随即推开场子的门就走了出来。 我，宝子，阿龙，大胖，帅阳，道士，大娃，依次上了车，油门踩到底，开始赶往石门桥。 在车上，我们把家伙分了一下，军刺和镐把子分别用红布缠在了手上，以防乱战时家伙脱手。 并且在身上我们每个人还都缠上了木板，用的是裤腰带固定。 而这也是我为什么让阿龙买呢绒大衣的用处所在，因为一般的棉衣会导致我们行动受阻。 不像呢绒大衣，它很宽松，哪怕身上缠满了木板，依旧活动自如。 车停在了桥边，阿泽那伙人就在桥的对面。 天空飘着雪花，让我的视线有些受阻，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在朝着我们几人走来。 我舔了下嘴唇，直接拉开面包车的车门下了车。 “没有等出来的一手遮天，只有拼出来的万人之上，是我魏子然兄弟的，跟我干！” 扔下一句话后，我率先奔着人群走去。 说实在话，经历了与新江人的血战，以及杨家木材厂的厮杀还有与银锁的博弈后，我看待阿泽这种级别的人，那就跟看孩子没啥区别。 这种心理上的优势是很重要的，而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优势在，我才敢仅仅带这么几个人过来跟黄海帮拼一把。 诸多影视剧中，双方人马火拼，都会给正反两派一人一个特写，然后在互相扔几句狠话。 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会发生。 不，准确一点说，但凡是想真开打，那绝对是没那么多废话的。 想说的话，通过中间人，都已经说过了。 人能来，并且还带了家伙，那就是要正儿八经的干一下，说太多，只会让人觉得你是语言炮子。 阿泽明显没想到我就会带这么几个人过来，所以他还挺疑惑的四周看了看。 “魏子然，约好的事，还要埋伏一路伏兵呀？” “干你我一只手就够了，赛脸，给我怼躺下他。” 一声怒吼落地，我率先出手，军刺直接刺了过去，阿泽本能的一躲，我顺势抡起了镐把子。 “开干了，兄弟们。” 仓促反击之下，阿泽也跟着高喊了一句。 很快，大批人群冲向了我们。 出发之前，我们几个就商量过，如果被对方冲散，那么我们基本就算玩完了。 所以在开干之后，我们几人就全部聚在了一起，只要有一人被打倒，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救人。 并且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抓这阿泽一个人干，他不是叫唤的最欢嘛，那就给他干到服为止。 从对方的打法也可以看出来，他们肯定也是商量过的，我注意到，很多人都是奔着我来的，压根不管阿龙，帅阳他们。 其中一人持刀捅在了我的腹部，刀尖扎在了皮带上，划开皮带后又顶在了木板上。 我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只是觉得身子被顶了一下而已。 “知道啥叫横练金钟罩了不，曹尼玛，给我跪下！” 我红着眼睛刺出军刺，对方本能的想往后躲开，但后面也都是他们的人想要往前冲，这就导致他行动受阻。 军刺瞬间刺透了他的大腿根，吃痛下，他瞬间倒地。 但我依旧没有放过他，这个时候我很清楚，如果我手软，那么我瞬间就会被人群淹没。 我和阿龙疯狂的抡这镐把子，完全不看对方有多少人，反正只要你靠前，那就得做好硬挨我一下的准备。 好，就算你抗过来了，可你只要近身，我肯定掏军刺就捅你。 几分钟后，我已经彻底打红眼了，身上虽然有木板护着，可脑袋护不住了，我自己都记不清楚到底挨了多少大片刀和镐把子了。 总之我们兄弟几人模样都很惨，基本都跟血葫芦是的，虽然都是皮外伤，可看着非常唬人。 “往前干，要么咱们死在这，要么给他们全干死。” 宝子发疯似的怒吼一声后，直接扔掉了镐把子，手持军刺，一股脑的冲进了人群。 仗着身体的优势，抓过来一个，埋头就是连捅数刀。 凭借宝子这股疯劲，我们已经隐隐有压住对方的架势的，并且我注意到，对方已经有开始跑的人了。 打群架最怕的就是这个，而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叫那么多人的主要原因。 比如这么说吧，阿龙的朋友我未必认识，我的朋友阿龙也未必认识。 大家第一次办事，你凭什么能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只要有一个人跑，那么剩下的人就会心虚，就也会想跑，而打群架打的就是一口气呢，这口气要散了，那必败无疑。 而反观我们几个呢，虽然人数不多，但彼此之间经历过很多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有人跑。 就这种情况，一点不撒谎说的，只要我们不脱力，那对面还真拿我们没办法。 第48章 雪是血红色的 也记不清楚是打了多久，总之对面的人已经跑的差不多了，阿泽也已经被我们干躺下好久了。 我完全站不稳了，靠在桥边的石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也不知道谁砍的，手背上的肉还翻翻这呢，可我就觉得有些发麻，并没有其他什么感觉。 “然然，你看我脑袋咋的了！” 大胖摘下眼镜，要死不活的冲着我喊了一句。 大胖的情况相比较我眼中一些，由于他目标太大，并且行动相对笨拙，确实承受了不少对方的火力。 我捂着大胖那个近乎跟烂地瓜一样的脑瓜子说道：“没事，就擦破点皮而已，针都不用缝。” “草，我咋觉得给我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呢！” 大胖自喃一声后，从怀中抽出香烟点燃，狠吸一口后又拿给了我。 我抽过后又拿给了宝子，随即是帅阳，道士，大娃，阿龙………… 我拄着镐把子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遍地的血迹，心里有一种想要偷笑的感觉。 这条路在旁人看来是血债累累，是刀光剑影，但在我看来，他是一条前途无量的光明之路。 我相信，至此之后，没有人会在以为魏子然三个字是因为四哥而闪耀。 ……………………………… 一个小时后，医院。 说来可笑，这里我成了常客，几乎隔个一两个月就要来长住一段时间。 四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只需要等待检查和缝针就可以了。 “然然，安心养伤，其余的事，四哥给你办。” 我会心一笑，眯着眼睛有些得意的反问道：“四哥，没给你丢脸吧！” 四哥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到是一旁的宇哥插话说道：“七个人砍跑四十多人，然然，没说的，今年你最红。” “草，宇哥那是对面跑的快，你都不知道，我上来就是一招清风拂柳，接着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对面两员大将直接倒地不起。” 帅阳伤势最轻，此刻还郎朗的在那吹牛逼呢！ “你这算啥，独孤九剑听过没有？我正儿八经练过小半年，我那破刀式刚一起手，对面起码躺下五个。” 接着阿龙也毫无底线的开始吹牛，说的那叫一个认真。 “为啥刚起手对面就躺下五个？” 宇哥皱着眉头好像还挺较真的追问了一句。 “直接给他们吓破胆了呗！” 宇哥脸色憋的通红，沉默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来。 “牛逼！” 四哥显然是听够我们吹牛了，摆了摆手喊道：“医院不是咱家，都安静点，还有其他病人呢！” 说罢，四哥夹着手包就要离开。 “四哥，干啥去，聊会呗！” 帅阳出言挽留。 “我去交费，要么你跟我去？给收费的来一招力劈华山，看看他能不能免费给你们看病！” 帅阳呲牙一笑，冲着四哥敬了个礼：“四哥，走好。” 在医院足足折腾到了晚上七点才算完事，除了道士和大胖需要留院观察一下外，我们缝完针就都可以回家了。 我没敢回家，而是带着其余人出去开了个宾馆住下。 马上要过年了，又是一身伤回家，那跟家里真是没法交代。 除了躺下就呼呼大睡的宝子外，我们几人或是因为心事，或是因为受伤，都睡不太着。 “然然，你越来越像个大哥了！” 阿龙端着可乐，在哪冒充红酒，还特意倒进了宾馆的高脚杯中，喝的那叫一个雅致。 “怎么的呢？你观我身上有龙气呀！” “龙气我没看到，但你的一些想法是对的，咱们想要混出头，确实不应该什么事都靠这四哥。” 阿龙的语气与我之前说时可大不一样，为此我紧张的有些皱起眉头：“怎么了阿龙？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四哥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满意四哥，四哥照顾咱们，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的见，我就是有点想法。” “有屁就放，搞这么正经干什么，吓老子一跳。” 阿龙放下高脚杯，由于手臂缝着针呢，便四仰八叉的靠在了沙发上：“然然，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定要当大哥！” “这是自然，你看我现在身上多少伤疤，况且我答应过四哥了，我以后一定要当大哥，而他就是大哥的大哥。” 阿龙没理会我后面的话，而是再次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然然你觉得这么打打杀杀就是大哥了？我告诉你，不是，你什么时候见过四哥，三狼，杨惊鸿跟谁有这种火拼？” “哪怕上次去扫杨家的场，四哥也基本都是坐在车里的，不是特定的场合，他都不会出面。” “就上次在木材厂那次，你信不信，如果四哥不是提前知道了金锁在，他车都不会下。” 面对阿龙的连番质问，我仔细回想一番后点了点头：“对，如果金锁不在，四哥应该不会露面的，他露面也是为了跟金锁对话。” “可你这么说也不对呀，四哥也好，三狼，杨惊鸿也罢，人家手下兄弟多呀，很多事确实不需要他们出面就可以搞定，这一点上咱们和人家没法比的。” 阿龙表现的有些小激动，给我的感觉就是好像跟我沟通很费劲是的。 “现在没法比，以后也没法比嘛？你想过没有，到底差在哪里？” 我茫然的看向阿龙，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我告诉你，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差在了钱上。” “杨惊鸿有养殖场，木材厂，平时那些收农货的也要给他孝敬，大事小情没有他点头就没法干。” “四哥下面的赌场有多少间？麻将馆又有多少间！现在又多了放高利贷的生意和木材厂生意，还有台球厅等等杂七杂八的生意。” “三狼就更简单了，咱们镇上的那些按摩店，洗浴，哪一个他没有股份和分红。” “有生意，自然能养得起兄弟，兄弟多了，那人家办起事来就更容易，上下打点也就更不惜成本，这就是滚雪球呀！” 接着阿龙眼神轻蔑且带这些许看不起的瞅了我一眼又补充道：“就说新江帮那个老大乌依古尔吧，三狼说吸纳他就吸纳他了，他不知道三狼在利用他吗？可他有选择吗？他得生存就要靠这三狼，而他为什么能靠住三狼呢，肯定是有利益关系呀！” “草，你说了一大堆，到底想表达啥，直接说，别绕弯子。” 阿龙点燃一根香烟，有些得意的说道：“黑山镇目前各行各业，但凡是擦点边的，那基本都被四哥，三狼还有其他几位大哥垄断了，咱们想插手难，但好在网吧这个生意咱们还是头一家。” “不就是扩大经营嘛，这个咱们不是说好了嘛，还有什么可聊的？” “什么事就怕一个等，你们几个都太懈怠了，网吧生意我想过会很好，但真没想到会这么好，我几乎每次去都能看到人排队，这还不赶紧扩大经营还等什么时候呀？” 我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马上就加机器？” “现在这个店，我打算在加三十台，然后在团结路那边年后就马上在开一个新店，最少也搞他给七八十台机器。” “大哥，你知道这点多少钱吗？” 我嘴巴惊讶成一个o型，有些不可思议的冲着阿龙反问道。 阿龙没再理会我，而是语气很肯定的回复道：“你想当大哥，那么眼下这一步就必须走，而且是立刻马上，不然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这块肉你想吃都难，钱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说罢，阿龙不在理会我，而是和帅阳用宾馆的录像机看起了台省的爱情动作片，说是要促进一下血液循环，这样对伤势有帮助。 对此我久久无语，靠在窗台，仔细琢磨这阿龙说的话。 第49章 家中争吵 阿龙的话有没有道理？ 自然是有道理的。 都说出来混，要讲义气，这一点我也认同。 但生活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呀，你兜比脸都干净，凭什么让别人给你卖命？ 人格魅力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钱！ 三块五一碗面条，你有钱就能吃，没钱你就得看着别人吃。 如阿龙所说的那般，哪怕是到了四哥那个级别，没钱，依旧寸步难行，这是社会现状，并不是个人可以改变的。 我踏入江湖，算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必然。 但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都和钱没太大关系，当时的我们对物质生活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可眼下的问题是，我不走这一步又不行。 我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如果要把阿龙的想法全部落实，没有二十五万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人均工资五百的情况下，要凑二十五万………… 当晚，我们兄弟几人凑在了一起，简单商量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我没用阿龙开口，而是主张扩张凑钱。 帅阳扣着脚丫子，紧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果是三五万，我回家跟我爹闹一闹，问题不大，但这钱太多了，我找他要，他也不能给。” 说罢，帅阳沉默了一会后又猛然抬头补充道：“要么你们给我绑架的吧，装成劫匪找他要钱，要三十万。” 虎气朝天的宝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把帅阳的后脑勺。 “你咋比我还虎呢，还给你绑架的，那咱们直接绑架你爹得了呗！” 帅阳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琢磨了一下后回道：“也行呀，我给你们递点。” “谈正经事呢，你在唠没用的，我就给你二哥拧成麻花。” 说这，宝子又给帅阳来了一个东北正宗的大脖溜子。 帅阳斜眼看向宝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委屈巴巴的撇着嘴：“宝子，你知道这些年我为啥没下狠心思跟你干一把不？” 宝子活动这手腕，发出脆响，瞪着眼睛反问道：“为啥呀！” “因为让精神病干死，保险都不报。” 我见俩人掐起来没完，便开口阻止道：“行了，别闹了，我说几句，你们自己品品，毕竟事是咱们大家一起干的。” “如果咱们就想跟着四哥混口饭吃，其实现在生活就不错了，有吃有喝，出事也有人罩着。”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满足，反正我是不满足的，我说过，我要么不混，要混就一定要出头。” “二十五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并且风险也不小，网吧这边能挤出来两万，我明天回家找家里再要三万。” “还剩下二十万，我出去借去，肯定会带利息，并且利息也不会太少。” “成了，咱们大伙一起分钱，如果事输了，那么赔的钱，咱们几个也按照比例一起还，有问题没有？” 宝子和阿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回道：“没问题。” “我想办法在拿五万吧！” 考虑到之前从帅阳父亲哪里就没少拿钱，我便出口劝了一句：“算了帅阳，不能总可叔叔一个羊薅呀！” 帅阳转着眼珠子满不在乎的回道：“没事，我有我的办法，明天晚上我把钱给你，行了，睡觉吧，上困劲了。” …………………………………………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琢磨这钱从哪里搞。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男人的成长都是从借钱开始的。 这话我很赞同，我借钱的对象是我的父母，但我依旧有种难以张口的感觉。 从毕业后，我虽然一直在外面瞎混，但却没在父母手里拿过一分钱，并且每次四哥给开工资，我也会拿出大部分贴补给家里。 我自认我做的足够好了，但这些在父母眼中，那是远远不够的。 当天，我和父母发生了剧烈争吵，这是自我懂事后，最严重的一次。 之前，我一直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在外面的事父母并不知道，毕竟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江湖上的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涉及。 但石门桥我们兄弟与黄海帮一战，实在闹的太大了，几乎全镇皆知，我父母想不知道都难。 他们不理解，我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甚至我母亲还提出了要送我去市里念技校的想法，是的，他们认为他们的孩子走到这一步，也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于本质无关。 但我想说，我自踏入江湖后，有过忐忑纠结，有过恐惧挣扎，但却从没后悔过。 这并不是说我多喜欢江湖生活，而是我不想像父母一样，每日劳苦不堪，才赚那么一点点钱。 我认为他们的活法是没尊严的！ 吵到最后，向来就聊不来的父亲打了我，我什么话都没说，连饭都没吃，就回自己房间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心中有些委屈，也有些愤怒。 “吱嘎！” 房门被推开，我看都没看，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脸，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 “小宝，小宝……怎么不吃饭！” 说话的人是我奶奶，我从小就是被奶奶看大了，我与她的感情是父母比不得的。 在我奶奶心中，我是世界上最乖巧懂事的孩子，哪怕我去贩毒，那她也只会说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抓了。 “不太饿奶奶。” “哎，小孩子打架不算毛病，你爸爸就那个脾气，你别跟他生气，奶奶耳背，没听清楚，你要钱干嘛，是给人打坏了要赔钱吗？” 我父母每次教训我的时候，都会特意挑我奶奶不在的时候，所以刚才争吵时，我奶奶是不在现场的。 “没有奶奶，我和帅阳，阿龙他们都不念书了现在，所以想一起做点生意，需要一些钱，我找他们要，他们不给，所以吵了几句。” 奶奶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发，很是和蔼的笑了笑：“好事呀，做生意可以的，要多少钱，奶奶给你。” 我有些难以启齿的轻喃道：“差不多要三万。” “行，奶奶有，奶奶给你拿，你等着。” 不到五分钟，奶奶拿这三万元的现金出现在了我的房间，并且还很谨慎的把钱藏进了我的被窝，以免被我父母看到。 这钱我拿这很是烫手，这些钱都是我奶奶一分一毛存下的。 “奶，这钱我一定还你。” 第50章 争吵 吃过饭后，我在家里思来想去，依旧没什么头绪，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四哥的林场。 是的，在我的关系网当中，唯一有能力借给我这些钱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四哥。 我们兄弟当中，我和四哥的关系是最铁的，所以这个口只能我来开。 在我的思维中，四哥是很厉害的大老板，二十万对常人来说那是一笔超级巨款，但对四哥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实际上，我的这一想法是非常自私且幼稚的，这等于是在绑架四哥，绑架他做一件他一直认为有风险且不看好的事情。 所以，我和四哥的交谈并不顺利，爆发了与以往不同的争吵。 当我在四哥办公室内表达了自己想要借二十万的想法后，四哥先是点燃一根烟，很耐心的询问了我一下借钱的起因。 “然然，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奶奶身体还好哈？” 我接过四哥递的烟摇了摇头：“不是家里出事了，我们兄弟商量了一下，想扩大经营，网吧生意非常好，要再搞一个店，之前的老店也要加些机器。” 听到这话后四哥眉头一皱，脸色已经不是那么好看了。 “然然，现在四哥给你的不够花？还是交女朋友了？” “不是不够花，谁嫌钱多嘛！四哥我就是想自己多搞一些生意。” 四哥很是莫名其妙的楞了一下随即又追问道：“你这么小的年纪，搞那么多生意干嘛…………” “四哥你看三狼，杨惊鸿，还有镇上其他几个大哥，哪一个手下不是好几个生意，现在机会蛮好的，我想试试，你就帮帮我呗！” 我嬉皮笑脸，略带几分撒娇的冲着四哥墨迹这，而这时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四哥的情绪变化。 “哎，然然，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了，哪怕就是想混社会，也不是你这么混的。” “你自己算一算，从你们跟三狼手下的人结怨到现在，惹出了多少事情。” “网吧也算是娱乐场所吧，这种生意你把控的了嘛？到时候在闹出事情来怎么解决？” 说到这里时，我忍不住打断道：“我们兄弟可以解决的。” “解决？你能解决个屁，你晓不晓得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有多少人要办你？” “那个人要办我，我就先办了他！” 近日的春风得意，让我不免多了一丝张狂，完全是初于本能的回了一句。 “啪！” 四哥猛的一拍办公桌，气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喊道：“你不要是我弟弟，老子第一个就办了你。” 四哥的话，再加上与家里父母的争吵，也几乎让我的情绪失控。 “不借就不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麻烦你了。” “你给我站住！” 四哥追了出来，强行拽住了我，气极反笑的喊道：“你想过没有，借了这笔钱，如果网吧生意出现问题你怎么还。” 我气喘吁吁的斜着眼睛看向四哥，语气很是不服气的回道：“四哥，无利不起早，这个道理我懂，你如果借我钱，我算你两份利，另外你不用担心我还不起，我给你打欠条，咱们直接扣下利息…………” 我说的这套话，跟在场子里做高利贷生意如出一辙，可还没等我的话说完，便迎来了四哥的耳光。 四哥不是没打过我，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第一次。 “狗杂种，你跟那个在算利息！！！” 我十分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虽然我在极力控制，可不管怎么样都控制不住。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凝视这四哥的脸。 四哥也同样看着我，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为难，最后又变成了懊悔。 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四哥，跑着离开了林场。 四哥在后面追赶这我，如同老师在管教这不听话的孩子。 “然然，站住，然然你给老子回来………………” 我跑的飞快，很快就听不见四哥的声音了。 那一天，我永远铭记，但并不记恨四哥，有的只是愧疚。 他在竭尽全力的保护我，规劝这我不要走他的老路，因为作为过来人，他比谁都知道这条路是多么艰难凶险。 可那时的我太过春风得意，太过意气风发，总觉得世界就在脚下，只要我愿意，我随意可以征服一切。 ………………………… 晚上六点半，晚饭过后，花样年华网吧。 帅阳如约拿到了五万块钱，正在跟阿龙等人聊着天，大胖脑袋缠着跟木乃伊一样，看着相当卡哇伊，也已经出院了。 “我从家里拿了三万，现在有十万了！帅阳，你的钱借的顺利嘛？” 帅阳咧嘴一笑摆手回道：“很顺利，密码是我生日。” “什么意思？” 我诧异的愣了一下，完全懵逼的看向帅阳。 “我见过我爹开我家的保险柜，他还背着我，我就扫了一眼，感觉像是我生日，今天一试，果然是我生日，哈哈！” “…………叔叔还不知道呀？” “没事，这钱咱们先用，也不是不还他，大不了打我一顿，没事。” 帅阳一脸的无所谓，那表情要多流氓就有多流氓。 “然然，你那边钱借的怎么样？” 宝子喝这可乐，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没有说与四哥在林场的争吵，只说自己联系了几家也往外放钱的人，要明天才有消息。 实际也确实如此，自从上次出事后，银行的关哥就没有在和四哥合作了。 为此四哥也没多在意，因为之前贷款的本金已经不少了，场子内放高利贷的生意有关哥会做的更好，没关哥，也无非是少赚一点的问题。 所以自那之后，四哥又联系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他们会定期给场子内提供现金，我也都接触过很多次。 这些人也占一定的分红比例，会比之前关哥拿的比例多一些，但同样也方便很多，属于共同承担风险。 “你心里有数嘛？大概会拿多少利息！” “这么大金额，咱们又没什么抵押，我估计起码也要三到四分的利息。” 二十万，一个月的利息差不多就要八千块钱，这对我们而言，绝对是一笔大数目。 所以当我说完这么高的利息后，帅阳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哈哈，给这么高的利息，那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呀！”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十分纠结之时，宇哥推开门，拎着一个黑皮包，笑嘻嘻的喊了一句。 第51章 开足马力前进 见状，我们几人立马起身跟宇哥打起了招呼。 在四哥的整个派系中，宇哥虽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二把交椅，但也确实是最平易近人的。 与他在一起，不管是干什么，都会觉得无比轻松，亲切。 所以我们兄弟有事没事，都喜欢跟这宇哥玩，而对四哥，则是敬而远之。 “小兔崽子，你是小孩子呀，有事情就知道哭，还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宇哥的话让我一阵脸红，觉得有些没有面子，便硬着头皮回道：“宇哥要上课呀？我用不用背过手去！” “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臭贫，那，你看，我这个教鞭怎么样，够不够给你上课的。” 说罢，宇哥拉开了黑色皮包，里面都是成捆的现金，红的刺眼，我粗略扫了一眼便就心中有数了，这绝对超过二十万。 我们几个见状谁都没说话，倒是帅阳有眼力，主动给宇哥拿了饮料还有香烟，照顾的很是周到。 “网吧这玩意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懂，一小时才块八毛的，一投就是几十万，算不过来这个账。” “不过你们觉得有搞头，那我们这些当哥哥的肯定是要支持的。” “里面有二十万是你四哥的，还有五万是我的，先拿这用吧！不够就再跟我说。” 我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到是宇哥很懂得化解尴尬。 “愣着干嘛呀然然，给我算算，我每个月该拿多少利息，你账算的不是挺明白的嘛！牛逼轰轰那个劲呢！”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乐，纯属硬捧的回道：“宇哥才是最牛逼的，宇哥你啥时候要串位言语一声，我肯定支持你，不鸟四哥。” “哼，谁有你牛逼呀，动不动就要打欠条，给利息的，行了，你们几个小家伙商量吧，我去研究点事业！” 说罢，宇哥转身就要离开，我冲着背景追问道：“啥事业呀？” “打麻将呗，我还能干啥，走了。” 大胖看着宇哥离去的背影，扶了扶自己头上的绷带眯着眼睛轻喃道：“看宇哥的背影，好像独孤求败一样，真潇洒呀。” “真的，宇哥现在就是说要睡我，我都能同意，哪怕是上小皮鞭我都认了。” “要睡也是睡我，我多白净，你看看你长的五大三粗的样，你那屁股跟咱的能比嘛？” 帅阳和宝子越说越恶心，已经从言语上升到了肢体动作，看的我脑中都出画面了。 有了钱，我们几人的心里算是踏实了许多，底气也足了，当晚就做出了规划。 特别是阿龙，他表现的极其亢奋，抓这我唠唠叨叨的说起个没完。 我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直不是很敏感，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懂，连看个账，都要扒拉这计算器算半天才能明白个大概。 但是我很幸运，我有一个非常懂得做生意的兄弟，并且与他算的上是生死之交。 没错，这个人就是阿龙。 他的想法之超前，听的我们几个一愣一愣的。 我可以很负责的说，阿龙也就是混了社会，如果他肯好好念书，拿到一个好文凭，在随便给他机会，那么他在商场上的成就，也绝对不会小。 他太懂得把握人性了！！！！ ………………………………………… 年前的前一周，新店正式开业。 老店也加足了机器，我们兄弟的腰包也全部被掏空，也信好明哥多给了五万块，不然我们很可能面临要继续借钱的惨剧。 店面的装修是阿龙和帅阳盯的，不敢说最好，但比起市里的网吧也绝对不会差。 这一次开业，我们没有在办，因为之前都已经办过一次了。 但相熟的朋友还是送来了花篮和礼金，特别是四哥和宇哥，分别给我们包了一个大红包。 这一行动，算是无形中化解了我和四哥之前的争吵。 网吧上下三层楼，之前这里是做饭店的，面积很大。 一楼和二楼都是拉着横排的电脑，三楼要讲究一些，都是单间，每一间有两个电脑，放的也不是椅子，而是一个可以折叠的沙发。 而四楼则直接打了三个隔板间，有两个是给员工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个我们谁来看店，谁就睡在这里。 单间的收费要贵很多，每小时三块钱，如果包宿的话是四十元。 而阿龙想法超前就超前在这里，他压根没指望这有散客来这里上网，这些单间都是给我们镇上那些上高中的小情侣准备的。 现在来看，这很稀松平常，可要知道当时才是零五年呀！！！ 并且新店的收费标准也比老店要稍微贵一些，起初我很是不理解，这不等于我们自己跟自己竞争嘛，完全划不来呀！ 当时阿龙是这么说的。 “然然，人都是有攀比心的，来上网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年轻人，他们哪里懂得赚钱的辛苦，他们才不会把钱当钱呢！” “我告诉你，这也就是之前我考虑的不够全面，对这行了解不是那么足，不然咱们现在就不是只赚这么一点点钱了。” 阿龙的话也果真没有错，过年期间，两个店面几乎是不分昼夜的爆满。 老店稳定收入有一千二百元左右，新店则基本天天都突破两千。 赚来的钱我们并没有乱花，全部都放在了阿龙哪里，每到一定的数额，就会通知我，由我出面把钱还给四哥还有宇哥。 欠债还钱，这没什么好说的，但除此之前，肯定是有人情在的呀！ 况且一年到头了，我们兄弟在这一年也没少受四哥和宇哥的照顾，那肯定是要表示一下的。 这不，在大年初九当天，我们兄弟约了四哥和宇哥出来聚聚。 当然了，虎哥，牛哥，坏哥那边我们也都会有表示，但毕竟有个亲疏远近嘛，所以他们就只能延后了。 开饭前，我把早就去市里买好的两条金项链放在了桌面上，还特意包上了红布。 “啥玩意？炸弹呀！” 四哥斜眼看着我。 “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四哥，你要是就这个肚量，那我可真看错你了。” 我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句后，主动打开了礼盒。 四哥先是眉头一皱，随即立马推开说道：“哪买的就去哪退的，你自己欠一堆饥荒的不知道呀，借我和你宇哥的钱可以稍后，从家里拿的得先还呀！” “现在生意挺好的，我自己心里有数，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呗！” 我自作主张的撕掉了标签，把收据也直接撕碎，四哥出手想要阻拦，但却被宝子和大胖拦住了。 “你爱要不要，我是收下了，然然，谢谢了哈，你宇哥看好你，上道！” 我冲着宇哥答应一声，随即又嬉皮笑脸的冲着四哥撇了撇嘴，四哥则是苦笑这摇了摇头，随即也把项链收了起来。 第52章 黑山五虎 这一顿饭吃的我很舒心，一个项链，不算贵重，但却把我和四哥紧张的关系拉回了曾经。 四哥也一如往常那样，说的话都不是那么中听，但却是句句都为我们着想。 但夸奖也是有的，比如场子的生意，还有高利贷的生意，我们兄弟照顾的很好，丝毫没有因为有了自己的生意后而懈怠。 一些场子的大客户，还有四哥合作的朋友，对我都是很满意的。 本来吃过饭我们兄弟还是要安排下一场的，但四哥却拒绝了我，表示他有个很重要的朋友来黑山了，他要过去招待。 虽然有些扫兴，但吃顿饭该表达得都表达了，也就无所谓了。 也信好四哥没有跟这我们去下一场，不然那尴尬的一幕让他看见，怕是要笑话我一辈子。 是的，我出丑了，准确来说是我们兄弟集体出丑了。 当时的ktv还不正规，极少有包厢，都是那种大厅的，点一首歌十块钱，排队去唱。 过年期间，生意非常不错，这家店我和四哥也总来，相互之间都很熟悉。 今天没有叫外人，只有我们兄弟自己，本来是想叫大娃和道士的，虽然我们并没有结拜，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没那么多说法了。 但这俩人坚持不来，意思兄弟归兄弟，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们又没有跟四哥，没道理来拜这个码头，抢风头。 言归正传，我们到达舞厅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正是上客人的时候，由于我早就约好了位置，所以并没有需要排队。 一首歌还没有唱完，就见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端着一提啤酒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看他样子应该也是没少喝，并且人数也不少，起码得有个十几人。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们兄弟自然都比较敏感，特别是宝子，已经做好随时开干的准备了。 我也很紧张，到不是怕，而是不想大过年的就惹事，特别是刚才都已经答应四哥会好好赚钱，不再惹是生非。 “下手有个轻重，不要搞出大事，不然四哥肯定又要骂人。” 我动作隐晦的冲着阿龙帅阳几人嘱咐了一句后便抓起了啤酒瓶，而宝子也从怀中抽出军刺紧握在手中。 阿龙等人也拿到了趁手的家伙，只要情况不对，我们肯定是要先动手的。 “你好，几位大哥，打扰一下，请问魏子然在吗？” 我眯着眼睛，把啤酒瓶藏在背后回道：“我就是，有事吗？” 这时，我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阿龙几人也已经半起身了，只要我这边一动手，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扑上去。 “叫人！” “嗯？” 我疑惑的一愣，因为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反而还呲牙冲着我一笑，表现的很是友好。 特别是他的眼神，竟然还有些惧怕我。 “然哥！” 身后十几名年轻人突然冲着我喊了一句，场面尴尬到了极致，周围的客人也都在纷纷张望，我的脸红的像个苹果一样。 阿龙和帅阳更是直接把头转了过去，并且还说这风凉话：“我靠，可千万不要碰到熟人，太丢脸了，搞什么呀！” “那……那个……那个兄弟，我们认识吗？” 为首的青年挺着胸膛，深呼一口气，好像在给自己壮胆一样的回道：“然哥，我叫王一杰，我以后想跟你。” 接着王一杰身旁的几人也跃跃欲试的冲着我开始了尴尬的自我介绍。 “然哥，我叫谭飞，你叫我小飞就行。” “然哥，我和你一个家属楼，你叫我阿祥就可以。” 陆陆续续好多人开始依次跟我打招呼，我从他们的脸上，看见了曾经我见四哥时的样子。 那种崇拜和羡慕，让我很是糊涂。 羡慕我什么？又崇拜我什么呢？ “那个，别说什么跟不跟的，碰上就是缘分，大家又都是黑山的，来，过来坐，今天我请客。” 这种场面我也是第一次经历，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尽量体面一些。 但王一杰等人却不这么认为，对视一眼后，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抓起啤酒瓶就往自己脑袋上砸，并且还嚷嚷这如果我不收他们，就是看不起他们。 在黑山，年轻一代的混子中，确实经常有收小弟的行为，但对此我很是不屑一顾。 从出道至今，虽然有四哥的庇护，但我们兄弟也是实打实的自己闯出来的。 算上大娃和道士，我们不过也才七个人而已，但我就敢说，黑山年轻人一代中，能让我看上眼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并且这五个人还多少都和四哥有些关系。 “好好好，因为这点事别闹出人命来，别砸了，多疼呀！” 帅阳站了出来，阻止了王一杰等人荒唐的行为。 我为什么没阻止？因为我已经被雷懵了！ 事后我跟王一杰聊天才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个兄弟在富贵人家当服务员，知道我们和四哥今天吃饭，然后又偷听到了我打电话订桌，所以他们才赶过来的。 并且这件事他们已经计划了很多天，今天这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生怕找不到我们几人。 为此我很是费解，也问过王一杰，为什么非要跟我，目前来看，我并不具备当大哥的资格呀！ 但王一杰却很是肯定的说，跟这我就足够威风了，现在外面谁不知道易老四手下的黑山五虎。 是的…………也不知道那位神仙给我们兄弟起的这个绰号，说的有板有眼的。 就这样，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小弟，就这么被迫收下了。 通过聊天得知，王一杰几兄弟也已经不念书了，有的在饭店打零工，还有的在帮家里看店，总之都没什么正经事做。 最后我们几兄弟商量了一下，就把他们分配到了网吧和四哥的场子，也是轮班制度的，没人有固定的岗位。 这么做也是未来用起来会顺手一些，毕竟以后我们兄弟也不可能事事亲为。 当晚，我被王一杰几人灌的烂醉，连怎么回去休息的都不记得了！ 但有一句承诺我记得很清楚。 那就是只要不吸k，不做违背道义的事情，那么就是兄弟，出了事，我一定会罩。 现如今回想起来，可笑之中又有一些幼稚，但也有难能可贵的真诚。 还是那句话，当时的我们都太过年轻了，连生死都不懂，又如何懂得江湖之道的深奥。 第53章 春风得意的半年 从过完年到夏至，我们兄弟都没有在办过事，重心都放在了四哥场子的高利贷生意以及网吧的生意上。 我们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原始记录，半年时间，我们不止还干净了所有钱，还存下了将近四十万现金。 场子那边的四哥给的分红我是心中有数的，但网吧这边的收入我就完全搞不懂了，总之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存下了。 我们兄弟也买了人生第一辆车，是从宇哥朋友手中买的，一辆丰田轿车。 有一段时间，我们整日开这车在镇上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买车了，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还有我，阿龙，帅阳，三人也都谈了恋爱，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刻。 甚至我都幻想过，如果那段时间能够重现，哪怕让我少活十年都没问题。 深入江湖，早以身不由己，我们依托这名气，暴力，完成了原始积累，那么就该承受财富带来的麻烦。 结束这段美好日子的日期我现在都记得无比清楚，端午节。 哪天我是在家住的，由于是过节，所以我并没有外出，只是打算晚上去场子看看账，如果没事的话就去网吧玩。 奶奶给我拿了两袋子枣粽，交代我一袋给四哥家里送去，另外一袋跟帅阳，宝子等人吃。 吃过午饭后，我就拎着枣粽出了门，我先去的就是四哥家，因为今天过节嘛，我也想碰碰运气，看看四哥是不是在家。 开门的人竟然是牛哥，这让我惊讶不已。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四哥整个派系中，牛哥是最特殊的存在。 因为他不负责任何四哥下面的生意，但拿到的钱，却并不比虎哥，坏哥他们少一分一毫，并且在有些时候，他的权威是要大于二当家宇哥的。 为什么呢？因为牛哥的职责就是开枪，或者拔刀。 他不出现则以，一旦出现，那么就意味这四哥要有行动了。 比如之前与杨家的火拼之中，所有的重手几乎都是牛哥下的。 “牛哥，没想到你也在，吃过饭了没有？” 现在的我，相比之前不知道要成熟了多少倍，我懂得了察言观色，所以并没有大大咧咧的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如果四哥叫我进去，我肯定会进去，如果四哥没有说话，那么我肯定放下东西就走。 牛哥笑着冲我点了点头，横着身子，手臂还在拉着门把手，我根本看不到都是谁在四哥家中。 这一情况有些尴尬，但我却没明说，而是打算放下东西就走。 而就在这时，屋内的四哥喊住了我。 “老牛，是不是然然，是的话就叫他进来。” 话音落，牛哥松开了手掌，让开了身子，转身就奔着屋内走去，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我并不埋怨牛哥，甚至很理解他。 他作为四哥的枪，必须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也是为什么牛哥从来不跟我们私下聚会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要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是的，哪怕四哥要他冲着我们兄弟，虎哥，坏哥，大炮等人开枪，他同样也不能犹豫。 “四哥，我奶奶让我给你带的，你吃一些吧，味道还不错。” 我放下粽子，坐在沙发上，有些欲言又止。 四哥递给我一根香烟，也盘腿坐了下来：“然然，网吧的生意还好吧？昨天大胖又给我送来了几千块钱，搞什么？” 我接过四哥的烟嬉笑道：“哈哈，我们上交的保护费，你别嫌少就好。” 四哥虽然紧皱着眉头，但我能看出来，他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搞什么，我还差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这点钱呀！” “积少成多嘛，留着娶媳妇，今年争取给我们娶个大嫂回来。” 四哥笑着拍了我脑袋一把，随即眨了眨眼岔开话题：“然然，今天你不找我，我也想去找你的，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 “你说，四哥。” 当看到牛哥时，我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时并不慌，只是以为四哥有了什么麻烦事，想要我们兄弟跑一趟。 现在我们虽然有自己的生意了，但肯定还是以四哥这边为主的，为此，我并无任何的怨言，相信阿龙几人也是一样。 “那个……张永鹏回来了。” 四哥说话向来干脆利落，霸气十足，但那一天，他说话时，明显有些犹豫。 而我则是直接楞在了原地，我们踏入江湖的起因，说到底，其实就是因为与张永鹏在火锅店的冲突。 现如今，我们兄弟早以今非昔比，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依旧心乱如麻。 很简单，因为张永鹏是跟三狼的。 我没有和三狼交过手，打过交道，但是虽然这我们兄弟的地位水涨船高，结交到的朋友也越来越有质量。 所有人给我传达的信息都很一致，三狼是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家伙。 我很赞同这一点，不然如此雄才大略的四哥，为什么做不到一统黑山？ 简单点说，单凭四哥与三狼明争暗斗近十年都没有打垮他，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了三狼是多么的强悍。 “然然，现在你们过的很好，况且你们年纪又不大，当初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么就算了哈？” “你自己考虑一下，也和帅阳宝子他们通通气，我的意见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们要搞，我也一定挺你们。” 四哥不停的安抚这我，甚至可以说是在给我一个体面的台阶。 “四哥，那个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三狼通知你的？” 我重新点燃一根香烟，狠裹一口气，眨着眼睛，底气不是那么足的冲着四哥问道。 四哥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不在看我，而是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初老子要他拿一万五，结果他就给了一万，这件事你记得吗？” “记得呀，后来宇哥不也去要了几次嘛，三狼都没有给。” “昨天晚上三狼托人给我送来了五千块钱，并且明说了张永鹏也跑路出去了这么久，闹的年都没有在家过，让我放他一马，就当给他个面子。” “今天上午，小坏也联系了我，说在镇上看见了张永鹏。” 说到这里时，四哥的表情突然变的凶狠了起来，眯着眼睛，寒光四射：“妈的，三狼还真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就这么想了事。” 我舔了舔嘴唇后沉默半晌回道：“四哥，这件事我得回去跟帅阳他们商量一下，晚上给你答复可以吗？” “可以，晚上我和宇哥在林场要聚一聚，你们有空就过来。” 话音落后，我没有了在聊下去的心思，起身就要离开，临近出门时，四哥再一次的叫住了我。 “然然，你想一下现在的日子，也交了女朋友，你年纪还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没用的，好好考虑一下。” 我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即快步奔向网吧。 第54章 有些事天打雷劈也要办 赶到网吧后，我就开始联系其他几人，然后就去了四楼的休息室，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期间宝子问我，我也没有说，坚持等到所有人到场后在讲。 一个小时后，阿龙，帅阳，大胖全部到齐。 大娃和道士我并没有叫，不是不把他们当自己人，而是这件事太过凶险，别说我没把握了，怕是四哥都没把握，所以我不想连累他们。 但大娃和道士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也是以为我出了什么大事，想来帮忙。 “大娃，道士，你们去楼下开个机器玩玩吧，这件事你们不要参与了。” 大娃撇嘴一笑，从我手中抢过香烟狠裹一口：“要刺杀天皇呀？我跟你讲然然，我也早就看那个老家伙不顺眼了，我们是坐船去，还是坐飞机去，呵呵，老子还没坐过飞机呢！” “是呀，你搞什么事情，弄的这么神秘，怎么？现在分出亲疏远近了，大胖他们是你兄弟，我和大娃不是？” 当时我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口，完全没有了斗嘴的心思。 我甚至都忘了这句话是怎么从我口中说出的。 “四哥刚刚通知我，张永鹏回来了！” 话音落后，大娃和道士对视一眼后，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特别是大娃，已经开始皱起了眉头，连烟吸到头了都没反应过来，还拿在手中。 阿龙，帅阳，大胖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只有宝子，他表现的很开心，手舞足蹈的在那唠叨这什么，甚至还说出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样需要一定文化水平的话。 “四哥问我们搞不搞，如果搞的话他一定支持我们，如果不搞的话，他会和三狼那边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 最先表态的人是我们兄弟当中脾气最好的帅阳，他的态度出奇的坚决。 “搞，为什么不搞？他捅了宝子两刀，老子捅他四刀就算扯平了！” “三狼呢？” 我没有回答帅阳的话，而是追问了一句。 “他插手，就连他一起办，他不是吃大米长大的呀？” 大胖推了推眼睛，紧跟着插了一句话。 这时，阿龙站了出来，眯着眼睛，靠在窗台位置声音柔和的说道：“这件事咱们要考虑好，不是办一个张永鹏的事情，咱们等于是直接面对三狼的。” “咱们兄弟混到现在，在黑山肯定达不到四哥那个水平，但不管怎么说也不算是小角色了吧，可跟三狼比起来，我们屁都不是，人家成名的时候，我们还挖坑弹玻璃球呢！” “还有你们也想一下，四哥的本事多大，他跟三狼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难道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上次在水云天，宇哥也给我们讲了三狼是怎么成名的吧，你们想想，那样的人，你敢打他一顿就算了吗？可能吗？” 阿龙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压根就不是办不办张永鹏的问题，而是我们能否直接面对三狼，这位可以和四哥掰手腕而不输的男人。 “你是不同意办张永鹏？” 宝子语气比较冲的对这阿龙喊了一句。 阿龙无奈的回道：“不是不同意，而是我们要考虑清楚，哎，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晚上去跟四哥商量一下吧，你们如果坚持要搞，我没意见。” “然然，我说两句话哈，你们和张永鹏的事情，我也听说过的，三狼这个人我也见过，之前也听不少人说起过他，我的想法是，要么不办，如果要办他的话，那么就要一次妥当。” 道士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闪烁，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接着大娃也开口补充道：“我也分析不明白该怎么办，但是你们要办他，我肯定也要跟这去的，如果非我要表态，那我的想法和道士一样，三狼这样大哥级的人物，不可能打一顿就算了，一定要处理妥当。” 所有人都表了态，现在皮球又到了我的手中。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晚上一起去四哥哪里聊吧！” 那一下午，我可谓是度日如年，场子也没有去，在网吧玩游戏也是心不在焉的，几分钟就要看下表，过的非常煎熬。 终于抗到了晚上六点，我跟四哥通了电话，随即便赶往了林场。 林场办公室内，除了宇哥和四哥外，没有其他人。 我是没心思吃饭的，便开门见山的跟四哥聊起了三狼的事情，表示我们兄弟还是想搞。 四哥给出的分析与阿龙所说差不多，只不过四哥说的更直白。 “然然，你觉得如果三狼办了你，我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摇了摇头：“肯定不会呀！” “我告诉你然然，别说三狼办你了，哪怕就是办了下面随便一个看场的小弟，我也会跟他拼到底，出来混，我连自己兄弟都罩不住，那还混什么？” 我接过话茬回道：“四哥你说的我明白，我们兄弟下午也商量了，如果要办张永鹏，那么肯定也要办三狼的，不然事情肯定更麻烦。” “办到什么程度呢？” 四哥语速极快的反问了我一句，接着不在看我，继续开始夹菜，不停的往嘴巴里面送。 “四哥，我的想法是废了他，我来动手，三狼是不好惹，但我们兄弟也不是吃干饭的。” 四哥听到我的话后嘴角撇了撇，冷哼一声：“哎，看你有时候做事还像个样子，有时候又蠢的像个猪一样，三狼在咱们镇上做的都是什么生意？都是偏门生意吧！可这些年你看他出过事情没有？”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阿龙等人也是一样，都在等待这四哥下面的话。 “这样的人，你废掉他，衙门会不找你吗？你等于砸了上位那些老板的聚宝盆呀！” “然然，按照你的逻辑来，你四哥我早就不知道要被办多少次了，哈哈，你还真是蠢的可爱。” 我抓耳挠腮的叹了口气，近乎绝望的看向四哥：“四哥，那你说怎么办好，我是真没什么主意了。” “你们兄弟是不是一定要搞？” 四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关乎态度的问题。 我扭头看了一眼帅阳和宝子，掷地有声的回道：“对，一定要搞！” “行，意思我明白了，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你们耐心等消息就好，这段时间，哪怕是看到张永鹏也不要跟他发生任何冲突。” “四哥，你到底要怎么搞，能不能先说下。” 四哥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向我们兄弟几人：“你们没来之前，我和小宇就商量要劝劝你们，可话到嘴边又实在张不开口，毕竟也都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三狼是不好惹，但你们四哥也不白给的，不用怕，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四哥就是这样，他要做任何事情，从来都不会全盘托住，你只需要交代好他让你做的，那么就足够了。 “好，那四哥我们等你消息。” “来来来，吃饭，三狼而已，又不是天塌了，未必连饭都不吃了。” 第55章 与大炮的冲突 接下来的几天，算是风平浪静，四哥亲自出面去跟三狼喝了一次和头酒，当事人帅阳，宝子，以及张永鹏也都漏了面。 中间人还是那位之前在医院出现过的三毛子，宴席期间，他给足了四哥面子，说尽了好话。 四哥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虽然口头上说了张永鹏几句，但结局还是比较圆满的。 吃过饭后，帅阳和宝子就来找到了我，先是夸赞了一番四哥的演技，接着也纷纷表示，这件事四哥出面搞，确实比我们兄弟出面搞要强很多。 因为今天的饭局，不止有那个叫三毛子的大哥出面，市里的一位领导也在场，虽然没有明说是为什么来的，这位领导四哥也认识，但用膝盖想也能想到，这人跟三狼肯定关系匪浅。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或许有机会搞定三狼，但场面上的上位者追究下来，那么我们最好的结果肯定也是跑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我们几兄弟都很相信四哥，虽然有些提心吊胆，但也都耐心等待这报仇的时机。 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我和大炮之间发生了冲突。 我一直认为，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人类本质上和野兽没什么太大区别。 怎么克制欲望呢？ 家庭，教育，社会体系，这些都在教导我们，让我们有一个边界感，怎么区分好人和坏人。 但说到底，这个界限也是人设定的，我一直认为意义不大。 遗臭万年的秦桧，九千岁魏忠贤，他们就没有善的一面吗？ 或者说他们是生下来就是那般凶残至极吗？ 不尽然吧！ 他们也都是经历了常人所不能经历的事情后，心态有了巨大变化，从而才做出了改变。 这一过程一定是痛苦的，因为追寻欲望的本身，就是痛苦。 佛家称之为我执！ 我魏子然只是一个混子，不过高中文化而已，我说不出那么深奥的话，但在我看来，改变的本身要站在什么立场去看。 有了欲望，就会有目标，在推近目标中改变，痛苦也会化做动力。 所以才会有环境改变心态，心态改变人的说法。 大炮这个人，我看第一眼就不喜欢他，甚至有些惧怕他，特别是在经历了杨家林场的火拼后，我对他更是有些敬而远之。 但随着近段时间我们兄弟出尽风头，四方敛财，我的想法有了改变。 我除了不喜欢他外又多加了一点，那就是看不起他。 你看，这不就是环境改变了我嘛！ 如果我还是在四哥下面看场子的一个小弟，那么有会有这种想法嘛？绝对不会吧！ 我为什么看不起大炮呢？ 因为他虽然靠这四哥这颗参天大树，做的却都是没有德行的事情，偶尔欺负欺负小商小贩，敲诈一下学生，总之我嗤之以鼻的事情，他都没少做。 还有就是，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四哥派系的聚会，大炮不止一次的说我们兄弟的坏话。 说别看我们如今如何张扬，其实都是靠四哥的，如果四哥不罩着我们，他一只手就可以掐死我们兄弟。 类似的话我几乎天天都在听，我都没表态过，孰强孰弱，大家会自己评判的。 如果我魏子然想办谁，那么是绝对不会说这么多屁话的，说了不做，那么就会影响自己的威信。 我是想做大哥的人，我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威信。 可我如视珍宝的东西，大炮却不屑一顾。 你说我该瞧得起他嘛？ 另外还有一点最让我接受不了的那就是大炮实在是太过张狂了，他这个人有时候的想法真的是难以理解。 就好像他只要混，那就该该当大哥。 只要他做生意，那么就一定要是首富。 我真是不理解他哪里来的自信，他脑袋里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在四哥派系中，除了四哥外，他怕也只是有些在乎牛哥的看法，其余人他都不放在眼里，这就是为什么上次他在火锅店被四哥教训，连一个人出口帮忙都没有。 一个人能把人缘混到这个程度，并且还自信命比天高，可笑不可笑？ 为什么说大炮实在太过张狂呢？ 这也是我和他起冲突的原因所在，容我慢慢讲来。 大炮这人恶习满身，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据说之前有几年，他抽这个毛病，还是在四哥强行干预下才戒掉的。 出事当天，大炮刚刚从四哥哪里拿到了放高利贷的分红。 他负责的几个场子虽然不如我负责的多，但收入也是很可观，毕竟这份收入我们是几兄弟分，而他则不需要给其他人分钱，只要付给干活的小弟工资即可。 古惑仔中阿坤有句话说的很对，出来混那个不是三更穷，五更富？ 大炮是留不住钱的，就好像钱是炸弹一样，拿到之后必须马上扔出去。 拿到了将近两万块的分红后，大炮呼朋唤友的带这自己的一群兄弟便就去了富贵人家，当天我也在哪里吃饭，我还安排阿龙特意过去敬了一杯酒，另外又送了他们几个菜。 说到这里，我必须讲一下之前的一个事情。 过年时，我们兄弟给四哥还有宇哥一人买了一个金项链，而其他几位同门大哥我们也没有落下，都买了一个金戒指。 不算什么礼物，只不过是一份心意而已。 不管是牛哥，还是虎哥，又或者是坏哥，都向我们表达了善意，并且有一定的回礼。 只有大炮，他很不满意，他觉得我们兄弟轻视了他，并且在大家聚会期间就把话说了出来。 当时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依旧记得。 “妈的，魏子然，送四哥和宇哥就是金项链，到我大炮这里就换成一个小戒指，你送不起就不要送，看不起我大炮吗？” 他当时说完这句话后，全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虎哥更是指着大炮骂了几句，坏哥则是直接背过了身子，冷哼不断，不在看大炮一眼。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酒瓶子扔向了他，是的，气的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当天由于有四哥在，我们双方没有闹起来，并且后来还单独约了我们两人，表示我们都是他的兄弟，要和气，不要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那样他会没有面子。 四哥当时还教训了我，意思大炮怎么说也比我年长，我要尊敬他，在外要给他面子。 我真的听进去了四哥的话，当然了，四哥也教训了大炮，意思他年长我们好几岁，应该多关照我们，而不是整天怪话那么多。 当时大炮答应的很痛快，还主动跟我喝了一杯酒，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舒服。 第56章 与大炮的冲突(二) 好，言归正传，继续说回事发当天的事情。 送完菜后，大炮又吵着要见我，一副我不过去，他就要闹的样子。 我是真的烦大炮，但考虑到有外人在，我又不的不给他这个面子，便硬着头皮赶了过去。 包厢内几乎都坐满了，所以我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坐门口的位置，实话说，这让我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在场的人我大部分都认识，并不是什么了不得人，很多都是大炮的小弟而已，而我可是大炮的同门师兄弟呀，还有就是，现在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我魏子然在黑山都算是个人物了吧！ 你就这么安排我在门口坐着，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但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大炮喝多了，没有考虑到这些而已。 敬了几杯酒，我就想告辞，跟他们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但大炮却说什么也不放我走，非逼着我喝完一杯白酒再走，吵到最后，他的嗓门越来越大，瞪着眼睛，好像如果我不给他这个面子，就要办了我一样。 “哎呀，大炮，你们同门师兄弟什么时候喝不行呀，然然也有旧伤，平时都不怎么喝酒的，上次我叫他，然然可是一口都没喝，我们这些朋友都能体谅呢，你怎么还抓着然然不放。” 说这话的人叫徐勇，在黑山是做一些装修生意的，人缘挺不错的，我新店的装修就是找他做的，听说他和四哥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对于徐勇的解释，我很感激。 确实，自从被银锁捅了一刀后，我真的有些伤到了元气，以前喝七八瓶啤酒都没事，现在喝一瓶就要去吐。 所以除了必要的应酬外，往日我是滴酒不沾的。 “不行不行，他敢不给你勇哥面子，不代表敢不给我大炮面子，然然，一杯酒而已，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会让我下不来台吧！” 大炮就是这样，说话永远不给自己留余地，像是一条发狂的疯狗一样。 是的，大炮在学习四哥，但是他忘了，他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四哥，他还远远不够资格，他需要学习的还有太多太多。 他只看到了四哥霸道强横的一面，却忽略了四哥的仁义豁达，宽仁待物。 凶残是留给敌人的，而不是自己同门兄弟。 “大炮，你是不是要搞事？这杯酒然然就不喝，你能怎么样？” 一旁的阿龙忍无可忍，出言怼了大炮一句。 这时，大炮身旁的几个小弟竟然要冲过来，对此，我很是头疼。 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怕大炮，并且我有绝对的自信，如果真要开打的话，我的兄弟也一定比他多。 但我还是制止了阿龙接下来要叫人的行为。 三狼如同悬在我头上的利剑，已经让我应接不暇了，这个时候我不想跟大炮起任何冲突。 大敌当前玩内讧，这是取死之道。 所以，为了大局考虑，我喝下了那杯酒，但这并不代表我服软了。 “大炮，这杯酒我给你面子，喝了，你和我都是跟四哥的，并且你还比我跟四哥要早，我尊敬你，给你面子是应该的。” “但是这不代表我怕你，更不代表你资历深就可以欺负我。” “咱们俩闹起来，为难的只会是四哥，话我就说这些，以后玩的来，我们就在一起玩，玩不来就个玩个的，阿龙，走了！” 说罢，我转身就离开了，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包厢内大炮小弟的叫骂声。 出门上车后，阿龙这边开车刚走到主街上，我就接到了四哥的电话。 接通后电话后，四哥先是问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并且表示刚刚已经狠狠骂过大炮了，让我不要跟大炮一般见识。 并且四哥还难得的夸奖了我几句，说我识大体，有大局观之类的话。 “四哥，也麻烦你跟大炮那个傻逼说一声，我不是次次都这么给面子的，他那个人，哎，我真是想一刀砍死他。” 我把大炮针对我做的一些事，如实又跟四哥说了一遍。 我要让四哥清楚，一直在挑事的人不是我魏子然。 识大体也是有限度的！！！ 四哥听后也十分恼火，语气都不如刚才那般平和了，并且也跟我保证，他会找大炮单独谈，如果以后大炮在搞类似的事情，他会直接出面处理，不会让我委屈。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没曾想，徐刚好意的那一通打给四哥的电话却成了事情的导火线。 四哥骂了大炮，又安慰了我，随后我又跟四哥告了大炮的状，四哥也再次联系了大炮。 第二通电话四哥骂的更狠，没有给大炮留任何的面子，并且还要求大炮明天酒醒后要当面给我道个歉。 我不清楚大炮是否听进去了四哥的话，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跟醉鬼是讲不出任何道理的，而不巧的是，哪天大炮喝的很醉。 离开饭店后，我和阿龙就去了网吧。 现在四哥场子内的生意已经很平稳了，我们兄弟也不需要天天在哪里蹲这，有客户也会直接打我们的电话，而我们只需要遥控指挥就可以了。 并且行有行规，谁能抬多少钱，都是有具体数目金额的，超过了我的权限，那么你说破大天也没用。 再者就是，我从虎哥手里接过的这几个场子，生意是要比四哥手下其他场子生意要好很多的。 因为我负责的场子可以玩大注的，只要客人能接受，谈好上限，那我们绝对不干预。 而大炮和虎哥他们负责的场子则不同，超过一定数目的牌局，是严厉禁止的，你给多少水钱都免谈。 简而言之，来我场子玩的客人普遍都身家不菲，人有了钱，那素质自然就会高一些，所以在场子内闹事的几乎没有，我们兄弟都很是省心。 正常来说，出事当天应该是我去场子的，但被大炮灌了酒后，我就没去，直接去了网吧休息室睡觉。 但对于场子的事情，我也没懈怠，交代了王一杰还有小飞他们盯着，如果有事的话就打我电话。 可谁曾想，这通电话接通后，我和大炮之间就再无握手言和的可能，只有刀枪相见。 第57章 极度理性的魏子然 我是晚上十点接到的小飞电话，内容如下。 “然哥，场子里面出事了，一杰被大炮打了，你快来！” 电话那边乱哄哄的，而且我还按的扩音，所以不止我听到了，宝子和阿龙几人也都听到了。 最先发飙的自然是宝子了，他直接从床下抽出了家伙，准备带人过去。 阿龙没有阻拦，也开始打电话叫人，是的，连阿龙也决定要教训一下大炮。 我拦住了两人，并且态度很强硬。 我还是在顾全大局吗？不是！ 此刻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办了大炮，我要让他以后看到我魏子然三个字就头疼，就后悔得罪我。 我先是联系了一下场子内的老赌客，询问了一下事情的起因。 事情是这样的，在晚上九点时，大炮就带这几个身边的兄弟去了我的场子。 那一天大炮手气非常的背，一万多块的现金，五百的注连压了十几把，只中了一把，并且输的几把还有翻倍。 输红眼的大炮一直骂骂咧咧的，但看场子的一杰和小飞也都知道大炮和我关系，所以并没有多说，还很仗义的免去了水钱，送上了烟酒茶水。 从这一行为上可以看的出来，从里到外，都给足了大炮面子。 输了怎么办？那肯定是要翻本呀！ 大炮的收入是很可观，但一晚上输一万多，也足够他上火的了， 所以他立马要求一杰给他拿点现金。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大炮不对盘，但也都知道我们都是跟四哥的。 正常来说，没有抵押，没有担保的情况下，最多也就借五千块钱现金，并且还要打上欠条。 但这些规矩一杰都没有用在大炮身上，很痛快的就给大炮点了五千元的现金。 很快，五千元现金又输光了，大炮还想再借，这时一杰就有些为难了，说要么给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如果我同意，他这边就马上给钱。 而大炮给出的答复是这样的。 “这点小钱打什么电话，你快点把钱给我，我刚感觉手气好一些，捞不回本算你的呀！” 只是江湖菜鸟的王一杰自然是有些怕大炮的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再给大炮拿了五千块现金。 没有任何意外，输红眼的大炮总想这一把牌就翻本，眨眼睛，刚到手的五千块现金再次输掉。 转过头，他还想找王一杰要钱，并且这次要一万。 而这一次，王一杰没同意，并且态度也很强硬。 “炮哥，场子里面也是有规矩的，我也只是替然哥做事，你别为难我。” “那你就给魏子然打电话，说这个钱是我来要的，最多三天老子就给他。” 王一杰再次拒绝了大炮，并且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不会觉得王一杰是不给大炮面子。 赌场的规矩就是这样，设定规矩的人不是我魏子然，而是四哥。 王一杰是替我做事的，我也一样是替四哥做事的呀！ 虽然知道大炮借了钱肯定也会还，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大家都走人情账的话，那么场子也不用开了。 你能破例一次，那么就会有下一次，到时候你给谁不行方便，那就是得罪谁。 “这电话我不能打，炮哥，你是大哥，你有面子，你来打这个电话吧，只要然哥点头，我马上点钱。” 王一杰依旧捧这大炮，把小辈该做的已经全部做足了。 可醉酒加输红眼的大炮就是一个非人类，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王一杰给予的尊敬，他只知道王一杰没有再借给他钱，并且还偏执的认为王一杰是在拿我压他。 “啪！” 十分响亮的一记耳光抽在了王一杰的侧脸，随即大炮又做出了一个十分愚蠢的行为，他竟然直接抢过了王一杰的钱包。 四哥旗下的场子运作都是有规矩的，比如晚上六点场子开门，我们就要去取钱，凌晨三点要去送钱，并且递交相对应的账本。 这是铁打不动的规矩，哪怕当时虎哥在这里看场时，也是一样。 所以，大炮的这一行为已经不在是挑衅那么简单了，而是砸了我魏子然的招牌，砸了四哥的招牌。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大哥，不给面子你是个屁，干他！” 一旁的小飞见自己的好兄弟王一杰挨了一巴掌后立马冲了上去，随之王一杰也很快加入了战局。 钞票漫天飞舞，赌客们也放下了手中的牌九麻将，围着一起看热闹。 有一个细节很有趣，那就是没人报警，更没人通知四哥或者宇哥。 是的，我和大炮不对盘的事情整个黑山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很好奇，我们俩作为四哥手下最出色的年轻人，到底谁才是头马。 王一杰和小飞当时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的大炮对手，很快两人被打翻在地。 王一杰受伤更重，脑袋被茶壶打破了，血流不止，而小飞则只是挨了几板凳而已。 …………………………………… 网吧四楼，休息室内。 从赌客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我坐了下来，狠吸一口香烟，面无表情的看向阿龙和宝子。 “我要办了大炮！” “肯定是要干他的呀，然然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宝子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还在不停催促这我，到是阿龙看出了我语气的不同。 “然然，你想怎么搞？” “人多没用，况且如果叫人的话，事情闹大，四哥肯定会收到消息，四哥只要出面，你觉得我们兄弟还办的成事情吗？” 阿龙眼睛一亮再次追问道：“你直接说，你要怎么搞！” “就咱们兄弟，其余人不叫，直接废了大炮，我要告诉全黑山的混子，我从来没有把大炮放在过眼里。” 说罢，阿龙去楼下开车，而我和宝子用旅行包装起家伙，小跑这下了楼。 第58章 贯穿手臂的军刺 帅阳和大胖去市里办事，当天人不在，我怕人手不够，便立马叫上了大娃和道士，外加我和阿龙以及宝子一共五个人。 从网吧出发，五个人，四把刀，一把军刺，一辆车，油门踩到底，直奔场子。 接到电话开始来算，到现在没有超过十分钟，我觉得四哥肯定是反应不过来了。 至于大炮，他那般的张狂的人，我丝毫不担心，我甚至都不用考虑怎么找茬，他一定会配合我的。 市场街主街上，我看到了大炮，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人。 我眯着眼睛收起刀，冲着开车的阿龙喊道：“停车！” “吱嘎！” 车停下来后，我立马冲着大炮走了过去，其余三人看到我后，表情都很复杂，有恐惧，有忐忑，显然他们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大炮则没有，他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有车了不起呀，咦，是然然呀，车不错，有空借我开开呀！”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大炮：“无所谓，兄弟一场，一辆车而已，送你又能怎么样？” “今天咱们先不说车的事情，大炮，场子里面的钱你要交给我，就现在，不然我没法跟四哥交代。” 大炮半张着嘴巴，表情怪异的看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 “然然不是我不舒服你们兄弟，你们现在混的好，下面的小兄弟也狂的没边，一点面子不给我……” “我不想跟你说那些没用的，把钱给我，我好跟四哥有个交代，其余的事情，明天等你醒酒在说。” 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大炮的话，并且表现的极度不耐烦。 “你再跟谁讲话？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大炮伸手推了我一把，很用力，我躲闪时，他险些都没站稳。 “大炮，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钱给我，不然我没法跟四哥交代。” 我一再强调这给四哥交代，其实这就是在埋下日后跟大炮打官司的伏笔，而至于废掉大炮，那只不过是冲突中的一些小意外而已。 “老子就不给你脸能怎么样！今天我就办了你。” 大炮再次冲着我挥了一拳，我本可以躲开，但是我却没有躲。 我要的就是这一拳，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果然，在我挨了一拳后，大炮身旁的几人要么拉架，要么帮忙，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关掉车灯在车里等待的宝子几人。 十几秒后，我身上压力剧减，宝子和道士一个回合就干躺下了大炮，而他那三个朋友则被大娃和阿龙围砍这。 大炮依旧在拼命叫嚷这，问候这我的母亲，以及家族中的女性。 我没有回话，淡定且自然。 “噗呲！” 宝子和道士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很巧妙的松开了大炮，大炮如同发疯的公牛一般冲向我。 冒这寒光的军刺瞬间刺破大炮身上的短袖，钉在了他的手臂上。 看好，不是捅，也不是砍，而是钉。 这一刀，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我的愤怒，委屈，以及不满，一一发泄了出来。 半臂长的军刺，穿透了大炮的整个手臂。 这时，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大炮的那只手臂肯定废了，以后他再也提不起刀。 “大炮，规矩就是规矩，我让四哥跟你说过，我不是每次会给你面子，钱，我今晚就要，你不给，我就干掉你。” 扔下一句话后，我转身离开，带着阿龙几人上了车，赶往场子。 我没有主动给四哥打电话，确实是有些心虚，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那就是我不能表现的太主动。 整件事我确实都是占理的，砍大炮也无可厚非，但毕竟大炮也跟了四哥那么多年，我下手也确实太重了一些。 回到场子后，我先是派人送王一杰去了医院，然后又是安顿这赌客，示意大家愿意玩的继续玩，只是自家兄弟的一点小误会。 果真，当我安排好一切后，接到了四哥的电话。 在电话中，四哥并没有发火，语气很是平淡，约我去我们镇上的二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有一种在学校闯祸了被叫家长的忐忑，很是复杂。 我刚进医院的大门，就碰到了宇哥，宇哥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冲我笑的很勉强。 “然然，你四哥在医院后面的花园等你，哎，怎么搞的这么严重呀！” “宇哥，一会我说一下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就清楚了。” 宇哥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搂着我的肩膀奔着医院后身走去。 花园内，四哥翘着腿在抽着烟，他身边还站着牛哥，而跪在他面前的则是大炮手下的那三个兄弟，他们其中有一个伤势很重，现在都还在流血。 “来了，然然。” 我冲着四哥点了点头，随即递给四哥一根香烟。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搞的这么严重！！！” 我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坐到四哥身边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并没有夸大其词。 当四哥听到大炮连续借了两次钱后，又要抢王一杰手中的钱后表情有了极大变化，从开始的不解，变成了愤怒，最后又变成了平淡。 并且四哥不在闷头抽烟，而是扭过头看向我，那双眼睛，就好像两把刀一样，架在我的脖子上。 “老四，你也不要太生气，大炮这次做事确实太过分了，场子里面的规矩是死的，你说他是自己家里人也这么搞，那让外人怎么看？” 小宇拍这四哥的肩膀，也是极其无奈。 “然后呢，你继续说，我再听。” 四哥没理会宇哥的话，而是继续冲着我问道。 “中午我被大炮灌了一杯白酒，难受就没去场子，然后接到电话后我就往场子去了，路上正好碰到了大炮。” “场子里的钱都不见了，我找他要，他不给我，还打我，当时我就还手了。” “这几个杂碎也都跟着动了手，起初我看到大炮后，就怕发生冲突，然后就让宝子他们在车里等我。” “打起来后，宝子他们看到我吃亏就来帮忙了。” “然后我就去场子里面了，闹出这样的事，我肯定要去安抚一下赌客呀，不然以后谁还来咱家玩。” 我说完后，四哥合上了眼睛，随即态度极度冷漠的看向大炮的三个小弟。 “然然有没有撒谎，你们都在场，如果有，直接跟我说，当然，如果你们诬陷他，也一定付出代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了口径，证明了我所说的话并不掺水，都很实在。 “小宇，让他们滚，然然，走，陪我溜达溜达，心里闷得慌。” 四哥不在看旁人一眼，背着手，便冲着医院正大门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后，埋头跟了上来。 第59章 当时，只道是平常 我和四哥就这么漫步在凌晨的黑山大街上，如同小时候他带着我出来吃夜宵一样。 那时，我会逼着四哥给我讲他的故事，他的爱情，他所经历的一切。 自从踏入江湖后，我们很少有这种近距离的沟通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蝼蚁见青天。 是的，正如这句话所说，我踏入江湖后才更加真切的看到四哥的强大。 因为强大，所以畏惧，因为畏惧，所以有了距离。 在我心中，四哥是我的依靠，是我的大哥，我视他为兄长，我习惯了他对我的照顾，他对我的妥协。 但我在身边兄弟心中又何尝不是呢？ 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阿龙，宝子，大胖，帅阳，大娃，道士这些人会愿意跟着我。 我又凭什么扛起这么多人？ 每当有人问起时，我都只是谦卑的一笑，说是兄弟们看的起我。 也对，相比气度不凡的帅阳，双商过人的阿龙，心狠手辣的宝子，放荡不羁的大胖，与众不同的道士，仗义谦和的大娃。 我的优点变的有些普通了，甚至有些不值一提。 我想，我能把这些人聚在身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靠的并不是什么感情羁绊。 有两点很关键。 其一：我懂得责任，遇到事情我不会躲，更不会逃避，哪怕心中千万不愿，我也会双肩扛起。 就比如我们计划要办张永鹏这件事，大家心中都有数，可谁都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我却毫不犹豫的捅破了，并且承担起了本不应该我承担的一切。 其二：我懂得自省。 我知道自己差在什么地方，又懂得怎么去弥补，怎么去前进。 说简单一些就是，只要我下了决心要去做一件事，那么天打雷劈我都会去做，从不管旁人的看法。 替兄弟出头也是一样，既然是兄弟，那么我的命就是你的，你出卖我，是我蠢，不管你的事。 我为什么会在和四哥散步时想这么多呢？ 因为我要说的是，我如今也有了一群依靠我的人，四哥夹在我和大炮之间为难，同样我也很为难。 我的兄弟受了欺负，我同样也要给他们讨一个公道，哪怕我是不情愿的。 “然然，感觉你好像一下就长大了，现在想想，蛮后悔的。” 四哥的话语很轻柔，与平时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他有这极大的不同，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四哥的失落。 同时我心中内疚的想法也越来越浓厚，虽然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因为对四哥有所隐瞒，依旧让我十分的不舒服。 “四哥，后悔什么？” 四哥突然停住脚步，扭过头看向我，笑容还是那般的和善从容，就如同我小时候他牵着我的手驻足带我看着街边的热闹景象。 “然然，现在只有你和四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碰巧，还是你就是准备去办大炮的。” 我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表情也变的极其不自然，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继续瞒着四哥？ 可从四哥说话的口吻中明显可以听出，他已经猜到了我的真实想法。 实话实话？ 貌似也不妥，毕竟大炮是我同门兄弟，跟着四哥的年头很长，也算是为四哥派系立下了汗马功劳。 痛苦挣扎之中，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性。 “四哥，我是要办他。” 四哥的表情瞬间变化，从平和变成了愤怒，紧接着又从愤怒变成了埋怨与不解。 我很庆幸当时我做出的选择，因为如果我撒谎的话，那么四哥将只会是我的大哥，不在是我的四哥。 “然然，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只是因为一些口舌之争。” “四哥，我不想瞒你，但我下面的兄弟怨言也很多的，大炮在公开场合骂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忍了。” “场子是你交给我负责的，出了事，我说破大天也没用呀，肯定是要给你交代的。” “大炮坏了规矩，又打了人，如果我在没反应，以后还怎么端这碗饭！” “四哥，你也不要怪我，我没有直接跟你说，也是怕你骂我。” “人我已经办了，你要打要罚我都没什么怨言，实在不行，大不了以后场子那边我不去了，你交给大炮做，算是弥补他。” 四哥听到我的话后摇了摇头，接着长叹了一口气，让我内心更加愧疚不已。 “四哥，要么我在赔大炮一笔钱，总之你怎么说，就怎么算好了，你别为难。” 四哥抬起手来，我本能的以为他要打我，可谁知四哥只是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然然，混江湖也不是你这么混的你明白不明白！” “大炮是坏了规矩，你出手教训一下他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下手太重了一些。” “你和大炮都是我弟弟，不要觉得你为我做了好多，大炮比你跟我还要早，他同样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情的。” “起初把场子交给你，虽然当时还是老虎在看场，但大家都知道，最后那几个场子我都是打算交给你的。” “因为这件事，下面的兄弟就颇有怨言，可我还是坚持做了！” “为什么呢？因为在我看来你们都还小，场子里面生意稳定，又安全，我想你们赚点钱，再长大一些，懂事了，也就算了，到时候安安稳稳的退出，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能松口气。” “你不要觉得我是大哥，我说句话就算了，我要一碗水端平的，我总偏向你，下面的兄弟会怎么想？大家还会服我吗？” 说着说着，我的眼圈再次泛红，我心里清楚四哥背后帮我们做了好多，但今天当四哥把话全部说出来，我才看懂四哥是多么的为难。 “四哥，场子我不要了，你交给大炮吧！算是我补偿给他。” 我的声音近乎哽咽，在四哥面前，完全没有了之前办人的凶狠。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眼前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就跟着四哥，哪怕帮他开个车，拎个包也好。 或许是我的真诚感动了四哥，也或许是四哥也觉得大炮行事太过分了。 所以，四哥并没有接受我的意见，而是公事公办的来处理。 也就是说，我除了给大炮拿必要的医药费外，其余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这一次，我又赢了，四哥又一次的站在了我这边。 当时，只道是平常。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天的我和四哥都是真诚的，也都是单纯的。 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的我与四哥已经极少再有交集，但我还是想在这里说一声。 四哥，子然谢谢你。 第60章 四哥的计划 自从与四哥长谈的那一晚结束后，我开始刻意的让自己保持低调，并且对办大炮的事情，也是闭口不谈。 大炮虽然对我有万般不满，但毕竟是他理亏在前，再加上我一口咬定当晚下重手是误伤，所以我们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大炮很幸运，我的那一刀是很重，但却没有让他完全致残，性质和大娃的手掌有些相似。 没有之前那么灵活了，也提不起重东西，但正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事后我专门去医院看了一杰，并且从网吧的账上还拿出了五千块钱给他，如同四哥当初给我红包一样。 没错，我也在学习四哥，但我学习的比较全面，而不像大炮那么愚蠢。 王一杰很是感动，他觉得我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才可大炮翻脸的，对此我没有解释过，心想只当是个美丽的误会也挺好。 经历过大炮这件事后，下面的兄弟更加挺我了，对我说的话宛如圣旨一般，做事也更加的用心。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的凝聚力，向心力更强了。 就这么又过去了一个月，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有些遗忘要面对三狼时，四哥方面终于给出了消息。 也是这时，四哥才将他的全盘计划拖出。 听后不止是我，哪怕是阿龙都惊叹不已。 四哥这一招太毒了！ 三狼是做什么生意的？黄对吧！ 他虽然有自己的渠道去对接女孩，但有一部分还是要靠下面的马仔去招揽。 义薄云天的好汉难找，为了钱愿意脱干净的女人还难找嘛？ 俗话说，远嫖近赌，很多出来干活的姑娘们，为了脸面，都会远走他乡，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嘛，如果被家里人知道，怕是羞都要羞死。 所以三狼手下有一批姑娘基本都是外地过来的，这些人哪里的都有，甚至还有南方的。 这些女孩当中，有几个就是四哥安排的，他们没什么特殊的，干这行也完完全全都是自愿。 但是……她们全部都未成年！ 懂行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干这个买卖，成年和未成年那之间的差距是多大。 就好比犯罪和犯法呀！ 一个是拘留十五天，组织者也就判个一到三年，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麻烦就大了，牢底坐穿都是常事。 三狼是不蠢，可他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一个招过来的女孩他还挨个查一下身份证，看看年纪在决定用不用。 所以，四哥这一招，可谓是捅到了三狼的肺管子。 三狼是有市里的领导罩着，关系也非常的密切，彼此之间的利益锁链也很稳固。 但在黑山，到底还是四哥的关系网更强一些。 很普通的一次例行检查而已，三狼的窝就被端了，并且事情当时闹的也不少，警车开过去了三四辆，把干活的女孩还有花钱来买开心的客人全部带走了。 三狼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自然有他的办法，很快他就开始疏通关系。 有一部分女孩当晚交了钱后就放人了，但四哥安排的那几个人则没有，全部被扣留了下来。 三狼很谨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后立马联系了市里的领导，而黑山这边四哥在派出所的朋友也没故意为难，如实说了情况。 上面的领导得知情况后很是震怒，不停埋怨这三狼做事不够周到，现在事情闹大了，他也不好多说话，只能先这样，避避风头。 那身为老板的三狼能怎么办呢？ 只能听话，避避风头呀！ 所以，三狼当晚就准备跑路，据说他在南方有很靠得住的兄弟。 张永鹏作为三狼手下的骨干，也是参与者，自然也要跟着了。 这不，机会就这么来了。 整件事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哪怕是一丝细节，都经得起考证。 而这，则就是四哥的厉害之处。 他如果想要办你，那绝对不会打草惊蛇，而是顺着你的力气摸到你的脖子，然后毫不留情的掐死你。 我觉得三狼棋输一着，并不丢人，如果我是三狼，我同样也想不到四哥会以这种行事逼我走，更想不到四哥会在我跑路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办了我。 …………………………………… 下午六点钟，我们兄弟就从网吧的后门分两批悄悄赶往了四哥的林场。 我这边有七个人，而四哥方面也没有带下面的马仔，带队的只有牛哥，虎哥，坏哥，宇哥，而他们则又分别带了一到两位兄弟。 这些人我也都熟悉的狠，平时也总在一起玩的，绝对都靠得住。 所以别看人不多，但却很精，这一战几乎汇聚了四哥派系所有的骨干，从这也能看的出来四哥对三狼是多么的重视。 “老牛，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四哥坐在办公椅上抽着烟，很是稳健的冲着在窗户旁打电话的牛哥问了一句。 “问到了，三狼买的晚上十点的车票，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他就会赶往市里，开的是一辆桑塔纳，有多少人不清楚，但三狼应该是带了家伙防身的。” 四哥沉默半晌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随即冲着我们大伙说道：“除了小宇和老牛跟这我外，其余人每十五分钟走一批，就坐场子里面的货车，藏在集装箱里面，到了国道电话联系。” 话音落后，我们兄弟几乎是初于本能的拱了拱嘴，暗想四哥安排的还真是够妥当的，说上一句天衣无缝也不未过。 当时虽然天眼系统还没有普及，但主要干道还是有监控的。 在储物箱内，就可以完全躲避监控，而这样我们所有人就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了。 这样办完事后，哪怕三狼上面的人想找我们麻烦，那也不容易。 四哥做事，可谓真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事还没办呢，怎么脱身就都已经想好了。 相比四哥的老道，我们兄弟还真是差的太远了。 转眼间，我们兄弟就依次出发了，坐在集装箱中，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亢奋，手掌都在颤抖。 我扭头看向宝子，他呲牙冲着我傻笑这，仰着脖子带着一股虎劲说道。 “一会如果真的要闹出人命，你们不要参与，我来搞定。” 本来挺美丽个心情，瞬间让宝子给我干稀碎，我皱着眉头骂道：“你不要跟蠢猪一样的乱搞，听四哥的安排，就算真的要弄死三狼，也轮不到你。” 宝子傻笑这没回话，靠在集装箱的铁板上，哼着小曲就开始把玩他的军刺。 好似我们不是要去拼命，而是要去度假一样。 他这份心态，我很羡慕，但却从来都羡慕不来………… 第61章 猛虎战贪狼 到达国道后，我们就一直等待这四哥方面给出的消息。 我们兄弟一直在一起，倒不是我把虎哥他们当外人，而是没跟他们做过事，也怕一会出乱子。 对于这一战，哪怕现在万事俱备，再加上四哥压阵，可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三狼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虽然一直久居四哥之下，可他的威名在黑山却也实实在在的响了近二十年。 我不止一次的听过四哥他们那个时代的江湖，但不管从谁口中传出，三狼都是一个狠角色。 哪怕是四哥，他虽然和三狼不对盘，但却也一直承认，在黑山，三狼绝对可以说是他的劲敌。 “然然，在想什么？” 我的思绪被帅阳拉了回来，他努力凑出一个笑容，让自己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 “没事，就是有些不踏实。” “靠，也不是第一次办事了，你担心个卵呀，何况这次还有四哥在，没事的。” 帅阳虽然平时话就不少，但今天他确实有些太过健谈了。 “一会不晓得会不会杀人，你们说四哥会杀了三狼吗？” “是呀，我看牛哥带了好几把枪呢！怕是要杀人的！” “你们说如果四哥他们都跟着开枪，我们怎么搞？”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让我更加的烦躁，忍不住回头喊道：“现在是出来办事，你们以为喝喜酒呢？还聊上天了，我告诉你们，如果一会要开枪，我先开，如果要杀人，也是我来搞，谁都不能乱来。” 我怒吼一番后，帅阳大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都沉默了下来。 并不是我故意发脾气，而是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虽然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可三狼毕竟是老江湖呀！ 还有就是，三狼可是出了名的谨慎，多疑，虽然四哥利用了这一点，可谁能保证他没有后手？ 今晚是生死之争，真正的生死之争，我如果还想保持现在的生活，那么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然然，大家也是担心，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呀！” 阿龙搂过我的肩膀，语气轻容的安抚这我的情绪。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哎，妈的，总之就是不踏实。” 我的话音刚落，电话嗡嗡响起，我立马接了起来，语速极快的说道：“四哥，怎么搞！” “你们在路边藏好了，看你牛哥的车，只要他逼停了三狼，你们就冲上去，先提人再说。” “好，四哥，我知道了。” “嗯，就这样！” 电话挂断后，我抬头看去，牛哥的车打着双闪，开始给我提示，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这表示三狼快到了，牛哥在提醒我们做准备。 不到两分钟，三狼的车缓缓开来，速度并不是很快。 由于是天黑的缘故，再架上距离较远，我根本看不清楚车里都有几个人。 只见牛哥的车突然打开车灯，晃了对方一下，对方司机本能的一打方向盘想要躲开，这时宇哥的车直接就撞了上去。 “开干！” 逼停了三狼的车后，我完全是初于本能的冲出了国道路边的大沟，手持军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没有枪声，没有喊杀声，只有哆哆嗦嗦的求饶声在。 靠近我才看到，车上根本没有三狼，只有几个跟着三狼的小扒手，哦对了，乌依古尔也在，他就坐在副驾驶。 宇哥的枪顶在了乌依古尔的额头，一改往日的和善宽仁，面目表情极其狰狞且凶狠的喊道：“三狼呢，狗杂种。” 乌依古尔面漏惊恐的连连摆手，用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回道。 “不知道，他安排我开车去市里，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坏哥冲上前去，对着乌依古尔的大腿连续就是两刀，其余几个小扒手也分别遭到了我与虎哥人马的围砍。 车内四人，口径都非常一致，那就是不清楚三狼到底去了哪里！ 一时间，我有些心灰意冷，狂躁到难以言表。 三狼是什么人呀？那是一个能狠下心来灭自己满门的人！ 今晚如果不搞定他，那怕是以后我们兄弟睡觉都要睁个眼睛了！ 还有最可怕的，我们的家人谁来保护？三狼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三狼在哪里，看着我的眼睛，不然我今晚就要你死在这里。” 乌依古尔抬头看着四哥，依旧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冲上去还要在捅乌依古尔几刀，但四哥去阻止了我，并且嘴角泛起了笑容，围着车子漫步走了一圈后，轻声说道：“乌依古尔，你以为三狼当你是兄弟？他是把你当蠢猪呀！” 说罢，四哥指着后备箱说道：“来个兄弟，把后备箱打开。” 距离最近的大娃也没多想，顺手就拉开了后备箱。 “亢！”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如同火龙一般撞在了大娃身上，大娃被子弹顶出了起码三米。 “老牛！” 四哥眯着眼睛很是淡定的高喊了一句，随即只见牛哥连续扣动扳机，压住了藏在后备箱内的三狼。 很快，三狼和张永鹏被牛哥以及虎哥几人控制住，而我们兄弟则快速跑向大娃。 谢天谢地，三狼用的并不是短枪或者五连发，而是乡下最常见的那种鸟锯，这种枪虽然声音很响，很唬人，但威力却非常一般。 并且大娃这次的运气非常非常不错，可谓是踩到了东北狗王的早上拉的第一泡屎。 大娃很喜欢带饰品，就是那种十几块钱一个，或者几块钱一个的铁牌。 图案或是神兽，或是卡通人物的那种铁牌。 三狼射出的子弹刚好擦这铁牌划了过去，这减轻了不少威力，不然那么近的距离，就算是鸟锯也足够杀人了。 大娃也不知道是劫后太过激动还是怎么，咧嘴哭了起来。 一时间我觉得有些丢脸，连四哥，宇哥几人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但当大娃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所有人脸上表情都有了变化，并且很统一的都变成了怜悯。 “妈的，老子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怎么每次受伤的人都是我。” 此话不假，大娃自从出道后，每次血战厮杀，虽然我们兄弟也都或多或少的会受一些伤，但只有大娃是个例外。 每次办事，大娃必然会受伤，并且每次受伤还都是最重的哪一个。 就连上次办大炮，十拿九稳的事情吧！ 大娃不知道怎么搞的，大腿楞是被划了一个口子，缝针犯不上，不缝伤口还不闭合，最后给他弄烦了，贴了一盒子创口贴才搞定……………… “然然，办完事后领着大娃去市里的大庙上几注香，这孩子是有些背时呀！每次都跑不了他！” 抓到了三狼，四哥的心情非常不错，竟然也开起了玩笑。 第62章 大仇得报 车子被坏哥的兄弟处理了，而我们则带这三狼一路前往黑山。 四哥特意准备了两辆爬山的越野车，我们上了山后，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黑山我来过不止一次，小时候更是几乎天天来这里玩，但这么晚还是头一次。 站在山顶，可以清楚的看到黑山镇还有黄海镇，顺着零星闪烁的光芒，我甚至可以看到我家的位置。 乌依古尔被四哥单独叫了出来，而其他几位小扒手则是捆绑在了一起，由虎哥和他的兄弟守着。 四哥半蹲下身子，抓起三狼的头发，目光如炬。 哪怕身旁的我，也感受到了四哥强大的气场，那一双眼睛，如同闪光烁烁的战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须要见血。 三狼不愧是一代大哥，身处绝境之下，他并没有像求饶服软，反而以同样强势的目光看向四哥。 “老四，车被你截住，我就知道我今晚该到站了，这一天我早就想到了。” “只是我一直以为最后会是我办了你，没想到我棋差一着，哎，我的运气总是不太好。” “你不要指望我会跪地求你，换做是你今天被绑在这里，我相信你也不会求我的。” “不过我真的蛮好奇你会怎么处理我的，废了我？还是杀了我？呵呵！！！” 众所周知，三狼向来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可谓是惜字如金，可眼下他却表现的很亢奋，健谈了许多。 “张永鹏的事情得有一个了断！” 四哥沉默了半晌后，声音轻柔的自喃了一句。 三狼很是爽朗的大笑了几声，随即在捆绑的状态下，愣是挡在了张永鹏的身上，阻止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宝子和帅阳。 “老四，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也斗了十几年，到这个时候了，你再卖关子，拿我三狼当蠢猪一样耍就没意思了。” “你忍不住办我，是不是因为他要出来了？哈哈，一看你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对了，你呀，什么事都要提前算计到，你一天到晚累不累？” 四哥双眼依旧如战刀般锋利，我知道，这把刀即将就要出鞘了。 “三狼，我能办了你，就一样能办他，你现在说这些没用，你也知道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不会是想跟我做什么交易吧？” “这点自知之明我三狼还是有的，但话到嘴边不说也不痛快，老四，帮我个忙可以不可以。” 我以为四哥会一口拒绝，因为两人积怨已经太深太久了，虽然彼此欣赏，可立场就是立场。 “三狼，没用的屁话就别说了，说点实在的，机会就一次，你好好珍惜。” 三狼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即扭过身子，看了一眼张永鹏：“永鹏，当大哥的没用，想保你也保不住。” “大哥，你别求易老四，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怕什么！来呀，易老四，杀了我，今天你不杀我，明天我就杀你全家。” 不得不说，张永鹏是真的有种，但在这种情况下，有种有用吗？ “永鹏，不要说了！”三狼厉声训斥住了狂躁的张永鹏，随即冲着四哥打着商量，语气很是柔和的补充道：“永鹏年纪还小，也不懂事，跟着我也没赚到什么钱，你放他一马，哪怕是断手断脚也好，只要留条命就行。” 四哥转了转眼睛，随即很果断的拒绝了三狼。 “三狼，他年纪小？他不懂事？呵呵，96年办我那一次有没有他？我记得他冲的挺猛的呀，要不是老牛拼死护着我，怕是我就被他砍死了。” “还有99年，你和我抢大哥大生意，他烧了我两件铺子，老虎的表弟被全身烧伤，现在还在家里瘫着。” “这一笔笔账，我不跟他算你觉得可能吗？” “哦对了，还有然然的几个兄弟，当时然然他们几个还都学生，你这个小弟连学生都下这么重的手，我易老四不是好人，但今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说罢，四哥扭头看向了我，不言而喻，这是在让我提刀办事了。 很明显，四哥是想让我们兄弟直接挂了张永鹏，但我却不这么想。 打群架，断手，枪击，都是不小的事情，但是绝对不会吃花生米，可如果杀人那就不同了。 况且在场的人这么多，一旦日后谁出了事，进了衙门，把今晚的事情抖出来，那么我们兄弟怕是只有亡命天涯了！ 所以，别管四哥怎么安排，出发之前，我就有我自己的准备，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让宝子或者帅阳杀人的。 没那么多道理可讲，我的兄弟我就要罩这。 “宝子，帅阳，按住他！” 我喊了一声后，反手握住军刺，目不转睛的看向张永鹏，毫不犹豫的一刀扎在了他的手臂上，随即用力一扯，鲜血溅了我一脸。 血肉飞溅，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次是在面对庞大彪时，那时的我完全是为了救兄弟，脑子里面都是乱糟糟的，可事后我依旧噩梦不断。 第二次是面对银锁，那时是为了求生，几乎是初于本能做出的反应。 然而这一次，却是我有主观意识的情况下动手。 坦白讲，我很抗拒。 此刻我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够！” 在我割破了张永鹏的手筋后，四哥轻喃了一句，借着月光，我观察到了四哥的表情，很复杂，让我非常的陌生。 “张永鹏，记住我这张脸，以后要报仇就找我，别找我兄弟，妈的，给老子忍住了。” 第二刀我用的力气要远超第一刀，双手握着刀，半跪在张永鹏身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啊！！！” 惨叫声，震耳欲聋。 军刺都已经被我扎弯了，张永鹏也彻底的昏死了过去，宝子和帅阳见状松开了张永鹏，纷纷上前补刀，但下手也算是有轻重，并没有奔着张永鹏的要害搞。 “四哥，我的事清了！” 我直接扔掉了军刺，向四哥传达我的想法。 四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起码一支烟的功夫后，四哥才再次开口。 “三狼，你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你想怎么搞？” “我要你一只手，一只脚。” 三狼欣然答应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紧接着，一旁的牛哥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扔在了三狼面前。 第63章 贪狼陨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三狼的身上，我不清楚别人都是怎么想的，我心中却有一丝落寞。 我讨厌三狼，恐惧三狼，但同样英雄落寞的悲凉也在提醒这我。 三狼，不输四哥的一位大哥，就这么被办了，那么我魏子然被办那一天又还有多远呢？ “易老四，我不是输给你了，实在是我运气不够好。” “想当初，白浩，李封李耀两兄弟，陆长清，庞阿瞒，毒蛇辉，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可斗到最后就剩下你和我。” “不急，我等等你，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毕竟你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 三狼还要在说些什么，但却被四哥打断了。 “我的耐心有限，三狼你别跟我讲报应，如果有一天报应来了，你怎么跪在这里，我就让报应以同样的方式跪下，姿势不对都不行！” 三狼很莫名其妙的笑了，随即只见他的双眼突然凌厉，变的凶狠无比，右手奔着裤腿的位置抓了过去。 “亢！” 枪声响起，因为我距离四哥最近，并且也一直关注这三狼，生怕出一点闪失，所以第一时间扑倒了四哥。 子弹划这我的脖子打了过去，如果在偏一点点，那么我的命就没了。 “亢！”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枪是牛哥开的，五连发喷在了三狼的上半身。 一旁的大娃持刀上前想要控制住三狼，但挨了一枪的三狼就好像没感觉一样，转过身又把枪口对准了大娃。 这一次大娃没那么幸运了，被打中了胸口。 “啪啪！” 接着就是一阵空饷声，是的，三狼没子弹了。 普通的枪，根本无法藏在裤腿里面。 三狼准备的是改装的号令枪，只能打两发子弹，在我们这边俗称双响。 “我服了，真服了，怎么又是我，为什么又是我…………” 大娃靠在宝子身上，这一次哭的更夸张了，满脸的委屈，双眼闪烁这不解之色。 “给脸不要脸，老牛，给我把三狼的两只手，两只脚全部砸折。” 三狼在笑，笑的很肆意，面对牛哥以及虎哥等人的围砍，他一声饶都没有喊，就好像是个哑巴一样。 “然然，有事没有？快，谁有手电，看看然然伤在哪里了！” 我捂着脖子，推开人群，喘着粗气看向四哥：“没事，脖子划了一下，命大呀，在偏一点点，我就去下面吃花生米了，大娃呢，看看大娃怎么样了，他好像中枪了。” 二十分钟后，四哥背着我下了山，一个小时后，我和大娃便就在牛哥家中包扎。 我没什么大事，大娃相对受伤重一些，但也没什么大碍。 发令枪那东西，超过三米，威力还没刀砍严重呢！ 四哥没有久留，留下一些钱后，就离开了，我表示理解，今晚他确实有太多的事情处理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大娃则哭诉到半夜，好像有说不完的委屈一样，一直强调这自己的命运坎坷。 连自己上小学时候被抢零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这一次，除了睡着的我外，其余兄弟都很耐心的在一旁听着。 第二天一早，才早上七点而已，我就被大娃推醒了。 他坚持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不放心。 为此我很是头疼，我的伤势还好，随便编个瞎话就能糊弄过去，可大娃受的是枪伤呀，我们没有任何手续就去医院，那医院肯定报警。 但大娃一直说这自己不舒服，无奈之下，我只好麻烦了一下宇哥，问问他在医院有没有朋友。 “喂，宇哥，你在医院有没有朋友？” 一听我这么问，宇哥也挺紧张：“然然你怎么了？昨天不是给你们叫上门的医生了吗？” 接着，我又听到四哥的声音，也在紧张的询问我的伤势。 “我本身也没什么事，划破一点皮肉而已，是大娃，他总觉得不舒服，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 一听我这么说，宇哥松了口气，随即给了我一个电话号，让我到了医院联系。 “行，那就带大娃去看看吧，这孩子确实比较背时，检查一下大家都放心，先不说了，我和你四哥在谈事情。” 挂断电话后，我带这大娃去了医院。 检查了一上午，连是否近视我都带大娃看了，得出了的结果是屁事没有。 为此折腾了一上午，我有些烦躁的冲着大娃说道：“你不说你肯定有毛病嘛？这检查啥事没有呀，你小子健康的狠！” 大娃仔细看着检查单，神神叨叨的解释道：“大胖吓唬我，说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咳血了，跟喷泉是的，你说我能不害怕嘛？” “我是真服你了！！！” 我猛拍脑门，彻底拜服了大娃。 “那个医生你确定我没事吧？片子你看的仔细一点，我们都是宇哥弟弟，咱们属于是自己人。” 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都没看大娃，而是扭头看向我说道：“然然吧，你朋友的枪伤不严重，回去坚持擦我给他开的药膏就行，一个月就能好利索。” “好，谢谢了大哥，宇哥会谢您的。” “小事，回去吧，我也要去吃饭了。” “等等，大哥，你确定我没事了？我是健康的？” 大娃依旧神神叨叨的拉着医生说个没完，就这状态，现在怕是给大娃吃两个人参果都没用，他依旧觉得自己身患重疾。 “然然，我这边检查是确定没问题的，实在不行你带你朋友去精神科看看吧，没准有收获。” 说罢，医生推开了大娃，小跑这离开了办公室。 “然然，他啥意思？让我去精神科检查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神经有问题？” 我崩溃的一拍脑门，愤怒的把检查单全部撕碎：“人家说你有精神病，你听懂没有？” “靠，还医生呢，这么没素质，一点耐心没有，走吧，咱也赶紧吃饭去，我低血糖犯了，有点迷糊。” 我望着大娃的背影，久久无语。 那时年少，懂的少，也不够细心。 多年后我才明白，大娃确实病了，是心病，被后手不断的三狼吓的。 那一战，我们几兄弟其实都病了，只不过症状与大娃不同而已。 虽然有些装，但我还是想说。 人在江湖，当真是身不由己。 没有赢家，我们都是薄命人。 第64章 胜利果实 隔天，黑山镇江湖之中传遍了三狼被四哥搞定的消息。 说的有板有眼，连我这个亲身参与者听的都一愣一愣的。 衙门方面，除了传唤了我，虎哥，坏哥，宇哥，以及四哥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而对此我们也是早有准备的，相应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再加上有四哥上面朋友的关照，所以我们很快就解决了这件事。 后续的麻烦有没有？ 一定会有，但四哥既然有把握干，那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说的不负责任一点，那是大哥该解决的事情，身为小弟的我等消息就可以了。 解决了三狼，可谓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一直困扰我的噩梦，也得到了终止。 但最春风得意的人并不是我，也不是搞定了三狼的四哥，而是本来还需要在医院静养，但却选择强行出院的大炮。 他笼络人手，强行占据了三狼之前经营的诸多按摩店，在这方面，四哥也给予了他一定的帮助。 不用说，这也是一笔大生意，如果好好经营，那么用不上一年，大炮肯定会位居大哥之位。 但大炮再一次没有让我失望，他的做法不能说愚蠢，只能说并不聪明。 他接纳了三狼的生意，但却并没有接纳三狼下面的人，甚至有一些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女孩方面，他更是直接安排了自己身边的兄弟管理，一副外人都不得插手的架势。 正常来看，这是丝毫没问题的，但我为什么说他不够聪明呢！ 因为三狼做的这笔生意是很特殊的。 有女孩，那么就要有鸡头，鸡头是干什么的呢？是管理女孩的。 如果说管理场子，大炮确实有几把刷子，但管理女孩他懂吗？ 他不懂，还不愿意交给懂的人做，所以我称他为不够聪明。 大炮太看重眼前的利益了，重到他不信任任何人来插手。 这也对，符合他的作风，他一直自认全天下除了四哥外，他最聪明，最有种。 我没有管这些烂事，而是继续窝在网吧，排到我的时候，我也会去场子转转，其余时间则就交给王一杰他们几个来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便就被阿龙打破了。 哪天我正在网吧的休息室内跟帅阳还有大胖以及道士打牌，干的热火朝天的。 我们的玩法比较特殊，不是玩钱的，而是谁输了，谁就要脱一件衣服。 我称之为这个玩法叫输的凉快。 可能有人会想，都是大小伙子，光着也没什么。 这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是会拍照的，并且必须指定姿势。 毫不夸张的说，就因为这个玩法，我亲眼看见帅阳往自己身上套了八双袜子。 “对五，要不要！” 我玩的很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阿龙的敲门声。 “要不起！” 大胖看了看手里的牌，认真思考一番后摇了摇头。 这让一旁的帅阳很是恼火，呲着牙喊道：“对五你都要不起，你说你玩什么扑克，我真是服了，大哥，在输就光了，你争点气好不好！” “我有炸，等他报单，不急！” 见大胖不要，我直接把手里的牌一扔：“六七八九十j，没了！” 大胖瞪着眼睛就要扔炸，而这时道士拦住了他：“没到你出牌呢，我先炸，然后飞机，没了。” 我兴奋的扒拉这手指：“每人十六件，赶紧的吧，道士，去拿相机，我就不信他俩现在能凑出三十二件衣服来。” 就在我和道士商量这让两人摆个什么姿势时，阿龙已经拿钥匙把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扫了我们一眼后表情十分严肃的催促道：“别玩了，聊点正事，都穿上衣服我约了人，快一点哈，我下去接他，人已经都到了。” 不免有些扫兴，但一听是有正事，那没办法，只好放过大胖和帅阳了。 五分钟左右吧，阿龙带了一个黄毛走进了休息室。 这人我看着十分眼熟，但却叫不上名字来。 他的眼神很闪躲，自从阿龙带他进屋后，他就一直规矩的站在一旁，努力凑出一副笑容，看的我们几人都挺尴尬。 “兄弟，看着眼熟呀，坐，抽根烟，喝点什么吗？” 黄毛几乎是小跑这冲过来接了我的烟，随即语气很是热情的回道：“然哥，你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强仔呀，之前一直在醉金香上班。” 提起强仔我并没有任何印象，但说起醉金香我就熟了，那是三狼的场子，之前我确实招待过不少赌客去消遣。 当时也是没办法，赌客输了那么多，又交了那么多水钱，你不安排好，那人家以后很可能就去其他场子玩了。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没有明说。 “哦哦哦，强仔呀，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想起来了，强仔，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种靠女人吃饭的家伙，我一向是不怎么看的起的。 到不是我歧视，同样我也是吃江湖这碗饭的，但相比之下，我觉得我的钱赚的就要比他们干净许多。 这不是我乱说，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孩，他们用的那些手段我是亲眼见过的，要多残忍就有多残忍。 “然哥，是这样的，以前我也就是跟着三狼吃那么一口饭而已，现在三狼被四哥搞定了，我也没了饭碗。” “大炮哥又是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我找了不少人，但是都不行，然哥你看能不能帮帮，毕竟你和四哥那么铁，我这边………………” 强仔后面提出的条件我根本没耐心去听，便一口回绝了他。 有以下几点理由。 其一：四哥默认了大炮的赶尽杀绝，那就代表四哥同意，不然事情闹的这么大，四哥不可能没收到风。 其二：我刚刚办完大炮，我不想在跟大炮起任何冲突，通过上次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四哥在夹在我和大炮之间难做。 其三：强仔这个人之前是跟三狼的， 三狼倒台后，他就立马叫我然哥，从这一点看，那这人也没什么忠诚度，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太没骨气。 第65章 阿龙口中的机会 “强仔，你先听我说，也别什么然哥不然哥的，我受不起，你也不是端我饭碗的人。” “三狼出事是不是四哥办的，我不清楚，你以后也最好不要乱说，不然闹出误会，我怕你承受不起。” “还有你说大炮对你们赶尽杀绝，那你们兄弟要么就去搞定大炮，要么就服小认输，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这点道理你应该清楚的呀！” 还别觉得我说话绝情，江湖上就是这么一回事，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就算是我同情心泛滥，那我也绝对不会把这个同情心用在这些鸡头身上。 我的话说完后，强仔尴尬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没什么搞头，最近因为这种事找上我的确实不少，我也都是这么解决的。 可谁知，阿龙突然开口，几乎是强行给我架住了。 “然然，话也不是那么说，强仔心眼不坏的，和之前三狼手下那些人不同的，他带的那些女孩大部分都是他的同乡，跟他一起出来混口饭吃而已。” “他们和三狼是一个月一算钱，现在大部分的钱都要不回来，大炮又赶尽杀绝，他手下那些女孩在过几天怕是连旅店都住不起。” “我和强仔蛮熟的，你就当看我的面子，跟四哥说一声，至于大炮那边，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我亲自去跟他谈，保证不会让你难做，你看好不好。” 我幼儿班时期和阿龙就是兄弟了，我坚信，阿龙不是一个随便往自己身上拦事的人。 况且，我也说了，我和阿龙在幼儿班时期就是兄弟，他如果和强仔是朋友，那我怎么可能不清楚？ 但我又想不通，阿龙为什么会强行保住强仔。 我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我看向帅阳和大胖等人，他们也是一脸茫然，显然是不知道阿龙这是唱的哪出戏。 “然然，帮帮忙，强仔和我关系实在不错。” 这是阿龙第二次开口，几乎是催促我赶紧答应下来。 思来想去，我最终答应了下来，不冲别的，就冲阿龙，我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万一他和强仔真是好朋友，那岂不是尴尬了。 “好，那我联系下四哥，跟他说一声，看看四哥是什么态度。” 当着强仔的面子，我直接拨通了四哥的电话。 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了我这边的情况。 四哥在电话那边也如同我一样的疑惑，很是不放心的反问道：“然然，你不要跟老子撒谎，实话实说，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还是大炮那边又惹到你什么了？” “四哥，天地良心，强仔真是我们好朋友，而且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鸡头而已，你也可以打听一下的，我没有撒谎。” “他手下不过七八个女孩而已，还都是他同乡，和之前跟三狼合作的那些鸡头是两回事。” “你看能不能跟大炮说一下，我跟他沟通实在是困难。” 见我解释的如此详细，四哥这才放下心来，回复道：“如果只是一个小鸡头那就无所谓了，我这边会跟大炮沟通的，你们之间要和气，不要给老子惹事。” “知道了四哥。” 挂断电话后，我跟强仔又叙述了一遍，但我并没有把四哥的原话说出来。 “强仔，四哥这边我说了，大炮那边他会解决，但事情还是要办的漂亮一些，不能让四哥觉得我们不懂事。” “帅阳，你去前台拿两千块钱给强仔。” 强仔见状一愣，连忙起身拦住了帅阳：“使不得呀，然哥，阳哥，我这已经非常感谢了，不能在要你们钱了。” 这时，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阿龙的表情，他的笑容很灿烂，还冲着我眯着眼睛发笑。 至此，我的态度更强硬了起来，虎着脸。 “什么使得不得，你是阿龙的兄弟，那就是我魏子然的兄弟，现在你落了难，我帮你一把又怎么了？” “这两千块钱也不是都给你的，一千块你用来生活，另外一千，一会让阿龙带你去找大炮，面对面说清楚，把红包给他，这件事就算了了。” “日后如果大炮在对你不客气，那就是冲我魏子然了，到时候我也好出面罩着你。” 强仔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差跪下给我磕头了，而我则一直扮演这一个仁义大哥的样子，不停安抚这他，说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的漂亮话。 送走强仔后，我留住了阿龙。 “大哥，你搞什么呀？做慈善，还是你现在喜欢男人了？” 阿龙翘着腿，狠裹一口香烟，答非所问的说道：“大炮发了大财，你眼红不眼红？” 其实说不眼红是假的，办三狼，大炮一丝力都没出，是我们兄弟冲在前面，为此我和大娃还都受了伤。 结果三狼倒了后，他大炮却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 “眼红有个屁用，人家早就盯上这块肉了，而且上次咱们办他，四哥也没说什么，就当是补偿他呗！” “现在强仔就是个机会呀！” 我不屑的一撇嘴，站起身来，摇着头回道：“是个屁机会呀！你也说了，强仔手下才七八个女孩而已，你知道大炮那边现在手头有多少姑娘吗？我听虎哥说，差不多要有一百多个了！” “做生意，大炮懂个屁呀！他那种干法，就是给他一千个妲己也没用。” 这时帅阳不服气的回道：“三狼之前也是那么干的呀，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大炮搞的蛮好的，最近几天我和宝子还去捧过场呢！” “你们懂个屁，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与时俱进？三狼那么干，没问题，因为三狼有绝对的掌控力，并且市场是被三狼垄断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三狼人家压根不缺女孩，这批走了，下一批马上就来。” “大炮有个鸟呀，他能找到渠道吗？” 我和帅阳都被阿龙怼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如果仔细一品的话，阿龙说的确实没毛病。 “我告诉你们，强仔和他那两个朋友手下的女孩加一起差不多会有二十个，这就是咱们的资本。”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概明白了阿龙要干什么，但心里且并不当回事。 因为这点女孩相比大炮那边而言，那几乎没什么竞争力，连陪跑都算不上。 “况且我们镇上愿意玩的客人就那么多，一天最多也就三四千块左右，除去女孩的钱和鸡头的分红，到我们兄弟手里怕是连五百块钱都没有。” 而拿这五百块钱，我们还要租场地，装修，派人看场，哦对了，派出所那边也要打点。 如此算来，到手的五百块几乎是所剩无几。 第66章 一条财路 当我把这笔账扒拉这手指头给阿龙算完后，阿龙又笑了。 “你看你，挺严肃个事，你笑什么呀？你倒是说说看，我算的这些账哪里不对。” 我一直承认阿龙是我们兄弟当中最聪明的，但不见得我们其他人就蠢，眼下阿龙这个样子，不止我有些恼火，帅阳，大胖，道士也都皱起了眉头。 “谁说我要开肉店呀？单靠卖肉，能赚几个钱呀？况且你看那些有条件的老板，大哥，谁还去肉店消费？” “那手里掐这么多女孩不开肉店开什么？开妇联呀？靠！” “我要开个全部包厢式的ktv！” 阿龙眼睛发亮，一边狠裹这香烟，一边详细的给我们几人解释道：“你看看咱们镇上的哪里有像样的ktv，都是在大厅排歌，私密性一点也不好，客人体验感也不好。” “还有，你们算过没有，开肉店能赚多少钱？咱们就算大炮手下有一百个姑娘，平均算到每个姑娘出台两次可以吧？一次一百块钱，咱们给他算两万！” “大炮是黑心了点，但最过分也就是七三开，鸡头方面至少要分走一成，那大炮一天的收入就是四千。” “这四千在除去一些损耗和打点，那一天不过就是两到三千而已，这我给他算的够多了吧！” 大胖拿这计算器一顿扒拉后，表情淡定的回道：“没有两个蛋拽着你，怕是你都要上天了，这一个月至少有六七万，还不知足呀？” “大胖，我觉得做人得有追求，赚那些底层人的钱没意思，咱们要赚，就要赚有钱人的钱，我这个生意如果落实下来，大炮他拍马都撵不上我。” 我没兴趣在听阿龙在这胡吹，单刀直入的问道：“你说些兄弟们能听懂的，你到底要搞什么。” “哎呀，说了你们也不懂，准备好钱就是了，现在最难搞定的事情你已经搞定了。” 阿龙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后，便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三天后，阿龙从账上抽走了几乎我们存下的全部现金，大概有三十几万，可以说是我们兄弟的全部家当。 我本身是有些反对的，但见阿龙那么有信心，也就没管，我们几人向来如此，钱上面从来都分不清楚。 那段时间阿龙整日跟强仔几人混在一起，网吧也好，场子也罢，都很少来，哪怕是我们兄弟之间的聚会，也是喝几杯酒就离开。 直至一个半月后，天气有些冷了，阿龙这才正式邀请我们几个去新装修的店看看。 之前我们兄弟也去过，但那时还都只是一个雏形而已，我们也不懂装修，所以也就是溜达一圈，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店的位置在我们这的狼嚎东大街上，这一条街上基本大点的门店都是舞厅，每到晚上七点都很热闹。 阿龙租的门店不小，包间有十二个，分为中包，大包，特大包。 中包能容纳十二三个人，家具全部都是真皮大沙发，大屏幕是挂在墙上的，并且灯光也做了调整。 之前我们镇上的舞厅，都是那种大圆球发出的折射光，而阿龙这次搞的都是吊灯，并且还有三种模式可以调整。 音响效果也比之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据说阿龙是特意去了省城找人弄的，为此不止花了不少钱，还搭了很多人情。 大包的装修整体更加的豪华，面积也更大，容纳个三十人绝对不是问题。 而特大包则只有两个，除了装修更加奢靡外，还搞了个小型的舞台，并且还很前卫的焊了几根钢管，搞的跟影视片中那些大老板去的场所一模一样。 “花这么多钱装修，何时才能回本呀？我靠！” 好是好，可也真的贵呀，为此我很是心疼，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弄成这个样子。 “然然，舍得孩子，才能套的到狼。” “毕竟钱是大家的，那我今天给大家说说我的想法，也顺便报报账，你们都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有觉得不行的，那没问题，谁想退出，他的那份，我个人还给他。” 大胖扣着脚丫子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说点有用的，赶紧进入正题 。” “你呀，就是太急躁。”阿龙撇了大胖一眼，随即放缓语速，自信十足的解释道：“中包的包厢费是三十八一小时，大包是五十八一小时，特大包是一百零八一小时。” “停！” 宝子直接摆手示意阿龙不用说，接着只见他一脸绝望的回道：“装修就花了三十几万，这几十块钱几十块钱的赚，猴年马月能回本呀？” 阿龙没有理会宝子，而是面无改色的继续说道：“包厢费算是咱们一笔收入，然后是酒水方面，正常外面卖，一瓶啤酒是一块五一瓶，咱们这里统一五块一瓶，一提三十元，概不讲价。” 我虽然有些不忍打断阿龙，更不忍心给他浇凉水，但还是开了口。 “阿龙，人家客人傻呀？凭什么有一块五的啤酒不喝，来你这喝五块钱一瓶的？头大呀！” “就凭我这里环境好，服务好，他还就心甘情愿的喝我这里五块钱一瓶的啤酒，然然，你们思想都太老套了，还拿父母那一辈的观念来看现在。” “我继续说，都别打断我了哈，不然我真急眼啦！” 阿龙冲着我们几人嘱咐了一句后便再次开口说道：“除了啤酒外，红酒，洋酒咱们这里也都卖，价格会贵很多，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块钱往上，成本不过十几块钱，这些渠道我都联系过了，也算是咱们的一笔收入。” “然后咱们在说说女孩这里，我给他们的提成是八二开，但每人，每个月都有任务，必须按月给我卖出去我要求的酒水数量，以及包厢数量。” “当然，做黄世仁也不是咱们兄弟的风格，相应的他们也会酒水方面的提成，之前说的八二开，也是出台的分成比例，这个比例与酒水还有包厢分成不相干。” “价格方面我暂定的是快台三百，包台五百。”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一点没有说，快台的话，咱们也接受外卖。” 阿龙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段，但好在都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内，可当他说道外卖的时候，我彻底蒙了。 “外卖？什么外卖？” 阿龙摊开手继续不厌其烦的解释道：“你们回忆一下哈，之前咱们兄弟也都去过肉店玩，怕不怕碰见熟人？我不知道你们，反正碰见熟人我是不好意思。” “还有咱们镇上，父子相见，小舅子和姐夫找同一个姑娘，这样的事不少吧？大家是不是也都听说过。” “外卖就是解决这一点的，你想玩，可以呀，只要是镇里，打个电话，咱们就免费送人上门，快捷，方便，大家都省事。” 之前我就说过，阿龙的诸多想法都很超前。 放到现在来看，阿龙的这种运作模式满大街都是，但要知道，当时可是零五年呀，并且我们还都只是一个东北小镇上的混子而已。 “不说那么多了，反正钱都已经投进去了，那咱们兄弟几个就都上上心，开业之前，你让强仔和他那几个朋友也跟咱家兄弟碰碰面，以后都在一起干活，相互熟悉一下。” 阿龙冲着我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即搂过我的肩膀，兴奋无比的保证道。 “然然，这绝对是一笔财路，你放心就好了，如果赔了钱，我拿命还给你。” “你的命也就值个三块五块的，我要你命干什么，走走走，在看看，这店装的确实高档。” 随着我的一句玩笑话，众人大笑连连，态度相对都乐观了许多，但对于是否能盈利，基本也都是保持这怀疑态度。 可谁曾想，继我们赚到了第一桶金后，阿龙搞的这个店，确实成了我们兄弟的聚宝盆。 第67章 豪气的章总 阿龙新搞的店面弄的热火烧天，眼看尾期了，我们兄弟也都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忙活了起来。 在这期间，大炮依旧实行赶尽杀绝的手段，三狼所存留下的势力几乎是被他连杆拔起，一时间大有统治黑山镇“涩情”行业的架势。 哦不对，也有一点小插曲的，三狼旗下的人马，也有一部分核心被保全了下来。 这人叫三毛子，也就是之前我在住院期间，帮忙来说清的那位大哥。 大炮何须人也？ 正常剧情肯定是双方叫齐人马，约个场地，然后好好谈一谈吧！ 但不知道三毛子用了何等手段，竟然成功说服了大炮，据说和谈的当晚，两人举杯痛饮到了凌晨。 这件事很奇怪，我还特意通过我的方式打探了一下，看看是不是四哥出面了。 但结果却入我想的不同，四哥并没有插手大炮和三毛子之间的事情。 为此我很想不通，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确定好了开业的日子后，我这边就打算通知一下四哥，心里也是有些小得意的。 因为不管是给四哥看场，还是高利贷生意，又或者网吧，其实都是有些摆不上台面的。 但这次不同呀，这个店搞的非常不错，以后我们兄弟喝酒也有了地方，所以我是想跟四哥显摆一下的。 拨通电话后，不等四哥说话，我就抢先说道：“四哥，晚上有时间没有，我们兄弟想去看看你和宇哥，新店搞的差不多了，把请帖正好给你送过去。” “晚上你来林场吧，正好我也有事叫你呢，晚上不要出去吃了，我让老虎炖了几条鱼，就在家里吃了。” “好好好，那晚上我六点过去，你看好不好。” “行，老子忙的要死，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我们几兄弟就开始互相通气，随即预定好了时间后，就继续投入到了新店的装修上。 ……………………………… 晚上，五点五十，我们几人准时到达了林场。 让我大感意外的是来的人不少，可不止我们兄弟，坏哥，牛哥，虎哥，还有其他几位四哥手下的兄弟全部到位。 上次人这么齐还是跟杨家兄弟火拼的时候呢！ “怕是有事情呀！” 大娃摸这自己的请来的佛牌神神叨叨的轻喃了一句。 “你个乌鸦嘴，少放屁。” “对，大娃你现在真是不学好，张嘴就没有好听的。” 大娃一见我们几人都攻击他，顿时也眯着了，摆手回道：“行，我不说了，你们记住你们现在充满恶意的眼神哈。” 信好我准备的比较充足，不然今天还真是有些丢脸了。 事情是这样了，这个新店开业期间，阿龙是想大办一下活动的，弄了个什么金卡和银卡。 充值一千以内，送银卡，酒水和包厢费都打八折。 而金卡就要上些档次了，充值需要超过三千，免包厢费，并且酒水也打七折。 虽然价格不便宜，但如果细算下的话，其实是很划算的。 我这人处事一向比较大方，自家兄弟，那该照顾肯定也是要照顾的呀！ 所以我就多准备了几张会员卡，没成想，这马上就用到了。 “四哥，宇哥，你们俩的，包厢费全免，酒水也打七折。” 四哥扫了一眼后轻喃道：“温柔乡，哈哈，名字起的不错呀，打七折老子也付不起怎么办？” “打开门做生意，你吃霸王餐，那我怕是只能办你啦！” 我嬉笑这回了一句，四哥撇了撇嘴收起了会员卡：“不要只给我和你宇哥，其他兄弟也要都照顾到，听到没有？到时候我也会跟他们说，都会带人去捧场的。” “哎呀，这点小事还用你嘱咐呀，帅阳和大胖他们都发完了，人人都有，大炮我也给了。” 提起大炮，四哥表情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但也是一闪而逝。 “那就好，你们之间和气，我也少些头疼，我去打几个电话，今天不止咱家兄弟，我还约了朋友。” “好，四哥你忙，我去找虎哥聊会天。” 晚上七点半，在四哥的办公室内，足足摆了三大桌，人数差不多要有二三十人。 吃的都是东北炖菜，有几道菜甚至还是四哥亲自下厨，这看不常见，所以从这一点可以看的出来，今天来的客人四哥很重视。 我们这桌坐的都是四哥身边的人，比如虎哥，坏哥，牛哥，大炮，以及一位叫阿毛的兄弟，还有一个叫大牙的，我不怎么见大牙，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见面，据说他在市里帮四哥做一些生意。 我的对面有三个陌生男子，领头的这个人和四哥年纪差不多，干练的小寸头，穿着一个很得体的皮夹克，举手投足之间豪气无比。 但听宇哥说，这人并不是江湖中人，是做生意的。 “章总，坐坐坐，客气什么，这么熟悉了，哈哈，本来想请你去外面吃的，但一想，外面做的菜好不好吃另说，他不干净呀，所以还是在自家搞一点好。” 皮夹克男章总站起身来，热情的搂过四哥的肩膀：“外面大饭店我也吃腻了，在家吃好一些，坐坐坐，老四，这么多兄弟，你到是给我介绍一下呀！” “左手起，小宇你认识吧，然后是老虎，小坏，老牛，大炮，然然……………………” 章总身上并没有生意人的那种傲气，一一跟我们握了手，并且还给我们拿了一个新鲜玩意，雪茄。 之前总在电影中看到，现实还是头一次见。 通过这个叫章总的和四哥聊天，我从中得知了一个爆炸性的信息。 四哥在市里开发区搞了一个很有规模的砖厂，专门负责供应市里的一些工程，现在手续已经全部齐全了，开业就在眼前。 哦对了，着重要强调一下，这个叫章总的是张永鹏的远方表哥，也就是说，之前这个砖厂是三狼要做的。 现在三狼倒台了，这才被四哥接手的。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四哥对三狼在黑山镇留下的产业是那么不屑一顾。 也对，有了大饼，谁会盯着芝麻呀！ 第68章 快速崛起的孟远翔 并且我从宇哥口中得知，四哥当时和章总谈判的大致内容。 之前三狼和章总合作的模式是四六分的，三狼拿六，章总拿四。 砖厂的运作，由章总来负责，而跑手续，打点上下小鬼，以及拿到盈利的订单，全部都有三狼负责。 这个分成比例是很良心的，并且从这个分成比例咱们也可以看的出来，三狼是不想只跟这个章总做一次生意的。 但由四哥出面后就不同了，比例变成了三七。 起初章总是不愿意的，但四哥同样有话说，首先三狼的人脉与四哥相比是有些差距的。 其次，三狼现在已经倒了，如果章总不同意，那么就只能看着之前的投资付之东流。 这是威胁，但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威胁，四哥是绝对有这个实力做到的。 所以，最后章总忍痛答应了四哥的要求。 而四哥呢，也没有让章总失望，之前在三狼哪里有些卡壳的手续，自从四哥接手后，一帆风顺，手到擒来。 当然了，也不排除四哥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在三狼与章总合作期间，动了手脚，故意为难。 今晚，这一顿其实就算是庆功宴。 四哥这么做一来是给章总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正式宣告三狼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二来也是想跟章总展开新的合作，在黑山也开一家砖厂。 黑山的这家砖厂，章总同样会占股，但不过只有可怜的两成而已。 章总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反正如果换成我，我会笑着答应下来。 双方已经绑死了，这个时候在后悔，太不明智了。 也正如我所想的那般，章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当着我们所有兄弟的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还嚷嚷这要马上签合同。 这顿饭吃的我并不是特别开心，坦白讲，大大小小的饭局我陪四哥参加了不少，我们之间早以亲密无间了。 但今天，我眼前的四哥却大有不同。 对于他，我可谓是推心置腹，为了三狼的事情，我一直十分内疚，觉得是拉上了四哥与我们兄弟一同冒险。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哪怕没有我魏子然，也会有李子然，张子然出现。 四哥就是要办三狼，并且也早就计划好了，我们的出现，只不过是加快了事情的进度而已。 纵观四哥与三狼的明争暗斗，我们兄弟并不是与他肩并肩的存在，更像是棋子……………… 所以哪天晚上我的话很少，频频举杯，只想让自己快点醉，然后好不去想这些。 回家的路上，本来我是想坐车回去的，喝的实在有些头晕。 但阿龙却叫住了我，撕拉硬拽的让我陪他走一走。 风一吹，我的酒醒了大半。 我猜到了阿龙要跟我说什么，但我却没有应答，而是装着糊涂。 我们俩从林场一路走到了与黄海帮约架的大桥，在往前走就是黄海镇的地界了。 “然然，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说呗！” 我一如常态的回了一句，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期盼这阿龙没有想到我想的层面，就算想到了，也千万不要揭穿。 “然然，四哥这件事办的不义气，办三狼，大家都出了力气，都冒了险，他该跟我们兄弟通气的。” “是，我们是和三狼有私仇，如果没有四哥帮忙，我们怕是一辈子都拿三狼没办法。” 我摆手毫不犹豫打断了阿龙的话，随即递过一根香烟：“阿龙，四哥对我多义气是你看到的，我觉得就是碰巧而已，这件事不要在讨论了好不好？”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三狼藏在后备箱，四哥猜到了，但却让大娃去开后备箱。” “好，如果是我们兄弟与三狼之间的私仇，没问题，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的。” 阿龙很聪明，是我们兄弟当中最聪明的，他会注意到每一件事所有发生的细节，并且逐步去分析。 并且在他的分析下，很少有错误。 为此我经常沾沾自喜，为有这么一个兄弟而感到开心。 但今天，我很愤怒。 我有些责怪阿龙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更责怪他不该跟我说出这样的话。 “够了，阿龙，不要在跟我说这些屁话。” 我猛然抬头，冲着阿龙喊了一嗓子。 这是初于我的本能，我的潜意识之中在保护我和四哥的感情。 当我喊完后，我愣住了，阿龙也愣住了，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有些委屈，也有些恼火，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阿龙，就当我对不住大家，四哥或许是你想的那样，但我认为，这就是巧合，仅此而已。” “对不住了，兄弟！” 我动作有些僵硬的上前搂过了阿龙的肩膀，阿龙抿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们兄弟俩谁都没有在说话，绕着黑山镇走了一大圈，直至凌晨才分开。 这一晚，对我和阿龙都很痛苦，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浮现的都是四哥与章总之间的对话。 我相比阿龙是算不上聪明，但也绝对不蠢。 我听明白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但我只当那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不愿让自己去深究。 …………………………………… 一周后，黑山镇最牌面，装修最上档次，女孩最漂亮的温柔乡ktv开业了。 那时天气已经不算暖和了，但我们几兄弟依旧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配着呢绒大衣。 宾客云集，四哥这一次并没有露一面就走，而是叫上了所有身边的兄弟，包下了两个特大包厢，尽情狂饮。 换了以前，我肯定是要作陪的，但这次我没有，而是交代了帅阳和大胖去负责。 而我则和阿龙还有大娃以及道士留下来招待其他客人。 我这边接手的第一个客人就是孟远翔和唐锋。 当我接过红包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来两人。 变化实在太大了。 罗蒙的毛衣，纯皮的夹克，车钥匙挂在裤腰带上哗哗作响，手里拿这最新款诺基亚。 “然然，恭喜发财呀！” 愣神之间，我抓这香烟迎了上去，侧过身子回道：“感谢感谢，好久没见你们了，最近哪里发财呀！” 第69章 口气不小的孟远翔 孟远翔接过我的香烟，随即也递给了我一根，然后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打火机。 他说这种火机叫zippo，是国外的大牌。 我只是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孟远翔就主动提出送给我。 我本想推辞，但他的态度很坚决，一副我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的样子，无奈之下，我也只好收下。 虽然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我却记在了心里，想着看看什么时候合适，给人家还个礼。 开业当天，我和阿龙就一人留了一个小包，用来招待各自的朋友，说一些不太方便的话。 正常王一杰，小飞，阿祥，亮子他们是充当服务员的，但招待孟远翔的时候，我并没有让他们在场，因为我总觉得孟远翔有话要对我说。 入座后，两人都表示不喝酒，坐一会就走，来找我，一是贺礼，二是聊聊天。 如今礼已经贺了，那么聊什么呢？ 我起了一个好头。 “远翔，哈哈，你这是在哪里发财呀，怕是劫了道吧，有什么好生意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不够朋友呀！” 孟远翔表情平淡，丝毫没有那种发了财想要摆阔的样子。 “是赚了一些钱，但和你比不了呀，你做的才是大生意。” “哪里话，我们兄弟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还要靠你们多捧场。” 这种客套话，场面话，我早就出口成章了，也习惯了这么与人对话。 但显然孟远翔很不适应，我能从他的眉宇之中看的出来，他有些烦躁。 “然然，我说你们兄弟做的都是大生意，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实在话，如果我能有你们这样的机遇，睡觉怕是都会笑醒。” “可惜，我和小锋命都不好，没你们兄弟的那般运气。” “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绝对是正经事。” 我猜到了孟远翔找我是有正经事谈，但如果按照这个节奏持续下去，那我是没任何主动权的。 “呵呵，生意是什么你先不用说，我想问一下，黑山这么大，周围有三镇二十一乡，这么多大老板，大哥你不找，为什么找我魏子然呀！” 孟远翔嘴角一撇，眼神中偶现峥嵘。 “年轻一辈，除了你外，其他人我也不放在眼里，至于那些老家伙，也看不上我手里的这点蛋糕。” “太抬举我了，行吧，那你说说看，是什么生意。” 孟远翔单手支撑在膝盖上，烟雾在指尖环绕，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干脆且具有力量的说道。 “我现在做物流生意，已经谈下了一些客户，他们都在用我的车。” “黑山这边比较复杂，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用车多的客户都控制在杨家手里，一小部分也控制在四哥手里。” “有利润，就会有竞争，所以我想你出面帮我摆平。” 我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回道：“四哥这边我或许还能说上话，但杨家那边我可没办法，你也知道，之前四哥和他们之间的冲突。” 孟远翔咧嘴一笑，身子靠在沙发上：“然然，我不是说想抢杨家和四哥的生意，我想要的就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而已，我也不想和他们起什么冲突。” “四哥现在木材厂，砖厂都办的风生水起，以后用车的地方也不少，总不能自己养车吧！” “如果四哥能把这笔订单交给我，我就可以保证，我的价格一定比市面上任何一家都便宜。” 我不知道孟远翔哪里来的信心，但从他说话的口吻当中可以看的出来，他确实底气十足。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不大，生意给谁都是做，我肯定会照顾朋友，但不管是林场还是砖厂，我都说不上话，我得过一阵才能给你答复。” “就算四哥不同意，那么你只要不招惹四哥，这边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四哥方面肯定也不会主动去挑事。” “杨家方面就要靠你自己去谈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呵呵，也希望你理解。” 坦白讲，聊到这里，我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只是看在对方是朋友的情况下，力所能及的去帮下忙而已。 能成最好，不能成，那对方肯定也埋怨不到我。 至于占股，分红，这些我可是连想都没有想。 “好，然然，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四哥那边的订单如果你能帮我办下来，我给你返点。” “办不下来，只要四哥答应不参合我与杨家之间的事，那我一样会谢你，每个月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分红，讨个吉利。”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干什么！” 孟远翔不由分说的站起身来，搂过我的肩膀：“然然，你莫要看我现在生意做的不大，以后你就知道了，别人想抢我碗里的肉我会拼命，但你们兄弟是例外，我一直记得，在网吧你们兄弟帮过我和小锋。” 说罢，孟远翔和唐锋冲着我打声招呼就离开了，没在谈一句有关生意的事情。 而这件事我也放在了心上，当晚就与四哥沟通了一下，四哥方面没多抗拒，只说如果价格方面确实能做到最低，那他是没意见的，我可以代表他表态。 我能如此效率的去做这件事，看重的并不是孟远翔口中的分红，而是孟远翔这个人。 不夸张的说，镇上大部分的年轻人，在当时都以能结交到我们兄弟为荣，而孟远翔和唐锋则是个例外。 这两人一直刻意的跟我们保持这距离，并且在我们兄弟面前从不示弱，一直平辈相称。 特别是俩人替大娃办了阿浩，让我对两人的敬重之心更加浓厚了，觉得这俩人虽然有些呆头呆脑的，但做事很仁义，很讲究。 甚至一度想把他们俩人拉过来跟我们兄弟在一起。 哪怕是开业当天的那次谈话，我都是这个想法，不然也不会那么积极的去帮他跟四哥沟通。 可在后来的一个月内，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我们两伙人完全是两个混法，也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谈不上哪一方是对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俩人相比我们兄弟要走的路更加血腥，更加暴力，也更加凶险。 第70章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三天后，我又重新约了一下孟远翔和唐锋两人，表示他们给四哥的报价没问题，以后四哥场子这边用车的话就会联系他们。 当天中午谈事的时候四哥并没有到场，只是安排了林场的财务老朱过来漏了一面，签订了合同，并且交了一部分订金。 我和老朱也不太熟，所以办完正事后，客套了几句就各自离去了。 孟远翔给我包了一个数目不小的红包，我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当时的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觉得对方既然拿我当朋友相处，那就没有道理赚这个钱。 虽然说拿了也是理所应当，但我并不是纯正的生意人，除了生意人的标签外，我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一个标签，那就是混子，一个想成为大哥的混子。 “远翔，你当我魏子然是朋友，看得起我，我很高兴，但这个钱我说什么也不能拿，朋友不赚朋友的钱。”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能帮忙，你言语就是了。” “如果跟杨家谈的不愉快，那么也不是没有其他饭碗了，你懂我意思吧！” 最后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着重强调了一下，就是怕孟远翔听不懂。 这绝对是我多虑了，他那么聪明的人，可谓是一点就透。 他接下来的回答，让我有些不高兴，但综合一下他以后的所作所为，确实也十分合理。 “然然，你身边的兄弟都是以你为核心，我和小锋过去并不合适，如果到时候做事有了分歧，那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兄弟事上见吧！” 说罢，孟远翔和唐锋就离开了，我也没在挽留。 当天下午，我本是有约的，但我却推掉了所有饭局，牌局，而是着重去调查了一下孟远翔和唐锋是怎么崛起的。 得到的结果在情理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事情还要从两人帮大娃办完阿浩开始讲起。 当天两人办完阿浩后，第一想法就是跑路，因为他们来并不是很确定阿浩是不是看到了他们。 可谁成想，第二天黄海帮跟我约架的事情就传开了，这两人才明白过来，是我们兄弟帮他们俩背了锅。 但两人还是很义气的，想这跟黄海帮约架的时候来帮忙，并且两人也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为什么没来呢？是因为怕了吗？ 并不是，而是两人惹上了另一桩麻烦事。 之前说过孟远翔母亲家里方面条件是不错的，在当地可以算的上是大户，家里上上下下都是做生意的。 但由于孟远翔父亲的原因，娘家这边对孟远翔这个孩子并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一些亲戚都没见过他。 属于是姑姑不亲，舅舅不爱那伙的，存在感非常低。 办完阿浩的第三天，恰巧是孟远翔姥爷的生日，往年都是不办的，但今年不同，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也是在这一天，孟远翔见到了自己的亲舅舅。 此人叫张建军，之前一直在南方工地当包工头，近些年赚了一些钱后才返回东北的，生意据说做的不错。 回来后，张建军也意识到了东北的复苏，觉得是个机会，所以凭借这自己的之前在南方的关系网，拉倒了一笔投资款，搞了一个车队。 接的虽然都是小活，但生意却一直不错。 但要知道，东北的经商环境和南方可是大有不同的。 除了要正规上税外，还有一笔钱也是不得不交的。 张建军自小在东北长大，规矩自然懂，所以就在黄海镇当地拜了一个码头，此人叫大田，在黄海当地确实也算有一些实力的。 两人约定，大田不需要管其他事情，也不用参与车队的经营，只要负责收一些不好收的欠款就可以，每个月九一分账。 前半年一切顺利，但之后就不同了，大田动不动就从账上拿钱，数目虽然也不大，但拿了却也不补。 张建军心里虽然不爽，但为了生意，也都忍了下来。 而大田见张建军这个态度，那便更加过分了，提出要重新分红，由之前的九一变成七三。 张建军虽然有南方老板给拿钱支持，也是大股东，但如果按照这个分法来算的话，那他基本就属于是白打工了，所以很果断的就拒绝了。 谈崩之后，大田也马上有了动作，这不，老爷子生日当天，张建军的车队就被堵在了车厂门口。 订车的客户一遍一遍的催，张建军联系大田，对方又毫不讲道理，根本不说人话，一股火上来，差点没直接过去。 最后无奈之下，张建军只能再次忍气吞声，给大田拿了两万块钱，这对方当天才罢休。 但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因为人家大田说了，必须重新分红，不然类似的事情，保准还得再次发生。 给大田送钱的时候，孟远翔也跟着去了，并且也了解了这一行的来龙去脉。 至于他怎么跟自己舅舅协商的没人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晚大田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事发时，是晚上十一点钟，大田带这自己的几个兄弟在黄海镇的一个烧烤店内撸串呢，此时几人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孟远翔也不是一个人去的，随从的还有唐锋。 并且当天办事的也是唐锋，而非孟远翔。 两条腿当时就祭斧子了，看好，是当这大田一众小弟的面办的人。 唐锋办完事后也没有躲，孟远翔更没有躲，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大田是吧，张建军是我舅舅，我没爹没妈的，我不在乎你是什么大哥，是什么老板。” “你如果报警抓我兄弟，那你记好，他进去当天，我就抱这煤气罐去你家，能拉走一个是一个，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 “你要想报复我，那更好，我今晚就住在黄海，哪里都不去，你够有种就把我们两兄弟全部干死，但凡有一个跑出去，一样杀你全家。” 说完后，孟远翔和唐锋就离开了烧烤店，并且在不远处的一个旅店内住了下来。 当晚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孟远翔和唐锋也如同繁星一般，照亮了黄海江湖的夜。 两人用最干脆，生猛，且不计后果的手段干掉了大田，踩着这位老前辈的肩膀，成功上位。 第71章 宛如怪胎 自那之后，大田销声匿迹，两人凭借这干掉大田的名声开始为张建军的车队保驾护航。 但是孟远翔并没有按照之前的合作模式和自己这位只见过一面的亲舅舅合作。 而是提成制度，他不要毛利，只计算纯利，每一单的纯利，孟远翔要三成。 这么一看分成比例和大田提出的要求一样，但实际上却是不同的。 首先，孟远翔要这三成不是白要的，之前大田是不参与车队的经营，而孟远翔则是为车队提供一个保障。 什么保障呢？ 不缺活的保障！ 并且所有车队旗下的账目，只要有死账，烂账，三角账，那孟远翔都会无条件的帮忙讨要。 就在这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两人谈下了七八个大单，小单更是无数，随之与自己亲舅舅张建军的合作模式也在逐渐加强。 并且在亲舅舅张建军的担保下，孟远翔和唐锋还去了一趟南方，亲自见了一面幕后拿钱的这位老板，据说也是相谈甚欢。 正常来说，孟远翔有了第一桶金，那么应该进入滚雪球的模式了吧！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每日就蹲在车厂，偶尔还会帮忙卸货货。 身边除了形影不离的唐锋外，并没有任何小弟跟随。 还有就是，在这期间，有无数大哥对两人投来了橄榄枝，想要收编，给出的条件也相当丰厚，但两人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并且还是毫不客气的拒绝，没有给这些大哥留丝毫的面子。 如果让我来形容的话，那么我觉得最适合评价这两人的一个成句就是无法无天。 对于这样的处事风格，我十分不赞同，有句话说的好，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刚则易断，这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作为朋友，事后我很是好奇的问过孟远翔。 对话如下。 “远翔，干了大田后，你和唐锋都没跑，你就不怕吗？毕竟在场那么多人都看到。” 孟远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容挺邪性的冲着我反问道：“然然，你是想问我为啥那么冲动吗？” 我迟疑了好一会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然然，你们走上这条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和小锋走这条就是为了钱，为了生存，为了填饱肚子，不在受人白眼。”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我妈在我七岁之后我也没见过了，我是我姥爷一手养大的。” “我和老爷子感情非常深，这一点你也清楚，其实当时老爷子并不想过这个生日，坚持要大办，是为了我。” 听到这话我一愣，觉得孟远翔说话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并没有打断，而是继续耐心听着。 “老爷子都八十了，知道自己没几年活头了，所以想拜托一下我舅舅和大姨看看谁愿意管我，给我张楼个工作，娶个媳妇。” “全桌亲戚，老爷子挨个嘱咐，每一个人嘴上都答应的很痛快，话说的也非常漂亮，但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比谁都心里清楚。” “然然，老爷子给我养大，他八十了，我亲眼看着他为了我去求自己的儿女，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说句不孝顺的话，隔天老爷子死了，我却连给他送终的钱都没有，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办大田哪天，我比谁都怕，但我一想到我姥爷我就不怕了，与其看这他为了我去求人，倒不如我走他前面，不拖累他。” “然然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走这条路是深思熟虑过的了，我不是没对生活妥协过，我小时候在我大姨家生活过一段时间，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比他妈要饭还难受呢！” “最后老爷子把我接了回来，他说他会给我养大，而我也承诺会好好孝顺他，给他养老。” “他说的已经做到了，那么我就绝不能食言。” “所以，在我孟远翔眼中没有什么大哥，老板，谁挡着我的路，我就推平他，没有对话，直接干倒！” “走这条路，是我最后的退路了，如果我还要妥协，那么走这条路还有什么意义呢？” “五年，我觉得我姥爷的身体状况，最多也就能在活五年吧，这五年内，只要我不死，那么这辈子就值了。” 说完这话时，孟远翔很是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容无比的灿烂，但在我看来，这笑容让我难以理解。 活人能争得过死人吗？ 争不过！ 孟远翔从办大田那一天开始，他就不在乎生死了，甚至认为死亡也是解脱的一种。 试问，这种心态，谁能争的过他？ 这就是两个披着人类外壳的野兽。 现实社会中的极品怪胎！ 是的，从那次谈话后，我和孟远翔的关系就止步于朋友了，我没有想在吸纳他的想法。 不是我不自信，而是我认为，跟这样的人当兄弟，最后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他只给了自己五年的时间，我虽然没指望这长命百岁，但肯定也没那么极端呀！ 我身边的其他几位在听过了这两位怪胎的事迹后，态度也和我一致，但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宝子。 宝子十分愿意跟这孟远翔还有唐锋厮混在一起，几乎到了买内裤都要买同款的地步。 为此我也劝过宝子几句，示意他离这两人远一点，当个朋友相处就足够了，每一次，宝子都答应的好好的，可转头就跟人家玩一起去了。 久而久之，我也就没在管，心想宝子那么大人了，并且还进去过一段时间，心里肯定也有数。 再有就是，宝子是我兄弟，不是我儿子，人家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如果我什么都管，那兄弟也不用处了。 而为什么我们兄弟都跟孟远翔和唐锋玩不来，宝子却跟他们如胶似漆呢？ 这很好解释，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讲，宝子也绝对是一个怪胎。 只不过宝子的牵挂有很多，比如我们兄弟。 如果没有我们这份手足之情在，我相信，宝子绝对会追随孟远翔的脚步，因为他们在骨子里都是一种人，都有这宁折不弯的性格。 第72章 乐极生悲 在黑山镇范围内，有三镇二十一乡，有实力，有名望，有背景的大哥不计其数。 其中为首的人自然是四哥了，但如果要问问内行人，最不能惹的人是谁，那么相信，大部分人绝对不会吐出四哥的名字。 是四哥不够实力吗？ 并不是，而是身为大哥，那就要有顾忌，要卖人情，甚至要考虑上面那些官老爷们的态度。 那么好，问题来了，那到底是谁最不能惹呢？ 如果我是一个江湖中的旁观者，那么我会说出三个人的名字。 杨老三，孟远翔以及宝子。 排名是不分先后的，在我看来，这三位都是一个级别的病态疯子。 先说杨老三吧！ 四哥与杨家的大规模冲突，完全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并且还是因为一点点面子上的事情。 平心而论，他就算在四哥面前丢了面子也不会有谁去笑话他，因为他和四哥是差这辈分呢！ 可这家伙却当晚起狼烟，以绝对强势的态度正面挑战了四哥。 他是不在乎四哥嘛？我分析，在杨老三的心中，压根就没什么大哥，老板之分，对他而言，要么我弄死你，要么你弄死我，未必你是大哥就刀枪不入。 并且我认为，在杨老三的世界中，除了杨惊鸿外，也容不下什么其他人，哪怕是他的亲二哥都一样。 孟远翔则和杨老三有些不同，在杨老三的心中，只要是人，甭管你是小孩，还是老头老太太，又或者是跑江湖的大哥，那么只要惹到我，我一定要你脱层皮，无关身份之别。 并且所用手法一定要极其残忍，貌似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杨老三的心中才能得到一点慰藉。 他错误的把别人眼神中的恐惧当成了尊敬！ 而孟远翔就不同了，他从不欺负弱小，虽然生有傲骨，誓不低头，但对旁人也算彬彬有礼，坦白讲，他绝对不算是一个脾气大的人。 他要欺负的，都是那些别人不敢欺负的人物，别人需要仰望的人物。 我也分析过孟远翔的内心，他给自己定了一个五年的闹钟，所以他比谁都珍惜时间，他不屑把这些时间浪费在小人物上。 所以称孟远翔一声大哥克星也不未过，因为他给自己的定义一直都是光脚的。 而宝子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别人，从来没有别人欺负他。 哪怕当初面对三狼，我们兄弟都惶惶不可终日之时，他的想法也非常简单。 那就是找到张永鹏和三狼，然后一人一刀的搞定两人。 而宝子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在他的思维中，只有生与死两个概念，没有任何折中的方式。 没翻脸之前，我知道你三狼是大哥，但翻脸之后，对宝子而言，三狼和全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任何分别。 针尖对麦芒，不死不休，这就是宝子的处事风格。 而我下面要讲的事情，以上三位全部都登场了，其血腥程度，可以说完全震撼住了老一辈的江湖大哥。 并且统一认为，在如今的江湖新秀眼中。 辈分，规矩，尊卑，貌似都变的不在重要了。 谁有实力，谁就可以话事。 ………………………………………………………… 在得到四哥的许诺后，孟远翔和唐锋开始频繁出现在黑山镇，而非一直待在黄海镇那边。 两人除了业务往来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我们开的第一家网吧，花样年华。 那个店面一直是宝子在负责的，但宝子却很少去，大部分时间都是亮子在哪里。 可自从孟远翔和唐锋两人来了黑山后，宝子基本就等于是住在哪里了，三人整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吃饭，打游戏，逛街，吃宵夜…………这么说吧，除了两人去谈业务，其余时间三人就是形影不离。 这一幕，看的我们兄弟心里都有些嫉妒。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月吧，孟远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搞定了杨家手中的一些客户，其中还有一个倒腾大米的大客户。 宝子对生意是没什么概念的，只知道好朋友赚到了钱，心里也跟这高兴。 当时孟远翔就提议去我们新开的ktv庆祝一番，但宝子却拒绝了。 但并不是宝子与我们兄弟生分了，而是宝子认为，那是自己家的生意，他如果去了，那肯定是不用花钱的，这有些不妥。 这就是宝子的可爱之处，他完全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经常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但对我们兄弟的感情，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维护。 最终三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就在网吧吃，去饭店打包，反正是自己的地方，愿意喝到几点就喝到几点，这样还自在一些。 商量妥当后，孟远翔和唐锋就去打包饭菜了，而亮子则去休息室准备碗筷桌子之类的东西。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三人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远翔，你和唐锋搞的什么生意我不懂，但我知道你们做的都是大生意。” “这是好事，眼下这个社会，钱才是最重要的，没钱什么都白扯。” 孟远翔当即回道：“什么大生意，和你们兄弟没得比呀，你们赚的都是现金，打开门生意就来了，省心省力，哪里像我和小锋，到处跑，赚点辛苦钱。” “你看你们现在搞的那个ktv，在三镇二十一乡都出了名的，好多人都租车过来玩，那才是大生意呀，好好干，以后在扩张一下，发大财呀，一辈子都不用愁。” 说到这里时，宝子还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得意的回道：“你这么说我不和你犟，然然他们搞的确实不错，我每次去溜达，都是爆满，一到晚上九点，根本订不到房间，确实是赚了一些。” “你不也是老板嘛，也有股的呀，赚多少你不清楚吗？” “哎呀，我不管那些的，分我多少，我就拿多少，不分我也无所谓呀，反正我也不出面管事，我就觉得兄弟们在一起就好，开开心心的，钱是重要，但没有兄弟重要。” “哈哈，宝子，外面人都说你呆，我看你一点也不呆，这句话对，钱是重要，但没有兄弟重要，来，我们三个在喝一杯。” “干了！” “亮子，再去买一箱啤酒，今天不醉不归。” “今天这个酒喝的开心，怎么喝也喝不醉。” 据当时在我们网吧上网的朋友说，哪天宝子很开心，平时不善言辞的他，还哼着小曲，一直乐呵呵的。 甚至还主动邀请了一些其实并不是很熟的朋友一直坐下喝酒聊天，跟往日的他大有不同。 乐极生悲，对，我觉得这就是乐极生悲，人真的不能太过得意。 在三人喝的正开心时，杨老三到了。 与之随同的还有四个杨家的人马，并且当初与我刀剑之仇的银锁也在。 第73章 怪胎碰牲口 也不知道是杨老三长了记性，还是顾忌我们兄弟的身份，不想在与四哥发生大面积冲突。 当天到场后，杨老三并没有马上为难孟远翔和唐锋两人，而是相对客气很多的邀请两人出去谈一下。 宝子是不认识杨老三的，我们帮四哥与杨家火拼时，他还在坐牢呢！ 单纯的宝子甚至都认为这是孟远翔的客户，很识趣的没有阻止，就是闷头喝酒。 而孟远翔的为人也在一次次的事情中早就得到了体现，他心里很清楚杨老三找他做什么，所以当宝子误会后，他也没有挑明，而是拿起衣服跟唐锋随着几人走了出去。 网吧门口，胡同旁。 杨老三先是当着孟远翔的面给孟远翔联系的那个客户打了个电话，三人在电话中进行了相对激烈的争吵，每一方都是据理力争，谈的并不是很愉快。 责任不在孟远翔这边，谈妥了价格，又收了订金，那么你违约，订金绝对是不可能退的，哪里都没这个规矩。 而客户也很冤枉，他陶腾大米肯定也不是为了做慈善，是为了赚钱。 孟远翔这边他不想放手，可他不想放手，杨家就要剁手了，这位客户夹在双方之间，也是相当为难的。 杨老三同样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们杨家虽然不做物流生意，但是这些年，也有这一套自己的规矩。 这套规矩现在来看肯定是过时了，甚至可以说是霸王条款，但在当时而言，确实保证了一大部分人的权益。 要知道，杨家兄弟在黑山周边的几个农村是很有影响力的，而农民靠什么赚钱？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嘛！ 有了利益，那么就会有争斗，所以当杨惊鸿横空出世后，就设定了一套规矩。 谁家要用车，谁家来出车，农产品的价格卖多少，收多少，利润空间有多大等等………… 在这些生意之间，杨家确实会抽成一部分，但并不黑心，不然杨家也不会在那么有威望。 而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是能保证大家都有活干，都有饭吃，不至于产生打价格战，恶性竞争。 可孟远翔的出现，就等于是打破了这一点。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平衡没了，那么未来肯定是大事呀！ 所以，杨老三和银锁这才会登门来问个明白。 打完电话后，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杨老三为了扞卫自己一方的权益，强迫这孟远翔把客户交的订金返还。 孟远翔自然不同意，这争执就来了，已经从言语冲突上升到了肢体冲突。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年就是这样的规矩。” 杨老三此刻还是相对克制很多的，并没有直接动手。 “有话好好说，你别张嘴就骂人，我和王大牙之间的事情也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况且这事跟你也没关系，你要谈，就让王大牙来找我。” 这话一说，杨老三瞬间急了，本能的伸出手来掐住了孟远翔的脖子，瞪着眼睛喊道：“我最后问你一遍，钱你退还是不退！” “老三，你先等一下！” 银锁上前推开了杨老三，随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孟远翔和唐锋两人说道：“来之前，惊鸿让我在谈之前跟你俩说一个条件，你俩先听一听，然后在做决定。” “说！” 孟远翔眯着眼睛没说话，唐锋轻喃一声，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放在了后腰的位置。 “车队价格便宜，受惠的肯定也是客户，这一点我们也愿意看到，如果想做这笔生意，咱们可以合作，利润对七三开，我们七，你们三。” “虽然我们拿的多了一些，但我们可以保证，这边以后只用你们车队的车，并且如果你们资金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们这边可以不用付利息先帮你垫付，咱们一起把这笔生意做大。” 给出的条件还算可以，别看分成比例黑心，但要知道黄海镇的那点客户和生意是无法和杨家手中掌握的资源相比的。 但这些都不是孟远翔看中的，他听懂了银锁话外的意思，这是杨惊鸿逼着他们俩做出妥协呢！ 这就又回到了老话题，都拿这刀枪抢饭吃了，如果这种情况还要妥协，那手中的刀枪还握这干什么呀？扔了算了！ “你回去告诉杨老板，我多谢他的好意，七三分不可能。” 银锁顿时笑了，侧过身子上前：“惊鸿还有第二句话，站着谈不成生意，那你们就得跪下。” 话音刚落，杨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七孔砍刀，横着就本这孟远翔的脑瓜子削了过来。 孟远翔和唐锋后撤半步，顺势也掏出了军刺，匕首之类的凶器。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时，宝子出现了。 他完全没有理会到底是因为什么干起来的，推开网吧的玻璃门后，从台阶上一跃而下，一脚就踹翻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位杨家人马。 那人身材本身就相对瘦弱，再加上宝子这一脚还蓄了力。 只见那人足足飞出去了三米，落地后，挣扎这还要起身，但最后还是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就我这脚，大象让我踹一脚都得岔气呢，躺着吧，兄弟！” 宝子咧嘴大笑这，完全无视这眼前杨老三和银锁一众人马。 “宝子，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孟远翔语气急促的冲着宝子说了一句，随即又马上冲着银锁喊道：“银锁，他只是我朋友，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你要动就动我。” 还未等银锁说话，宝子表情瞬间骤变，脸上没了笑嘻嘻的模样，反而变的杀气腾腾。 “等等，你别拽我，你说他是谁！” 孟远翔本是想给宝子拽进网吧，但没成想宝子的反应这么大，已经完全进入了不是人模式，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宝子，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孟远翔也是真的急了，他非常不愿意看到宝子牵扯到与杨家的争斗之中，他是真的当宝子是朋友。 宝子看都没看孟远翔，而是仰着脖子，掷地有声的冲着银锁问道：“你就是银锁？然然就是被你捅了一刀？” “小崽子滚远点，没你事，不然连你一起办。” “然然是我兄弟，你碰他，老子就要弄死你。” 宝子情绪非常激动的怒吼一声后，赤手空拳的就奔着银锁打了过去，单手抓住银锁的衣领，连续挥拳，直至给银锁打倒，两人轱辘到一起去也没松手。 这并非是什么格斗技巧，宝子的想法依旧很单纯，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了银锁，那就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什么是病态思维？ 这就是！ 对方人数众多，又带了家伙，而宝子考虑的不是怎么置身事外，而是怕对方跑了！ 有些人认为这是艺高人胆大，宝子是有这个本事！ 我觉得这纯属是放屁，说这话的人也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随着宝子和银锁扭打在一起后，孟远翔和唐锋咬牙持刀加入了战局，三对五，干的非常热闹，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第74章 平手 银锁的江湖经验是宝子不能比的，同样宝子破釜沉舟，不死不休的气势也是银锁目前不具备的。 为什么说是目前不具备呢？ 银锁追随杨惊鸿，也算是少年成名，面对四哥，他都敢毫不犹豫的开枪，那证明此人的魄力是没任何问题的。 但概念是不同的，相比四哥，银锁是瓦片，可面对宝子，那银锁觉得自己是瓷器！ 如果随随便便在街头就跟小混子亡命厮杀，那大哥的身份怎么体现？ 所以，宝子虽然赤手空拳，但确实也占据了上风。 银锁此刻十分憋屈，他纵横江湖数年，比这凶险的局面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次，也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可眼下，他真是没任何办法。 他用的是军刺，这东西按理说贴身肉搏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他现在和宝子是如同野狗打架一般的轱辘在一起。 他完全用不上力，最后索性直接放弃了军刺，和宝子你一拳，我一拳的护掏了起来。 周围也确实有人帮忙，但那些片刀和钢管打在宝子身上，宝子依旧满不在乎，甚至还更加惹怒了宝子。 一句话，宝子此刻就如同还珠格格当中失而复得的紫薇一样，银锁就是尔康。 除了死亡，没什么能让两人分开。 孟远翔和杨老三这边的激战也相当血腥，两人凭借这一股狠劲，玩命的往对方身上抡刀子。 谁都没有躲避，硬碰在一起，你砍我一刀，我马上回捅。 这时候凭借的就不是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身体素质更强悍了。 靠的就是气势，舍我其谁的气势。 说都要说上半天，但据围观者说，当时的打斗最多也就持续了不到两分钟而已。 怎么终止呢？ 因为有人报警了…… 当时的叔叔可不比现在，那时候巡逻都是可以配枪的，还都是实弹。 并且当时天眼系统也没全面覆盖，他就是胡乱开枪打你，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但让人奇怪的是，叔叔们连车都没有下，按了几下喇叭，见人群散去后，就离开了。 事后有人说，坐在车里的叔叔是认出了银锁，卖杨惊鸿面子呢！ 对此我不并不认可，因为银锁当时被宝子压在身下根本没有露面，对方除非有透视眼，不然根本看不到银锁。 那么好，问题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多年后，有那么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当时巡逻的叔叔。 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然然，我哪里知道是杨家和孟远翔那帮人呀，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下车全部抓起来，谁不想破案，往上爬呀！” “当天巡逻我是喝多了，以为就是一群学生在网吧门口打架呢！” “抓他们最多口头教育一下，也闹不出什么名堂，还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我这才没下车。” 听后，我大笑连连，更加明白了江湖传言不可信。 这一战，算是一个平手。 银锁被宝子几乎是压倒性的狂殴了一顿，眼睛封喉，鼻子也被打塌了，后槽牙碎了两颗。 孟远翔身中三刀，肩膀一刀，脖子一刀，大腿也被捅了一刀。 杨老三也没好到哪里去，脑门被孟远翔劈了一军刺，后背也被唐锋砍了一刀，虽然刀伤都不算重，但也确确实实算是毁容了。 唐锋受伤较轻，手臂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需要缝针。 至于宝子……他除了用力过猛扭到了手臂，需要去医院做矫正外，屁事没有。 …………………………………… 当晚，孟远翔进了医院抢救，杨老三那一刀，捅的还是蛮凶的，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而两人也知道自己有今天没明天的，所以钱都没带在身上。 无奈之下，宝子只好联系上了我。 当我和大胖带这钱到达医院后，交了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我是又气又愤。 “宝子，我就纳闷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干嘛呀！咱们现在日子过的不好吗？惹上杨家干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宝子状态依旧，梗梗着脖子回喊道：“我不管他是谁家的兄弟，是不是大哥，他敢碰你，我就弄死他，今天算他运气好，碰到了警察，下次老子一定办死他。” “他就这个德行，谁也没招，别吵了。” 大胖已经习惯了宝子的做事方式，很是绝望的看了我一眼，安抚这我。 是的，其实我也早就该习惯了，从小到大，宝子一直如此。 “然然，这个钱我不还你，远翔也会还你的，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我猜到了唐锋要做什么，便一把拽住了他：“远翔还在里面抢救呢，你干嘛去呀？” “进抢救室前，远翔有点事情交代我。” 唐锋的性格比孟远翔还要孤僻，他这么说，明显就是不愿意透漏。 “他交代你的事情未必是对的，杨惊鸿不好惹的，四哥够不够狠？最后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压他一头呀！你听我的，这件事最后找人调节吧！” “呵呵，然然，你坐着吧，我先走了。” 唐锋没有理会我，转身就离开了，宝子跟着也要追出去，但却被我和大胖死死的拦住了。 眼下这种冲突还受控住，并且银锁也没有伤的太重，甚至都可以说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可如果今天宝子跟这唐锋走，那么事情就变质了。 宝子可以代表我们兄弟，而我们兄弟背后则站这四哥，这绝对会让杨家误会，觉得物流生意背后有四哥的影子。 “唐锋肯定是去找杨家了，你就应该让我去，正好我办了银锁，给你出气。” “哎呀，跟你说话牙疼，大胖，今晚你就跟着宝子，哪里都不许他去，我出去给四哥打个电话。” 站在医院门口，透了口气后，琢磨一番，我便拨通了四哥的电话。 没有撒谎，也没任何的隐瞒，事情是怎么样，我全部如实讲了一遍。 四哥那边也没多说什么，表示他会和杨惊鸿解释的，如果宝子只是和银锁打了一架，那么就算杨惊鸿出面，他肯定也会保住宝子的。 在电话中，四哥也嘱咐这我千万不要牵扯到与生意的争斗之中，我如果入场了，那杨家肯定会误会他。 “四哥，我明白了，只是我担心银锁会报复宝子，他天天在网吧看店，银锁找他太好找了。” “银锁怎么说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哥，他被宝子揍的那么惨，要找面子，肯定也是正大光明的来，不然他也不用混了，如果他玩脏的，老子杀他全家。” “放心吧然然，我现在就给杨惊鸿打电话，先把宝子摘出来。” 得到四哥这么靠谱的回答，我的心里暖暖的，而就在我要挂断电话时，四哥突然又开口叫住了我。 “然然，你们兄弟受的委屈，四哥都记在心里，不用急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眉头一皱，我听懂了四哥话里的意思，他误以为宝子是被我安排到了这场争斗之中。 只怪那时的我太年轻，几乎是初于本能的就回了四哥一句：“四哥，你想多了，真的是巧合，我没有惹事。” “呵呵，好，我联系杨惊鸿，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我莫名的想起了阿龙与我说的话。 他说我把四哥放在了心里，但却没有放在眼里。 大哥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因为那样的话，他的权利就完全得不到体现。 四哥在拿话点我，他觉得我在硬拉他下水帮我出头面对银锁。 我有些伤心，但这些话，我与谁都没有讲过，只觉得可能就是话赶话说到哪里了。 是的，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是绝对的蠢猪行为。 可为了与四哥之间的兄长之情，我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去当这头蠢猪。 第75章 人到底该不该跟命争? 老人言，人争不过命。 什么是命？我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我觉得应该就是天道的安排吧！ 可又有一句话说，人定胜天！ 到底那句话对，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孟远翔和唐锋两个人从出生后，就一直在与所谓的天进行搏斗。 年少时，两人一败涂地，但却坚持挺起胸膛，不肯认输。 随着踩着大田的肩膀上位后，两人与天道的搏斗便开始略占上风了。 这一次，依旧没有意外。 可能有人会想了，大田能和杨惊鸿比吗？差这段位不说，实力上也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呀！ 确实如此，但不要忘了，杨惊鸿也是人，并且还是个富贵人，还是当时我们镇上首屈一指的大哥，大老板。 如此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亲自下场，撸起袖子与野兽搏斗呢？ 谁是野兽？自然是孟远翔和唐锋了！ 唐锋离开医院后，先是回了一趟他和孟远翔临时居住的宾馆，把所有现金都取了出来。 拿了钱后，唐锋又去了一趟孟远翔的姥爷家。 跟老爷子简单聊了几句后，自己去厨房下了一碗面条，随即便就赶往了杨家。 而他走的时候，除了只带了一把枪外，什么都没带走，现金也留在了孟远翔的姥爷家。 杨老三和银锁的伤势都并不算特别重，但毕竟是毁容了嘛！ 所以杨惊鸿就想安排杨老三先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补救，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去省会找个整容医院。 但杨老三是何等的牲口人物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毁容了，他现在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办了孟远翔和唐锋。 还是那句话，在杨老三这样的人眼中，生意，规矩，他都不在意，他只活他自己，只要他自己舒服了，他才不管其他呢！ 至于银锁，那他的态度更鲜明。 这一次他栽了，如果不找回来，那么以后在社会上也不用混了。 但这时杨惊鸿已经接到了四哥的电话，眼下杨惊鸿肯定是不愿意在与四哥起冲突的。 这不存在谁怕谁的问题，而是不值得。 如果仅仅因为一场街头斗殴，双方人马再次开战，那这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 做兄弟，可以这么决定，但做大哥，就绝对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了。 他需要负责，对下面的所有兄弟负责。 所以杨惊鸿答应了四哥，不会找我们兄弟的麻烦，但如果日后在有摩擦，那就各安天命吧！ 对于这个结果，不管是四哥还是杨家，都可以接受。 “哥，你怎么年纪越大，越怕事呢，我真是不理解，你不管我也就算了，银锁哥你也不管嘛？” 杨老三激动的手舞足蹈，头上缠着的纱布满是血迹，在他额头飞舞。 杨惊鸿看都没看杨老三一眼，而是扭头冲着银锁安抚道：“银锁这件事你先受些委屈，大哥答应你，日后一定帮你讨回来，你看好不好，眼下实在是不是动手的时候。” 银锁追随杨惊鸿多少年了，两人之间的默契那是远超寻常兄弟的。 “大哥，无所谓的，不过那个叫宝子的确实有点跳。” 杨惊鸿咧嘴一笑，从自己的手包中抽出了一万现金，强行塞在了银锁的手中：“银锁，你说咱们兄弟之前打打杀杀为了啥？为的不就是一口饭吃吗？现在日子过的不错，我的任务是带这大伙好好抓钱。” “而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享受生活，这些年，你为我做的，我心里有数，还是那句话，大哥不会让你白受委屈，那个叫宝子的小崽子，我给你留着。” 银锁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很懂事的离开了，因为一他多年的经验来总结，马上这哥三就要吵吵了。 虽然关系很近，但毕竟跟人家亲兄弟比不了，所以单从这一点来看，银锁不止勇武，情商也是很在线的。 果真不出所料，在银锁走后，杨老三宛如一条疯狗一样完全没逻辑的开喷了。 “这个大哥，那个大哥的，挨干了连屁都不敢放的玩意，拿一万块钱走了，呵呵，好，我算是看明白了。” 杨惊鸿听到这话先是一皱眉，随即立马起身，一旁的杨惊飞想要阻拦，但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 “啪！” 非常响亮的一个耳光，抽的很突然。 “以后你在外面要是敢这么给我嚼银锁的耳根子，我扒了你皮，他帮我办事的时候，你还在家和泥巴呢！” 杨老三喘着粗气刚要说话，这时被虚掩这的门被唐锋推开了。 杨惊鸿和杨惊飞是不认识唐锋的，只是以为是谁下面的小兄弟呢！ 但杨老三对唐锋可是印象深刻，见状立马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去。 “啪嚓！” 枪口，顶在了杨老三的额头，并且还打开了保险。 枪是新的，上面还擦了枪油。 顺着棱角分明的枪身往上看，唐锋一脸的淡定，不见任何的慌乱之色，甚至手都没有抖一下。 “我一条命，换你们杨家两代基业，这买卖不亏。” “老三！”杨惊鸿虽然平日诸多看不上杨老三，但真到大事的时候，兄长的一面体现无疑。 他先是拽住了杨老三，随即用自己的额头顶在了枪口上。 “兄弟，我弟弟犯一万次错，那也都是我背后指示的，有火冲我发，别为难我弟弟。” 唐锋眉头一挑，嘴角缓缓上扬：“都说杨惊鸿是个人物，看来外面的传言也不能不信。” “枪在你手里，你说我是人物，我就是人物，你说我是废物，我就是废物，怎么？兄弟来找我叙旧的？如果是叙旧，咱们是不是把这个破坏友谊的东西收一收。” 唐锋听到这话还真就放下来了枪，随即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在杨家三兄弟的注视下，他很是淡定的点了一根香烟。 “我也别叫你杨厂长了，你年长我那么多，我叫你一声杨大哥吧！今天来，无意冒犯，是想跟你谈一下生意。” 杨惊鸿同样气势惊人，无视这唐锋手中的短枪，转身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上，翘着腿：“谈生意之前，我们先谈谈江湖。” 唐锋笑了，随即以同样的口吻回道：“好，那杨大哥你先说，这个江湖怎么谈！” 第76章 都是赢家 杨惊鸿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这自己实木的办公桌，双眼目漏凶光，完全无视这唐锋手中紧握的短枪。 “都知道我杨惊鸿下面有一群跟着我混饭吃的兄弟，这些年打打杀杀，难得混了一口饱饭吃。” “我自认遇事遇人也都礼让三分，你招呼都不打，伸手就上我碗里抢饭吃，我还手有问题吗？” 说到这里时，杨惊鸿语气停顿了一下，而唐锋则没有，用抓这端枪的手拍了拍桌面回道：“你继续说杨大哥，我在听。” “王大牙跟你们签了什么合同，做了什么约定，我不管，跟我关系也不大，我想要维持这个平衡，那就不能坏规矩。” “而你们坏了规矩，那就得付出代价，不然下面的兄弟会有意见。” “现在枪在你手里，你一个人来，我也佩服你，但我想说的是，除非你给我们三兄弟都打死，不然你这个生意，依旧做不成。” “无关钱多钱多，而是规矩不能破。” 杨惊鸿的话是说了不少，但实际上也就不到一根烟的功夫而已。 唐锋掐灭香烟，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依旧强势，话语简洁的说道：“咱们先谈江湖，后谈生意，坏了规矩，需要给下面兄弟一个交代，好，那我现在给你。” “亢！” 枪声突然响起，唐锋手指飞溅，血洒在实木办公桌上，而他却只是紧紧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交代够不够？” “够了！” 杨惊鸿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那咱们可以谈生意了吗？” “你说！” 一问一答都很迅速，就好像两人其实早就预测到了后面的事情一般。 不管是杀伐果断的唐锋，还是运筹帷幄的杨惊鸿，两人之间碰撞出的火花，哪怕是拍成纪录片让外人去学，那估计都够学个一年半载了。 两人的思维，气度，以及对人性经验的掌控，堪称巅峰造极。 杨惊鸿有这个份量，不难理解，毕竟他白手起家，打拼至今，肯定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让人费解的是唐锋，他仅仅才刚出道不到三个月呀！ 所以说，什么事都讲究个天赋，那怕是混社会，依旧如此。 “以后杨家关系网内，所有的物流生意，全部包办给我们，而我们也会给出最低的价格。” “所拿利润，九一分红，概不赊账。” “另外，你下面那些跑车的兄弟，可以全部加入我们车队，他们现在跟着你干，你能保证他们吃的饱，但跟这我们干，我们能保证他门吃的好。” “杨大哥，硬拼，我们两兄弟确实斗不过你，王大牙有你罩着，我们兄弟也很难摆平他。” “但是你想想，有一个王大牙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你怎么办？” 唐锋说的话不无道理，杨惊鸿虽然很有威望，处事也很公平，但谁能做完完完全全的一碗水端平呀！ 王大牙是贪小便宜，可人家出来做生意，那有更便宜的车为什么不用？ 这是人性使然，强行压制，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崩盘。 唐锋和孟远翔的出现是偶然，但也是必然。 因为杨惊鸿在强大，他也控制不了人性。 “小飞，带这位兄弟包扎一下。” 唐锋依旧站的笔直，但却没有动，依旧直视这杨惊鸿：“杨大哥，生意没个结果，我还不能走。” “等你那个兄弟出院，我们谈一下合作细节。” 杨惊鸿话语落地，唐锋嘴角上扬，缓缓收起了手枪，大步流星的跟着杨惊飞走出了办公室。 这场谈判，谁胜谁负不好说，外人的评价也褒贬不一。 但在我看来，双方都是赢家，真斗下去，注定是两败俱伤。 ……………………………………………… 继唐锋和孟远翔登台黑山江湖，与杨家谈判之后，物流的生意愈发红火了许多。 我们偶尔会有见面，但交谈不多。 就算有了矛盾，也都是互相给这面子，没有任何一方把事情搞大。 这段时间，我们兄弟过的相对要安稳很多。 四哥也进入了事业的关键期，据说已经参选县人大了，距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我也为他感到高兴。 只是我们不常见面了，现在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市里，到是宇哥我们没事就会在店里聚一聚。 生意都很稳定，特别是现在寒假期间，网吧的生意非常红火，基本都是处于天天爆满的阶段。 温柔乡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一到晚上开门时间，用不上一个小时，包厢就全部被订出去了。 我们几兄弟的感情也相对都很稳定，我和阿龙甚至都有了结婚的打算。 这小半年的时间，除了下面的兄弟偶尔惹出一些事情需要我们处理外，可谓是风平浪静，安稳的不得了。 但还是那句话，身入江湖，即是薄命人。 老天赋予我们的这段美好时光并不是奖励，而是惩罚。 惩罚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四哥的电话。 当天我和大胖正在市里玩呢，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嘛，打算给兄弟们买点新衣服，置办点年货。 “喂，四哥，你现在学周易了呀？怎么知道我也在市里！” “啊？你在市里呀，那正好，不用你在跑一趟了，你通知一下身边的人，晚上我们在市里聚一聚，我有点事情要说。” “要办事呀？” 俗话说的好，百姓过年，江湖过关。 每到年底，年根，上面对我们的审查力度都是极大的，这跟你给多少孝敬无关，而是工作需要。 就说我们店里吧，现在每到晚上，肯定有过来巡逻的，在这期间，如果发生问题，你找谁都没用，肯定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甚至连女孩出台都受到极大的限制，不熟悉的客人，我们根本不敢往外放，就怕有钓鱼的。 “见面说吧，我还要通知下其他人，先这样，晚上六点，我打你电话，告诉你位置。” “好，那就先这样四哥。” 挂断电话后，我的好心情一扫而光，阴着脸开始联系阿龙和帅阳几人，让他们把店里的生意交代好后就赶紧过来。 我不爽，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做事，而是有些气四哥。 平时一个电话都没有，每次联系他，匆匆说几句就挂了，不是在忙，就是有饭局。 可到了要用我们兄弟的时候，他一个电话，我们就要随叫随到。 相信这换了谁，谁都会不爽吧！ 第77章 郑鬼子 晚上七点，按照四哥的通知，我们赶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饭店，接我们的人是大牙，也就是在市里帮四哥忙的那位兄弟。 我和大牙不是很熟，所以也没多聊什么，客套几句后就在包厢内耐心的等待四哥。 不一会的功夫，大炮，坏哥，虎哥，接连到场。 询问之下大家也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四哥突然把家里的人都叫来要搞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时间刚过七点半了，四哥终于来了，随同的还有宇哥和牛哥，哦对了，还有章总。 “都还没吃吧，累了一天，还是中午吃的饭呢，都别等了，吃吃吃，咱们边吃边说。” 四哥发话后，开始动筷，从闲谈中得知，这一次确实是要办事。 但风险系数基本为零，只不过是摆个场面，走个过场而已。 事情是这样的。 章总和四哥在市里开发区那边不是搞了一个砖厂嘛，现在手续都已经跑完了，四哥通过关系又拿了一块地，可这还没等运作呢，就出事了。 批的地大概有十亩左右，每一亩都堆了不少沙子。 沙子也不算很多，但不多不少正好给十亩地都铺满了。 如果是在黑山地界，那直接就给他推了，不管是谁放的，那他也得自认倒霉。 但毕竟是市里，所以章总也没干那节外生枝的事情，而是暂时没动工，想先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得罪谁了。 再者就是，今年虽然是春天过年，但东北的天气依旧很冷，哪怕等年后在动工，那也来得及，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手是谁。 可这事周旋了大概半个月吧，对面的底细也打探清楚了，章总也找了不少人，可对方依旧油米不进，并且放出话来，想要生意做的顺心点，那就要拿出百分之十的干股来。 这下章总算是直接放弃了，便找了四哥出面。 对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在开发区也算是小有名气。 人称郑鬼子，年纪和四哥相仿，一直做汽修行业的生意，现在车越来越多，他们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发展势头比较猛。 现在的问题就是对方仗着自己是开发区的老油条，想要掐这章总这个外来户的脖子吃口热乎的。 这不，双方已经通过熟人联系上了，约好了明天下午谈判。 四哥对此很是轻松，表示毫无压力，叫我们来，无非就是跟郑鬼子碰个面，然后寒暄几句，说一些互相有面子的话。 可能有人会想了，那如果四哥这么有把握，干嘛还把家里的人都叫来了。 其实这么做，并不是怕郑鬼子，而是像郑鬼子表示尊重。 这就好比要请重要的客人吃饭，特意叫一些有质量的朋友过来陪酒是一个道理。 殊不知，四哥这一次还真就错了，他太轻敌了。 在黑山，四哥已然称王，但郑鬼子可不同，之前开发区就是几个农村连成片，环境比黑山强不到哪里去。 郑鬼子在市里一直混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属于是半上不上，半下不下都得状态。 砖厂，对四哥很重要，同样郑鬼子也认为这是登天的梯子。 碰不到也就算了，眼下这个登天的梯子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还有一点，四哥也忽略了。 郑鬼子，郑鬼子，这名字能是白起的嘛？ 在东北，形容一个人没有把聪明用在正地方，那都会说上一句，这小子太鬼了，离他远点。 一个社会大哥，拥有这样的一个外号，那能是好对付的人吗？ 酒足饭饱后，四哥就给我们开了酒店，然后又嘱咐了我们几句，便就跟章总离开了。 当晚我们兄弟并没有出去，只是在酒店打了会麻将，然后就早早睡去了。 可能是安稳日子过的太久了，又或者是我的第六感比较强悍。 那一晚我睡的一点都不好，心里烦躁的狠，噩梦连连，醒来后，努力回忆，又想不起到底做的什么梦。 …………………………………… 隔天中午，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在过去的，但郑鬼子那边来了电话，说正好一起吃，就在他厂子里面，炖了大鹅。 四哥一听对方有准备，心里还挺乐呵，随即客套了几句后，我们便驱车赶往郑鬼子的厂子。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后才到。 说是厂子，其实就是铁皮围起来的那种厂房。 面积到是不小，差不多得有个千平左右。 郑鬼子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大冬天的他竟然穿这一套西服，还扎了一个扎眼的红领带。 哦对了，还梳了一个背过去的大油头。 虽然打扮像是个生意人，但他所流露出的匪气却不小。 说话嗓门极大，脏话连篇。 说实话，初次见面我是有些瞧不起他的，觉得他不具备大哥的气质，与四哥，三狼，杨惊鸿等人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大哥都讲究惜字如金，可他却废话连篇的，说话找不到重点。 闲扯淡了大概半个小时，菜来了。 我们入座后，吃了没几口饭，四哥便开始介入正题。 “有老彭那层关系在，我就跟你直说了，老郑！” “你说，老四，咱们直接客套什么呀！” 四哥耐着性子端起酒杯看了一眼章总后说道：“这个砖厂是我和章总一起搞的，只不过我平时不在这边，这不，章总说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自己还不敢问，我就过来当面跟你说一声。” “你老郑在开发区得道的早，孝敬你的人也多，咱这个厂子你看着现在挺红火，其实当初拿下来的时候，是花了不少代价的。” “百分之十确实有点多，但你张嘴了，我这边不表示也不好，这样把，每个月，五千块钱，算是我请你老郑喝茶了。” 按照我的理解，四哥说每个月给五千，并不是真想给，而是简单的客套一下。 正常套路而言，这个时候郑鬼子应该推辞，然后在说一些都是朋友之类的话，并且表示自己会照顾这边的生意。 这样皆大欢喜，四哥同样也不会差郑鬼子的事，日后他有求到四哥的时候，四哥肯定也会鼎力相助。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正常的套路来。 第78章 血战开发区 郑鬼子还没说话，他旁边的一个红头发的男子便凶神恶煞的一拍桌子：“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他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来开发区发财，问过我们了没有？” 一旁的宇哥开口就要回话，但却被四哥拦住了，同时，红发男子继续补充道。 “要是不给这个钱，那么明天我们也去黑山发财，看你易老四愿意不愿意。” 四哥脸上的笑容褪去，阴沉着脸，双眼恶狠狠的看向红发男子回道：“行呀，我欢迎你去黑山，不管做什么生意，我易老四肯定第一个去给你捧场。” 说完后，四哥又把目光看向郑鬼子，而对方则在这个关键表态的时刻，以上厕所为由，转身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十分左右。 就在我百无聊赖，觉得今天谈不出什么名堂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竟然是四哥发给我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个字。 走！ 我和四哥之间的默契那自然不用说，我瞬间影帝上身，表情焦急的看了一眼手表，随即起身说道：“四哥，时间你看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那边还等咱呢，发短信催我了。” 四哥的演技同样巅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好像还挺为难一样。 “行吧，那咱们先走。” 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后，四哥便站了起来，随即端着酒杯冲着郑鬼子的几位兄弟说道：“哥几个，今天事情安排的比较满，有点急事必须得走了，过几天各位去黑山，我好好招待你们。” 说罢，我们一行人很自然的奔着厂子外面走去，而郑鬼子的几位兄弟也没拦着我们，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客套这。 而就在我们马上要走出厂子时，不远处响起一阵货车独有的急刹声。 数不尽的人头，映入我眼帘。 粗略算一下，当天围堵我们的人起码超过了五十人。 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呢？ 因为他们都是从货车后面的翻斗上下来的，咱们按少点计算，一个货车翻斗装十个人不算多吧！ 而哪天，光货车就足足有六七辆，十几米宽的厂子大门都被堵死了。 “一群乡巴佬，还敢来市区装币，给我砍死他们。” 四哥喘着粗气，回头望去，郑鬼子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我们几人。 “郑鬼子，你今天最好弄死我，不然你一定后悔。” 郑鬼子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啤酒，然后很满意的一咧嘴，那表情，要多贱就有多贱，别说四哥了，我都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什么大哥呀，简直就是个无赖。 毫无信誉可言，干的也毫无章法。 “老牛，护着章总先走！” 四哥虽然也有些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冲着牛哥吩咐了一声后，顺手抓起地上一个板子，带着我们迎面就奔着人群冲了过去。 我们兄弟也学模学样的开始找这家伙，实在没有趁手的，就解下裤腰带。 乱战开始后，我们兄弟就护在四哥身旁。 并不是我们没有胆色，而是眼下这种情况打是肯定打不过了，换叶问来也是一样。 不死不残的情况下跑出去，那就算非常幸运了。 至于被砍几刀，敲几棍，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宝子，宝子你妈的别打了，带四哥走，大胖，帅阳，过来帮忙。” 我掐这裤腰带，抓这一个相对瘦小的人衣领，正在玩命往死里砸。 我不知道自己眼前到底有多少人，因为我根本抬不起头来，我们是仓促应战，而对方明显是早有准备。 在我不知道挨了多少镐把子的情况下，一不小心没站稳，瞬间倒在人群中。 大胖宛如蛮牛一般的撞开人群，阿龙抓这一根铁管不停的挥舞这，终于拽起了我。 而这时，道士和宝子已经搀扶这四哥相距我们有一段距离了。 “走，然然，带这你四哥先走！” 宇哥被人群围住，一边抡这抢来的片刀，一边冲着我高喊。 坦白讲，如果此刻被围的人是虎哥，或者坏哥，又或者大炮，我一定不会转身回去。 这种情况，回去代表这什么，那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那是宇哥………… 我依稀记得，在我刚起步时去找四哥借钱，与四哥发生的争吵。 是谁雪中送炭？ 是宇哥！ 在我与大炮爆发冲突，同门相残之时，是谁帮我好话说尽？ 还是宇哥！ 我麻烦他的事情，数都数不清楚了。 如果此刻换成多年后的魏子然，那么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先走，但现在的我还是四哥和宇哥口中的然然。 不是会不会跑的问题，而是我不会丢下兄弟。 “去你码的，我死也拽几个垫背的。” 在我已经护送这四哥杀到门口，距离上车只有几步之遥时，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又干了回去。 我这边一动，宝子，大胖，帅阳，阿龙，道士，大娃，也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的跟了上来。 我们十分的默契，背靠着背，如同与黄海帮约战那样，红着眼睛往前推进这。 最多也就一分钟左右吧，我付出了再中三刀的代价，终于接应上了宇哥。 而这时，枪声响起。 没错，是牛哥开的枪，四哥身旁，只有他是一直带这抢的。 “宇哥，然然，走！” 牛哥话语简练，面无表情的看向人群。 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慑住了眼前的众人，但随着之前吃饭的那位红发男子出现后，事情再次有了变动。 “轰！” 红发男子握着据短的五连发，很是神经的冲着牛哥方向开了枪，随即又单手举枪变成了双手握枪，一边往前走一边喊道。 “我叫小胜，让易老四记住了，要报仇就找我。” “轰！” “轰！” 之前被威慑住的众人再次举着手里的武器涌上前来，牛哥也毫不示弱，对这人群接连扣动扳机，算是给我们博出了一条生路。 很快，我们一边打一边跑，杀到了门口。 牛哥直接扛起了宇哥，随即头也不回的冲着门口跑去，我们几人紧紧跟随。 胜利就在眼前，我刚要松口气，变动再次出现。 两辆微型面包车速度极快的冲着我们驶来，车里的人并没有下车，是的，他是想直接撞死我们。 慌乱之下，完全初于本能的避开。 我和宝子以及帅阳还有大娃在厂子外面，而稍微往后一些位置的阿龙，道士和大胖则再次被逼回了厂子内。 “然然，走，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 阿龙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就觉得耳边嗡嗡的都是叫骂和喊杀声，身体完全初于本能的要往回走，但却被虎哥一把拽住，强行塞进了车里。 第79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随着虎哥发动汽车，我们横冲直撞的离开了郑鬼子的厂子，而阿龙，大胖，以及道士则被留在了哪里。 从车窗内我只看到数不尽人的人头挥舞这棍棒刀枪的往里冲，完全看不到我兄弟的身影。 “停车，曹尼玛的，阿龙他们还没走！” 那一刻，我宛如发怒的雄狮，脑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尊卑一说，掐这虎哥的脖子不停的怒吼这。 虎哥没有理会我，依旧往死里踩这油门。 “然然，你冷静一点，刚才那种情况，不走，大家都走不了。” 一旁的坏哥捂着受伤的手臂，虚弱无比的冲着我安抚了一句。 我没有回话，虽然知道虎哥的决定是对的，但心中依旧怒火奔腾。 我们的车子很快就撵上了四哥的车，然后在一个叫团结路的路口碰了面。 刚一下车，我就奔着四哥冲了过去。 “四哥怎么搞？阿龙他们不会出事吧！” 四哥一手捂着还在冒血的额头，另一只手握着电话冲着我们几人安抚这说道：“放心，谁都不会出事，郑鬼子没有杀人的胆子，他想玩，我就好好陪他玩一把！” “阿龙他们怎么办？” 我本以为我问出这句话后，四哥就会从黑山调人，调枪，然后妥妥当当的跟郑鬼子拼一把，救出阿龙和大胖以及道士。 但是……我得到的答案并不是这样。 “你们先回酒店休息，事情我会解决的，现在不是把事情闹大的时候。” 四哥说完后，便没在理会我们几人，而是扭过头打起了电话。 我愣在原地，完全傻眼了，好像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一样。 我想要依靠四哥，但四哥却告诉我耐心等待，他会解决，并且一再强调郑鬼子不敢真把阿龙他们几个干掉。 确实，我也相信郑鬼子没有杀人的胆子，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杀阿龙他们这些小角色。 但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致残？谁能保证！ 他遇险，我们兄弟舍命帮他杀出重围，有好几次可以独自逃命的机会，但却都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甚至我们还折返回去救出了深陷重围的宇哥。 我不说我们兄弟赤胆忠心，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四哥是什么实力，我太了解不过了，只要他真的想跟郑鬼子拼一把，那么郑鬼子绝对不是对手，甚至可以说都走不上三个回合。 为什么他说事情不能搞太大？ 因为他在竞选县人大，因为他的很多生意都走上了正轨。 为了阿龙和大胖他们放弃眼前这些资源，他觉得不划算。 站在大哥的角度，我完全理解他，甚至赞同他。 但作为兄弟，我只感觉到了心寒和心痛。 如果我们兄弟只当他是大哥，那刚刚我们兄弟完全可以浑水摸鱼的一同离开。 为什么没有？因为我们觉得和四哥之间除了是大哥与小弟之间的关系外，还是有这兄弟之情，袍泽之意。 “然然，走，他不帮我们，我们自己搞！” 宝子眼神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四哥的背影后，拽了我一把。 如果是以前，我会安抚宝子，甚至会大骂宝子一顿。 但是这次，我并没有那么做，宝子说的对，四哥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搞。 结拜的时候我们发过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如今到兑现诺言的时刻了！ “然然，你冷静一点，四哥也在打电话找人周旋，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 我动作很是粗暴的推开了坏哥的手掌，随即冷冷的回道：“你帮我告诉四哥，阿龙他们我自己救，不会耽误他前途。” 话音落，我，宝子，帅阳，大娃四人，横穿马路离开了团结路。 四哥等人不停的叫喊这我，但我却没听。 安慰的话，我听的已经够多了，道理我也比谁都清楚。 确实，就如同坏哥所说，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这种事是难免的。 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些。 ………………………………………… 离开四哥后，我便拨通了家里兄弟的电话，当时我的想法非常简单，叫齐人马，带上家伙，跟郑鬼子拼一把。 他是人多势众，可却不见得有我们兄弟心齐。 相比四哥，他是光脚的，四哥是穿鞋的。 可如果我面对他，那就变成了我是光脚的， 他是穿鞋的。 就在我联系了家里兄弟后，四哥的电话随之打了过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宝子几人，琢磨再三，还是拿这电话走了出来。 出了宾馆后，我确定宝子等人没有跟过来，便接起了四哥的电话。 “喂，然然，你搞什么，我也没有说过不管阿龙，你在哪里，安全不安全。” 四哥的火气不小，但我的火气同样不小，我没有理会四哥的话，而是反问道：“宇哥没事了吧？” 接着，四哥叹了口气沉默道：“没什么大事，现在在缝针呢，你宇哥也很担心你。” 我清了清嗓子，一改往日对四哥的态度，有些强硬的回道：“四哥，现在你在竞选县人大，砖厂，林场也都是正规生意，你结交的也都是场面上的人，你不方便出面搞，没关系，那我就自己搞！”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在四哥的派系中，他一直拥有这绝对的话语权和掌控权。 他就像个皇帝一样，而我们都是臣子。 在古代有一个罪名很奇葩，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却千万不能说出来。 那就是揣摩圣意！ 我不止揣摩了，还把谁都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 只怪当时的我太过年轻太过冲动，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争吵，我和四哥之间的裂痕开始出现，且无法弥补。 我相信，如果出事的是我，四哥会毫无保留的跟郑鬼子在今天就争出一个长短来！ 但出事的是阿龙他们。 而对四哥而言，阿龙几人不过是几位能力比较出众的小弟而已，仅此而已。 没了还会有其他人代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可阿龙他们是我的兄弟，我的结拜兄弟，我同生共死数次的袍泽弟兄。 “然然，你听我说…………” “四哥，我不想听你说了，我接你的电话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拖累你的，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也一直心存感激，但是……我欠你的，我兄弟不欠。” 第80章 孟远翔的电话 我说这话不是突然脑袋一热，顺口说出来的。 我是在告诉四哥，办三狼那次的事情，我知道他利用了我们兄弟。 接着在电话中，我和四哥又争吵了几句，但谁都没有在说什么过分的话。 挂断电话后，我便返回了宾馆房间。 “怎么了然然，接谁的电话，还跑出去了？” “四哥的！” 话音落后，帅阳，宝子，大娃，同时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我。 情绪最激动就是大娃，口水横飞的在那手舞足蹈的叫骂这：“不求他，死都不求他，妈的，没有我们兄弟拼命护着他，他能跑的出来？不说别人，老子就为他挨了好几刀。” 然后便是我们当中脾气最好的帅阳，同样阴沉着脸。 “大娃说的对，人咱们自己救，救不出阿龙他们大不了就一起死，妈的，我就不信郑鬼子有胆子把我们兄弟全部干掉。” “呵呵，大哥……他妈的，咱们用命护着他，他最后来一句现在不能把事情搞大，易老四呀易老四，真有他的。” “帮他办三狼的时候他怎么不说？跟杨家火拼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有事就瞒着我们，遇到危险了就让我们冲在最前面，什么狗屁大哥。” 帅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眼圈泛红了。 是的，我们兄弟都不蠢，办三狼那次，不止我和阿龙看懂了，他们也都看懂了，只不过顾忌我和四哥的感情，谁都没有点破而已。 最让我意外的就是宝子，我以为他的情绪会是最冲动，最直接的那一个。 可他的情绪却异常稳定，翘着腿在一旁抽着烟，脸上连半点愤怒都看不到。 “呵呵，人家是大哥，我们是小弟，除了然然，咱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小弟，我算是把这个易老四看明白了。” “如果现在被抓的是宇哥呢？你猜他会不会搞大？” “然然，这件事不求他，求他也没用的，咱们兄弟自己搞，刚刚我让朋友调了两把枪，一会家伙到了咱们就过去，我先崩死两个，我看郑鬼子他敢不放人！” 宝子的话让我无比头疼，我的诉求是我们兄弟平平安安的回家过年，而不是一起亡命天涯。 从小到大，我都认为，打架这事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只要有手就行。 难得是，打完之后的善后问题。 之前在四哥这颗大树之下，我们兄弟只负责持刀做事，善后问题都是他来解决，我们完全不需要担心。 但是现在情况可不同了，在市里的任何行动，出不得一点偏差。 救人是最重要的，但必然也要讲究方法。 就算到了迫不得已必须开枪的地步……那么我也不愿意让宝子来开这个枪。 他还在保外期间，如果在出事，那么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他。 等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在这期间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从各方面打探郑鬼子的情况。 知己知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得确定阿龙他们在哪里。 刚才在汽修厂内发生了大规模冲突，郑鬼子不会在傻乎乎的把阿龙他们放在哪里呢！ 枪可以开，但要开的值得，开在该开的地方。 在焦急的等待中，我接到了亮子的电话，人已经到了，大概有二十几人，都是平时跟这我们兄弟一起玩的，比较可靠。 枪有两把，一短一长。 由于人太多，所以我并没有让他们都来宾馆，也是怕宾馆这边报警。 约定好了地点后，我叫上宝子等人迅速离开了宾馆。 这边准备了六台车，一辆皮克，一辆面包车，剩下四台都是轿车。 坐下我们这些人足够了。 枪我并没有交给宝子，而是给了相对沉稳的帅阳，短枪则是我亲自拿这。 现在我手头一点可用的消息都没有，所以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赶往汽修厂。 我只能赌，赌郑鬼子大意。 临近汽修厂的时候，我的电话再次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大事在前，我根本没在意，本能的挂断了。 可我这边电话刚挂断，短信就跟着来了，只有一句话。 “接电话，然然！” 这让我更加起疑，如果是我的兄弟们，普遍会叫我然哥，而如果是四哥身边的兄弟的话，那电话号码我也都知道。 况且现在四哥的态度这么明朗，他们跟我私交再好，也犯不上这么干呀！ 我最终还是回拨了电话，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是等待这电话那边的人先开口。 “哎呀，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而今在哪里，我和小锋现在就过去找你。” “郑总，你们慢慢喝哈，我接一下客户的电话，财神爷呀，怠慢不得。” 接着那边又出现了不少喧闹声，并且从电话中我还听到了郑鬼子的声音，绝对不会错，他那个大嗓门，我能记一辈子。 而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呢？没错，正是孟远翔！ 他竟然和郑鬼子在一起。 我强忍这心中的喜悦，等待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电话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然，我和郑鬼子在一起，你们之间怎么了？” 孟远翔就是孟远翔，做事永远这么雷厉风行，跟谁都不会有任何客套的话。 “他们绑了阿龙，大胖和道士，我现在也在市里，要去办他。” 我同样也没有啰嗦，单刀直入。 “宝子知道不知道？” “他就在我身边！” 我虽然明知道孟远翔和宝子关系更亲密，远胜于我，但我还是没有让宝子接这通电话。 我不想用友情去绑架孟远翔，更不想让他做出任何为难的事情，因为人家不欠我的。 所以，不等孟远翔说话，我便再次开口：“兄弟，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和郑鬼子之间有什么来往我不清楚，我说说我能给你的。” “网吧，ktv，你想入股都没问题，如果想要现金，你说个数目，只要我能给的起。” “你只需要告诉我阿龙他们在什么位置就可以，其余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 孟远翔深呼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股份也好，钱也罢，我都不要，我帮你，是因为宝子帮过我，你也帮过我，算是还你们一个人情。” “阿龙他们在哪里我不清楚，但郑鬼子在和我一起吃饭，身边大概七八个人吧！” “只要你抓了郑鬼子，就不怕找不到阿龙他们。” “位置我发你短信，看完你就删掉，过半个小时在过来，我和小锋先走。” 说完后，孟远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之短信发了过来，上面记载了详细的地址，连几号包厢都有。 看到短信，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阿龙他们算是过了这一劫。 第81章 亡命徒手中的开山斧 拿到地址后，我便先让亮子等人过去了，郑鬼子都见过我们几个，但却没有见过亮子他们。 孟远翔是可以相信，但眼下关乎这阿龙几人的安全，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我先是让亮子在郑鬼子等人隔壁开了一个包厢，剩下的人则安排在了饭店的前后门位置。 在车内，宝子和帅阳几人都很好奇我是怎么摸到郑鬼子位置的。 赶走了车内的其他小弟，我便如实说了是孟远翔告诉我的。 帅阳几人听后也都很是吃惊，因为我们兄弟和孟远翔之间的关系，说破大天去也就是普通朋友。 甚至还有一些利益上的矛盾存在，如果不是有宝子在中间平衡，我们两方人肯定在年前就闹出个所以然来了。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 年前一辈当中，目前黑山镇最出头的只有两伙人，一伙是我们，另一伙就是孟远翔和唐锋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有矛盾不正常嘛？ “这个人还真是够义气，这次事之后，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帅阳狠裹一口香烟，笑容满面。 “对，让阿龙大大方方的，别跟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什么都不舍得，人家这也算救他一命呀！” 紧跟着大娃也表态了，兴奋的手舞足蹈。 只有宝子，眯着眼睛，一脸理所应当的回道：“谢什么谢，都是兄弟，这个忙他如果能帮我，却没帮，那老子骂都骂死他。” 还未等我说话，我定的闹铃响了，随之立马我也拨通了亮子和强仔，以及王一杰等人的的电话，通知他们准备动手。 “咣当！” 车门拉开，我飞奔下车，宝子，帅阳，大娃等人紧紧跟在我后面。 走入饭店大门后，我们一行人又拿刀又拿枪的，给一众食客吓的不轻，我反应极快的拉上了饭店的卷帘门。 “哗啦！” “老板，我们兄弟办点私事，用一下你的地方，只要你们配合，放心，绝对不会出事，大娃，照看一下楼下的客人。” 我交代一句后，便紧握这枪，三步并成两步的上了楼。 亮子等人已经盘踞在包厢的门口了，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一脚踹开包厢的木门，瞬间就冲了进去。 如孟远翔所说的那般一样，郑鬼子这边确实还有不少人，粗略算起，大概有十人左右。 郑鬼子看到我们兄弟后本能的想要拉开窗户跳下去。 他的反应是快，但宝子的反应更快。 “咣！” 为什么是这个声音？ 宝子没有带枪，同样也没有选择常用的军刺，而是用了一把开山斧。 他说过，阿龙等人要是出事，他就剁了郑鬼子。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食言，秉承这言出必行的原则。 “郑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吧！” 我瞪着眼睛冲上前去，毫不犹豫的甩了郑鬼子两刀。 随即亮子和强仔等人也挥舞这手中的棍棒刀枪冲了上去，没有任何悬念的把郑鬼子一行人砍翻在地。 “我兄弟呢？” 我抓去倒在血泊之中的郑鬼子头发，不停的往地上磕，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这。 郑鬼子也确实有点尿性，并没有马上服软。 “魏子然是吧，好好好，你记住了，今天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可不是砍你几刀就算了，你们这群乡巴佬，一个也跑不了。” 郑鬼子没有吹牛，以他的江湖地位而言，报复我是肯定的。 可我能给他这个机会嘛？已经结下死仇了，我不办了他，怕是以后来市里都要偷偷摸摸的。 “你的手以后还能握住刀吗？” 我冲着帅阳和宝子使了个眼神，随即就要动手，但宝子却没有按照我意思来做。 他高高举起开山斧毫不犹豫的奔着郑鬼子的脑袋砍去，这一斧子只要砍中，郑鬼子绝对是必死无疑。 我本能的松开了郑鬼子的胳膊，算是间接性的救了他一命。 “郑鬼子你听好，我叫宝子，阿龙大胖和道士都是我过命的兄弟。” “我烂命一条，死就死，无所谓，你放人，我废了你，你不放人，我现在当着你兄弟的面砍死你。” “我就不信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阿龙他们关在哪里。” 听完宝子的话后，郑鬼子怂了。 人之常情，我相信面对这个状态的宝子，如果是我，我也会怂。 还是那句话，人在强大，也绝对不可能是野兽的对手。 面对这个状态的宝子，听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很快，我联系上了阿龙，只不过接电话的人是道士。 道士带这哭腔，语速极快的冲着我说了一大堆的话，重点有以下几点。 阿龙被废了两根手指，大胖被砍了很多刀，人也没意识了。 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冲着电话回道：“你们三个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打我的电话，电话一定保持畅通，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说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刻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废了郑鬼子了，有两个方面。 其一：他办了我的兄弟，那我不可能砍他两刀就算了，这是绝对没可能的。 其二：四哥虽有万般不对，但这么多年也确实对我照顾有加，砖厂是他事业的重点，眼下有机会，那我就需要提他扫平障碍。 至于后果如何，现在我还没资格去考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小时后，我再次接到了道士的电话。 他们三个现在就在市里一家派出所门口，很安全，也确定了没人跟踪他们。 我在心里记下地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从宝子手中抢过了开山斧。 “郑鬼子，该算账了，你准备好了吗？” “帅阳，宝子，给我按住他！” 我发泄般的怒吼一声，随即红着眼睛举起了开山斧，深呼一口气，狠狠的砍了下去。 郑鬼子的右手与手臂分离，只隔一层皮，血水染红了地板，郑鬼子疼的嗷嗷大叫这。 “咣当！” 第二斧，彻底切割了郑鬼子的右手与手臂，他疼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但我依旧没有放过他，手持开山斧又猛砍了他膝盖数下，才算罢手。 而之前干我们干的最凶的那个红发自然也受到了我们兄弟的特殊照顾，五根手指，全部被宝子和帅阳砍断，也彻底成了废人一个。 今天的我，性情大变，如果按照以往我的处事风格，是绝对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与四哥的争吵，还是我魏子然生性使然就是这么残忍的人。 说不好，真的说不好！ 我也同样很委屈，我就想好好过个年，维持好自己的生意，可这些莫名其妙的江湖厮杀总能牵扯到我。 “你们记好，今晚就把沙子给我推走，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如你们所说，我们兄弟就是乡下的乡巴佬，烂命一条，想玩，随时奉陪。” “每人在给我砍两刀，算算利息，咱们走了。” 话音落后，屋内再次鬼哭狼嚎了起来，可入我耳时，这声音却好像是美妙无比的音乐，让人享受，陶醉。 第82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搞定完一切后，我们直接返回了黑山。 市里的人和事都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回到黑山后，我先是去医院安排了一下受伤的阿龙几人，折腾完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身上的伤不是特别重，都是皮外伤，但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总是想睡觉。 包扎完伤口后，我就匆匆回了网吧的休息室，想这赶紧睡一觉，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索性现在是冬天，穿的都比较厚，不然明天过年，我这一身伤的回家，根本无法解释。 哦对了，郑鬼子也是不打不成才，在我们到达黑山没多久，沙子就被推走了，四哥的难题也算是迎刃而解。 当晚，四哥给我打了很多电话，但是我都没有接。 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见面，只会让我们之间更加的尴尬。 大年三十这一天过的并不热闹，除了见一些没有用的亲戚外，我整天都陪着奶奶待在家里。 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现在不盼着过年了！ 得到的理由很现实。 以前盼望过年是因为有新衣服穿，有拜年钱拿！ 并且还不用早起上学，可以出去疯玩一整天。 可现在这些我都不需要了，我的收入已经远超过了我的父母，至于新衣服，只要我想，一天一套都没任何问题。 我也跟着父母去了四哥家拜年，但四哥并不在家，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不见面也好，见了面，他难堪，我也为难。 我比较期盼初二。 在我们当地有一个习俗，初二要拿这东西去老丈人家拜年，人家给你准备了酒菜，招待了你，那就代表认可了你。 我早早就收到了邀请，所以心里一直惦记这，并且很重视。 初二中午，我便把准备好的年货装车，大大小小的礼物装满了后备箱。 赶往她家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 晨晨她家祖籍在山东，但家里却有三个女儿，这让老爷子很犯愁，所以对我很是热情，在本不大的年纪，便希望我们俩快点开枝散叶。 对此晨晨意见不大，到是我想在等一等，等稳定之后再说。 而至于要稳定到什么程度，我心里也没个数，总之就是想拖一拖这个事情。 两个小丫头围这我开始拆礼物，都是给他们准备的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两人一口一个姐夫，叫的我心里很是舒服，笑容也自然的了很多。 我身体有旧伤，在加上上了药，本身是不能喝酒的，但盛情难却，无奈之下，我也只能举杯痛饮。 谈话间，晨晨的父母问起了我的家庭情况。 我父母都是本分人，并且一直在批发街的市场谋生，两家人虽然不认识，但也都见过面。 况且黑山也不大，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晨晨的父亲对于我到没什么看法，他觉得，我这个年纪，又是做生意的，偶尔有些冲突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并不算什么毛病。 是的，他看的很浅，以为我只是跟地痞流氓打了几架而已。 总的来说，我们之间相谈甚欢，而就在我有了醉意时，敲门声响起。 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来拜年，但当我回过神后，看到的是一排叔叔，穿的都是正装，并且都是生面孔。 在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他们把我按在了地上，带上了手铐，不听我的任何解释，也没有给我留任何的面子。 就这样，在晨晨父母一脸茫然的情况下，我被带走了。 不是黑山派出所，而是前往市里。 我心里是清楚的，应该是郑鬼子的事情响了，当时我们办事的时候是在公共场合，就算郑鬼子不报案，饭店老板不报案，那么食客肯定也会报案的。 我做错的事情，我认！没什么好说的。 当我砍下郑鬼子的手掌时，我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节骨眼上。 坐在车内的我，心乱如麻。 “大哥，你看我也配合，能不能给支烟。” 看守我的叔叔还挺照顾，看了我一眼后叹了口气，从怀中抽出一根红塔山放在了我的嘴边。 “小小年纪，惹是生非，大过年的还害的我们跑一趟，魏子然是吧？呵呵，这两年你的名气挺响嘛，我在市局都听说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我一个干公差的，抽不起你们这些大哥的好烟，对付对付抽吧！” “大哥，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家里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叔叔眉头一挑，抬手就抽了我脑门一巴掌：“别给脸不要脸，对你够客气的了。” 到达市里后，我就被关押到了一个审讯室，进来的时候我看的很清楚，抓我的人是市局的。 也不是第一次录笔供了，所以我并不是很紧张，咬死了只是吃饭的时候发生了冲突，至于对方是谁，我并不清楚。 而问到我参与者都有谁时，我也并没有实话实说，表示喝醉了，记不清楚了。 对方见我这么不配合，自然也没惯着我，大嘴巴子就跟不要钱一样，打的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其实这也还好，跟四哥这两年，我还是学到一些东西的。 打我，代表他们并没有拿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然根本不用跟我走这套流程。 而这就代表这事情有转机。 打架斗殴最多也就十五天而已，可如果把证据链做实，那我怕是没个十年八年都别想出来。 也不知道是折腾到了几点，那一晚，我一点觉没睡，一直被扣在暖气管上，蹲不下去，也站不起来，别提多难受了。 第二天，我再次被传唤，而这一次换了人，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叔叔，从他的穿着上可以看到，他的职位不低，是领导级别的。 他搀扶起我后，又立马安排人去给我买饭，并且还很贴心的把我的手铐子给解开了，这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下面的人不懂事，走，去我办公室，先吃点东西再说。” 离开审讯室，穿过办案大厅，我跟在他的身后奔着楼上走去，而就在这时，正对这办案大厅的门口开过来一辆奔驰。 车牌号五个九……秦百川的车！ 那位年纪大的叔叔眼神也不错，当看到是秦百川的车后，立马松开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掌，脚步很是利索的奔着门口走去。 人还没到，招呼已经打出去了，并且我还细心的注意到，他的腰竟然不自觉的弯下了几分，嘴角的笑容也灿烂无比。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笑容中竟然还参杂这几分讨好之色。 而反观走进来的秦百川则昂首挺胸，一副霸王巡视，天子降临的模样。 “黄大哥，大过年的麻烦你跑一趟，哈哈，不好意思呀！” 秦百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随和，但同时也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威严和霸道。 “秦总，哪里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分内的事情而已，走走走，我们去我办公室聊。” 第83章 然然，随时欢迎你来市里 从秦百川和这位叫黄大哥的对话中我得知了后者的身份，他是市局的一位指导员，绝对的领导层人物。 如果他去黑山镇视察，那么所长列队接待是必须的。 而就这么一位本该高高在上的人物在秦百川身旁却有些……有些……有些像个老太监一样的拘谨。 对于秦百川的到来我并不是很意外，他和四哥本身就是要好的朋友，当时的我认为是四哥通过秦百川来捞我，毕竟市里是他的天下。 办公室内，两人谈论的都是与我无关的话题，直至我吃完饭，两人才很默契的看向我。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这个年也不让我过消停，家里知道你出事后有多着急你知道吗？” “我前前后后找了多少朋友，才把误会解释清楚，你呀，不争气，就应该判你个十年八年。” “一个酒鬼闹事，别人都不管，你逞什么英雄？” 秦百川的话说的我一头雾水，坦白讲，我和他之间并不熟悉，只不过见了三五面而已，并且还都是通过四哥，交谈并不多。 可他话里话外好像就是我的家人一样，展现出的那份苦恼和忧愁看的我都差一点相信了。 并且最让我不理解的是这位身居要职的黄大哥竟然还出言帮我开脱，说什么年轻气盛也是正常的之类的话。 天呀，这话竟然是从叔叔口中说出来的，并且是那般的自然。 很快，我明白过来了！ 从我被抓，秦百川就应该知道，他所说的，都是我口供上展现出的供词，他竟然靠这几句话，就把我胡言乱语编造的口供给做实了。 更更更让我意外的是，竟然他还找了人证出来，对，也就是饭店的老板。 当场就在黄大哥的办公室内做了笔录，全程无比的配合，一口咬定，当天的血战只是我和一个酒鬼的冲突。 什么是逆转乾坤？什么是指鹿为马？ 这就是！！！ 与我而言的一场灭顶之灾，就这么被秦百川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当然，十五天的拘留是跑不了的，毕竟我口供中已经承认了自己打架的事实。 正事全部办妥后，黄大哥很识趣的离开了，给我和秦百川留下来谈话的空间。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平时伶牙俐齿的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只是一脸的感激的看向秦百川。 到是他，一开口就化解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尴尬。 “哎，然然你年纪也不小了，听老四说你在黑山生意做的也不错，怎么还是一点事都不懂，来市里做事，怎么不找你川哥，看不起我吗？” “哪里哪里，川哥，一点小事而已，怎么好意思劳烦你呢，哎，这次真的谢谢了。” 秦百川笑了笑，一副调侃的口吻回道：“小事？哈哈，又动刀，又动枪的，好几十号人，众目睽睽之下办事，这还算小事？东兴火拼红兴呀！”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随即完全是转移话题的问道：“川哥，四哥怎么没来？” 秦百川很是自然的看了看我，接着他先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随即柔声解释道：“我来捞你的事情你四哥并不知道，我是偶然听说被抓的人是你，所以来赶过来的。” “什么？” 我一脸的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秦百川的话，更是直接打碎了我的认知。 “出事后，如果你直接来跟我说，都不会有去黑山抓你这套流程，郑鬼子确实没有报案，是吃饭的客人报的案。” “然然，这件事你也别多想，我知道你们是因为砖厂的事情跟郑鬼子掐起来的，我为什么没有出面帮你四哥呢？” “因为这个砖厂开业后，我就问过你四哥，我手头的工程也不少，反正都是要找砖厂合作，为什么不找自己人呀？” “所以我就想着我入一些股份，这样工程以后用料，对下面的兄弟我也有一个话说，不然我下面的兄弟没意见，其他公司的股东也会认为我老秦在想方设法的拿回扣对不对？” “但你四哥并没有同意，至于为什么，我没有细问，所以当郑鬼子和老四有矛盾后，我就派下面的人关注了一下。” “郑鬼子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凭借老四的本事拿下他没任何问题，可没想到，郑鬼子也是见钱眼黑的主，为了一个小小的砖厂竟然玩上命了。” 秦百川的解释非常详细，把所有我想问却不好意思问的话，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我。 但是有一点我觉得他撒谎，并且我也肯定，他猜到我知道他是撒谎的。 那就是他压根不是偶然而知我被抓的情况，而是早有准备。 试想一下，他连我们在那个饭店办的郑鬼子都清楚，又怎么会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要抓我？ 不过没关系，我并不在意这些，我真正在意的是，我被抓已经一天一夜了，可四哥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川哥，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呀，我怕家里担心。” 秦百川淡定的一摆手：“好，用我的电话打吧！” 接过秦百川的电话，我联系上了家里，虽然少不了一通臭骂，但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而打给晨晨，电话一直接通，却没人接。 兄弟们这边我联系的是帅阳，尽量简洁的把我的情况说了一遍，帅阳罗里吧嗦的还要追问，但却被我回绝了。 挂断电话后，我努力让自己找回状态。 “川哥，大恩不言谢，这件事终归是我魏子然欠您的。” “我下面的小生意您应该也清楚，两个网吧，一个ktv，场子那边放高利贷的生意虽然也是我负责，但也是给四哥打工，我做不了主。” “这些小钱我知道您看不上，但您帮我，这上下关系也都要打点的，你看这样好不好…………” 后面的许诺还没等我说完，秦百川便粗矿的一摆手，随即大笑了数声，指着我不言不语。 “川哥，我的这些生意，我也知道，拿不上台面，那这样，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办，言语一声，也包括办人，我魏子然绝无二话。” 话音落后，秦百川再次标志性的笑了起来，亲热的搂过我的肩膀。 “然然，老哥不要你的那些东西，拿了我也就不是秦百川了。” “一点小事而已，如果这我还要你出钱，那道上的朋友该怎么看我呀？哈哈！” “还有，你说帮我办人。” “我出来混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如果想办个人还要找你们这帮弟弟，那我还用混吗？” “对你来说，这是个事，但对我而言，打几个电话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相比道上的那些规规矩矩，利益之争，我更喜欢朋友之间的帮忙，这样才有人情味。” “然然，你做人够义气，做事够坦率，这是我喜欢你的地方，跟我年轻时候很像，以后看的你起川哥，我随时欢迎你来市里，黑山，终归是小地方，发展有限嘛！” 我这个人向来心思比较重，什么事都喜欢往深了想，想不通连觉都睡不着。 今天，我可以睡个好觉了，因为秦百川的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他和四哥之间，绝对不是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绝对不够纯粹。 他来捞我，四哥也绝对不会知情。 而他今天来跟我的这场谈话，前面基本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 当天，我和秦百川又浅谈了一会，不过没在聊什么正事，就是天南海北的扯淡。 晚上我跟这他去吃了一顿饭，在临近十二点时，被送到了市里的看守所。 为什么要临近十二点才送我进去呢？因为这样就等于是过了一天。 秦百川办事之细腻，堪称巅峰造极。 他不会刻意的表明对你多照顾，而是全部流露在各个细节当中，好像一个一个小珠子，等你回想时，这些珠子就会连成线，直插你内心。 第84章 终不似当年 我是初二进来的，正常来说，应该是十五天，但不知道秦百川是如何运作的，最终我被关押了十天就放了出来。 他并没有亲自来接我，而是派了人过来，随同的自然有我的兄弟们，但却不见晨晨的踪影。 出狱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秦百川。 必要的礼貌嘛！ “喂，川哥，我出来了，感谢感谢，你看有时间嘛，我们兄弟想请你吃顿饭。” “人出来就好，然然，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咱们来日方长，先这样哈！” 说罢，秦百川就挂断了电话，态度虽然依旧和蔼，也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却有这一股边界感。 这不是我恶意的揣摩，而是老江湖的手段。 他的态度在告诉我，你出来了，你平安了，那么你需要给交代的人是你的四哥，而不是我秦百川。 当然，如果你有其他想法，那是有的聊的，但肯定不是现在。 手段之老辣，用意之深远，万万不是我能抗衡的。 简单的交代一番后，我便返回了黑山。 不知为什么，我人虽然出来了，但心好像依旧在监狱中是的，我谢绝了所有兄弟的邀请，只想回家看看。 我不是第一次进看守所了，这次的日期也肯定不是最长的一次。 但是这一次我却觉得倍感煎熬。 还真不是我在里面受了什么委屈，相反，我得到了特殊的照顾，随时可以抽烟，随时可以打电话，吃的用的与普通犯人也不同。 但我就是觉得煎熬。 我也仔细想过，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 很简单，就好比周先生的电影，鹿鼎记当中的韦小宝一样，他被他的好兄弟，兼好皇帝小玄子发现他是天地会后也很慌。 他很确定小玄子不会杀他，那原因是什么呢？ 因为以前有小玄子这个皇帝罩着他，他惹出什么事来，小玄子都会一肩抗之，让他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我不认识皇帝，但四哥却是黑山镇的王，之前他一直罩着我，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所以我很慌，我很煎熬，同时我也很忐忑………… 这份关系我想缓和一下，但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好。 同时我也顾忌兄弟们的态度，四哥这一次说破大天去也是他做的不对，而这也是我为什么谢绝了所有兄弟邀请的原因。 因为只要我们见面，那么必然会谈起关于四哥的话题，这会让我很难堪。 回家后，父母已经都去上班了，要晚上才回来呢，跟奶奶说了几句话后，我就打算睡去。 没成想四哥来了，拿这他妈妈做的卤猪蹄，而我则是刚刚洗过澡，穿着睡衣在客厅吹头发。 他站在门口，我们就那么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哎呀，老四呀，我们家然然也刚回来，这孩子不听话呀，大过年都不在家里，跑去找什么同学玩，你快帮我说说他，从小他就听你的话。” 四哥干笑两声，放下了猪蹄，奔着我走了过来。 “好好，杨奶奶，我妈妈做的猪蹄，我帮你收拾然然，你别生气。” 交代了一句后，四哥跟这我进了我的房间。 我很努力的想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也就不说了，默不作声的换这衣服。 完全是初于本能的我照了一下镜子，汽修厂一战留下的伤疤还没有完全好，身上也到处都是淤青淤紫。 我见四哥表情有些尴尬，立马换上了一件衬衫，尽可能的遮挡住我身上的伤疤。 “然然，这次委屈你了，进去还好吧，没有受欺负吧！” 四哥没有提起秦百川，我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了。 “没有，挺顺利的， 最后定了个酒后闹事，小问题。” 四哥点燃一根香烟，平时的话，他会同时点两根，然后分给我一根，而这次却没有。 “我听说你们把郑鬼子搞的挺严重的，你还废了他的手，又是在饭店那种地方，怎么会定一个酒后闹事呢？” 四哥的话相对是委婉很多，但我不喜欢，在之前，我与四哥之间的谈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何时像这般一样互相试探？ “哦，碰巧碰到了川哥，他和办案的叔叔认识，就帮我说了几句，郑鬼子那边也没报案，最后事情可不就不了了之了嘛！” 四哥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我觉得这是装的，他一定清楚是怎么回事。 “阿龙他们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阿龙被断了两份手指，大胖严重一些，受了一些内伤，现在都还在住院呢！道士好一点，已经出院了。” 四哥叹了口气，眨着眼睛说道：“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然然，你帮我跟阿龙他们说一声，四哥对不住他们了。” 我低着头轻喃了一声，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 四哥见我不回话，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道：“过年也没有给你们红包，一会我让老虎给你送三万块来，你们先拿着用。” “不用了，四哥，我有钱！！”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同了。 我们兄弟九死一生的帮他拼命，为的是这几万块钱吗？ “然然，那个你刚回来，多陪陪家里人，我有点事情也要赶去市里，过几天我们兄弟在聚聚。” “忙就算了，都是自己人。” 我再一次拒绝了四哥，同时也站了起来，而四哥此刻还是坐着的，是的，我不想跟他聊了，说的都是没用的废话，谈也谈不出个什么结果。 哪怕他说一句自己错了，以后不会了，我们都可以像从前那样，而不是现在这般七拐八拐的跟我说这不着边的话。 最终四哥走了，我透过窗户，看着他的背景，莫名的有些痛苦。 在我没踏入江湖之前，每到过年，我都会缠着四哥带我出去放炮，那时的他还不像现在这么忙，有大把的时间陪我玩。 在外被大一点的孩子欺负了，我也会狂奔跑去四哥家里，拼命的砸门，叫四哥出来帮我报仇。 我们聊天说话，向来百无禁忌，直来直去，哪怕我说了什么他不高兴的话，他最多也就是捶我屁股几下，以示惩戒。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在试探我，我在回绝他，我们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可言。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扔下阿龙他们跑了，兄弟们拿命帮你，你却这么没有义气。 但初于身份的不同，我没有那个胆子以下犯上，在触及他的威严。 同样他也被大哥的身份绑架这，也没有给我和阿龙等人道一句歉，说上一句自己错了。 我们都变了，四哥得到了他一直梦寐以求想得到的，追赶这秦百川的身影，距离越来越近了。 我同样也得到了我想得到的，虽然也付出了很多，但我依旧认为这是值得的。 可我们……可我们终不似当年模样。 这一次谈话过后，我和四哥都知道，我们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有他的当大哥的尊严和权威，而我也有我的兄弟们要守护和照看。 当两者发生冲突时，我们虽然都有万般不舍，可却也都毫无办法，只能咬牙默默承受这一切。 第85章 人总要学会长大 四哥离开后，我在家越待心里越闷，再加上晨晨一直联系不上，让我的心态有些爆炸。 走出家门后，我走着走着就去了医院。 此刻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我，选择了和我的兄弟们在一起，这会让我浮躁的心得到一丝平静。 阿龙恢复的比较好，不像大胖，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留在这里照顾他们的是小飞和阿祥，见我来了后，都是一脸兴奋。 我巧妙的赶走了他们后，又拨通了宝子和帅阳以及大娃的电话，约他们一起来医院。 不一会的功夫，我们兄弟几个都到齐了。 这是我的骄傲，我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在下面这些兄弟面前展现。 而至于宝子等人，那就无所谓了，我们一同长大，我什么样子他们都见过。 我把与四哥之间的事情，与秦百川之间的交际，以及自己的分析，一一讲了出来。 毫不吝啬的讽刺了四哥的不仗义，并没有任何偏袒。 大胖对此嗤之以鼻，到是道士有一些不同见解。 他觉得，我们几人是混社会，拜了四哥当大哥，那四哥当天做出的反应是没任何问题的。 但他的这一说法很快便就遭到了帅阳的反驳。 “话不是这样说的，之前我们兄弟傻乎乎的，他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从办三狼那次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跟新江人干，到后来的跟杨家火拼抢木材生意，再到后来的办三狼，他哪一步没算到？我们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从小照顾我们是真的，但我们兄弟帮他做了这么多事，也算还清了吧！” “易老四这个人，拜他当大哥没得说，确实靠谱，但如果做兄弟，呵呵，那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你看看他对我们的那些帮助，哪一件不是有目的性的！” 我以为阿龙会符合帅阳的想法，但谁知阿龙给出了一个更让我意想不到的见解。 阿龙是我们当中看的最透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他的看法，我自然在意。 只是 ，他的这一见解，一时间让我无法接受。 还是那句话，太过超前了。 “然然，没有郑鬼子，也会有郭鬼子，李鬼子，只要我们还跟着四哥吃饭，那么这种事情早早晚晚都会发生的。” “不出事都是兄弟，出事了就是大哥和小弟。” “之前帅阳也说了，他帮我们的那些事，哪一件没有目的性？哪一件他不是算无遗漏！” “告诉你们，这才是大哥，这才是我们兄弟需要动脑筋学习的，而不是出了事情就搞打打杀杀那一套。” 接着阿龙沉默了一会，看了看我，见我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才继续开口补充道。 “在四哥眼中，什么事情都是有等级划分的，如果只是一些小麻烦，小问题，四哥会罩着我们。” “但如果出了大事，需要伤筋动骨，那么他只会管然然，虎哥，坏哥这些兄弟。” “而我们，则是跟棋子一样，只要牺牲的有价值，那他是不会在意的。” “你们看看黑山，现在偏门的生意几乎已经都被四哥垄断了，外人不要说跟着吃肉，想喝汤都难。” “现在各行各业都是这样，我们兄弟要想出头，除非…………” 后面的话我不等阿龙说出来，便立马反驳道：“不行，怎么搞都行，但反过头来咬四哥我不同意。” 阿龙眼神略带失望的一摊手：“然然，话我放在这里，你不搞他，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搞你，功高盖主懂不懂？他会看着你一步一步做大吗？” “你看看虎哥，坏哥，牛哥，这几位都是跟着他打天下的人吧，如今都什么年纪了，你看他们有什么？还在拿四哥按月给的分红。” “信好我们兄弟自己搞了点事情，不然他妈的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还有大炮，你看看他，这一次要不是三狼倒台，要不是他动作快，哪有机会喝口汤，现在怕是还看场子赚工资呢！” “我们这么多兄弟，靠那点工资够用吗？” “你不听我的无所谓，但我告诉你，我们兄弟以后要搞就搞自己的事情，为了自己兄弟，别说断两根手指，断两只手也值。” “不是我阿龙不铁你，下次四哥在找我做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不去，我阿龙不欠他的了！” 接着，阿龙完全换了一副语气，脸红脖子粗的冲着道士喊道：“你说作为大哥，四哥当天做出的反应是没任何问题，好，就算你说的对，那么我问问你，老子帮他拼完命了，他有没有义务救我？” “既然他不管我，那我为啥还傻呵呵的叫他大哥，鞍前马后的伺候他，我缺爹伺候呀？” “好，咱们在退一步，他不管我，没问题，我就是一个小马仔，死了也好，残了也罢，对他没影响，可然然呢？” “然然被抓了一天一夜，他连个屁都不放，人出来了，他都不去接一下。” “做大哥也好，做兄弟也好，他哪一样做的都不够格。” 如果说我和四哥还保持这体面，尽量不让这层纸被偷摸，互相留这脸面。 那么今天阿龙的话就等于是把这层纸捅破了，并且还冲着捅破的纸撒了一泡尿。 当天我的话并不多，一直都在听他们几人说。 中心思想基本都很统一，那就是对四哥非常不满意，但并不是针对郑鬼子一事。 从四哥瞒着我们，利用我们开始，大家心中就早以有怨言了，只不过通过郑鬼子一事爆发了而已。 我没有反驳，而是理性的思考这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很痛苦，但我依旧咬牙坚持这，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必须做的。 阿龙他们跟我走上这条路，那么我就要对他们负责。 在医院直至待到了晚上，我的心情一直不怎么样，但却不在沉闷。 对我而言，有目标，有方向就足够了，往下走，有困难是一定的，慢慢解决就是了。 四哥能白手起家，凭借这一把刀，称霸黑山，走上王者之位，那我相信，我魏子然一样可以。 况且，我眼下的也没任何退路可言了。 往下走，走到灯火通明处。 第86章 江边夜谈 半个月后，阿龙率先出院，其实他的身体情况是应该在养一段时间的，医生也不建议他现在就出院。 但我们旗下的生意，大部分都是阿龙负责的，有一些事又非他出面不可。 所以哪怕我们几兄弟再三阻拦，阿龙还是坚持出院了。 出院当天，虎哥，坏哥等人都过来了，连与我们不对盘的大炮都派人送来了红包。 阿龙都一一收了下来，并没有表现什么不好的态度。 四哥没来，他只是给阿龙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间也不长，连半分钟都不到，我也没过问说了什么，但估计也就是一些客套话。 晚上是在坏哥家吃的，虎哥作陪，还有一些四哥家的其他兄弟。 大家对于汽修厂一战都闭口不谈，聊的都是以前的一些事情，气氛很是融洽。 是的，不止我们兄弟介意，虎哥等人心里也不好受，大家都在本能的回避那一战。 不止我和四哥回不到从前，与他们也是一样。 人还是那些人，酒也还是那些酒，却在也喝不出从前的味道来。 哦对了，我联系上晨晨了，她一直不接我电话是因为在家里，有父母在，实在没有办法接。 那天过后，她的父母就已经表态，绝对不允许她在和我来往。 所以，我们只能跟地下情一样的联系，见一面都不容易。 由于阿龙身上有伤，所以大家都没怎么喝，只是寒暄了一阵就各回各家了。 我今天也没出去，准确来说，最近一段时间，只要晚上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都会早早回家，陪一陪奶奶。 家属楼下，停这一辆崭新的奥迪轿车，车轱辘上还绑着红布，很是气派。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后，便就要上楼，但谁知喇叭突然响起。 我回头看去，正式打这石膏的宇哥正在冲我招手，脸上依旧挂这阳光般的微笑，让人看着就舒服。 宇哥很特殊，他在四哥派系当中，是当之无愧的二当家。 四哥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他居功至伟。 但他却从来不眼红四哥，对于四哥得到的丰厚的利益回报，也只是默默的一笑，然后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祝福这四哥。 这是一个合格的二当家，更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二当家。 “新车呀，发财了？” 我拍了拍车头，有些羡慕的说道。 “走，带你兜一圈。” “你都成独臂大侠了，装杨过呢？还是我来吧！” 宇哥呲牙一笑，把主驾驶让给我，随即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点燃两根香烟，很随意的分给了我一支。 “最近一直养伤呢，也没找你，阿龙他们怎么样？” 我如实说了一番情况，宇哥叼着烟，玩世不恭的沉默这。 不一会，我们的车停在了石门桥，下面江水涛涛，宛如一条长龙在黑夜中咆哮不止。 “下车，吹会牛逼！” “大哥，多冷呀！” “你不懂，大哥级人物聊天，都是对环境有要求的，这叫意境。” 宇哥推开车门下了车，并且还从手扣中拿出了两罐啤酒。 车内歌声依旧，放的是黄家驹的谁伴我闯荡。 这首歌是宇哥最喜欢听的歌，也是他唯一会唱的一首。 我沉默这不知道说什么好，到是宇哥，主动打开话题。 “然然，老四也有老四的苦衷，他不能倒，他倒了，大家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从出来混那一天，我和老四就是兄弟，但那天他丢下我，我一点不怪他，如果是我，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先走。” “救人也好，报仇也罢，得有命才行呀，留下只会是死路一条。” “你们兄弟够义气，我看得到，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多照顾你们兄弟的原因。” 我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曾经我很崇拜四哥，发疯似的想成为四哥，但现在不会了，我理解他，但我知道我不在愿意成为他。 他的做法，我赞同，但也鄙视。 这就好像人生，站在十字路口，不管是走了那一条路，那么注定都会后悔。 人生如此，何况江湖？ “然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宇哥把啤酒一饮而尽，随即单手捏瘪易拉罐，用力抛至江面，发出连贯的响声。 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扭过头看着宇哥，等待这下文。 “曾经有四个年轻人，就好像你们兄弟一样，从小在一起长大，念书念不出什么名堂便一起跟这大哥混社会，想要讨口饭。” “四个人一路打拼，终于算是赚了一点小钱，但也都弄的伤痕累累。” “其中有两位最出头，两人也立下宏愿，迟早有一天，要走到人人仰望的地步，今生今世都不要在受穷受苦。” “很快，机会来了，他们有了扬名立万的机会，但机遇永远伴随这风险。” “这个时候，四人当中最普通的那位有些害怕了，觉得以前吃吃喝喝的日子也不错，没必要一定要当大哥，一定就要出头，怎么活不是一辈子呢？钱有多少又算多？” “他想阻止这两人，但然然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人在江湖呀，哪里说是你想退就退的。” “最终还是出事了，死了人，他生前遭到了很残酷的折磨，断手断脚，甚至连舌头都割了。” “但他依旧没出卖兄弟，最后他被扔到了江里，就是我们脚下这条江，连尸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立碑，都没得办法。” “事后三兄弟如愿报了仇，得到了他们一直渴望得到的，扬名立万，风光无限，成为了一代大哥。” “可惜好景不长，终归是一山不容二虎，最出头的那两位因为利益之争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冲突，呵呵，说来就好像你和大炮差不多。” “谁最难受？当然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个！” “他劝完这个，又要去劝那个，可凭借他一己之力怎么阻止两个派系之间的火拼？” “他累了，也烦了，不想在继续混下去了，可江湖并没有给他机会。” 宇哥并没有上过什么学，据说他会写的字，也只有自己的名字而已。 但宇哥的口才很好，简练的话语，一番江湖厮杀就已经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会随这他的情绪波动而受感染，不自觉的紧握拳头，好像身临其境。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宇哥扭过头，冲着我笑了笑：“一个牢底坐穿，另一个则血染江山，称霸一方，完成了自己的夙愿。” 我貌似明白了宇哥跟我说的这个故事是怎么回事，称霸一方的那位一定是四哥，而另外一位，应该是在江湖上颇具盛名的段天。 而四兄弟当中的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宇哥了………… 传闻，段天只是时运不济，在加上四哥用了一些不算光明磊落的手段，他才深陷牢狱。 甚至还有人说，段天是太过信任四哥了，不然黑山永远轮不到四哥出头。 道上的传言太多了，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我以为宇哥是在想缓和我和四哥之间的关系，毕竟段天马上就要出狱了。 可当宇哥下面的话说完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然然，四兄弟当中，其实当年被抓的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堂哥，而我堂哥，就是最害怕的那个人，他从来都不想发大财，做大哥。” 宇哥眼中带着些许泪珠指着江面：“我亲眼看着他被人扔了下去，是你四哥救了我，那天起我就告诉我自己，我的命是你四哥的了，但我并不怪另外一位兄弟没有来救我，真的，我一点都不怪。”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怪不得任何人，要怪那也只能怪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想着不劳而获，看人家住大房子，心里就痒痒的，觉得自己也行。” 听到宇哥的话，我楞在了原地，完全无法想象当时的宇哥是多么的绝望，内心又是多么的痛苦。 “然然，活下来的人，不见得心里就好受。” “权力地位财富，谁都想要，但当你拥有了这些，想找个身边的朋友说说心里话都找不到，那你就知道多难受了。” “你还有路走，你四哥……已经没有路走了，现在刹车还来及，不然你有信心冲破这滔滔江水吗？” “我很怕，所以我最多敢把车停在这里，说我没志气也好，说我胆小怕事也罢，我都认了，命就一条，我为自己而活，为兄弟而活，管其他人怎么看呢？” 宇哥的话完全释义了我心中的痛苦，是的，活下来的人不见得心里就会好受。 那晚，寒风凛冽，但我却并没有感动寒冷，宇哥的话，像是一个暖炉，包围这我，让我充满埋怨的心，得到了些许救赎。 第87章 兄弟上门 告别宇哥后，我回到了家里，躺在暖暖的被窝中，破天荒的竟然做了一个美梦。 在梦中，我们兄弟都不是如今的模样了，我们更加成熟，穿着也更加的得体。 地点是一个海边，场景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我们眼前是一所豪华无比的轮船，我们每一个人身边都有这心爱的女人。 我们依次登船，构想这未来的美好。 没有江湖厮杀，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冰冷的手铐。 我是笑醒的，哪怕吸了一支烟后，我依旧沉浸在美梦之中。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的作息变的很固定，抽出了大量的时间陪家人。 四哥场子那边，我已经全权交给了一杰和飞飞他们搭理，没什么事情我是不会去的。 但这并不代表我和四哥决裂了，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维持这关系，避免裂痕再次扩大。 是的，甚至有几次四哥还主动约我吃饭，聊着闲话，而我有空的也会主动去找四哥，陪他应酬一下客户。 总之，宇哥那晚跟我的谈话给我改变还是挺大的，我不晓得宇哥跟四哥聊没聊过，但我能感觉到，四哥为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情义也在努力改变这。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两个月，天气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我们兄弟还是老样子，大胖也出院了，这一次他顺利减肥三十斤，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但说实话，我还是喜欢看大胖，胖乎乎，笨笨呵呵的样子，会觉得很可爱。 在这期间，黑山江湖也发生了几件事情。 最出风头的当属孟远翔和唐锋了，有了杨家的资源倾斜后，车队的规模发展越来越大。 并且两人也联手解决了很多让杨惊鸿都头痛的角色，一时间在黑山真名声大振，拥有了不少追随者。 对此我并没有眼红，更没有拆台，反而心里还蛮为他们两人高兴的。 我有野心不假，但我永远不会惦记朋友的东西，我想要，我自己会去争取，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底线。 还有一件事是与我们兄弟相关。 随着我们兄弟扬名，孟远翔和唐锋上位，形成双雄并起局势。 让黑山镇的年轻人大大受了刺激，好似觉得只要自己想混，那么也一定能行。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找一个大哥跟，先混口饭吃再说。 这些人当中我吸纳了一部分，大炮吸纳了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去了孟远翔的车队当小工，或者当跟车司机。 而有一小部分人则自己混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找家里要的钱，还是从哪里搞的，反正也做起了偏门生意。 拉个皮条呀，弄个小局抽水呀，总之人家半只脚是踩进来了。 江湖如同大浪淘沙，大部分人都是知难而退了，但肯定也有坚持下来的。 而坚持下来的这些人当中就有一个狠角色，名叫小志。 我没有见过小志，但最近一段时间听不少人提起过他，并且他和我下面的王一杰，飞飞，阿祥等人也有了具体到利益的矛盾。 对于自己兄弟，我自然是鼎力支持啦！ 很快，双方血战数次，都是各有胜负，我也曾询问过王一杰需要不需要我出面帮忙，但一杰却一口回绝了，说自己可以搞定，不用我出面，不然外面的人会觉得我以大欺小。 王一杰是个稳当的人，从他帮我在场子做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就可以看出来。 他说没问题，那我自然就不用关心了。 况且我也侧面找其他人打听过，最近几次硬仗，都是以小志吃亏结束的，王一杰等人都没怎么吃亏。 按理说，事情如果继续下去，那必然是小志服小认输，或者断手断脚结束。 但可惜世事无常，事情并没有按照正常剧情开展。 事情是这样的，在王一杰等人又与小志发生了一次具体冲突后的第三天，宝子特意上门找了我。 进门后我就觉得宝子有些怪异，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孙子竟然还带了一篮水果。 宝子不是抠门的人，但这样的事绝对不像是他做的。 “奶奶，然然在家吧，呵呵，我来找然然玩，你看电视，我去找然然。” 在客厅跟我奶奶客套一番后，宝子就拎着水果奔着我的房间走来。 “来就来嘛，搞这个干嘛，神经呀！老子也不是病号。” 宝子大大咧咧的躺在我的床上，很是顺手的把我刚拆开的香烟点燃一根，随即毫不犹豫的放进了自己的裤兜。 “你最近也不怎么出来，网吧，ktv你也都不去，我来找你聊聊天。” 阿龙会没事找我聊天，帅阳大胖也会，道士大娃也会，但唯独宝子，他从来不会。 因为宝子的世界太简单了，有女人，有酒，有兄弟，足够了，他是自己可以给自己提供快乐的人，就算遇到麻烦和问题了，也是一刀了之，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开导和解惑。 “有事就赶紧说，别神神秘秘的。” 宝子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挠了挠头：“呵呵，竟然被你发现了，还真有点事情找你。” “你又给谁干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宝子又给捅了或者砍了。 “没有没有，还没有干呢！是准备要干，不过那是第二件事，嗯……我先说第一件事吧！” 宝子胡言乱语的自喃了一句后清了清嗓子：“一杰不是跟小志最近掐的凶嘛，我想调节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一杰也没吃亏，要么就算了。” “你认识小志？” “我不认识，是朋友托我帮忙的。” 宝子故作神秘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远翔还是唐锋？” 宝子神色慌乱的一愣，本能的捂住了嘴巴：“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我这边已经答应远翔了，你看看给我个面子跟一杰说下呗，呵呵！” 宝子一副要绑架我的样子，无奈之下，我只好给一杰打了一通电话，铺垫了几句后，我就把电话交给了宝子。 宝子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喂，一杰，我是你宝哥，呵呵，然然不是也跟你说了嘛，你看你这边就算了好不好，当是给你宝哥一个面子，你宝哥记你好的，晚上请你撸串。” 电话那边的一杰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我打了电话，那就代表我肯定是赞同宝子的。 “没问题宝哥，只要小志那边不在找我们麻烦，我们也是无所谓的，你做主就行。” “好好好，一杰，宝哥谢谢你，晚上请你撸串哈。” 挂断电话后，宝子看着我笑了笑，随即坐到我旁边，强行搂住了我的肩膀，一副要强吻我的模样：“第一件事搞定了，现在跟你说第二件事。” 第88章 去还是不去? 宝子口中的第二件事依旧和孟远翔有关。 随着孟远翔和唐锋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的利益越来越多，两人在有意或者无意之间，确确实实的得罪了不少人。 在我市的隔壁市，一个叫海城的地方，哪里同样有一家专门做物流生意的车队，并且老板一样有江湖背景。 双方之前就有过一些小摩擦，但互相都比较克制，各做各的生意。 直至孟远翔抢了我们市里一个大单后，这位大哥坐不住了。 因为这已经不在是互相给面子的事情了，而是利益之争。 你吃饱了，我就要挨饿，你开奔驰，我开奥拓，这样的恩怨谁也化解不了，自古就是如此。 所以这位大哥很快对孟远翔和唐锋展开了报复，他的手段很直接，毫不避讳。 先是把跑隔壁市那条线的司机全部砍伤，并且放出话来，以后也允许孟远翔家的司机在跑这条线。 然后又派了两车人在市里堵到了孟远翔和唐锋，如果不是后者运气大，做事足够谨慎小心，怕是现在残疾证都领到手了。 正常来说，这种江湖恩怨很好解决，要么你办了我，要么我办了你。 没错，孟远翔也是这么想的，并且也着手去办了，但在这一过程中发现，事情远不是那么简单。 要办他的这个人虽然跻身江湖，干的是下九流的买卖，但在隔壁市却有一位穿官服的亲哥哥。 现在双方之间的矛盾如此明显，如果孟远翔动手，那么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进去吃牢饭了。 可事情不解决又不行，所以孟远翔想到了宝子，想让宝子出面解决。 可能有人会想了，那不管是谁出面，结果还不都是一样，人家穿官服的想找你麻烦还不容易？ 这还真不一样，因为只要不是孟远翔和唐锋亲自参与，那对方肯定就需要调查，需要找到办事的人，办事的家伙，这样才能定性。 况且退一万步说，那位仁兄本身就是吃江湖这碗饭的，他不可能就孟远翔一个仇家吧！ 我能看的出来，宝子非常想去，但宝子考虑的并不是我们欠孟远翔多少人情。 他就是单纯的想铁孟远翔和唐锋两人。 “宝子，孟远翔也说了，对面有穿官服的人罩着，这件事我觉得有些太危险，不是办个人那么简单。” “如果就是江湖上的事，我绝对不拦着你，他也帮过我们，还个人情是正常的。” 宝子见状，一脸的沮丧，有些不开心的回道：“你就让我去吧，我是生面孔，而且办事的时候我也肯定也会注意。” 我很少见宝子有这种纠结的神色，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宝子，现在看来，貌似你和孟远翔的关系比我们兄弟还要亲呀，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们和孟远翔发生了冲突，你怎么办？” 宝子瞪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唇，欲言又止，纠结到了极致。 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不会的，有我在，不会这么搞的，都是朋友兄弟，搞什么呀！” “我是说，如果有矛盾，你怎么办。” 我继续逼问。 宝子挫这手掌，然后低着头点燃一根香烟声音很微弱的回道：“我不管其他的，谁碰你们几个，我就杀谁。”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非常的满意。 “看你这个鬼样子，开句玩笑而已，我和远翔也是朋友的，这件事你让我考虑一下，就算要办，也不能你一个人去，晚上我去店里，咱们几兄弟商量一下。” 宝子见我有些要同意的意思，立马呲着大牙笑了出来。 “好，那我晚上在店里等你，你早点过来哈，商量完我好告诉远翔他们一声。” 宝子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后，就立马离开了。 坐在床边，我大口吸着烟，考虑这怎么把这件事做好。 地点是隔壁市，哪里我就去过一次，对环境并不熟悉，况且对方又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哥，那身边肯定会有一些兄弟跟着的。 用枪到是会轻松一些，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动枪。 倒不是不敢，而是怕留下证据，毕竟对方有穿官服的人罩着。 思来想去，还是没找到什么完全靠谱的办法，最后索性不想了，等这去店里大家一起商量。 …………………………………… 晚上六点，店里这个时候刚开门，也不怎么忙。 我让阿龙开了一个包厢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等着帅阳几人。 人到齐后，我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就开始步入正题。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止我抗拒，大家其实都很抗拒。 “宝子，我知道你和远翔关系好，你要去，我肯定也跟你去，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大娃舔了一下嘴唇后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佛牌：“这次又是去外地，人多不方便，人少又怕出事，况且人家有穿官服的罩着，但凡要是出了意外，那怕是只有喊天了。” 接着大胖也跟着开口说道：“远翔确实帮了我们，我大胖啥时候也都承认欠他的人情，但还人情归还人情，他的诉求不可能是就砍对方几刀吓唬吓唬吧？肯定是要办人的，我觉得这有点超出朋友之间的帮忙了。” “我怎么都行，你们去，我就跟着去。” “我也是。” 道士和帅阳虽然嘴上说这无所谓，但以目前的形式来看，那自然也是拒绝的。 但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把话说死呢？因为大家都在等我表态。 我习惯性的看向阿龙，希望他能给我一些建议。 大娃他们考虑的，我在家就考虑过的，完全没有什么新意。 “呵呵，那我就说两句。”阿龙狠裹一口香烟，瞄了一眼生闷气的宝子接着开口说道：“去还是不去，现在不能下结论，隔壁市咱们兄弟都没去过几次，是不是得先去踩踩点呀？” “还有就是，市里不比咱们镇上，很多主要街道都有摄像头的，如果乱来被拍到，那咱们兄弟要去吃牢饭不说，远翔就跑的掉吗？” “要办的这个大哥叫什么，平时经常去哪里，身边带不带人，带的人身上有没有枪，咱们什么都不了解，在这商量不出什么结果的。” “不过就算要帮这个忙，我不赞同宝子去。” 宝子立马很不服气的反问道：“为啥呀？” “你现在有多高？起码一米八五吧！就算咱们带这匪帽，是不是要漏出来眼睛，你自己照照镜子去，咱们三镇二十一乡那个人眼睛有你这么有特点？” “那个大哥有上面穿官服的罩着，出事后肯定会重点关心远翔，而远翔的关系网又特别简单，人家不盯上你才怪呢！” 第89章 欲望扩张，野心膨胀 阿龙这么解释一通后，我们兄弟几人的表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宝子也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 确实，这件事我们想的都太简单了。 “这不是一个着急的事情，急就一定会出错，出了错，大家谁也跑不了。” “你不要想这你自己一个人抗，如果你出事了，那你想，咱们是结拜兄弟，天天在一起，人家怎么可能不报复我们几个？” “远翔也帮过我，但不是我阿龙不懂得知恩图报！” “哎……”阿龙搓着手掌叹了口气，接着更详细的补充道：“你们想一下，对方虽然不是隔壁市的一把大哥，但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 “如果随随便便就被我们兄弟办了，那他这么多年是不是白混了？” “要我说，这件事你就跟远翔先沟通一下，让他放弃隔壁市的生意，等一段时间，有好机会了，咱们兄弟一定挺他。” “生意做不成，无非是少赚一点钱，可这件事如果出了错，那么大家都跟这玩完。”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急不得！” 待阿龙话音落地，我的手臂已经搭在了宝子的肩膀位置：“宝子，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明天我约一下远翔，当面跟他谈，你放心，我不会把你面子摔地上的。” 宝子喝了一大口啤酒，搓着脸蛋有些上火的回道。 “行吧，那这件事就再说，我也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听阿龙这么一分析，确实是那么回事。” 这件事谈完，我本以为就可以回家了，但阿龙去拦住了我们几个。 “先别走，我有点事跟你们要商量一下。” 我疑惑的停住脚步：“怎么了又？” “你别跟我不耐烦听见没有？守店不如守寡，老子带病上岗，够不容易的了。” 面对阿龙的训斥，我龇牙咧嘴的赔这笑，没办法，人家是老板，我顶多算是个老板娘，这个时候必须得听话。 “行，龙哥你吩咐，然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账目你们扫一眼，除去我们兄弟平时的花销，还有员工的工资，这是咱们兄弟手头能拿出来的所有钱。” 我平时很少关心账目的事情，一般都是阿龙自己处理，我等这拿分红就行了。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 “怎么会有这么多？” 看着账本上的数目我很是惊讶的说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向阿龙，有些不敢相信。 数目具体是多少，我就不方便透漏了，但我可以很不客气的说，这笔钱不管是在当时还是在现在，那都绝对是一笔巨款。 甚至放眼整个黑山，所有跑江湖的都算上，我相信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也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 “宇哥带来的那批女孩帮了大忙，我最近琢磨这往外面跑一跑，看看能不能谈点女孩回来，只要女孩这边能落实，那店面就马上扩张。” “咱们店隔壁我都已经谈过了，价格很便宜，合同可以直接签五年的，这样咱们能多扩出来近十几个包厢。” “装修方面也不用太顾虑，反正装修是白天，也不会影响咱们现在这个店营业，无非是我多辛苦一点的事。” 阿龙想要做的事情，我自然是全力支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兴奋劲，更缺少了一些锐气。 我想，或许是宇哥那晚的话刺激到了我，我总觉得，自己继续强大下去，那么与四哥之间的裂痕也就会越大。 “阿龙，是不是太快了，要么咱们稳一稳呢，况且现在女孩的事情还没落地，要么等女孩这边谈完咱们再商量吧！” 我的话很委婉，但也算是一种拒绝。 阿龙给了我一个白眼后回道：“大哥，不算晚了，你想一下，装修起码要一个半月对不对，如果女孩先谈完了，人家怎么可能等你这么久？” “以前咱刚开业，很多事情都未可知，所以观望的人比较多。” “但现在不同了，这三镇二十一乡谁不知道咱们温柔乡出了名的服务号，设备好，女孩漂亮玩的开？” “我说去外地跑一跑女孩的事情就是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而已，就算没收获，咱们的生意也做的过来。” “就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小鸡头联系我想要转场来咱们这里的。” “我给你们说的都是最保守的了，我这一次想的就是一次到位，好好搞一下，收入你们也看到了，很可观的。” “还有，咱们隔壁的那几个小招待所，小旅店，我也准备等新店落地后都盘下来，到时候就靠咱们店里的客人，只卖房费都赚翻了。” 阿龙的话很有道理，已经到了我无法反驳的地步，而我心里的芥蒂却无法跟他说，一时间我有些被架在哪里了。 “咳咳，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呀？” 帅阳见我表情不对，插了一句。 “没事，那就做吧，反正现在钱也够用。”我咬牙答应了下来，但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但是有一点哈，现在大炮也算咱们同行，他那边的女孩不要碰，哪怕就是跪下磕头求咱们，也不能收。” 阿龙何等聪明，我一句话他就明白过来了我在想什么。 “然然，你在顾忌四哥？” 我满口回绝了阿龙，随即强行岔开了话题，心里的想法，我没有跟任何人透漏。 不是我不信任身边的这帮兄弟，而是我不想让裂痕再次扩大。 我现在已经祈祷我们和四哥在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了，能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各有各的生活，偶尔碰面喝几杯，逢年过节的聚一聚。 没有兄弟情义，只有大哥与小弟之间的尊卑。 谈完正经事后，我们兄弟要么回网吧，要么出去办事，也是个忙个的。 阿龙出奇的没有留在店里，而是出来送了我好远。 前面都是闲谈，说这家常，但到离别时，他却说出了一直埋藏在他心里的话。 “然然，你是不是一定要出头？” 阿龙平时很少问我这种话，特别是以这么严肃的口吻。 “废话，不然老子天天提心吊胆的为了什么呀？我说过，要么不混，要混我就一定要出头。” “然然，那你见过一个帝国有两个国王吗？” 我自然明白阿龙所指是什么，所以我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这一次，阿龙没有在叫我然然，而是叫了我一声兄弟。 “兄弟，莫多想，我不是逼你，你怎么做，我都随你，我也是为了咱们大伙考虑，我不想等我们兄弟再出事的时候还要等着谁去救我们，靠谁，其实都不如靠自己。” 说罢，阿龙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很想追上去跟他解释个明白，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不在与四哥方面的人和事有过多的参与，我们兄弟与四哥之间就会有一个极大的缓冲。 现在看来，我错了，错的离谱。 人在江湖，皆身不由己，我没得选，阿龙他们同样没得选。 这条路越往下走，就越窄。 除非我不在往下走，或者甘心当一辈子的小弟，唯四哥马首是瞻。 不然我和四哥这两辆车注定会跑到同一赛道，争个输赢先后。 第90章 段天 隔天我就联系了孟远翔，并且把我们商量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全部跟他讲了一遍。 我本以为在电话中我们会寒暄几句，但没成想孟远翔看的更深更远，他非常赞同我们的想法。 也觉得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可以在等一等，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破绽可以利用。 并且表示，只要事情能办妥，三五个月可以，一年半载也没问题。 说实话，对于孟远翔的这种态度我是有些难为情的，毕竟当初人家帮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顾忌。 挂断电话后，我就又联系了一番帅阳和阿龙他们，打算坐一起具体商量一下细节，踩点的话怎么个踩法，看看派谁过去先跑一圈看看。 我们约的地方是富贵人家，我在哪里订了个包厢。 赶到富贵人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饭口了，但楼下的车却不少，而且各个都是豪车。 我带这几分疑惑上了楼，但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有客人办席。 确实，真得有人办席，只不过不是婚丧嫁娶，而是有一位黑山镇赫赫有名的大哥出狱。 这些人都是来给他接风洗尘的，排场之大，怕是除了四哥外，没人能盖得住。 我们几兄弟都没喝酒，大部分也都是刚醒而已，简单吃了几口饭后我们也商量了起来。 最终决定，由道士带队去隔壁市跑一趟，他是生面孔，做事也稳重一些。 而我们也会通过自己的关系网侧面打听一下与孟远翔结怨的这个大哥的身份背景，以及平时有什么喜好，样貌特征之类的给道士参考。 商量完后，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在我要走出去签单结账的时候，正好一头撞到了富贵人家的老板。 我习惯叫他坤哥，平时来往也不少。 “坤哥怕我跑了不成，还来门口堵，哈哈！” 坤哥喝的面红耳赤，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回道：“哎呀，一顿饭几个钱，我不想要，都怕你然哥觉得我瞧不起你，扫了我的场呀！” “少喝点吧，我们吃完了，有空聊。” “哎哎哎，别着急走，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对此我很抗拒，因为之前类似的事情他没少做，没办法，他开饭店的，三六九等人都要接触，所以朋友实在多的数不过来。 “不去了，我也不喝酒，还都不认识，没什么可聊的。” 坤哥强行拉住我的肩膀：“不少熟人都在呢，走吧走吧！” 接着，坤哥不由分说的拽这我奔着隔壁包厢走去，无奈之下，我也只好配合，毕竟总来人家这里吃饭，每次都送酒送菜的，面子嘛！互相的！！！ 一进包厢，我发现确实有我认识的不少熟人在。 并且让我更意外的是竟然宇哥也在。 其他大哥级人物也不少，杨家的杨惊飞，还有之前在医院见过的三毛子。 零零散散，能入座的没有一个小角色，甚至有几位还是市里的大哥级别人物，我都见过，只是一时间叫不上名字。 “天哥，给你介绍一下，目前咱们黑山镇最年轻，最当红的大哥，魏子然，四哥下面的头马，牛逼人物呀！” 段天！ 这个名字我听到过无数次了，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与四哥双雄并起，叱咤黑山的那段江湖故事，我更是每一次酒后饭局都会听一些大哥级人物们聊起来。 段天的身材偏瘦一些，不似四哥那么壮硕，个头要比我低一些，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江湖大哥，更像是个搞文学的。 他的手掌很好看，很细腻，像女人一样。 “我在里面的时候就听说了，是个有马力的兄弟，你好你好，段天，以后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可要多罩着我呀！” 江湖传言，段天为人手段毒辣，做事霸气斐然，谈笑间便以独步黑山江湖。 更有传言，他崛起时，四哥连与他并肩而站的资格都没有。 但今天这第一次接触，我并不觉得段天是那么一个嚣张跋扈的人，他为人很亲和，并且以一个大哥的身份，竟然说出了让我罩着他这样的话。 要知道，今天在座的人虽然有一些实力不如我，但江湖可是一个讲究辈分的地方。 毫不客气的说，在座的人，全部都是我的前辈，长辈！ 段天，很给我面子。 没有人会不喜欢听好话，当然，大炮那样的蠢猪除外。 所以，段天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 “天哥，你这是骂我呀！我敬你一杯，恭喜你重出江湖，以后要多罩着我们这些小家伙才是。” 虽然我不想喝，但这种场合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 杨惊飞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主动给我拿了一个杯子，然后巧妙的把白酒藏在了手心后，给我换上了一杯啤酒。 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却让我很是感动。 “天哥，您是大哥，您坐着，我敬您。” 一杯啤酒下肚，我接连又喝了两杯，凑足了三个。 我这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么我就一定给你面子。 现在这个场合，我自然不能喝完就走，所以我就给帅阳他们发了个短信，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多等我一会。 随即我便坐到了宇哥身旁，也就是段天的右手边，也算是主位之一了。 “宇哥，四哥怎么没来？” 在我印象中，这样的大场面肯定是不少四哥的，所以有些奇怪。 但问完我就后悔了，我想起了宇哥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也想起了江湖上的诸多传言………… 宇哥是了解我的，自然没有跟我一般见识。 “然然，这么多人呢，你也不是不认识，你辈分最小，代表我和你四哥，好好灌一下这帮老家伙，特别是那帮市里人，神气的不得了，在黑山敢灌老子的酒，给我喝死他们。” 这样的场面不要说一年了，怕是几年都碰不上一次。 我非但不抗拒，反而有些欣慰。 人脉就是这么无形中结交的，如果不是宇哥发话，我目前是不具备这个资格的。 我知道宇哥这是在帮我，那我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好说好说，你们这帮大哥发话了，我不想喝也不成呀！” 我随口开了句玩笑，抢过酒壶，便开始从段天哪里打圈。 第91章 大利益下的小矛盾 段天依旧很有大哥风范，我敬了他一杯后，他马上回敬了我一杯。 并且他还做出了一个更让我舒服的举动。 从他左手起，依次开始给我介绍在座我肯定不熟悉的客人。 可不要小看这一细节，段天在今天这个饭局中的地位肯定是最高的，不然大家也不会放下手头的事特意过来捧他。 而宇哥那就自然更不用说了，在黑山那绝对是前三名的大哥级人物。 他俩几乎就跟接力一样的捧我，那我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肯定会与以往大有不同。 在这期间，我也做这小辈该有的本份，坚决不让对方的话落地上，句句有回应，杯杯带感激。 如果这个饭局能继续下去，那么自然皆大欢喜，但很遗憾，并没有。 从富贵人家出来后，市里的几位大哥都没有太尽兴，而现在时间也还早，那肯定是要有其他节目安排的。 去哪里呢？ 自然是那娘们多，就去哪里！ 是的，我们一行人从富贵人家出来后，便就直奔温柔乡，而我在出发前也联系上了强仔，让他在那边把一切都安排好。 现在并不到营业时间，但凡事总有破例。 我整个人的原则就是，你给我面子，那我就当你是兄弟。 段天今天给足了我面子，那我自然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招待他。 酒有了，女人有了，气氛再次烘托到了最高点，玩的都很开心。 宇哥则是拉我这我与市里的两位大哥扯着淡，增加这感情。 “邓爷，老六，这然然跟我亲弟弟没任何区别，那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这孩子往上拔呢，你俩帮这想想办法！” 被称为邓爷的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嬉笑这一撇嘴：“别逗了小宇，你这弟弟多猛你心里没数嘛？带这二十多个兄弟，杀进市里，三斧子砍倒了郑鬼子，人家正当红，我们两个老家伙能帮什么忙呀！” 宇哥挫这手掌回道：“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娘们的事，我不怎么出门，外面的朋友有限，你俩帮这给张楼张楼，我老弟新店都要研究了，现在就差娘们这一块的了。” 这时老六接过话来：“数量我不敢保证，但肯定会有，这几天我给你问问吧，但是咱话说前面，女孩愿意留下那是你们本事，人家要走，你们不能拦，咱兄弟玩的就是个口碑！” 忙前忙后，宇哥喝吐了差不多三次，我起初还以为他跟这两位市里大哥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呢！ 现在看来，完完全全都是为了我。 “行，有你老六这句话就行，上上心，下次你来黑山，看我怎么招待你就完了。” 还未等我端起酒杯感谢呢，喝的醉醺醺的三毛子端着一杯纯的洋酒走了过来，并且在招呼都没打的前提下直接推开了我，坐到了我原来的位置。 “老邓，老六，你俩在市里折腾，我在黑山，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这一见面就有事求你俩，哈哈。” 邓爷和老六应该和三毛子也很熟悉，见他端着酒过来的，立马也拿起了杯子。 “整这么大一杯吓唬谁呢？有事说事，没事也不耽误咱们兄弟喝酒。” 三毛子听到这话顿时一笑，手掌很随意的搭在了老六的肩膀上：“是这样，三狼走了之后，我在黑山盘了不少店，娘们这一块你俩帮帮忙呗，咱们这情义都在酒里，我先干了，你看看我的态度。” 话音刚落，邓爷和老六都愣住了，而宇哥的表情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等会，三毛，这酒你先别喝！” 邓爷主动拦了一句，随即看了看宇哥后态度很是和善的解释道：“三毛，按理说咱们兄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张嘴了，那不管是啥事，我都得给你办，毕竟咱们之间的情义在这呢！” 三毛子端着酒杯，一脸茫然的看着邓爷，等着他下面的话。 “但是我这一个姑娘不能许给两户人家呀，刚小宇找我聊的就是娘们这块的事，我都答应他了，你看着事闹的………………” 邓爷把话说的一半，但其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三毛这边在客套一番，那就完事了，因为邓爷能给他解释，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三毛子并没那么做，反而还有些戳戳逼人的回道：“呵呵，行，那我明白咋回事了，你跟小宇近我能理解，毕竟四哥都开始往市里铲了，以后你们接触也多，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这话让邓爷一阵尴尬，或许三毛子说的是实话，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人家会选择宇哥，会抛弃他。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况且还是江湖中人，心里明白就行呗，说出来反而大家都尴尬，图什么呢？ 这个时候谁都可以不说话，唯独宇哥不行，因为如果他不说话，就等于给邓爷还有老六耍了。 “三毛，来，我先敬你一杯。” 宇哥停顿了一下后，伸手直接抢过了三毛子手中的洋酒，连口气都没喘，直接就给干了。 我当时就坐在宇哥的侧面，几次想起身阻止，但都被宇哥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按在了沙发上。 坦白讲，我想办了三毛，直接让他退出江湖的那种。 “咳咳……”宇哥剧烈咳嗦了一番后点燃一根香烟，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三毛，这个事我是帮然然张楼的，他们小年轻的干点事不容易，钱也都是兄弟几个凑的，你是江湖前辈，如果论资排辈，那我都得叫你一声三哥呢，这事你让一让，我以后在其他地方补给你，你看行不行。” 宇哥的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但依旧不能让三毛子满意。 面子有了，酒也喝了，让三毛子也下的来台了，为什么他还不满意呢？ 起初我并不明白，甚至一度怀疑三毛子就是在找茬。 但后来我想通了，这压根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情，而是利益之争。 随着温柔乡开业，三毛子接下来的按摩店生意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 三狼留下的这些店，大炮拿的是大头，他占的比例本身就不多，接着又被我们抢了生意，那他本身心里就有气。 再加上我们要开新店了，那他手下又有不少姑娘心里活泛，想投奔我们。 所以，他今天才会这么咄咄逼人，接二连三的驳宇哥的面子，以及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属于大矛盾之下的利益冲突，哪怕没有今天这个饭局，那我和三毛子也肯定会碰上。 谁都躲不开，除非有一方愿意低头认输。 第92章 直面枪口 “小宇，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这些大哥吃饱喝足了，现在又照顾下面这些兄弟，那我们呢？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宇哥皱着眉头还要解释，但却被三毛子强行怼了回去。 “小宇，事让你先办了，酒也被你抢着喝了，我现在想说两句话不能也不让我说了吧？” 宇捂着胸口，表情再次有了变化，眼神变的平淡了起来，嘴角强行凑出来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看的出来，宇哥生气了。 “小宇，你和老四这些年干的是不错，我三毛子比不了，也没想过比。” “你们有你们的兄弟，但我三毛子也有我三毛子的朋友，凡事，别太过了，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呢！” 宇哥听到这话彻底控制不住了，一把推开了三毛子叫骂道：“出来混各凭本事，我今天就看看，我过了能怎么着？” 三毛子貌似猜到了宇哥会动手是的，动作很麻利的躲开了，同时抓去啤酒瓶子就奔着宇哥砸去。 当时邓爷和老六都本能的拦着宇哥，因为毕竟是宇哥先动手的嘛！ 所以这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三毛子的动作，但我注意到了。 “砰！” 啤酒瓶砸在了我的肩膀，酒瓶子碎片划破了脖子，鲜血直流。 宇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动作很是麻利想要扑向三毛子，而三毛子也被段天几人拦了下来。 宇哥在破口大骂，三毛子也一句没闲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两人身上。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好想突然想通了。 “老逼养的，给你面子叫你声大哥，不给你面子，你在我眼里就跟这个酒瓶子一样，只要我想听响，你就得板正站这让我砸！” 我反手握住洋酒瓶，随即就宛如灌篮一样的跳了起来，更加厚实的洋酒瓶瞬间在三毛子头上爆裂。 酒瓶里裂开后，我抓这剩下的半截瞪着眼睛就奔着三毛子的肚子捅去。 是的，反正都得罪了，那就往死了得罪。 利益之争，三毛子不会退，而我更不会退。 黑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不可能各个都给面子，除了四哥和宇哥，那我的态度就是，来一个干倒一个。 “然然，放下！” 段天挡在了我的身前，伸手握住了半截酒瓶子，手掌也被割的血流不止。 “天哥，你让开！” “然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放下，妈的，快放下，哎呀，今天就不该喝这么多酒。” 段天依旧在柔声安抚这我，但我注意到，他不断的冲着身边的人使着眼色，示意对方先送三毛子离开。 这我自然不能同意了！ 温柔乡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无视我，要抢我的饭碗，还打了宇哥，那我要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那我以后怕是不用混了，直接出家吧！ “砰！”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强仔和王一杰几人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闹剧，一时间也有些迷糊。 “强仔，一杰，给我办了这个老家伙。” 随着我的话音落地，两人脸上的迷茫瞬间消失不见，动作很是迅速的带这几个兄弟冲了进来。 “砰！” 枪声响起！ 谁的枪？ 三毛子的！！！ 给段天接风洗尘，是开心的事情，需要动枪吗？ 完全不需要！ 那这把枪为什么出现？ 没错，就是冲着我来的，三毛子从在包厢内看到我后，就打定了主意，这把枪是他临时派人去取的。 “来呀，小兔崽子你吃几天饱饭，来，你在动一下我看看！” 三毛子这边一开枪，人群立马散开了，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这压根不是酒后闹事，而是有预谋的利益之争。 “我躲一下是你孙子的，来，干了我，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去。” 就在我和三毛子僵持之际，宇哥也站到了我身旁，面无表情的指着三毛子喊道：“三毛子，今天你敢开枪碰然然，我保证，今晚送你全家上路。” “小宇跟你没关系，是这小兔崽子太不拿我当回事了，今天我还就跟他较真了。” 三毛子很聪明，并没有直接面对宇哥，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我。 这一行为不是没种，相反，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 面对我，他才能做到进退有度，可如果碰了宇哥，那四哥方面必然会拿出态度来，那对三毛子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青天白日的，你吹什么牛逼，你有几把枪！” “你在拿枪指着然然，我就给你脑袋干放屁的。” “放下枪，然然，宇哥，你们过来。”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阿龙，帅阳，大娃三人冲了进来。 三个人，三把枪，两短一长，全部都顶在了三毛子的脑袋上。 “我还真想跟你们这几个小年轻比比魄力，来，咱们同时开枪，看谁先怂。” 我们兄弟给的反应绝对是三毛子意料之外的，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们在店里也会放枪，并且态度这么强硬。 现在的他如果怂了，那么出了这个门也就不用混了，所以，他只能咬牙坚持。 但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不想开枪，当然，我们兄弟一样也不想。 可惜……混社会还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事，面子大过天，有时候明知道开枪是傻币，那你也都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特别是宇哥，我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丝毫不亚于我，他不断的掐这我的手臂，示意我往后退。 “都把枪放下，哈哈，黑山五虎，我在里面就听说了，三毛呀三毛，你就是喜欢干这种没轻没重的事情。” “老家伙了，还拿枪，你能有人家年轻人枪多？” 段天越过人群，强行把三毛子的枪口对准了自己，而我这边的危险一解除，还没等阿龙等人动手呢，段天便直接搂过了三毛子，把他藏在了自己身后。 “你们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今天是我出狱的日子，各位能来，那是给我段天面子。” “好事成双，那不如各位在给我一个面子，想干，那你们明天请早。” “小宇，都是你的兄弟，你说句话，当给我个面子，哈哈，要么我给老四打个电话聊聊？” 段天的话同样滴水不漏，不偏不向，说的句句在理。 现在选择权交到了宇哥手中，宇哥看了看我，随即又看了看段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的，宇哥也很为难，我看的出来，他想给段天这个面子，可又有些顾忌我。 “好，天哥，今天是你出狱的好日子，你说的算。” 段天看着我眼睛一亮，随即搂过我的肩膀，抬头看向宇哥：“小宇，你这兄弟要得，是个够义气的兄弟，来来来，喝杯酒，今天就算了，小宇你也来，没你在，我这心里还怕怕的，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再误伤我就不好了。” 一杯酒下肚，宇哥就率先离开了，一点面子没有给三毛子留。 宇哥的态度直接爽快，我自然不能落后。 “天哥，这一顿所有的开销，老弟安排你了，预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展宏图。” “我这脖子不太舒服，就先告辞了，你们慢慢玩，一会女孩直接带走就好，有任何需要，随便提。” 说罢，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三毛子，随即便带着人离开了。 当晚，矛盾算是暂时压下去了，看在段天的面子上，我也没有为难三毛，三毛也没在找我的麻烦。 但事情能这么简单的结束吗？ 显然不能！ 是的，三毛子又出招了。 第93章 饭局 当天宴席结束后，宇哥单独找我谈了一次。 宇哥嘱咐我要小心三毛子，说这老家伙成名已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与我以往招惹的那些人是不同的。 为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三毛子想抢我饭碗，我何尝又不想踩着他上位呢？ 四哥，宇哥如何成名？ 又如何在能人辈出的黑山江湖中杀出一条血路？ 秦百川又是如何成名？ 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混子，变成叱咤风云的江湖大哥，商界大佬。 都是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注定是无比血腥，无比残忍的。 我的目标已经有了，那么这个过程不管如何的痛苦，我都只能咬牙坚持，别无选择。 以往的那些江湖厮杀，虽然也确实都刀刀见肉，但我面对的角色目前还没有一个能站住脚的。 所以我不怕三毛子，相反，我很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垫脚石。 恕我狂妄，目前黑山江湖中，除了杨惊鸿执掌的杨家以及四哥一派外，我并不认为谁是我的对手。 论财力，论势力，我都已经跻身第一层次了。 哦对了，还有段天，但由于他刚刚出狱，实力到底如何，还无从判断，所以就暂且不计了。 也正是因为我的这种想法，那一天宇哥的嘱咐我并没有完全的放在心上，只是简单的应付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到了姑娘身上。 宇哥没有推脱，表示他已经和邓爷还有老六谈妥了，保证我们扩张之前会把姑娘的事情落实好。 人数不会太多，但肯定也不会太少。 哪天与宇哥谈完后，我整个人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状态当中。 很亢奋，很激动，好像自己的灵魂再被不停的灼烧一般，又痛又快乐，总之奇妙无比。 是事业的爆发刺激到了我吗？ 不是！ 那是三毛子的挑衅吗？ 我想也不是。 那这种状态怎么形成的呢？ 我想那是因为段天的出现…… 什么关系是最稳定的？ 三角关系！ 有了段天的出现，那么就是三足鼎立。 同样有了段天的出现，就会大大削弱我与四哥之间的隔膜，甚至会让我们再次亲密无间。 在这种幻想中，我癫狂这，憧憬这…… 可一切却都未能如我所愿，因为江湖是不讲任何道义的，只有一次次的利益交换。 而伴随这利益交换，一定会有血雨腥风相伴。 而这一次，最先付出代价的正是阿龙。 阿龙一直有一个算是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在上学期间两人就确定了关系。 她叫李晓倩，这女孩我也见过很多次，属于品学兼优那个类型的。 李晓倩的家境在黑山来看，算是十分殷实的了！ 父亲是我们黑山下面一个厂长，母亲在镇上的政辅工作，都是吃官饭的。 单论家境而言，阿龙的家庭和李晓倩是完全没得比的。 并且李晓倩的父亲的思想也很前卫，并不想李晓倩高中毕业后就随便找个工作，然后嫁人，而是想送他去省会继续上大学，深造。 有了这一想法后，李晓倩的父亲就托人开始找关系。 找来找去，问来问去，礼没少送，钱没少花，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最后李晓倩的父亲硬着头皮联系了杨惊鸿，而杨惊鸿又找到了三毛子。 为什么呢？ 因为三毛子的堂哥就是我们省会城市教育局的一个小领导，对李晓倩一家难如登天的事情那对三毛子的堂哥而言，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在上大学之前那段期间，阿龙和李晓倩的关系并不融洽，经常吵架。 阿龙肯定不舍得现在的事业以及我们这群兄弟，但又不想耽误李晓倩的前途，所以提过几次分手。 而李晓倩虽然是个文弱女孩，但却心里很有主意，一直没有同意，并且也在努力规劝阿龙放弃现在的生活，本本分分的找个工作。 甚至李晓倩都想过跟家里谈判，以上大学为理由，让自己父亲给阿龙在黑山找一份正当工作。 一月数万的收入拿习惯了，阿龙怎么可能转头在去赚那千百块钱？ 两人虽然都深爱这对方，但却也都有各自的立场。 这不，在李晓倩即将要去省会城市深造之前，她费尽周折，好话说尽，终于让自己的父亲答应了与阿龙见一面。 阿龙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很开心，因为在阿龙心中，自己虽然没有学历，但经济能力现在是很充足的呀！ 甚至阿龙都想过了，只要这次见面李晓倩的父亲能接受自己，那么李晓倩大学的所有费用以及花销可以全部由他来承担。 出发之前，阿龙先是刷了车，然后又去百货买了很多营养品，并且还准备了一个五位数的红包，以及好烟好酒。 这绝对是非常非常有诚意了。 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那一场饭局，不止有李晓倩的父母在，还有跟我们有这利益之争的三毛子。 在我们筹备新店期间，三毛子本人虽然没有来找过我们麻烦，但他下面的小兄弟却不间断的和我们发生了几次火拼。 甚至有一次爆发冲突的人数超过了三十人，最后还闹到了派出所，大胖为这事还蹲了十五天。 从这一事可以看的出来，虽然有四哥和宇哥在罩着我们，但三毛子并不打算咽下这口气。 我推测，他一定是在准备这什么！ 当然啦！我迟迟没有动他，同样也是因为我没有准备好。 “你别紧张，我爸爸其实很好说话的，一会进去咱俩好好跟他说，如果他一会要跟你摆脸色，我会帮你打圆场的。” 经历过无数血战的阿龙此刻并没有了往日的运筹帷幄，紧张的一塌糊涂，不停用纸巾擦拭这布满汗珠的手掌。 “好，你放心吧，他打我左脸，我把我右脸也递给他，哪怕给他跪下都行。” 阿龙嬉笑一声，随即哆哆嗦嗦的拎着东西走进了饭店的大门。 李晓倩也毫不避讳的搂住了阿龙的胳膊，其意也是想对自己的父母表明自己的态度。 “爸，阿龙来了，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你快来看看。” 李晓倩人未到，声先至。 李父本是坐在原地不动的，直至李晓倩的母亲不断催促他，他这才很是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跟阿龙打了一声招呼。 “吃个饭而已，买什么东西呀，坐吧！” 阿龙乖巧的点了点头，刚弯腰把买来的礼物放在脚边，还没等说话呢，就听到三毛子洪亮的嗓门。 “老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阿龙听到声音后，本能的想转身看看是谁，正好与三毛子产生了对视。 三毛子停下了脚步，阿龙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僵硬，只有不明情况的李父迎了上去，握着三毛子的手不断寒暄这。 第94章 会亲家时上演全武行 我不清楚一个聪明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但不管这个标准有多高，在我的认知中，阿龙都绝对够格。 但聪明如他，在今天一样摔了一个大跟头。 全黑山镇的人都知道，我们和三毛子之间的矛盾其实就差一层纸的距离了，只要这层纸被捅破，那么面临的将是双方全力以赴的一战。 对外，我和阿龙算是我们兄弟的代表。 正常来讲，这个饭局只要三毛子出现，那么阿龙就应该走的。 可他走不得，因为李晓倩和她父母都在。 没谁会愿意自己会亲家的饭局变成谈判现场，阿龙自然也不愿意。 可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他只能看着触手可及的幸福逐渐离他远去。 三毛子入座后，表现的一切正常，只是没有理会阿龙而已，一直在聊着李晓倩上学的事情。 酒过三巡，三毛子和李父都没少喝。 在这期间，阿龙一直默不作声的陪衬这，全程都没什么存在感。 直至饭局结束，李父在李晓倩的逼迫下才和阿龙浅谈了几句。 而矛盾的爆发，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阿龙呀，你说你和小倩都这么小的年纪，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我女儿的脾气我了解，我做不了他的主，但你是男孩子，你应该要比她懂事的吧！” “你看你带来的这些东西，我家缺吗？我家不缺！” 阿龙端着酒杯赔笑这，向来能言善辩，口才极佳的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接着，李父叹了口气，李母接过了话茬：“阿龙呀，我听倩倩说你现在弄了几个店面，生意还不错，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你说说呀！” 阿龙并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含糊的解释了一下。 也对，那个年代，别管赚钱不赚钱，大家都想要有一个相对体面的身份，而经营ktv，在当时老百姓的心中，那就是流氓混混。 “哎，那也不错呀，个体户我看也挺好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想要富，个体户，我看着孩子不错。” “孩子，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呀？也是做生意的嘛？” 李母也在极力的帮阿龙说话，当然了，这不是她多喜欢阿龙，主要还是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 阿龙听后愣了一下轻声回道：“我爸在市场做一些零工，我妈在厂子里面上班。” 听到阿龙的回答后，李母的表情瞬间有了极大的变化。 但不等李母说话，阿龙立马回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不是很喜欢我，但是我可以保证，小倩跟了我不会吃亏，我有能力照顾好她，先不说她去不去上大学的事情，哪怕她就是在家待一辈子，我也能养得起她。” 是人都有脾气，何况阿龙还是个跑江湖的。 但话又说回来，阿龙的话是不好听，可却很实在，以阿龙目前的经济实力来说，养活李晓倩还真就不算什么事，哪怕是养活他们一家问题也不大。 “呵呵，老哥，现在这小年轻可跟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自己各个都有主意，哪里还管父母的意见呀！” 这时，三毛子一边剔着牙一边话语讽刺的继续补充道：“这孩子你们可能不太熟悉，但我可熟悉的狠呀，老哥你一年的工资，怕都抵不上人家几天赚的，养小姐，放高利贷，收保护费，人家来钱道多着呢！” 话音落，李父李母很是震惊的对视一眼，最后又把目光放在了李晓倩身上。 而这时，李晓倩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魄力。 “啪！” 酒杯落地，李晓倩站起身来，一改往日淑女的形象，好似泼妇似的大喊道：“爸，妈，你们在这里为难他，讽刺他，跟为难我，讽刺我，有什么区别？” “从小我的家庭教育我，不要以貌取人，要待人宽厚，要善良，要有胸怀，但今天我在你们身上没有看到这些。” “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不管他是干什么的，我都无所谓，这是我的选择。” “啪！啪！” 李父听到这话，恼羞成怒，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的先甩了李晓倩两个耳光，而李晓倩依旧不服，还在不停的叫喊这。 阿龙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强行拦住了李父，把李晓倩护在身后，而三毛子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 “我走，我走行不行，叔叔你别打了。” 阿龙推开了李父后，气喘吁吁的看着李父强忍这愤怒继续补充道：“叔叔，阿姨，可能你们家从秦朝开始就是大户，就高人一等，但我的钱也是自己辛苦赚的，今天你们说的这些难听的话，出来门我就会忘记。” “如果你们不是小倩的父母，你们就是拿八抬大轿请我来吃饭，我都未必给你们面子。” “今天就这样吧，打扰了。” 说罢，阿龙带着李晓倩就要往外走，李父自然不愿意了，紧跟着追了出来。 在饭店的大厅，李父强行拽住了李晓倩的胳膊，阿龙上前阻拦，肢体冲突再次爆发。 李母和三毛子等人也自然跟了出来，阿龙是不可能跟李父动手的，可这不代表他会惯着三毛子呀！ 很快，在大厅内，阿龙和三毛子几人扭打在了一起，场面极度的血腥。 阿龙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的站起来，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待我们兄弟刀枪备好，匆忙赶到时，饭店大厅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阿龙浑身是血的坐在饭店的台阶门口，目光呆滞。 “妈的，人呢！” 我推开车门率先跑了下去，紧张的环视这四周，寻找这三毛子的身影。 阿龙目光依旧呆滞，声音沙哑的回道：“已经走了，然然有烟嘛，给我一支。” 阿龙费力的点燃香烟，表情有了一丝缓和，但依旧不言不语。 “怎么回事呀？不是今天会亲家嘛？怎么会有三毛子呢，小倩没事吧？” 帅阳话音刚落，宝子也紧跟着询问道：“你别抽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到是说说呀，急死我们了。” 第95章 祭奠爱情 三言两语之间，阿龙就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了。 说实话，我不是很意外，对于阿龙和李晓倩的感情，我一直是持有悲观态度的。 当时的年代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大家把钱看的并不是那么重，况且也正如李父所说，他们家也不缺钱。 我很心疼阿龙，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因为这不是江湖厮杀，而是两个家庭的碰撞，不……应该说是两个阶层的碰撞。 “喂，给我打听三毛子，对，找到他位置你们别动，我过去。” “喂，大辉，给我问三毛子在那呢，我要办他，妈的，别废话，赶紧的吧！” “长风，知道三毛子家在那吧？好，你在他家门口蹲这，他回家就打我电话。” 我在沉默这，但不代表宝子和帅阳等人沉得住气。 我们兄弟能在如此血腥中的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且不说阿龙今天被三毛子打成这个样子，哪怕他就是被三毛子打了个耳光，那么我们也必须复仇。 所以这事压根就不用我来表态，很快三毛子就会知道我们兄弟的怒火是多么强盛。 “都歇一歇吧，老子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搞定。” 宝子听后一愣，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阿龙的脖子上，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你说什么混蛋话呢？” 阿龙推开宝子，拉开车门上了车，随即指着我喊道：“然然，上车，我跟你商量点事。” 我猜到了阿龙到底要干什么，因为刚才我看到了他手机上显示了李晓倩发来的短信。 “我跟阿龙走，你们也别太激动，这件事肯定要办，让阿龙缓缓…………” 说罢，我跟这阿龙上了车，从而也见识到了我这位发小，兄弟，袍泽，自出道后败的最惨的一次。 车开了十五分钟左右，最后停在了我们网吧对面的胡同内。 我靠这车门不停抽着烟，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阿龙的感情问题，却让我心里压力巨大。 就在我心情烦躁，胡思乱想之际，我看到了李晓倩，他背着一个单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当时很时髦的行李箱。 我与阿龙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之间早就无比默契了，从他的表情，言语中，我已经猜到了他的决定。 所以当我看到李晓倩的时候，也不由自主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然，阿龙呢！” “他在里面等你呢，呵呵，别瞎整哈，这路过的人多，给你俩当流氓抓起来。” “讨厌！” 笑骂一声后，李晓倩把行李箱很自然的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随即步伐愉悦的冲着阿龙所在的胡同内走去。 我启动汽车，把车子横停在胡同口，随即在车内耐心等待这。 由于距离很近，所以两人的对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我跟家里谈完了，他们不同意，那就不管他们了，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伤口还疼吗？” 李晓倩头发凌乱，一看就是回家后又跟家里人发生了冲突。 阿龙躲开了李晓倩的手掌，随即冷着脸反问道：“什么咱们的日子？你觉得咱们是一种人吗？” 李晓倩当场楞在了原地。 “你父母都是双职工，我父母是干什么的？你未来有大好的前途，我呢？我有什么？我现在是不缺钱花，可这钱都是跟阎王爷借的，说不定那一天就要还。” “小倩，我觉得你爸妈说的对，咱俩根本就不般配。” “你回家吧，好好上大学，如果经济方面有困难，跟我说，缺多少钱，我给你拿…………” 后面的话阿龙还没等说完呢，迎接他的就是李晓倩的耳光。 阿龙被打后身子颤抖了一下，李晓倩抬手又打，这一次阿龙站的很稳，一动不动，任由李晓倩不停挥舞这手掌。 打了大概七八个耳光后，李晓倩停手了，她没哭，也没闹，更没有像泼妇一样让阿龙负责。 她只是眼神蔑视的看了一眼阿龙，随即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说道：“呸，你也算是个男人？” 扔下一句话后，李晓倩步伐稳健的冲着我走了过来，我发动汽车，本想送她回家，但却被他一口回绝了，态度十分强硬。 我一再坚持，而这时阿龙却叫住了我。 我想去拉住李晓倩，解释清楚，哪怕我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我也想帮阿龙说几句好话，但阿龙却死死的拉住我。 不一会，人走了，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我看着阿龙红轴的脸颊微微一皱眉：“疼不疼？” 阿龙冲着我呲牙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轻声回道：“确实该打。” 随即我带这阿龙上了车，漫无目的的在镇上开这车，我们俩聊了很多上学时的事情，他和李晓倩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追求的人家，第一次当男人时又是多么紧张等等………… 阿龙的笑声很大，但他的哭声更大………… …………………………………… 当晚，阿龙离开了黑山镇，他说去散散心，我想陪他，但却被他严词拒绝了。 从我们兄弟踏入江湖后，谁都偷过懒，特别是我，生意上的事情我几乎都没怎么管过。 但唯独阿龙，他一直默默付出这，任劳任怨。 温柔乡，小包内。 我回去时，宝子几人都已经在等我了，啤酒喝了不少，起码三箱。 见阿龙并没有跟我回来，几人也猜到了个大概。 “阿龙说想散散心，就当给他放假了。” 我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后，顺手也起开一瓶啤酒，一口喝了大半。 宝子红着眼睛轻喃这反问道：“拉倒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宝子瞪着杀气腾腾的眼睛一撇嘴：“草，白瞎这么好的姑娘了。” “然然，阿龙不能想不开吧？” 帅阳的话比宝子还要白痴，问的我真想捅死他。 “哎呀，你没话了？嘴怎么那么贱呢，喝你的酒吧！” 帅阳被我怼了一句后小口喝这啤酒，自言自语道：“三毛子这个老东西，得研究研究他了。” 接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对，研究研究他，祭奠阿龙惨死的爱情！” “这话没毛病，打听打听三毛子有没有姑娘，实在不行，他媳妇也行。” “哎呀，三毛子媳妇长的老磕碜了，阿龙肯定瞧不上。” “那有也别没有强呀！这事我替阿龙做主了！” 第9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又和三毛子发生了几次规模较大的冲突，都算是各有胜负。 这并不是我还想在铺垫，而是我们几个实在是抓不到三毛子的人影。 有人说他去南方谈生意了，还有人说他藏在市里，随时准备办了我们。 阿龙也回来了，这次回来，他依旧一心扑在生意上，看似毫无影响，但我却细心的观察到，每到店里关门后，他总会独自一人小酌几杯。 哪怕是我们兄弟提出陪他喝点的请求，他也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确实，有些话，说不出口，有些苦，也无法分担。 阿龙还是阿龙，依旧盛气凌人，只不过不怎么爱笑了。 时间大概过了两个月左右吧，就在我们兄弟焦头烂额的寻找三毛子时，店里出了事，出了大事。 很多客人跟我们反馈，他们都得了难以启齿的病，并且所有人都一口咬定，在这段期间内，只找过我们家的姑娘。 最先遭殃的就是强仔了，由于他业务能力强，所以深受阿龙的提拔，女孩方面，大大小小事情都是他来管理。 好在强仔比较懂事，并没有跟客人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态度一直比较和善，表示如果事情真是如此，店里肯定会负责。 我们见面的地点是医院，强仔脑袋被搞了几下，有些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阿龙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其他几位也是如此。 是的，我们怎么也没想过三毛子会用这种方法来恶心我们，来搞臭我们。 做娱乐这一行，女孩漂亮不漂亮其实不并不是最重要的。 客人在意点说到底也只有两点。 安全不安全，玩不玩的开。 还别笑，正常男人，你就是让他跟林青霞过个三五年，他也没什么感觉了。 这也是我们行业的常态。 “他妈的，咱这是混社会，也不是打仗，怎么还玩上病毒战了呢？” 道士说完后，也是捂着脸很是崩溃。 接着阿龙补充道：“前段时间店里来了一批陌生的客人呢，连续捧了咱们三四天，我私下打听了一下，他们带女孩出去过夜的时候都加了钱，让女孩吃药，应该是这批人有问题。” “那还能找到人吗？” 帅阳的话遭到了我们一致的白眼，这些人别说不可能找到，就是找到了你能怎么样？ 所以，帅阳的话被大伙自动过滤了。 “生意是关键，咱不能怂，更不能承认，今天安排女孩体检，有问题的，直接赶走。” 这话我不想说，但我又不得不说。 是，这话确实很冷血，女孩给我们赚钱的时候，我们一个个笑的跟花一样，出了事后，我却翻脸无情，马上赶人离开。 但现实社会就是这样，我不赶她们走，那我们兄弟就没饭吃。 我都没饭吃了，我还用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吗？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三毛子扬巴不了几天了。” 接着，我轻描淡写的安抚了一番众人后，给强仔留下了五千块钱，便就火速离开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要离开？而不是跟大家具体商量出个解决办法？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错，四哥约了我，谈的也正是有关三毛子的事情。 我没敢跟大伙说，怕的就是兄弟们心里抗拒。 通过上次的事情，我们和四哥之间就好像小情侣之间的冷战，现在有了突破点，我得珍惜。 谈事的地点是在四哥的厂子，由于是下午，所以也没准备什么饭菜，只有一壶热茶，一包香烟。 四哥比以往更像个老板了，穿着西服，衬衫的领口微开，双目锐利，儒雅中带这些许霸气，不怒自威。 “来了，然然，坐，最近忙呀，妈的，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我们两兄弟聚聚。” “四哥，抽烟！” 我弓着身子主动给四哥点上香烟，随即拉了拉一直主动往前凑了凑：“宇哥呢，他怎么不在，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四哥眼神突然便的有些复杂，随意的一摆手：“小宇在市里帮我办事呢，今天就咱们俩兄弟。” “哦，好吧！” 我完全没当回事，点了点头。 “然然，你跟三毛子怎么回事，我最近也不怎么回黑山，我听家里兄弟说你们闹的不小呀！” 我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及三毛子这个缺德冒烟的玩意用了什么手段。 当然，宇哥帮我谈女孩的事情，以及宇哥和三毛子发生冲突的事情，我也没有隐瞒。 说完后，我心里轻松了不少，因为没有四哥，我和三毛子之间是四六之数，可如果有四哥出面，那么三毛子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四哥，三毛子这个狗东西也没个前辈样子，前段时间还打了阿龙，我们兄弟也一直在找他。” 四哥翘着腿，狠裹一口香烟反问道：“找到他呢？” 我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回道：“当然是办了他呀！” “哎……” 四哥叹了口气，随即直至抽完一根香烟，才缓缓开口说道：“然然，江湖不是你这么混的，今早三毛子给我打了电话，说事情不是他干的，是有人从中挑拨，想找我请个和。” 听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愣住了，四哥今天叫我来竟然不是为了帮我搞定三毛子，而是劝和！ 要知道，和三毛子的争斗中，我们兄弟也实实在在吃了亏的。 可三毛子却屁事都没有，如果现在起和，那么我们兄弟还怎么混？ “四哥…………” 我有些紧张的想要开口跟四哥争辩，但四哥却没给我机会，大手一挥，很是武断的回道：“然然，三毛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和我一个辈分的人，也是你的前辈。” “之前你们之间有矛盾的时候，我就想出面劝劝你，但是那个时候也都是小打小闹，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我不管不行了，你们在这么闹下去，那就是两败俱伤。” “你现在收入也不错，赚的也不少，何必争下去呢？天底下只有开ktv赚钱吗？就没别的赚钱路子了？” “三毛子这边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以后你们各做各的生意，谁也不要在找惹谁。” 我皱眉看着四哥，用不敢相信的口吻反问道：“四哥，生意上的事情好说，但他可是打了阿龙呀！” 四哥好似强忍这耐心再次解释道：“阿龙那个事情我也听说了，双方其实都有过错，也不能都赖在三毛子身上的。” 我沉默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只觉得自己很愚蠢，像猪一样。 “然然，打打杀杀终究是下成，今天你办了他，明天他办了你，有什么意思？你照照镜子，看看你受了多少伤才换来今天的地位和财富。” 后面和四哥谈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说，我沉默这。 为什么沉默？ 因为我想说的话，都是不能说的。 我很想面对面的质问四哥，我替他砍人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怕我受伤？ 更想问问他，天底下只有砖厂赚钱吗？当时他为什么不退一步！ 这一次，我和四哥的关系并没有回到原点。 我热情似火，可他却拒我于千里之外。 但是……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四哥和三毛子和解。 不是我软弱，而是四哥的要求，我无法拒绝，除非我想自立门户。 离开林场后，我立马联系了虎哥，坏哥等人，旁敲侧击了一番四哥和三毛子之间的关系。 也正如我所想的那样！ 四哥帮三毛子说话并不是看在多年的老关系上，或许也不是担心我，而是另有目的。 四哥现在已经是县人大了，他在进军市人大，而三毛子的老丈人现在虽然退休了，但之前的下属却在这件事上能说上话。 我成了牺牲品，三毛子也是。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三毛子今天在市里，也遭到了伏击，身中三刀，有一刀距离脖子动脉只有两指宽。 他以为是我们兄弟动的手，怕了，所以这才火速联系了四哥，并且开出了条件。 而从我们店里出事，到三毛子被伏击，前后才不过三天的时间而已，这一切又是谁安排的呢？ 或许除了老天外，没人知道。 这些安排就好像大网一样，套住了我和三毛子，任凭我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随波逐流。 理由很简单。 因为不管是我还是他，都不如四哥强大，在四哥表明真正的态度后，我们俩只能服从。 第97章 人不能太飘 当晚，回去我用绝对强硬的态度，强压住了我们兄弟的怒火。 阿龙并没有表态过激的态度，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样。 最不满的人是宝子，他很气愤，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当这我的面砸光了屋内所有的东西，我静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如果要说起委屈，我比任何人都委屈。 我何尝不想办了三毛子给阿龙还有受伤的兄弟们报仇，可冲我开口的人是四哥，并且我侧面证实了他和三毛子已经达成了交易。 如果这个时候强行办了三毛子，那么就等于是打了四哥的脸。 我们之间虽然有万般不悦，可到底他也是我大哥，也是把我托起的人。 宝子，阿龙，帅阳，他们都是我的生死兄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四哥，同样也是。 “要怪就怪我，我的话就这么多，走了！” 我沉默这抽了口烟，随即转身离开。 我像是一个鸵鸟，把头藏了起来，以为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我了。 我时常幻想这，四哥不止是我的大哥，更是的我亲哥哥，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什么事情再次亲密无间。 ………………………………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左右，之前那批姑娘已经全部被我赶走了，我们进入了闷头抓钱的态度。 与三毛子之间的争斗，也在慢慢的淡化，在这期间，宇哥找我吃了一顿饭，想要在谈谈有关三毛子的事情，但我却没搭话。 我和四哥之间的裂痕，再一次扩大了。 我记得出事哪天是国庆节，当天是王一杰女朋友过生日，早早就跟阿龙打了招呼，定下了最大的包厢。 一杰是自家兄弟，并且帮我们照看的高利贷生意也一直顺风顺水，所以当天我直接自作主张免去了包厢费和酒水费，并保证等在市里和阿龙办完事也会去给他捧场。 而巧合的是，当天三毛子也应邀去了我们店里。 请他的人是大炮。 我不喜欢大炮，这一点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但大炮进了店，那就是客人，所以当天看店的大胖和道士也并没当回事，还特意送了酒水，保证了大炮的面子。 至于三毛子，虽然我们兄弟一直想办他，但毕竟四哥发话了，所以我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吃这个哑巴亏。 大炮订的也是大包，叫了不少姑娘，出手也阔绰，据大胖说，大炮来的时候直接就先压了五千块钱，并不像是闹事。 大哥之间会有默契，会有顾忌，但不代表小弟们也会顾全大局。 这一次争斗的起因就发生在三毛子小弟和一杰身上。 一杰很年轻，并且也很帅气，在他那一小帮中有了绝对的权威和地位。 再加上看场的费用，还有高利贷的分红，他自然是不会缺钱的了。 一个既年轻，又帅气，又有钱的男人，自然不会缺投怀送抱的女人了。 最近一杰交的这个女朋友，便就是三毛子小弟阿果一直追求却迟迟没得手的女孩。 刚开始碰面时，全无冲突可言，道士甚至还很给面子的带这强仔几人去大炮房间内敬了酒。 据说当时也是相谈甚欢，大炮还拉着道士一直划拳，表现的很是亲密无间。 就连一直看不起我们兄弟的三毛子也没有在装犊子。 后来我们兄弟想过，酒这个东西就是个害人的玩意，哪天的事坏就坏在了酒上。 但我觉得不是，大炮是酒品不好，但我从未见过他跟四哥耍酒疯。 三毛子是嚣张跋扈惯了，但我从没见过他去报复曾经殴打过他的警员。 酒精是会让人变的冲动，但绝对不会让人失去理智。 那些总拿酒当借口的人，只不过是给自己的愚蠢找个借口而已。 好，言归正题。 阿果喝了几瓶啤酒后，就已经开始飘了，不停跟身旁的兄弟唠叨这自己如何爱那位已经依偎在王一杰怀中的女孩。 如果是单方面的追求，那只能说阿果傻。 可事实并非如此，阿果给那位女孩可是没少花钱的，手机，衣服，首饰，没少买。 每次收礼物的时候，人家都照单全收，但只要阿果一提出确定关系，女孩就说在考虑考虑。 这确实有些过分，有点耍人的意思。 但毕竟都是你情我愿嘛！说破大天去，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果跟身边的兄弟唠叨这些，就是想发泄一下。 可男人嘛，都要面子。 “阿果，你就是太怂，你看看他在王一杰那小子怀里那个骚样，妈的。” 阿果在三毛子派系中，并不算是核心，他深知自己和王一杰之间的差距，所以并没有接话，反而还劝了自己同伴一句。 “算了，人家看不上咱，咱找个能看的上咱的呗，女人还不是有的是，我就是有些心疼那些钱，妈的，那些钱当中有一部分是我在外面借的。” 同伴一听这话更炸了，低吼这反问道：“多少钱？” “一共六千多呢！哎！！！也怪我自己没脑子。” “六千？卧槽！平时让你请喝顿酒你都不舍得，你还真敢花呀，六千多砸下去，手都没摸过，你也太没出息了。” 两人聊天的声音比较打，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一会的功夫，借着酒劲就都有些上头了。 特别是阿果。 如果在江湖争斗中，他被王一杰压一头，他绝对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因为社会是现实的，你行你就能站住，你不行就得跪下。 可在感情当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况且这事阿果认为自己是占理的。 都说好聚好散，那么散是不是也得有个说法？ 这个说法是完全可以具体到钱的。 所以，几人讨论了一番后决定去找阿果喜欢的那个女孩要钱，这样既能挽回经济损失，还能打一下王一杰的脸。 借着酒劲，几人说干就干，随即便以阿果和一位叫小胡的人领头赶往了王一杰等人所在的包厢。 这里也强调一下，这个小胡是大炮手下的马仔，算是我们的同门，最近一段时间也比较红。 王一杰等人比他们要来的早一些，此刻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而大胖几人则都忙这照顾生意，没怎么久留。 而王一杰迟迟没有安排下一场，也只是单纯的为了等我和阿龙而已。 “吱嘎！” 小胡还是比较聪明的，先客气的推开门进来绕了一圈，观察了一下情况，确定了我们兄弟几人不在后，这才带人进来。 此刻王一杰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了，见一大帮人进来，还以为只是大炮和三毛子他们要走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小胡，炮哥呢，你们玩的这么快。” 小胡端起酒杯，先是跟王一杰喝了一杯，随即坐到了谭飞和阿祥的中间，体态放松的回道：“没有，炮哥还喝着呢，我过来溜达溜达，对了，阿果，一杰这马子我看的眼熟，你认识不认识？” 有了话茬后，阿果也没在客气，阴沉着脸回道：“认识，怎么不认识呢，一杰，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多了不说，咱们兄弟先喝一杯。” 这时，屋内的人已经意识到状态不对乐，本能的围了上来，之前愉快的气氛也消失不见，大家都搞的挺紧张。 对小胡，王一杰心中有不满，那也得保持这表面过得去，就像我和大炮一样。 但对阿果，那就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阿果，也不是很熟，就别兄弟兄弟的了，有事说事吧！” 王一杰很是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连起身都没有起身，一副我就是看不起阿果的模样。 这也不能说是王一杰太过嚣张跋扈，试想一下，前半个月双方还发生过互砍呢，现在这突然聚在一起喝酒，兄弟长兄弟短的，换了谁，谁也接受不了。 王一杰没给面子，阿果这就有些挂不住脸了，语气也便的尖酸了起来。 “呵呵，行，你杰哥现在在黑山红的狠，我算什么东西，这酒你不喝就算了，我也不强求，那咱就说事。” “婷婷是你马子吧？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养不起，你要养不起就说一声。” 王一杰是不知道婷婷跟阿果之间的关系得，所以阿果这话王一杰听的很茫然，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这时一旁的谭飞言语十分犀利的回道：“杰哥养不起？草，在加上你妈，杰哥都养得起，你有事就赶紧说，别绕来绕去的。” “狗东西，你说什么！” “妈的，你骂那个，你是不是不想出去了！” 双方开始互骂，但有小胡在，大家多少还是给了一些面子，克制住了要动手的冲动。 接着，阿果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口水横飞的喊道：“婷婷，你手机谁买的？你这个裙子谁买的？你的手镯又是谁买的？还用我说的在详细点嘛？” 婷婷红着脸，低下了头，没辩解，而这一行为王一杰能看不明白吗？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毕竟这么多人在呢，真要吵起来，那更丢人。 “行，阿果，这事我听明白了，具体细节我不问了，你说个数，我今天就给你。” “我也不多要，六千！” 这个数目对王一杰来说不算多，但肯定也不算少了。 “行，明天我派人给你送过去，还有事吗？没事赶紧滚蛋！” 钱是到手了，但面子貌似并没找回来，阿果完全是初于本能的回道：“你牛逼什么？魏子然都眯着呢，你还有什么可狂的？” 王一杰虽然是跟这我们兄弟混饭吃的，但如果要分个顺序先后的话，在王一杰心中，我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自己今天丢了面子，他能忍，但阿果出言侮辱我，王一杰是说什么都不会忍的。 就在阿果等人转身要离开时，王一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脚踩着卡台，手握这啤酒瓶子完全进入了暴怒状态。 “阿果，你有种在说一遍。” 阿果在王一杰手中是吃过亏的，但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自己怂了，那以后也没法混了。 但阿果很聪明，他很巧妙的把这个话给圆了回来，只不过圆的并不漂亮，甚至很拙劣。 “一杰，我说的话是难听，但也是事实吧！” “你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你我是马仔，那魏子然不一样也是四哥的马仔吗？” “出来混，谁不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谁又不想当大哥？你今天在这里凶我有什么用？生意上该低头不一样要低头吗？” 阿果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也曾经说过，江湖，压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 只有强与弱，没有对与错，这才是江湖的本质。 说来也巧，阿果滔滔不绝的讲话时，我和阿龙刚好从市里赶回来，还特意给王一杰的女朋友带了一个好利来的生日蛋糕。 这个蛋糕的尺寸是全店最大的，所以回来后，我为了一会方便吃蛋糕，特意去厨房取了一把菜刀，而阿龙则端了一大堆餐盘。 我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阿龙见状，呼吸立马紧凑了起来，甚至还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我如同僵尸一般的扭过头看向过来蹭吃的大胖，迟疑了大概五秒钟左右用近乎蚊子般的声音冲着他说道：“叫人。” 大胖楞了一下，转身就要走，这时，阿龙一把拽住了大胖，随即扭过头看向我。 “然然，想清楚……三毛子和大炮也都在隔壁呢！” 我甩开阿龙的手掌，蛋糕直接扔在了地上，手掌搭在门把手的位置，回过头一字一顿的回道：“今天我要让所有黑山出来混的人知道老子是不是大哥！妈的，大胖，给老子叫人！” 话音落，我半个身子已经冲进了包厢。 “你看老子是不是大哥？” 我一把抓住了阿果的头发，他身旁的几个小弟本能的要还手，但一看是我后，又都迟疑了。 阿果眼神中满是惊恐，自身也不自觉的弯了下来。 “然……然哥！” “你要不叫我一声然哥我差点都忘了，就你这个逼样的，我都不知道砍倒多少个了！” “别……别砍，毛哥，救命……救命呀！” 我没理会阿果的叫喊，紧紧抓住阿果的头发，连续挥刀，我这一动手，王一杰等人也不在控制，一大群人在包厢内噼里啪啦的就干了起来，场面极度血腥。 第98章 群狼现，围虎吞狮 小胡算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大炮的人，但此刻我对他依旧没什么客气的。 理由如下！ 我和大炮发生过冲突，并且已经见过血了，无论我在做出什么改变，那么我和大炮的关系也不会得到任何缓和。 其次，全黑山的都知道我和三毛子最近斗的厉害，可大炮作为我的同门兄弟，不但不避嫌，还每日都和三毛子混在一起，这是等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当我今天砍下第一刀后我就想过了，四哥一定会发火，那么既然我肯定会挨这顿骂，那为什么不让这顿骂挨的值一些呢？ “然哥，然哥你消消火，炮哥就在对面，我去叫他，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我眯着眼睛看向小胡，一把拽过他的衣领，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拿大炮压我呀？好呀，你去叫他！看我给不给他面子！” 小胡楞了一下后，随即抬腿就跑，而我也没阻止他。 是的，大炮已经恶心我很久很久了，这次，我也要将他一军。 很多话，心里可以想无数次，甚至人尽皆知都没问题，但就是不能说出来，而我就是要逼着大炮说出来。 我要当面问问他，作为我的同门兄弟，为什么我和三毛子发生冲突了，他还要和三毛子称兄道弟。 四哥能用兄弟情义绑架我，那我就可以用兄弟情义来绑架大炮。 不一会，大炮和三毛子一同带人冲了进来，随之大炮也带着帅阳等人赶到。 宽敞的包厢瞬间变的有些拥挤了起来，火药味十足。 “妈的，魏子然，你搞什么？” 我目不转睛的看向三毛子反问道：“我搞什么？在我场子闹事，你说我搞什么？三毛子，四哥的面子我已经给过了，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你走不出去信吗？” 三毛子喘着粗气随即上前就要搀扶起被我砍翻的阿果。 “那个要你起来？给我跪好！” 在三毛子临近时，我冲着大胖使了个眼神，随即大胖一脚就揣在了阿果的后背，人直接侧滑出去了一米多远，可见大胖这一脚的威力。 “魏子然，你是不是一定要搞？” 三毛子停住了脚步，语气也变的冰冷了起来。 “你小弟，在我的店，说我只是个马仔，我办他有问题吗？” 三毛子眼神阴狠的扫了我一眼后突然邪笑了起来：“刚才你说你给过老四面子了对吧？好，这话我也送给你，老四的面子我也给过了。” “大炮，你呢？你什么态度！我们同门师兄弟，你跟外人站在一起！” 我没在理会三毛子，而是转头看向了大炮。 之前说过，大炮是个喝了酒就变身的人，今天也不例外。 “魏子然，老子怎么做事还用你教吗？小胡就是过来看看热闹而已，你凭什么打小胡？你算那个？我的小弟用你教？” 大炮忘乎所以的往前走着，不停戳这我的胸口，口水飞了我一脸。 我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我要等，等大炮表明态度，这样我动起手来才会占理，对四哥才算有个交代。 “大炮，我们不谈小弟之间的事，我现在就问你，我和三毛子你帮那个！还是谁都不帮！” “毛哥是我兄弟，你说我帮那个？” 大炮就是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人，除了四哥外，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哪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我魏子然，而是秦百川，那待遇也是一样的。 但我已经准备动他了，因为理由已经足够了。 我依旧没理会大炮的手掌不停拍打这我的侧脸，而是低下头点燃一根香烟，声音不大不小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三毛子是兄弟，要联手办我？” “上次的事老子还没找你呢，你还敢跳出来，不要以为四哥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办你怎么样？你不能办？” “唰！” 当话音落地，我猛然推开大炮，烟头直接戳在了他的脸上，大炮吃痛，再加上地上都是打散的酒水，很滑，他一个不小心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要办我，那我就先办了你！给我开砍！” 我抢过大胖手中的钢管，接连干翻两人后，直勾勾的冲着三毛子冲去。 宝子手持利斧从侧面冲了过来，三毛子见状，瞬间慌了，在他的思维中，冲突会继续，但大概率肯定还是按照以往的形式进行，绝对不会当面翻脸。 “毛哥，你这几万块钱的大金链子防御力也不行呀，扎你还是出血呀！” 三毛子身材是比较魁梧，如果单练，我还真未必是对手，但如果他碰上宝子，哪怕他没受伤，也万万不可能是宝子对手。 “魏子然，你今天不弄死我，明天我就弄死你。” 三毛子能在黑山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 换了旁人，面对手持利斧，一脸杀气的宝子，那不说当场尿裤子，怕也已经吓傻了，可三毛子的态度依旧嚣张无比。 “你没有机会了！” 我和宝子一同动手，多说十秒钟而已，三毛子就已经浑身是血的昏死了过去。 而大炮数人，也依次被阿龙等人砍翻，失去了抵抗能力。 对于大炮，我并没有下太重的手，还是那句话，我在不喜欢大炮，大炮也是自己人，如果真像办三毛子那样办大炮，那四哥肯定发飙。 “魏子然，你死定了！” 大炮依旧在拼命挣扎这，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 “给他们带地下室去关好，另外，通知所有兄弟大厅集合，今天咱们不做生意了，干点别的事！” 扔下一句后，我甩了甩手掌的血水，面无表情的推开包厢的门离开了。 不到半个小时，人集结完毕，大厅内已经站不下人了，有一部分人都停留在了门口。 人数大概有五十几人，并且还在不断增加这。 这有些让我吃惊，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这么多人跟这我们兄弟吃饭了。 我坐在小包内，把电话扔在了桌面上，翘着腿说道：“手机全部关机，今晚先办事，明天四哥要打要骂，我扛着！” 阿龙双臂环胸轻声反问道：“然然，大炮你打了，三毛子你也办了，现在生意不做了，叫这么多人干什么？” 我狠裹一口香烟，面容狰狞的回道：“我今晚要扫掉三毛子在黑山所有的场子。” “咳咳……” 一旁还在抽烟的大娃和帅阳听到我的话疯狂咳嗦了起来，很显然，他们都认为我的想法太过疯狂了。 “想清楚，一定要想清楚。” 阿龙激动的手掌都在颤抖，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这一想法，阿龙一定是支持的。 “办事！” 我裹了裹衣服，随即掐灭香烟，很是果断的站了起来，直奔大厅走去。 宝子，大娃，阿龙，大胖，帅阳，道士，强仔，王一杰，谭飞，阿祥，几人紧跟其后，谁都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走出包厢，我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我更加自信了。 这么多人，别说三毛子的几个场子了，我就是想把黑山翻过来，也易如反掌。 “然哥！” 五十几人，见到了我出现后，同时开口，声音震耳欲聋。 而我的状态，也逐渐疯狂了起来，那股压抑在心中已久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 第99章 大牙 我把手中的刀提了提，随即接过王一杰递过的啤酒，用刀背直接砍开瓶盖。 “兄弟们，你们记不记得我说过，要么不混，但凡要混，就要出头，就要当大哥。” 我目光扫向眼前的所有人，只见他们好似都本能的吸了口气，像是在强迫压制自己内心迫不及待释放的野性。 “秦百川的奔驰大家都见过吧？哈哈，是不是很羡慕！说实在的，我也羡慕，我做梦都梦到过。” “秦百川，咱们市里头把交椅，龙头老大，够吊了吧？” 众人目漏向往时，点了点头，轻声自喃这，或者互相交流这。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啤酒，随即把酒瓶猛的往地上一摔，玻璃碎了一地，众人纷纷后退。 “但是我魏子然就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要我得兄弟们各个都开奔驰，坐宝马，那才叫了不起，那才叫够吊！” 话音落，我转过身指向吧台收银的位置掷地有声的再次喊道：“这个店不是我魏子然的，是属于我们所有兄弟的，现在被三毛子那个蠢猪搞的生意没法做了，我要报复，一句话，你们跟不跟我去。” “干！” “然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没在说话，而是提着刀闷头走了出去。 三毛子的场子距离我们店的位置并不算近，但我依旧没有选择开车，就那么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是的，我要给外界所有人一个很明确的信号。 三毛子不让我好好做生意，那我就扫了他所有的场子。 对，我就是要拿三毛子当一个典型，让那些还想挑战的我人知难而退。 至于四哥…………我现在不敢考虑，也绝对不能考虑。 正如我所说，我也是一个大哥了，这口气我提上来了，如果在散下去，那么我将失去一切。 ………………………… 三毛子第一个被扫的场子就是之前三狼留下来的一家按摩店。 这家店规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养着七八个女孩，一楼交钱，二楼办事，一般看场子的人都是在一楼守着。 如果有人办完事不给钱，他们会出面解决，如果是官方的人找麻烦，他们也可以提前报信，让客人从二楼的后门直接离开。 看场子的人不多，只有三个，面对如狼似虎的我们几乎连反抗都没反抗。 如果这么一家一家砸下去，那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立马做出了分兵的部署。 反正我们人多，哪怕遇到突发情况，那也不至于一口被人吃掉。 “宝子，大胖跟我走，阿龙你带着他们去隔壁街，办完事后店里等着。” 我砍倒一名三毛子的小弟后，甩了甩刀上的血，随即也加快了脚步。 不到一个小时，三毛子在黑山的场子已经全部被我扫掉，其中有九家按摩店，三家夜宵店，还有两家台球厅和一家游戏厅。 过程并不算特别顺利，也不知道三毛子早就跟他的人通过气还是怎么，总之在扫后面几家场子时，我们遭到了很强烈的抵抗，对面人数并不比我们少多少。 并且在这期间，我还受到了特殊照顾，头部被砸了一钢管，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却一直晕乎乎的。 我们兄弟除了宝子，其余人也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不过都是皮外伤。 办完事后我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官方那边我准备了数额不小的红包，并且也说通了几名愿意背锅的小弟，如果三毛子玩脏的报案，那这几名小弟会立马自首，承认自己喝多了酒后闹事。 其二：江湖方面我畏惧的也只有四哥而已，这件事确实会惹的四哥发火，但我不相信四哥会愿意因为三毛子而跟我翻脸。 但态度还是要有的，我也想过了，明天睡醒后就去找四哥，把事情缘由说清楚，要打要骂，我忍着就是了。 就算实在交代不过去，我陪三毛子一些钱也是可以商量的，总之只要四哥面子上过的去，我这边一定会配合。 至于被关在地下室的三毛子和大炮，我则用了不同的处理方式。 大炮被我放了，还是那句话，他和我是同门，就算我占理，那我也不能拿大炮怎么样。 至于三毛子那就继续关着吧，起码要等我和四哥谈完，在决定怎么办。 大炮离开时，咒骂了我好一会，但我却没在理会他，全权交给了阿龙处理，没办法，我脑袋挨了那一下后实在是晕的不行。 办完所有事后，我忐忑了好一会，甚至电话都有些不敢开机，生怕四哥找我。 但等到了晚上凌晨，我得情绪才彻底平缓下来，四哥并没有联系我，甚至连宇哥都没有给我打一通电话。 从这一细节中其实可以看的出来，四哥并没有拿我和三毛子之间的事情当成多大的事。 如果四哥真的特别在意，那就算我关机不接电话，他肯定也会派坏哥，虎哥之类的人来店里找我。 “应该没多大的事了，明天我想办法给四哥一个交代就是了，该散的就散吧，头疼的狠。” 我心情十分愉悦的扔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温柔乡，在附近随便找个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退房时，我见四哥还没联系我，心中不免有些起疑，便主动给四哥打了一个电话，但电话刚通，却就被挂断了。 而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四哥的短信发了过来，让我去店里等他，他要找我谈一下三毛子的事情。 看到短信，我再次松了口气，打电话订了点吃的后，就联系了阿龙几人一起去店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吧，我这边订的吃的刚到，还没等吃呢，门口就响起了汽车马达的声音。 头车是四哥的奥迪，然后是一辆别克和一辆三棱山猫。 哦对了，还有缓缓开来的三辆大客车。 但对此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是旅游团的人在这里落脚，因为我们店的位置几乎是黑山最繁华的地方，属于是镇中心。 人一下车，我有些懵了，因为来的人不是四哥，也不是宇哥，甚至与我相熟的虎哥和坏哥也不在。 我立马放下碗筷，起身迎了过去。 “牙哥，稀客呀，四哥呢？在车里呀！” 上次见大牙还是在林场呢，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 大牙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回道：“四哥没有来，但心意到了，三毛子呢？先把他放了，我们在聊。” 我有些尴尬的想要在客套几句，但大牙却没有给我机会，抢先补充道：“这是四哥的意思，你放不放人？” 面对盛气凌人的大牙，我也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大胖，道士，你们俩去把三毛子带出来。” 第100章 流不出的眼泪 不一会，三毛子被大胖和道士压了出来，昨晚我并没有为难三毛子。 而三毛子在经过了昨晚的折腾后，对我得看法也有了改变，起码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本凶狠，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胆怯。 “魏子然，这笔账我会找你算的，你等我。” 我看都没看三毛子一眼，而是继续追问这大牙：“牙哥，四哥还有什么吩咐？” 大牙像是检查一件物品一般围着三毛子看了看，确定三毛子在昨晚没有遭到我们的虐待后脸色这才算缓和了几分。 我本以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但当大牙再次开口，我却如遭雷击一般，直接楞在了原地。 “四哥说，魏子然不管怎么说都是跟他吃饭的，你们之间的误会他也没时间断这个官司，但你是江湖前辈，魏子然是小辈，现在你吃了亏，那一定给你个说法。” 三毛子冷着脸搓了搓手掌反问道：“什么说法！” 接着，大牙眼睛瞥向我，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四哥说你可以打魏子然一巴掌，这一巴掌算是替他打的。” 话音落，阿龙，帅阳几人立马冲了上来再一次围住了三毛子，宝子则直接提起了消防斧指向三毛子，虽然都是一言未发，但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大牙丝毫不慌，双手插兜看向我平静的说道：“然然，你和我之间无冤无仇，又是同门，今天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是四哥，这一巴掌你服气不服气。” 我沉默了十几秒后掏出了电话，没理会大牙，而是直接给四哥打了过去。 开始是挂断，到后面直接就关机了。 随即我又开始联系宇哥，但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每一次铃声响起，我都拥有这无尽希望，但最后回答我得只有冰冷的客服声音。 我很想当面问问四哥，我魏子然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他，他要这么对我。 “然然，你不用联系四哥了，没用的，摆明了是想搞我们兄弟。” 宝子气势汹汹的推了一把大牙，随即拎着消防斧指向大牙身后的人咬牙喊道：“我叫宝子，魏子然是我兄弟，那个动他，老子就办那个！” 随之，道士和帅阳快速从随身携带的手包中抽出了一长一短两把喷子，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来。 “不怕死的可以试试，我们兄弟什么马力，你们心里清楚。” 当初面对银锁时的那种感觉再次席卷我得身体，我相信，如果现在跟大牙等人发生火拼，我们未必会输。 但就当我犹豫不决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让我绝望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数次与我们兄弟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牛哥。 牛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他的出现，并且还带了枪，那么这就表明了四哥对我得态度。 今天我低头，那么一切好说，如果我不低头，牛哥大牙等人也会强行给我得头按下去。 也就是说，从昨晚我扫场开始，其实四哥就已经开始准备一切了。 手段之高明，计划之周密，不愧为黑山头号龙头大哥。 以往，我都是看着四哥挫败一个又一个对手与强敌，今天我总算也是领教了。 “都别动，干什么，牛哥都不认识嘛？自家兄弟，赶紧把枪收起来！” 道士眼睛通红的看向我，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而帅阳则是直接挡在了我身前，带着几分哭腔冲着牛哥喊道：“牛哥，你要办就办我，别碰然然，老子皱一下眉头是你养的。” 牛哥见状先是叹了口气，随即伴着嘴巴又沉默了数秒，最后还是把枪口抬了起来。 话语轻柔，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决绝。 “然然，这就是江湖，没办法的！” 话音落，一切的一切，我都已经释然。 我微笑上前，站到了三毛子面前，无视这大牙等人。 “三毛子，你我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江湖前辈，我也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没办法。” “今天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你听好。” “这一巴掌是四哥打的，不是你，你还不够这个资格，我服气的人是四哥，从来不是你。” “其二，你在市里被人砍，不是我们兄弟做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无所谓。” “其三，你如果要报仇，最好把我们兄弟几人赶尽杀绝，不然跑出去一个，那一定杀你全家。” “打吧，我就站在你面前呢，你还犹豫什么？” 三毛子站在原地犹豫着，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那足以证明，他也不是个蠢人。 并且他心里肯定也清楚，这个仇算是和我结死了，我未必敢找四哥报复，但他我一定是不在乎的。 而就在犹豫不决时，大牙再次开口：“四哥说，如果你不打，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的面子他给了，他的事情，你不办妥也不行。” 有了大牙的威胁后，三毛子便不在犹豫，响亮的一耳光抽在了我得侧脸，打的我站立不稳，后退了数步。 “兄弟们，给我砍死三毛子！” “给我干！”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 喊杀声，叫骂声，瞬间在我耳边炸裂。 我张开双臂拦住众人，随即努力凑出微笑摸样看向大牙和牛哥：“牙哥，牛哥，四哥他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牛哥低着头，不与我发生对视，到是大牙来者不拒。 “你服气不服气？” 面对大牙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话语，看似搞笑滑稽，但却怒火中烧。 是呀，这很符合四哥的做事风格。 刀枪不动，他是生意人，是企业家，是有为青年，但如果刀枪动了，那么他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江湖大哥。 “服，老大教训的我都服。” 大牙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手指戳这我得胸口故意模仿这四哥的口吻再次说道：“四哥让我转告你，你从来都不是黑山的大哥！”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与三毛子的利益之争，四哥并不在意，或许市人大的位置，四哥也没当回事。 触碰到四哥逆鳞的是我昨天对外说得那些话，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自古以来，江湖之远，庙堂之高，大忌中的大忌是什么？ 功高震主！ 随着我们兄弟的势力日益庞大，生意如火如荼，四哥已经感受到了威胁。 特别是我与他之间的冷战让他觉得我并不在像以前一样的尊重他。 三毛子，只是一个借口，顺理成章可以打压我得借口。 “好，牙哥，你回去提我转告老大，我知道了，我也会记住，我魏子然从来都不是黑山的大哥！” 大牙狠狠地呼了口气，随即把手放在了我得肩膀上，完全换了一副状态很是难为情的补充道：“然然，今天如果你我换了位置，我也不会怪你的，牛哥说得，江湖就是这么回事，晚上我安排一桌，给你赔罪。” “没关系，牙哥，理解，都理解，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做错就要认，挨打就立正，我懂得。” “好，然然，那我先走了，你和四哥之间……哎，还是尽快搞定吧！” “一定一定！” 我如同应酬一般的送走了大牙和牛哥等人，随即回到温柔乡店内，一言不发的抽着烟。 阿龙几人吵闹不休，嚷嚷这要办了三毛子，还有人说要办了四哥，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我心里很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无力。 “都散了吧，我心里实在不舒服，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 扔下一句话后，我把自己锁在了小包内。 犹豫再三，我还是忍不住再次拨打了四哥的电话，但依旧还是关机状态。 “老大，我知道错了！” 手指颤抖的打出一行字后，我闭着眼睛按下了发送键，随即便直接关掉了手机。 我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但不知为何，我却流不出眼泪来，只觉得心口闷的慌。 第101章 财神爷上门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在和四哥方面有任何来往。 我身边的兄弟也是如此，本来王一杰等人连场子都不想去了，但却被我一口回绝了。 生意是生意，恩怨是恩怨，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私下虎哥和坏哥等人都来找过我几次，约我出去吃饭，但我却都没赴宴，而是很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推啦！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四哥之间的关系了，但心中的方向却愈发的明确。 那就是我不可能在允许任何人打我耳光，四哥不行，四爷也不行！ 甚至我都换位思考过，如果是杨惊鸿办了三毛子，又或者高高在上的秦百川呢？ 我不相信四哥会以那么盛气凌人，不讲情面的办法处理。 对，归根结底一句话。 那就是我们太过弱小了，弱小到四哥可以随意的掐死我们兄弟。 方向有了，怎么具体实施呢？ 很简单，守好手中的生意，慢慢壮大。 可能有人会想了，出来混又不是做生意，有人有枪就足够了，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其实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做生意败了，无非是赔钱，大不了黑户成为老赖。 可跑江湖败了，那么结果又是什么呢？ 好一点的像三狼一样拖着残缺的身体浑浑噩噩过完一生，差一点的怕就已经埋在黑山等着投胎了。 再专业一点说，凭借一个团伙的实力水平，其实也跟经济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上面的关系，怎么牢靠？离不开钱吧！ 下面的小弟，吃喝拉撒，医药费，安家费，也少不了吧？ 哪怕是跟你平辈的兄弟，你不拿出足够的利益，每天就靠这嘴忽悠，那真玩命的时候又有几人愿意往前站？ 所以说，钱是一个团伙发展的根本，没有钱，那么一切的想法都是空谈的。 也是从想通这一点开始，我开始理解阿龙了！ 他从来都没有错过，我也从来没有对过。 这一条路想走下去，走的安稳，走的舒服，那么就只有哪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呢？ 成为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一把吹毛断发的刀固然让人畏惧，但所有人真正畏惧的并不是刀本身，畏惧的是哪个握刀的人。 现在的我，只是一把吹毛断发的钢刀！ 有四哥在，我可以百战百胜，无往不利，但离开了四哥，那么我什么都不是！ 坐在家中，我越想越激动，想法也越来越具体，正当我起身穿好衣服想联系阿龙出来聊一聊时，阿龙的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喂阿龙，我正好有事找你呢，你在店里嘛？” 电话那边的阿龙语速极快的回道：“你先别管那么多，先去远胜棋牌室，有人找你。” “谁找我呀？先帮我推了吧，我找你有正经事谈！” “你听我的，先去远胜棋牌室，绝对有好事。” “到底谁呀？你二姨答应我得追求了？” “别扯犊子，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先忙。” 说罢，阿龙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单收拾了一番后，我这边刚一下楼，就见帅阳和宝子开着车停在了我得面前。 “阿龙说你要办重要的事，让我俩来给你打下手！” “他一天跟精神病是得，走吧，先去远胜棋牌室。” 我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后，便上了车，帅阳猛打方向盘挑头，随即一脚油门，速度极快的奔向了远胜棋牌室。 路上我一直在想会是谁这么着急找我。 有两个思路。 其一就是秦百川，因为我能感觉到，他一直想要拉拢我，而这一点也是让我十分不理解的，对与他那样的大哥来说，我这样的小混混要多少有多少，没必要再我身上下功夫。 其二就是段天了，自从他出狱后，一直老老实实的做这一些小生意，完全没有重出江湖与四哥争雄的意思，但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假象而已，段天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甘愿认输的人。 而四哥教训我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段天就算消息在不灵通那肯定也听说了，而如果他能拉拢我或者和我结盟，那么势力会得到飞速增长。 之前的我会拒绝所有人，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需要留一些后手，或者说我需要让自己身上的筹码变得在重一些，重到四哥不能再随意的打我耳光。 但当我走进远胜棋牌室后，我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来找我得人确实也是一个大哥，只不过这个大哥是穿西服打领带的。 关哥！ “然然，好久不见，老哥这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你有事，来来来，过来坐。” 我先是一愣，随即本能的伸出了手，关哥宛如和我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熟络的搂过我得肩膀，带着我走进了包厢。 而宝子和帅阳一看找我的人是关哥，也就没跟着，自顾自的在楼下跟老板聊起了天。 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棋牌室比较忙的实话，但楼下的包厢却空无一人，由此可见，肯定是关哥打过招呼的了。 一壶热茶，两包烟，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 我对关哥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银行的大人物，并且在市里有过硬的关系。 所以我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随意的聊这绝对不会犯错的话，外加一些试探。 “关哥，你这怎么突然回黑山啦，探亲呀？” “嗯，回来看看，然然最近你怎么样，听说你那几个门店搞的不错！” 我低调的摆了摆手：“哎呀，我们这些个体户怎么跟关哥您这种端金饭碗的人比呀，糊口而已。” 说到这里时，关哥很随意的递过一根香烟，然后摇了摇头，接着惆怅道：“还是你们好一些，自己做事，自由一些，哪里像我，各种指标，想想就头疼呀！” 我沉默着没说话，因为关哥这话只说了一半，我没法接，也不能接，更不能表现的太过上杆子。 “然然，老哥虽然和你认识时间不多，但通过上次的事情，老哥知道你是一个仗义的兄弟。” “今天突然叫你来，一是叙叙旧，我们两兄弟也好久没见了，上次的事情是老哥不对，算是给你道个歉，赔个不是。” 我立马起身拉住要倒茶的关哥连忙阻拦：“使不得，使不得，关哥你这是骂人了，道什么鬼歉呀，再这样说我就走了。” 关哥也是顺坡下道，憨笑这补充道：“其二呢，也是老哥有一些事情要麻烦你，当然了，不会让你白忙，咱们亲是亲，财是财。” 正题来了！ 但让我想不通的是关哥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都摆不平的麻烦事，我一个小混子能干什么？ 他穿的可是官服呀，办的也是上面“大哥”交代的事情，别说麻烦了，稍有阻拦都是不可能得。 况且关哥那个位置就算想办什么私事，那也有无数人抢破头去办，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我魏子然呀！ 我疑惑之时，关哥缓缓开口，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关哥找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要账。 银行信贷还需要去要账吗？ 正常手续的信贷，肯定不需要，直接走法院起诉就是了，因为都是有抵押的嘛，银行怎么都不会亏。 但经关哥手中的信贷，大部分手续都不是那么全，并且利息也不合规，所以，关哥就需要一个他绝对能信得过，并且还有能力的人出面帮他办。 这个人不能实力太强，因为如果实力太强，那么蛋糕就不好分。 太弱也不行，因为要账这个事必然会涉及到一些打打杀杀的问题，自身实力不够，那只会连累关哥。 而关哥为什么选择我呢？ 有以下几点原因。 其一：我在杨家手中救过他，是玩了命的，这属于偶然事件，但在那种突发情况下，他看到了我得能力。 其二：我以一己之力，扫清了老混子三毛子旗下所有的场子和码头，这证明了我得实力。 其三：四哥对我的打压，他在市里也是有一些耳闻的，而在黑山，目前暴利的行业基本都已经被四哥垄断了，我想要出头就要另辟蹊径。 而关哥和四哥目前的状态与我和四哥是差不多的，所以我们展开合作是可以另双方都很放心的。 综合以上原因，关哥才会选择我，其实这么看来的话，合适的人也只有我。 第102章 鸦雀无声的包厢 我和关哥可以说是狼狈为奸，也可以说是互为互利，总之我们很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他不方便处理的账目，我这边来负责，收益是四六开。 并且我还得到了一个四哥曾经拥有的便利条件。 哪怕手续不全，资质不够，只要我想，一样可以在关哥这里拿到大笔资金。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感谢四哥。 没有他，成就不了今天的魏子然，如果换成以前，我会为自己认识关哥这样的人物而沾沾自喜，甘愿马前卒。 而现在，我能接受的只有合作，哪怕是依附的合作，那也是合作。 送走了关哥后，我心情大好，马不停蹄的就去了店里，告诉了阿龙这一喜讯。 可谁知，我人刚到，就见宇哥的车在店门口停着。 “宇哥，这么早呀，我家姑娘还没上班呢，你这身体够可以的，小弟佩服佩服。” 现如今，与四哥这边的人当中，我只和宇哥保持着联系，但是联系的密度跟以前也没法比。 “然然，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老四今晚在富贵人家请客，特意让我叫你一声。” 我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皱，轻声反问道：“要办事？” 宇哥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沉默好久后试探性的回道：“要么我就说没找到你？你去乡下玩几天？或者去市里玩几天？” 宇哥的话让我很感动，但还是哪个道理，我魏子然不是当年的魏子然了。 我不会在跟四哥耍脾气，摆脸色，因为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和四哥就再无兄弟关系了，只有大哥和小弟之间的尊卑。 古往今来，只有皇帝跟臣子耍脾气，何时见过臣子跟皇帝斗气？ 我不会那么蠢的。 “不，我还是去吧！” 宇哥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我得肩膀：“哎，然然难为你了。” “说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小弟，大哥发话了，我哪里敢不听，晚上六点是吧，我会准时到的。” “行，那就先这样，我走了哈，拜拜，宝子，阿龙！” 宇哥打了声招呼后便开车离开了，而阿龙几人也立马围了上来。 “宇哥都给你台阶下了，为什么不下？咱们还跟易老四扯什么呀？你挨揍没够呀？” 率先冲我发火的就是阿龙，随即是宝子。 “你要想舔易老四的臭脚你就去，我舌头是伺候不了。” 宝子的话说得我越是脸色一红，随即语气严肃的反问道：“不谈哥们义气，咱们谈点现实的，在黑山，四哥要想打压我们，你们觉得咱们这店还能开多久？” 话音落，众人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了我话中的意思。 我没在说话，冲着阿龙使了个眼神，随即便奔着店内走去。 包厢内，阿龙把玩这打火机，面带笑容，从这一小细节可以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其实我也一样，不管是现在我们经营的网吧还是店面，又或者是放高利贷生意，都和四哥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让我吃这口饭，我能吃，有一天他不高兴了，那我就得饿肚子。 可关哥带来的生意不同，这属于是我自己的饭碗，谁也抢不走。 “关哥这个生意如果搞起来，那利润可是很可观的，是块肥肉。” “帅阳带着大胖和道士他们弄就行，我单独叫你，是有其他事情谈。” 阿龙一点就透反问道：“四哥晚上要办的事？” 我挫这手掌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我猜到了一些，一会吃饭你跟我过去，配合我。” 阿龙跳起眉头后又很快松了下来，随即拍了拍我得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可算是找到点感觉了，然然，这么做不一定对，但肯定是不会错的。” 我和阿龙云里雾里的话，外人很难听懂，但这不要紧，有些话就是要说得隐晦一些，我们互相能明白就好。 当然了，不把话说得那么透，并不是我们互相隐瞒。 而是我们也是人，也有情绪，也有心里阴暗一面想要遮拦。 很快时间到达了晚上六点，我和阿龙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饭店，耐心等待着四哥。 通过这次来的人我基本就判定出来四哥肯定是有动作的，因为来的人都是他手下的核心人物，并且还都是能办事的人。 四哥还是老样子，看着上去依旧霸气斐然，干脆利落。 “四哥！” “四哥！” 我和阿龙依次跟四哥打这招呼，四哥看到我后点了点头，随即便坐到了我得旁边。 我能感觉到四哥也在试图缓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回不了头，我也一样…… “四哥，把兄弟们都叫来，什么事呀！” 虎哥一边分着烟，一边顺口冲着四哥问道。 四哥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这次的事情呀，呵呵，还真有一点麻烦。” 第103章 剑指段天 四哥虽然嘴上说麻烦，但实际上这次要办的事并不复杂，相反，非常的简单。 黑山镇有这独特的地理位置，想要去市里，那么不管你怎么绕，都要经过黑山镇。 而对于老农而言，能在黑山镇办的事，是绝对不会去市里的。 老实巴交的农民四哥会在意吗？自然不会！ 但老农口袋里面的钱，马内，人民毕，四哥就很在意了！ 在意到什么程度呢？ 底线又是什么呢？ 也很简单，这些老农的钱进不来自己的腰包不要紧，但也绝对不能让敌人赚到。 敌人又是谁呢？ 没错，正是让四哥一直如鲠在喉的段天。 随着段天出狱后，我就感觉到了黑山江湖的变化，很多人际关系都变的很微妙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段天老老实实的混口饭吃，那么四哥不见得会把他怎么样，可一旦他要往起铲，那么四哥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不，段天出狱后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市里一家专门做种子化肥的生意人，做起了种子化肥的生意。 这位老板很看得起段天，不止给了他独一无二的价格和代理权，并且连货款都可以后结。 黑山附近有三镇二十一乡，这是多大的市场不用多说了吧？ 这几乎就可以说是这位老板在给段天送钱！ 是的，四哥不想看着段天一步步做大，所以要出手了。 当四哥讲完来龙去脉后，我和阿龙对视一眼都没有马上把话接过来。 吃亏是福，但总吃亏那就太蠢了。 但不说话就能躲过去嘛？ 显然是不可能得。 因为下面四哥话中的意思并不是想单独派我们某一方的人马去办这件事，而是除了他外全员出动。 “四哥，这是动了杨家的蛋糕呀，按理说就算我们不动，杨家也会动的，杨惊鸿那边没态度嘛？” 这话是我问的，我也确实好奇，因为这么大一笔生意，杨家不可能拱手相让。 当然了，也不排除我实在不想趟这个浑水。 四哥冷笑一声，筷子不停地扒拉这凉菜缓缓说道：“杨家肯定是拿了什么好处的，不然怎么可能没态度？” “大哥，那既然决定要办，咱们还等什么？刚才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了段天，他身边那几个废物也都在，好像是要招待什么客人，咱们去把他们一窝端了呗。” 大炮的话音刚落，在座的众人也都紧张了起来。 这让我很诧异，要知道，今天来的各位可都是四哥家绝对的核心人物，每一位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哥。 而反观段天呢？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出狱的老混子而已。 江湖就是这样，你之前有多么风光，多么有势力都没用，人只要栽进去，两三年还好，时间一长谁还认识你？ “谁说我要办段天了？我是办了姓陈的那个蠢猪，他不是想抬段天起来嘛，好，那我就剁了他的手，我看他还怎么抬。” 接下来四哥又做了很多安排，并且决定今晚我们所有人就前往市里等他的消息，只要时机一到，那么就提刀办事。 离开富贵人家后，我心里有很多疑惑。 其一：既然四哥是要搞段天，那么为什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动陈总呢？直接办段天不行嘛？ 其二：听四哥这么一说，陈总在市里也不是什么小人物，生意做的蛮大的，那场面上的人多多少少肯定也会认识一些。 动这么一个生意人，犯得上出动我们这么多人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况且退一万步讲，如果事情搞大了，那么一个人扛总比这么多人跟这吃官司要强吧？ 其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段天一个被关了八年的老混子，凭什么一出狱就有这么牛一个大老板抬他？这背后一定有隐情的，四哥绝对知情，可他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呢？ 对于我的疑惑，阿龙给我的解答只有一句话而已。 “然然，莫想那么多，易老四想让你知道的，你肯定能知道，他不想告诉你的，你想破头也没用，这次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咱们要多留个心眼。” 其实阿龙不说，我也会留一手的，出饭店我就联系了帅阳和宝子等人，让他们先一步去市里等我。 这样哪怕有什么意外，我也不至于太被动。 通过上次的事情，我也算总结出了一个经验，真到办事的时候，除了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外人是不可信的，也绝对不能信。 ………………………………………… 我和阿龙收拾完东西，便跟着宇哥的车赶往了市里。 刚才的饭局虽然是宇哥叫的我，但是他并没有参加。 通常这种情况，一半都是牛哥带队，但这一次却不见牛哥的身影，这不免让我更加疑惑。 对宇哥我是不会藏什么心眼的，便直言问道：“宇哥，怎么不见牛哥呀？” 宇哥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停打着指响开了一个很是牵强的玩笑。 “怎么？我罩不住？一定要老牛来你们心里才托底？” 我嬉笑一声，点燃香烟递给宇哥回道：“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奇怪，一般这种事肯定是牛哥来安排的嘛！” “他有他的事情做，你不用替他操心。” 紧跟着阿龙也跟着追问道：“宇哥，老陈不过是一个生意人而已，犯得上咱们来这么多人嘛？况且这种事也不是玩什么排场，就是单纯的办人，找两个狠角色，摸到他位置，几刀甩过去就得了呗！” 宇哥眉头一皱，加重语气，有这一些嘱咐味道回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俩千万不要托大，办事的时候听我安排，不是闹着玩的。” 宇哥不是一个喜欢扩大其词，摆辈分，装前辈的人。 上次他拿出这个口吻还是办三狼的时候。 而这，便更加让我想不通了，这位陈总到底有何等神通，何等手段，以至于让四哥家的第二把交椅宇哥都如临大敌？ 两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市里，入住的并不是什么宾馆酒店之类的地方，而是老城区的一个民宅。 房子很破，一看就是好久都没人住了，门上全是蜘蛛网。 “宇哥，怎么不找个宾馆住下？实在不行找一个托底的朋友帮忙租个房子也行呀，这环境咋住呀？” 宇哥没搭话，而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大炮，直至大炮眼神有明显的妥协意味后，这才作罢。 刺头大炮都能忍，那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便闷头帮着虎哥几人收拾起了房间。 第104章 都是棋子 由于环境实在是太差，到了凌晨，也不见有几个人睡着。 宇哥没有跟我们在一起，而是出去了，走之前跟我们这些带队的约定好每一个小时会通一次电话，搞的非常谨慎。 越是如此，我越是好奇，这个陈总难道真有什么三头六臂不成？ 直至凌晨三点，我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出去联系了一下帅阳和宝子。 对两人我没任何保留，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同时也做出了以下几点安排。 首先，通过我们兄弟自己在市里的人脉，搞清楚这个陈总的关系网，特别是有关社会层面的。 其次就是再从家里加一些人手过来，以防不测。 虽然我们人已经不算少了，可我就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会出大事情。 交代好后，我这才回去睡觉，这一觉睡的我是非常的难受，并且噩梦不断，起床时，浑身都是被汗水，想洗个澡，条件又不允许，只能把手巾打湿象征性的擦一擦，安慰下自己。 就这样无聊的等到了中午，宇哥终于回来了。 他满脸的疲惫之色，双眼都是血丝，浑身上下都是烟味。 不用说，这肯定是去蹲坑踩点啦！ 这一行为更加让我不安了起来，宇哥的地位有目共睹，他竟然去踩点蹲坑？ “宇哥，情况怎么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宇哥很是勉强的冲着我笑了笑，随即拍了下我的肩膀轻声回道：“可能还要晚一些，条件是艰苦了些，没办法，为了安全嘛！”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耽误四哥的事情。” 宇哥没有说话，越过我后又依次跟大炮，虎哥等人说了几句，随即便去补觉啦！ 不用说，这今晚肯定又办不成事情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帅阳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刚一接通，还没等说话呢，电话那边的帅阳就抢先说道：“然然，你在哪里，身边有谁，说话方便吗？” 语气很焦急，还有一丝惊恐。 我随即挂断了电话，然后进屋拿了一卷纸，又给阿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我把风，随即蹲在旱厕的木板上拨通了帅阳的电话。 我猛吸一口香烟，声音沉稳的说道：“说吧，方便了。” 电话打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分钟而已，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但我却足足蹲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腿麻了，实在蹲不住了，怕我还在发呆呢！ 不，准确来说并不是发呆，而是我被帅阳给我的消息给吓傻了。 我脸色惨白的靠着墙，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努力做着心理建设，整理这思路，企图找到事情的解决办法。 陈总这个人，并不难搞，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办他，根本用不到我们这么多人出马。 难的是陈总的背景！ 他在场面上有通天的关系？ 非也！ 陈总背后真正的大人物是地地道道的江湖大哥，并且还是一位不输秦百川的超级超级猛人。 而陈总能在市里混的风生水起，在种子化肥这个行业内一骑绝尘，都与这位超级猛人有这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位超级猛人就是稳坐市里二把交椅的齐正雄。 与秦百川不同，齐正雄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相传他也是偶然踏入江湖的，在二十岁之前，生活的并不是多么如意，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在黑山时，我就总听人提气齐正雄这个字，虽然略逊秦百川一些，但差的绝对不多。 特别是最近几年，他更是风头正盛，已经有一些要向头把交椅冲锋的势头。 这绝对可以说是一段传奇。 如果比较起来，他是猛虎，而我们兄弟连阿猫阿狗都算不上。 他想捏死我们，比捏死蚂蚁都要容易很多。 而我们要办的这位陈总，就是齐正雄一路提拔起来的，两人有这数十年密切合作的关系。 办了陈总，我们挡得住齐正雄的怒火嘛？ 我都可以查到的事情，四哥那么有城府的人会查不到吗？ 自然不会！ 不是我看不起四哥，在黑山，四哥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王，可如果跟齐正雄比起来，那终归是差这层次呢！！！ 唯一说得通的地方就是秦百川与四哥是站在一起的。 可秦百川和四哥怎么聊的，怎么计划的，我们兄弟是完全不知情的。 或者退一步来说，就是秦百川出马，我相信秦百川的实力，他保住四哥是绝对没问题，可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呢？ 在他们这些大人物眼中，我们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如果事情闹大了，齐正雄不依不饶，我们这些人就是最好的交代。 越想我越是后背发麻，因为如果真的有很周全的计划，那么四哥就没必要瞒着我们这些人了。 如此推算，那么与我的想法就不谋而合了。 事情成了，那么皆大欢喜。 如果事情败了，我们就会像食物一样，摆上齐正雄的餐桌，任他宰割。 这一消息我跟阿龙通过气后他的状态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阿龙一直负责温柔乡的生意，与很多市里的大哥级人物还有场面上的领到都有来往，齐正雄这三个字，他比我更知道份量有多足。 “然然，没有什么好办法，为什么易老四把所有人都叫上，呵呵，那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不尽全力，那么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还有，这件事一定有秦百川的影子，他站在四哥这边，而齐正雄是站在段天那边的。” “这些大人物搞事情，我们在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随机应变，但是这一次，我反而有些理解易老四了。” 听到阿龙这么说我还是比较意外的，因为正常来讲，这个时候阿龙更应该痛骂四哥才对，怎么还理解上四哥了？ “怎么说？” “段天背后有齐正雄，易老四为了护盘，就必须动段天，动段天就是打齐正雄的脸，所以他就需要秦百川帮他，也就是说，对秦百川而言，四哥是棋子，而我们是四哥的棋子，哈哈，谁都不比谁金贵多少，我怕，他易老四更怕！” 阿龙的话很现实，但分析的却极其透彻。 想要不被江湖所淘汰，那么就要不停地护盘，而在这过程中，能站住，是幸运，站不住，也平常，确实是谁都不比谁金贵。 第105章 黄雀在后 就这么在市里住了三天，就在我心情无比烦躁，想着实在不行撒个谎回黑山时，宇哥这边终于来消息了。 凌晨一点左右，我们一行人整理准备便赶了过去。 带队的人依旧是宇哥，并且我们没有分开行动。 “人不要弄死，最理想的就是把人带走，如果带不走，那起码也要废了他。” “枪，我和老虎拿，然然，大炮你们几个负责办事，我和老虎控场，到时候随机应变，争取三分钟搞定回家睡觉，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我们几人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一句，随即司机开始猛踩油门，赶往办事的地点。 陈总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家桥北的小型ktv，哪里我去过几次，说实话，环境并不好，有穷鬼大乐园之称。 啤酒两块钱一瓶，包厢费也才十块二十块的，女人也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大妈。 我很想不通，以陈总的身价和地位，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娱乐！ 一路上，宇哥都在不停地发这短信，时不时地还会催促司机几句。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赶到了桥北这边的小型ktv。 门店的名字我至今都还记得，叫阿薇唱歌房。 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但这里依旧很热闹，到处都是酒鬼，拉客人的小~姐，还有出来摆摊卖宵夜的小贩。 “一会进去都机灵点！” 扔下一句话后，宇哥狠狠地掐灭香烟，随即带上匪帽，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虎哥，坏哥两人在他左右，而我和阿龙以及大炮则在第二梯队，至于那些小弟，全部留在了门口位置为我们把风。 一进屋，我就看到了一个大光头，体重最少二百斤起步，个头并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 脖子上挂了一个金链子，足足有我小拇指那么粗。 穿着打扮都很时髦，是当时流行香江那边的圆领西服。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生意人，更像是江湖人，并且还是个老江湖。 眨眼间，宇哥就已经冲了上去，还未等对方说话，宇哥冲着棚顶就开了一枪。 双管威力巨大，喷出火龙的瞬间，刚刚还沉迷在酒精中的客人们瞬间惊醒。 坏哥顺势关了音乐，抢过麦克风递给宇哥，随即持刀架在了陈总的脖子上死死的控制着他。 “我和陈总有点私人恩怨要解决，打扰各位的雅兴了，这里有两千块钱，当我请客了。” 话音落后，宇哥轻声洪亮的冲着陈总说道：“你是体体面面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呀？” 陈总虽然眼神中偶漏惊慌之色，但架子却一点没丢，翘着腿，大口大口抽着烟，歪着脖子斜眼看向宇哥。 “谁的人呀？是秦百川还是易老四？呵呵，带个破帽子，装神弄鬼的！” 未等宇哥说话，我和大炮一左一右冲了上去，不由分说的持刀就砍。 是的，江湖远没有那么复杂，更不像影视剧中所演的那样，非得整几句台词才能推动下面的剧情。 什么是实实在在的江湖？ 刀！ 枪！ 这个时候谈什么都没用了，哪怕陈总许诺给我们一座金山都不行。 既然谈不妥，你还装币，那不剁你剁谁呀？ 果然，再挨了几刀后陈总的气焰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咬牙站了起来，作势要跟我们几个往外走，而他身边这些人则就好像跟他们没关系是的，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请我走容易，想送我回来可就难了。” 陈总再临出门时，咬牙冲着宇哥说了一句。 宇哥也没废话，枪托直接砸在了陈总的后背。 随即我们一行人强行压着陈总上了车，一切进展的都非常顺利，全程下来连十分钟都不到。 坐回自己的车，我摘下匪帽长长的呼了口气，随即手掌哆嗦的点燃两根香烟，分开阿龙一根后，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贪婪的狂吸了起来。 “他妈的，真的是佛祖照顾，从听完帅阳给的消息后，我几乎就没怎么睡觉，一直在担心办陈总的事情。” “不怕你笑话然然，刚才开车赶来的路上我都在想，如果齐正雄在里面怎么办？娘的，我肯定是掉头就跑。” 阿龙平时的应酬很多，所以朋友兄弟在一起时，他总是惜字如金。 可眼下却变成了一个话痨，一路上都在叨叨个没完。 “然然你赶紧联系下帅阳和宝子他们吧，先回黑山，今天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龙争虎斗，我们兄弟千万不要牵扯到其中。” 就在我掏出电话刚要给帅阳打电话时，一阵货车急促的喇叭声从耳边炸开，从后车镜看去，宛如长龙一般。 这时坏哥的电话打来，我没有一丝停留接了起来。 “然然，拿家伙，是对伙。” 话音落，刚才还表现的十分轻松的我和阿龙瞬间脸色惨白。 “然然，肯定是齐正雄动手了，这么多人和车，干肯定是干不过，要么我们…………” 阿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车里只有我们两人，并没有其他人，我们留下，意义不大，掉头就跑也无可厚非。 其实我刚才在接通坏哥电话的瞬间，我也想过这么干，但很快这一想法又被我否决了。 当初为了砖厂的事情四哥扔下了兄弟，我很鄙视他，这事一直是我心中的刺，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才导致我们兄弟都对四哥不满。 如今情况也差不多，甚至比那个时候过之而无不及。 但我却不能像四哥那么做。 如果我跑了，那么魏子然三个字就不会再是一面招牌。 没了这个招牌，我们的网吧，ktv，高利贷生意，收账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所以，现在哪怕明知道下车就跟着挨砍，那也得去。 “阿龙，宇哥还在呢！别废话，拿家伙，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齐正雄是牛币，但我不信他能给咱们全干死。” 下车后，我和阿龙小跑着奔向了宇哥。 宇哥眯着眼睛双手紧握双管，语气深沉的冲着我们几人说道：“老四也在往这赶，都别慌，稳住了。” “谈不妥就干呗，多大点事！” “对，咱家这么多兄弟在呢，怂什么！” 虎哥，坏哥，大炮依次开口安抚着跟来的兄弟们。 “咣当！” 对面领头的奔驰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他一动，身后的人也很是默契的跨步奔着我们走。 由于之前对面开着大灯，所以我看的并不太清楚，内心也只是有些火拼之前的紧张和忐忑而已。 可当我看清楚后，心里也马上有了变化，从紧张和忐忑变成了恐惧和惊悚。 对面枪就准备了七八把，而且人数起码是我们的两倍。 之前我们还在未办事顺利而沾沾自喜，现在看来，这明显是对方安排好的局，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对方怎么可能准备的如此充足。 第106章 谈判，换人 人群围上来后，宇哥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慌，眼神示意这虎哥以及他身边的兄弟死死控制着陈总。 而我们则顺势把陈总围在了中间的位置，确保一会如果发生械斗，短时间内对方别想把陈总抢走。 “那边的兄弟，看着面生呀！” 宇哥的状态还是挺轻松的，虽然我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可也打心眼里佩服。 对面的大哥宇哥看着面生，但我却不是第一次见他。 不，准确来说我是之前见过他的照片。 没错，他就是孟远翔和唐峰的死对头，曹斌！ 之前道士和大娃以及帅阳都分别去踩过点，也拍下过一些照片，所以我对曹斌是不陌生的。 “我就是无名小卒一个，也不想参合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绑的这个陈总是我的客户，我和他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希望各位大哥们卖我个面子，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多兄弟，都是要吃饭的。” “这个人…………” 宇哥的话还没等说完，曹斌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语气也发生了转变。 “你不放人，就是砸我饭碗，我叫曹斌，你可以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之前还是在商量，再谈判，那么后面这句就是绝对的威胁了。 曹斌的名字在黑山并不响，但那不代表着曹斌没实力，而是在当年那个年代信息太闭塞了，如果混的很一般的混子，接触不上曹斌这个层面的。 可宇哥混的不一般呀，他是黑山名副其实的王爷，四哥手下第一员大将，他是不可能没听过曹斌的。 “原来是斌哥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宇哥客套了一句后，轻轻测过了身子，随即抽出双管直接顶在了陈总的脑门上，接着语气同样不善的说道：“我砸你饭碗，你斌哥的兄弟不满意，那么我也想替我的兄弟问问斌哥，你咋了我的饭碗呢？” 话音落，虎哥心领神会，抽出短匕毫不犹豫的扎在了陈总的大腿位置。 陈总疼的呜啊乱叫，但却被虎哥身旁的兄弟死死按着。 眨眼睛，曹斌众人全部抬枪指响宇哥。 “曹斌，你混的行是事实，但我也不是随便能唬住的小人物，咱俩同时开枪，谁怂谁孙子。” “咱们三米之内见英雄，来吧！我现在开始喊，三个数！” “一！” 宇哥脑门上青筋暴起，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手臂平行间，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曹斌。 “二！” 当宇哥喊到二的时候，我，阿龙，虎哥，坏哥，大炮等人的身子都已经开始微微倾斜，随时做好开始玩命的准备。 这个时候外界的杂乱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一些动作都已经开始是下意识的了。 当宇哥马上要喊三的时候，曹斌双手搓了搓脸颊，随即有些无可奈何的咒骂道：“妈的，怎么黑山出来的牲口这么多，各个都好像陈浩南那么有种是的。” 当曹斌的话音落地，对面黑压压的人群中出现三名男子，他们几乎是被这架着走过来的。 毫不客气的说已经被打的没什么人样了，其中两个还捂着自己的手掌，由于天色太黑，视线不好，也看不太清楚，但也不难猜，以后领残疾证是妥妥的啦！ “你只有一个筹码，而我有三个，换还是不换，说句话。” 宇哥紧皱这眉头没有说话，但从他的面目表情不难分析出来，他很纠结。 “你还有耐心喊三个数，但我没有。” “亢！” 随着曹斌的话音落地，枪声瞬间响起。 五连的喷出来的钢珠全部打在了宇哥眼前男子的小腿上，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将这场谈判再次推进。 “六子！” 宇哥高喊一声调转枪口指向了曹斌，而曹斌连看都没看，一脚踩住了被称之为六子那人的后背，枪口对准了他另外一只腿。 “换，还是不换！” 曹斌一脸轻松的看向宇哥，眯着眼睛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几个呼吸间，宇哥紧握这拳头挥了挥手，示意虎哥把人放了。 可这时陈总却并没有动，而是转过身看向身材比他高大许多的虎哥。 “刚才是你捅的我吧？” 虎哥微微一皱眉回道：“对！” “我还你一刀没毛病吧？” 宇哥倒吸一口气，一副要破釜沉舟的样子，但却被虎哥拦住了。 “让你捅一刀算怎么回事呀？你不是觉得我差事了吗，好，我还你，咱们江湖路远，肯定有在见面的时候。” 说罢，虎哥动作极快的抽出短匕捅在了自己大腿的位置，但虎哥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依旧是趾高气昂的看着陈总。 陈总抿了下嘴唇皱眉一笑：“行，咱俩的事了啦！” 几分钟后，曹斌带着陈总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临上车前，曹斌还异常狂妄的冲着我们众人说道：“我们慢点开，你们快点撵，咱们争取在路上再碰一碰。” “砰！” 车门关闭，一行人扬长而去，喇叭响成一片。 狂妄！ 狂妄至极！ 曹斌等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四哥和牛哥赶了过来，随同的还有秦百川。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秦百川并没有带什么兄弟，只有一个司机小七，七哥而已。 秦百川与四哥还有宇哥的谈话并没有避讳我们众人。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也得知了事情的大概清楚。 曹斌抓的那三个人是秦百川的人，虽然算不上核心兄弟，但在秦百川团伙中也绝对是有名有姓的，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而曹斌为什么没有直接拿出那三个人跟宇哥谈判呢？ 这也很理解。 曹斌是想把这三个人交给齐正雄，或者说直接交给官方，从而顺着陈总这条线直接找到四哥头上。 四哥靠在车门上抽着烟，虽然依旧谈笑风生，但以我对四哥的了解其实不难看出，他现在一定很头疼。 相比四哥的喜怒不形于色，秦百川就更加淡然了。 “老四，这不算是个什么事情，你放一万个心，只要这些人，这些兄弟还在，不管是齐正雄，还是段天，都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四哥苦笑着点了点头回道：“我怎么都好说，只是这件事还连累了川哥的兄弟，哎，搞的我心里不舒服，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秦百川手臂轻摆，机具亲和力的搭在四哥的肩膀：“老四，咱们俩兄弟还客套这些干什么？拿老哥当外人呀？况且我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己考虑的。” “今天这事情搞成这样，不止怪你，也怪我，确实是有些大意了，没想到曹斌会跟着入局。” “不过呢，也是好事，再明面总比背地里要强，呵呵，曹斌敢动我的人，那这件事我就不会轻易算了，再有冲突，我出面铁你也有个说辞。” 第107章 忽见修罗夜提刀 四哥狠裹一口香烟，接着皱眉说道：“川哥，你看下面这个事情怎么搞好！” “我和齐正雄虽然这些年都各发各的财，但其实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场面上的人盯得紧，我们两个都不会轻易动的，而这也是为什么今晚齐正雄没有亲自出马的原因。” “但对曹斌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动我的人，就是不给我面子，我要他两条腿不过分吧！” 这时，秦百川才展现出江湖大哥该有的霸气与拒绝。 谈笑间，杀心顿起。 眉宇之间的凶狠与狰狞，完全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这更像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与厮杀后才拥有的自信与坦然。 一样的话，让我来说，那十个人听了就会有十个人认为我是在吹牛，甚至会怀疑我喝多了。 但这话从秦百川的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川哥，老虎受伤了，那我就不久留了，明天我来市里，咱们再商量。” 秦百川是个信人，他说要曹斌两条腿，那么曹斌离坐轮椅肯定就不远了。 没人怀疑这一点。 而四哥方面该要到的承诺都已经要到了，所以自然也没久留的必要。 秦百川走后，四哥转身就要上车，但我却叫住了四哥。 其他人见我和四哥有悄悄话说，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怎么了？搞的这么神秘！” 四哥眯着眼睛看向我。 我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四哥，这个陈总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四哥抬起头扫了我一眼，随即略微有些开心的笑了笑：“然然，你的心意四哥领了，但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乱的很，暂时不想有什么动作，感谢哈，一直惦记着你四哥。” “四哥，要么这件事你交给我，宇哥面熟在市里，虎哥也受了伤，牛哥要跟着，坏哥和大炮到是也能办事，但如果出事了，你身边也总要有人嘛！” 四哥搂过我的肩膀：“然然，我晓得你挺四哥，但这件事太危险了，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跟你说，这几天你也折腾的不轻，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四哥，那你有需要我的地方通知我。” “好好，一定，来电话了，我先接电话哈！” 说罢，四哥接起了电话，接着冲着我笑了笑便就关上了车门。 随着车队开往黑山，我坐在副驾驶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突然间脑中出现了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 做好了，天空海阔，自由翱翔，鹏程万里。 做不好，折戟沉沙，九死一生，亡命天涯。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完全没有做任何的心里建设，就那么脱口而出。 “阿龙，秦百川的奔驰真他妈的酷，我也想开！” 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阿龙的反应却很强烈，一脚刹车，导致我们的车直接横停滑出去很远才停下。 但我却没有暴跳如雷的指责阿龙，因为当阿龙做出这个反应时，我就知道阿龙听懂了我话中的深意。 接着阿龙手掌哆嗦的点燃一根香烟，一口就吸了差不过四分之一。 “帅阳和宝子他们都在市里，我刚才已经发短信让他们在国道的入口盯着了，摸到陈总和曹斌的位置并不难。” “办了陈总，四哥这里我们长脸，办了曹斌，对远翔和唐峰有了交代，最重要的是…………” “秦百川！” 我和阿龙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就在刚刚，秦百川和四哥谈起曹斌时就对这司机七哥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七，帮我传个话给下面的兄弟，那个帮我办了曹斌，我给他云水间百分之十的股份。” 云水间是秦百川在市里新开的一家洗浴，规模很大，据说是投资了大几百万。 这是一块肥肉，我很想吃，相信阿龙也一样。 但自从与四哥闹的不愉快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别人赏给我们的肉，远没有我们自己抢到的吃的肉香。 四哥也好，秦百川也罢，他们能给我，就一定能收回去。 我要的并不是股份，我要的是机会，直接面对海城市一把大哥的机会。 况且退一万步讲，秦百川是什么人？怎么会差我这个小人物的人情！！！ 我在四哥这里，不管我愿不愿意，那很多事情都躲不过去，就比如绑陈总吧，我不想来，可我不得不来。 那既然都是冒险，我为啥不多给自己身上加一些筹码呢！ 这次就是一个机会，天大的机会。 “啪啪！” 阿龙拍了拍丰田的的方向盘，随即扭头看向我：“然然，这丰田不要了？” “有机会开奔驰，谁会愿意坐丰田？开车去市里！” 巨大的欲望冲破了恐惧，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 市里，与宝子汇合后。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之前安排宝子帅阳等人来市里，我只是出于自保的目的，可眼下却间接给我造成了巨大的优势。 曹斌也好，陈总也罢，他们任谁也想不到我会杀一个回马枪，并且准备的还这么充足。 因为这一切都是无心的，甚至都可以说是巧合。 “喂，是我，说下现在什么情况。” 我拨通了帅阳的电话，随即按下扩音键，就那么放在操控台上，以便身边的兄弟都能听得到。 “他们去了一家小诊所，两台车，大概七八个人吧，我的想法是要动手就尽快。” “你确定周围没人跟着？” 我有些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帅阳语气十分肯定的回道：“你告诉我跟人后，我就联系朋友又借了一辆车，我是两台车跟的，绝对不会错。” “好，位置发我短信，我们现在过去。” “行，我就在这边盯着，到了打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看向道士，大胖，宝子，以及强仔，王一杰，阿祥，小飞等兄弟。 “这次办事和街头打架有些不一样，确实要办人的，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小人物，我也不确定咱们办完事后需不需要跑路，会不会被判刑之类的，但我能保证的是，哪怕要死，我魏子然第一个死。” 大胖放下手刹，烦躁的回道：“屎到腚眼子了，你还哔哔啥呀，你当拍电影呀，时间是不等人的，咱们赶紧的吧，那边就帅阳和大娃他们几个人，别在出什么事！” “你看你，我刚有点情绪！” “你的情绪还是在床上用吧！” 在我和大胖斗嘴间，车子启动，我们速度极快的奔向帅阳发给我的地址。 或许这就是年轻的好吧，无知无畏。 老话常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们这群小牛犊子确实不怕虎，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们非但不怕，还准备咬死老虎。 第108章 一枪换一枪 到达黑诊所后很顺利的和帅阳等人汇合了。 这个黑诊所的位置还是比较适合办事的，是在胡同里面的民房，我们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这里距离最近的派出所开车也起码要十五分钟，那么算上报案的时间，我们起码有二十五分钟左右的办事时间。 通过帅阳给出的信息，我们简单沟通了一下，最终决定我和宝子以及大娃来负责下重手，其余人干一些边角活就可以。 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更不是要分出个亲疏远近来。 首先阿龙不能出事，我们兄弟的大部分生意都离不开他运作。 眼下我们要面对的是海城一把大哥，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所以他不能出事。 而帅阳和大胖以及道士现在忙着帮关哥收账呢，如果出事的话，那关哥那边也没法交代。 所以，最终这才决定由我和宝子以及大娃来负责干主要的活。 做出决定后，我们便下了车，揣着家伙一步深一步浅的奔着黑诊所走去。 此刻我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状态，我以为我会很紧张，很恐惧，可实际上我内心除了兴奋和憧憬外，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阿祥敲了敲门后，见院内有了脚步声，便扯着嗓子说道：“赶紧开门，我这j都流脓了，赶紧给我整个一针灵。” “来了，来了！”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个缝隙，大胖运足了力气，一脚就窝了出去。 随即我们一行人根本没管开门的老头，一股脑的就冲了进去。 屋内的格局很简单，一个大厅，几张病床，里面有一个小隔板，应该是这里的老板临时休息的地方。 当陈总和曹斌一行人看到我后，先是惊讶，随即就好像是出于本能是的站了起来，而曹斌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手包里面。 什么是老江湖？ 这就是老江湖！ 没有任何对白，只要见了面，那么下面要发生什么事情，心里已经门清了。 不需要做任何的心理建设，所有行为和动作，都是出于本能。 “亢！” 枪声响起，站在最前面的我被宝子一把抱住，子弹顺着宝子的侧脸擦了过去。 枪响的太突然了，虽然我预料到了或许会开枪，但绝对没想到曹斌会这么果断。 我相信除了宝子外，所有人都没想到。 我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宝子的反应速度也堪比波音747，他没有给曹斌开第二枪的机会。 “亢！” 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宝子开的枪，虽然是胡乱打的，但我们双方距离连五米都不超过，自然也不用考虑什么枪法啦！ 曹斌肩膀位置泛起血雾，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一头扎在了病床上。 而他身边的那名黑壮男子手才刚刚抬起来，大娃已经手起刀落的劈在了他的额头位置。 黑壮男子本能的用手捂住脑袋，接着迎接他的就是数不清的片刀和镐把。 描述起来很废口舌，但实际上这一切的发生连十秒钟都不到。 “没事吧！宝子！！！” 我激动的连声都变了，一把拽过宝子，看向他。 宝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自己侧脸的血迹回道：“没事，这老小子反应挺快，先做事。” 见宝子没什么大事，我这心才算放下来。 曹斌确实无愧海城一把大哥的名号，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他依旧没怂，甚至还在不断叫嚣呢！ “你们最好直接弄死我，我不死，你们是要有麻烦的。” “你威胁我？” 我半蹲下身子，语气柔和的看向曹斌。 “小朋友，江湖不是拿把刀就有话语权的，你们也是听大哥办事，我理解，你们现在走，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不然我绝对跟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死磕到底。” “呵呵，曹斌，我发现有时候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你看电影里面那些被办的马仔，也总喜欢说这样的话。” “怕你报复？怕你报复我就不来了，你记好我这张脸，我叫魏子然，常年在黑山。” “你只要敢在调皮，那么好，今天你怎么跪的，我就还让你怎么跪！” 语速极快的冲着曹斌说了两句后，我冲着大娃使了个眼神，随即大娃从后腰位置拿出两把锤子，递给了我一把，自己留了一把。 见状宝子冲着大娃伸手喊道：“给我，你别凑热闹。” 大娃表情有些纠结，但却没动，而是深呼一口气后，高高举起锤子。 “啊！！！” “我曹泥马…………” 我和大娃宛如两个牲口一般，面无表情的不停挥动着锤子，直至确定曹斌的两条腿完全被废掉才算停手。 是的，秦百川的话我记得很清楚，他要曹斌两条腿。 办完曹斌的事情后，我活动了一下手臂走向陈总，眯着眼睛凝视着陈总盯了一会后，我接过阿龙的军刺扔在了地面上。 “虎哥跟我亲大哥没啥区别，他丢了面子，我当弟弟的给他找回来，有毛病吗？” 陈总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曹斌，接着又看了看我回道：“没毛病！” “欠一还三有毛病吗？” “没毛病！” “那就来吧！” 我伸手戳着陈总的胸口，一字一顿的逼迫这他。 陈总深呼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小兄弟，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陈总的侧脸，随即强行给他顶到了墙面上，一拳又一拳的猛挥。 “那你告诉告诉我该怎么混？大哥呗，老板呗，有钱有势呗？我不给你们都干躺下，我怎么往上走呀？给我回话！不是挺有语言的嘛！！！” 以往的我绝对不会这么咄咄逼人，更不会无端的给自己加戏。 因为我一直是个务实主义者，绝对只要能拿到实惠的，什么面子，场面，都不重要。 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我的戾气很重，很是得理不饶人。 五分钟后，再陈总自己捅了自己三刀后被我们强行绑上了车，而至于曹斌，我们没有带他走。 办完事后，天已经开始懵懵发亮了，我昏昏沉沉的靠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看就要睡着了。 而就在我们即将要出市区上国道时，四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四哥！” “然然，你办了曹斌和陈总？” 我沉默了一下后回道：“对，陈总现在就在我车上，我想着到黑山在交给你呢！” “然然，你现在什么都别管，现在就去皇朝酒店，我马上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后回道：“四哥，我马上都上国道了，就算对方想追，也肯定没我快，我身边有不少人呢，还是直接回黑山吧！” 接着只听到电话那边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以及那种很忐忑的呼吸声。 “齐正雄出面了，懂了吗然然？现在就去皇朝！我和你宇哥已经起身往哪里赶了。” 听到齐正雄出面这几个字后，我就觉得我大脑嗡了一下，随即连怎么挂断的电话都不记得了。 不管是陈总和曹斌，再我的思维当中，这都和齐正雄是依附关系，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直接出面来搞我一个小人物。 “阿龙，去皇朝，妈的，事情搞大了，齐正雄出马了！” 第109章 谈判 我们一行人到达皇朝后，秦百川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吃喝，女人，治疗外伤的大夫，更换的衣服。 秦百川没有打扰我们兄弟，就那么安静等着，身边也没呼朋唤友的弄一大群人保驾护航。 他只是轻声和七哥聊着交谈，喝着茶，那神态和动作，与社会大哥的形象格格不入，甚至都不像是一个生意人。 “然然，搞定了吧？你哪位兄弟宝子怎么样？” 秦百川有一个让我很佩服的能力，只要是介绍给他的人，哪怕他只是看过一眼，也可以清楚的记住那个人的名字，相貌，以及相对复杂一些的社会关系。 是的，别看我带来的兄弟多，但秦百川却可以一字不差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和外号。 谁都喜欢被人重视，出来混的更喜欢被大哥重视。 “现在看还不碍事，多谢川哥关心。” “我开了房间，咱们坐下喝杯茶，等会老四。” 秦百川很是亲近的搂过我的肩膀，随之很是自然的冲着我身边的兄弟依次点了点头。 虽然此刻是在皇朝，秦百川的大本营，但我内心依旧很是紧张。 并且着一情绪在逐渐的加剧，让我内心开始狂躁不安。 秦百川或许是看出了这一点，像是开玩笑一般的安抚着我。 “然然，事情都办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都说出来混难，其实在我看来很简单，无非就是打打杀杀的那些事情而已。” “曹斌在今晚扮演什么角色我不管，那些小生意我也看不上，但他动了我的人，这让我很不高兴。” “而你川哥丢的脸，你帮我找回来了，那于情于理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所以不管今晚谁想办你，那他就得先过我这关。” 听完秦百川的话后我本能的点了点头，顺着话茬明知故问的回道：“川哥，听四哥说齐正雄出马了？” 秦百川爽朗一笑，一旁的七哥也笑嘻嘻的指着我说道：“然然呀，你还真是人小鬼大。” 我挠了挠头，没有回话，静待下文。 “然然，齐正雄是会出马，并且已经跟我联系过了，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摆平的，怎么？你还信不过你川哥？” 听到如此肯定的话后，我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哪里话川哥，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呵呵，走吧，我们去我办公室聊，下面的兄弟回房间休息就得了，今晚也用不到他们了。” 秦百川的办公室我是第一次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奢靡，很节俭，对于他这个身份地位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 到是墙面上挂的字很吸引我。 正常来说，这些大老板都会挂一些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之类的字，或者没有一些仿制的名画。 比如四哥的办公室就挂着一张市里文联的山水画。 秦百川办公室挂的字很容易懂，并不深奥。 左边的字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右边的字是：拥有机会，把握机会。 横批很是霸气非凡：舍我其谁。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琢磨着两行字，感觉自己懂了，但又好像完全没懂。 我本想和秦百川聊一聊，拉进一下关系，可话到嘴边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秦百川貌似并不想跟我聊什么，他很安静的坐在老板椅上，体态慵懒，神情淡然。 他在看书……讽刺的是他看的竟然还是一本佛经。 一个纵横江湖数十年，手上鲜血无数，恶名昭彰的江湖大哥竟然在大早上看起了佛经！！！ 就这么忐忑焦虑的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四哥和宇哥这才姗姗来迟。 听四哥与秦百川的交谈，貌似齐正雄的人也到了，只不过被挡在了外面。 “臭小子，回去我在收拾你。” 四哥夹着手包冲着我骂了一句，随即快步冲着秦百川迎了上去。 我嬉笑着挠了挠头没有说话，我能看出来，四哥并不是在怪我，而是因为秦百川在这里，他不得不说。 “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然然这是在给你和我长脸，哎呀……一不小心老了，哈哈，不中用了，看来以后真得靠这些年轻人了。” 宇哥接过话茬：“川哥，您是不知道，这个然然虽然办事有一套，可惹祸也十分在行。” 秦百川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川哥，哪个陈总现在在哪里？” 秦百川随意的一摆手：“他和然然的兄弟在一起呢，你这个老弟真是义气，受了伤我想安排一下人家都不领情，死活都说要把陈总交给你才放心，哈哈。” 情商这个东西真是太玄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但从秦百川口中说出，不止表示出了对我的欣赏，更是在四哥哪里摆明了我的立场。 “人在就好谈，那川哥您歇着吧，我下去跟齐正雄的人聊一聊。” 说罢，四哥风风火火的就要转身离开，同时我也站了起来打算跟四哥一起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百川却叫住了我们。 “老四，小宇你们俩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说罢，秦百川抓起办公室的座机冲着电话内小声说了几句，随即便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秦百川点燃一根香烟，沉默了起来。 四哥，宇哥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后谁也没先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秦百川沉默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吧，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老四，事情有一些复杂，齐正雄没来，来的人是阿佐，并且官口也动了。” 四哥和宇哥听到阿佐的名字后顿时一愣，随即脸上之前还轻松的笑容也随之变的有些僵硬。 “老四，事情是咱们两兄弟一起办的，现在出了问题，那老哥不会躲，你看事情这样办好不好。” “川哥您说！” “哪个叫曹斌的在衙门多少还是有一些门道的，毕竟他哥哥是有一些实权的，而衙门内怎么回事我不说你也明白，他们认真了，那我们就低调一点。” “先安排然然走，我这边会找人周旋的，老哥在市里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人愿意给我面子的。” “至于阿佐那边，我觉得现在不用有什么顾忌，敢吃龙肉，那就得敢扒龙皮，齐正雄以为我不会翻脸，那我就让他看看这个江湖是谁在做主。” “咱们先晾一晾阿佐，一会我联系罗汉，你和他一起跟阿佐谈。” “陈总在咱们手里，那对面就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最多一个月，你这边得生意就能尘埃落定，到时候段天也只能干瞪眼。” “至于谈判的尺度，你和罗汉商量就可以了。” “老哥既然站在你这边，那就不会躲，一句话，天塌了，我秦百川也给他顶起来。” 面对秦百川百无禁忌的支持，四哥和宇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欣喜若狂，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愁容。 我很理解四哥的心境，正如我和阿龙聊的那样，我们是四哥的枪，而四哥此刻就是秦百川的枪，没有人愿意当枪。 可不管是我还是四哥，不愿意也得继续忍耐，因为握枪的人太过强大了。 “好，没问题川哥，那就按照你安排的办。” 秦百川神态轻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随意的问道：“然然这边你搞得定吧？要么我安排他去南方躲一躲也好，事情估计一个月两个月就可以解决，就当散心了。” “不用，川哥，我来安排就好。” “行，那就这样，我现在叫罗汉下来，你们去跟阿佐谈。” 说罢，在四哥的眼神示意下，我跟着他走出了秦百川的办公室。 第110章 再次跑路 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一名身材相当魁梧的中年男子打着赤膀睡眼迷离的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虽然是光头，但面容却极为俊俏，身上的刀疤与枪痕交错，阳刚之气简直爆棚。 还有他的纹身。 罗汉伏龙图，栩栩如生，与市面上那些老混子的刺青完全是两回事。 他貌似和四哥很熟悉，一见面就给四哥来了一个拥抱，并且还如同孩童一般的要把宇哥举起来。 一番寒暄后，罗汉笑着打量了一番我和宝子说道：“老四，不止你是个爷们，下面的兄弟也各个这么有种，竟然来了一个回马枪，哈哈，牛！” 四哥没有理会罗汉的话，而是岔开话题说道：“阿佐就在楼下呢！” 听到这话后罗汉脸色一阴，歪着脖子回道：“别人惯着他，我不惯着他，要不是川哥手头一直有生意上的事情没搞定，老子早就办他啦！” 四哥摆了摆手，态度严肃的解释这。 “不管怎么说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的想法是我来谈，如果实在谈不妥，那就江湖事，江湖了。” 四哥的话让我十分意外，我想不通，明明有秦百川这么一颗大树摆在眼前，为什么不靠一靠呢？ 况且秦百川已经交代他的人来处理这件事了，四哥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个出头鸟呀！ 还有就是，陈总在我们手里，那也就是说节奏是我们掌握的，哪怕现在展开谈判，那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对我们这一方有利。 我动作隐蔽的拉了拉四哥的衣服，我可以确定四哥感受到了我的暗示，但他却没做出任何改变，依旧坚持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接下来的事情我没在参与，而是由罗汉陪同这我从酒店的后门离开，而至于阿龙等人则是留了下来，哦对了，跟着我一起离开的人还有大娃，毕竟下重手的人也有他一个。 我不是很喜欢车，但我却承认我是一个很虚荣的人。 所以当我看到罗汉懒洋洋的启动他那台我们本市唯一一辆路虎车。 在当时，路虎还是福特旗下的，这种车在我们市，哪怕有钱也买不到，恐怕省城也没有几台。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嗡嗡嗡！” 罗汉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随即带着我和大娃还有宝子三人一路疾驰奔向黑山。 在我印象中，当大哥的人基本都沉默寡言，可罗汉却是个话痨，并且相当相当平易近人。 我说这话不是乱捧，而是有一定根据的，比如在路边上放水的时候，罗汉竟然提议跟我们三人比赛开谁尿的更远………… 罗汉给我们三人安全送到黑山后，牛哥这边已经等了我们好一会啦！ 回家告个别，又从店里取了一些我们之前就藏好的现金，便踏上了跑路之旅。 起初我本以为我们可能会去省城，又或者会去哪个乡下躲一躲，可当从牛哥口中得知，我们三人要远赴齐鲁大地，我心里是十分不情愿的。 本想联系下四哥，可转念一想四哥现在也是一头虱子，自己这个时候添麻烦也确实有些不懂事，便只好作罢。 “牛哥，为什么去那么远呀，在家附近躲一躲，我们兄弟低调一些就得了呗！” 牛哥话语简洁的解释道：“如果只是曹斌的问题，那不算什么事，毕竟曹斌身上也不干净，可这次闹不好会有齐正雄出手，你四哥担心你们，所以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齐正雄没出面呀，来的是一个叫阿佐的人！” 牛哥淡然一笑：“阿佐是谁？那是齐正雄身边最有劲的一只手，他来了，齐正雄没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了。” 我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后反问道：“不对呀，我听说过齐正雄的头马不是姜万宗吗？” “江万宗就是你宇哥，而阿佐就是我，这么说懂了没？” 大娃紧跟着插话道：“哎呀，我觉得问题不大，咱们大不了就当旅游了呗，市里说到底还是川哥的天下，他都出面了，我觉得齐正雄在不服气，最后也只能是低头，安啦安啦！” “你们还年轻，不了解齐正雄这个人，他低头？呵呵，他这辈子都没低过头！” 话音刚落，牛哥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他扫了一眼后沉默半晌回道：“本来是想送你们过去的，但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我能送你们到省城了，车留给你们，然然，我跟你说下地址，你记一下，到地方会有人接你们的。” “家里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四哥出事了？” 近些时日，我虽然和四哥的关系有些渐行渐远，但我还是出于本能的追问了一句。 牛哥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四哥没有出事，是大牙，他出车祸了，两条腿都废了……” 当牛哥说完后，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一直拿着随身听高歌的大娃也沉默了起来。 我替秦百川和四哥废了曹斌两条腿，紧跟着连一天时间都不到，在市里的大牙就出了车祸。 并且还那么巧合的也是两条腿都废了！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一定是有预谋的，而着背后是谁在操控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与此次事件可以说关系不大的大牙都遭受了如此重创，那我们兄弟呢？ 我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 但我却毫不后悔，这条路就是这么走的，如果我不拼，不搏，那么绝对不是废两条腿那么简单。 一路无话，在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到达了省城，送走了牛哥后我们三人并没有整顿休息，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往青岛。 在路上我联系了阿龙和帅阳，还有家里的一些关系，不停的打探着事情的发展进度。 但却一无进展，有用的消息一点点都打听不出来，想联系四哥，但四哥的电话却已经关机了，连同着宇哥和虎哥等人也是一样。 “然然，不用那么担心，办都办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对，宝哥说的没毛病！” 我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有气无力的回道：“我就是有些累了，你们俩小声一点，我睡一会。” 第111章 噩耗不断 我们是第四天才到达的青岛，其实应该早就到了的，但中间宝子脸上的伤口感染了，我们又去了医院，这才耽搁的比较久。 在这期间四哥的朋友催促了我们一次，而当我询问起四哥方面的消息时，对方则表示他也不清楚。 来接我们的人叫阿艇，年纪和我差不多，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一些不舒服，很显然，这个叫阿艇的并不是什么重量级选手。 因为我听牛哥说过，四哥在这边的好兄弟叫绰号刀疤勇，年纪应该是四十上下。 “然哥吧，欢迎欢迎，我大哥临时处理一些事情，实在是走不开，所以派我过来接你们。” 阿艇长得一张娃娃脸，身材相比东北大汉，山东大汉要矮小很多，最多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头吧！ 口音很奇怪，并不像山东本地的口音，也和我们的东北口音不同，有点像南方那边的感觉。 我蛮喜欢阿艇的，话虽然多，但过线的问题一概不提，吃住安排的也很得体，并且在招待我们的过程中也不止一次的表示可以过来陪我们住。 不要小看这一细节，只不要不是蠢猪，那么肯定知道我们三个来这边不是来旅游的，必定是身上背着案子的。 “兄弟，我们真的是累了，今天就这样，明天咱们在好好聚一下，你也帮我给勇哥带个好…………” 我后面客套的话还没等说完阿艇就连连摆手回道：“不行不行，大哥交代的，一定要把你们安排好，你们不愿意出去没关系，我可以叫姑娘们过来。” 盛情难却之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此刻我确实是一点心情没有。 阿艇给我们租的房子是一套临近海边的公寓，面积挺大的，三室一厅，屋内都是装修好的，可以拎包入住。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吧，阿艇把姑娘接了过来，对于大娃和宝子来说，这肯定是一件美事，但我却一直惦记着家里，所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给推了。 躺在房间内，我和晨晨发着短信，听着宝子和大娃的快乐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啦！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阿艇寸步不离的陪着我们，依旧不见刀疤勇的身影。 而我也是在这一天联系到的四哥！ 电话接通后我表现的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追问起四哥来。 “四哥，家里怎么样了，你和宇哥的电话怎么都一直关机呀！” 四哥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怎么，声音很是沙哑：“然然，事情不太顺利，但目前有转机，而今我也没在家里，在外面呢！” “啊？怎么会这样？” 四哥虽然没有明说，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没错……四哥也跑路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现在我也在托朋友帮忙找关系，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的，无非就是钱上的问题。” “四哥，川哥没有帮忙吗？” 当我问完这句话后，电话那边的四哥沉默了好一会，接着四哥的语气便的有些阴沉：“然然，我们不能什么事都靠秦百川的，如果什么事都靠着他，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头。” “好吧…………”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敏感，我也不好在继续追问，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接着我和四哥互相客套几句后，便就挂断了电话。 而我这边得电话刚刚挂断，一位老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正是跟我们合作一起放高利贷的关哥。 为此我很是疑惑，因为关哥平时我们俩是很少联系的，就算有业务上的事情，他也是找大胖或者帅阳以及道士。 “喂，关哥。” 电话刚一接通，关哥就语气急促的问道：“然然而今你在哪里？”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推辞的回道：“我在外地办点事情，怎么了关哥？咋这个语气呢！” “大胖，帅阳，道士还有那个叫阿龙都被抓了你知道不知道？” “啊？被抓了？搞错了吧！” 听到着一消息，我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抬高嗓门喊了一句。 “我亲自找的一个市局的朋友问出来的，绝对不会错。” “可……可是市局的人为什么抓他们呀？” 此刻我已经慌了，想抽根烟，结果最后却把打火机放在了嘴里。 “两天前，易老四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段天的人打起来了，就在你们店，事情闹的非常大，都动了枪。” “关哥你给我说糊涂了，四哥和段天的人掐起来了和大胖他们有什么关系呀？大胖他们是不可能参与的。” 电话那边的关哥也挺茫然，轻喃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说什么之前在国道的时候就起了一次冲突，现在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一个姓陈的生意人，据说是做种子化肥的。” 话音落，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有些发软，胸口闷的不行，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喂，然然，你在听吗？” “喂，喂，喂……然然你们怎么搞的呀，哎！”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很是坚决的冲着关哥说道：“关哥，你放心，生意上的事情不会有一点纰漏，出了错，我魏子然来赔你。” “哎，好吧，那就先这样，你回来后咱们一定见一面。” “好好好，关哥你放心，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我可以搞定的。” 挂断电话后，我连续抽了三根烟，想通了很多问题。 大胖，阿龙，帅阳，道士他们应该是当了替死鬼。 先是国道内的冲突，然后在市里我又办了曹斌，绑走了陈总，那么不管是齐正雄还是段天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所以在四哥与阿佐在皇朝谈判结束之后，双方这才各显手段。 大牙被办之后，以四哥的脾气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所以四哥肯定会找段天的麻烦。 而段天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呀，他的诉求是救出来陈总，继续把生意做下去。 可陈总当时是在谁手里？是在我们兄弟手里！ 如果阴暗一些推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四哥故意放出消息，陈总就在温柔乡的。 而当段天上门来要人，那阿龙等人是绝对不可能帮四哥挡着的，必然会通知四哥。 四哥到场，随即发生火拼。 那么不管是场面上又或者江湖上，我们兄弟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真正获利者四哥不光弱化了自己一方在官方的关注度，在江湖上也有了交代。 死局，完完全全的死局。 第112章 江湖不需要眼泪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一切都说得通了。 而着也是为什么四哥拒绝了秦百川出面的主要原因，因为如果在四哥和秦百川两人之间必须要牺牲一个，那必然是四哥。 反之，在我们兄弟和四哥中做选择的话，牺牲的肯定就是我们兄弟。 高，实在是高！ 哪怕是明知道被四哥摆了一道，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恨四哥，我恨他的隐瞒，恨他的逃避，更恨他的机关算尽。 我承认在办曹斌，绑陈总的事情上我是有私心的，可我的私心并不影响四哥，甚至可以帮助四哥，这是双赢的。 眼下，我连阿龙他们的一点信息都没收到，那足以证明人肯定是出事了，正常扣押是不可以超过四时八小时的，从而可以判断，现在官口方面一定是掌握了证据，不然不会这么久还不放人。 我想过联系秦百川，可又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我没道理去麻烦人家，人家更没义务来帮我。 我帮他办了曹斌，他也拿出了对应的股份，这等同于是交易，眼下交易完成了，我又有什么资本去跟人家合作？ 至于四哥就更不用说了，一旦把话挑明，那么最后受伤的人也肯定是我。 对四哥而言，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们兄弟中有人站出来，帮他把事情扛了，从而让他达成打压段天，强行接手种子化肥生意的目的。 回想一幕幕，实在是妙不可言。 这一张大网，是我自己钻进去的，我无话可说。 我想了几个思路后，立马叫来了宝子和大娃，说明情况后，两人都表现的极为震惊。 不过震惊归震惊，眼下我们早就不是一时冲动就血溅当场的小孩子了，我们更加懂得了江湖中的残忍与无情。 “叫你们俩来之前，我联系了远翔和小锋，现在我不好出面，也怕官方找上我，所以委托他们帮着打探消息。” “然后我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觉得不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底气确实有些不足，我心里十分肯定四哥是不会出卖我的，但我赌不起，毕竟大娃和宝子都跟着我呢！ 大娃挠了挠头，阴沉这脸反问道：“然然，我不是对你有意见，你办的这些事情我也都知道是为了兄弟们好，可眼下情况不同，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找四哥。” 宝子随之一瞪眼睛，手舞足蹈的蹦了起来：“不求他，死都不求他，妈的，这次正好跟他分道扬镳，然然，大娃你俩看好，如果阿龙和帅阳他们出事，老子第一个找易老四。” “事情没那么糟糕，我还有一个办法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相信我，大胖他们会没事的。” 大娃和宝子立马追问了起来，但我却咬死都没说，只是让他俩稍安勿躁。 是我不信任宝子和大娃吗？ 不是！ 而是我心里实在也拿不定主意，我需要更加准确的消息才能做出判断。 一个小时后，我们三兄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收拾了一下房间后便立马离开了这个靠海的小公寓。 ……………………………… 这么一等，就是十几天，能打听到的消息用处也都不大，而我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了。 在着期间四哥联系过我，但都让我糊弄过去了，没有说实话。 最终，我下了决心。 有些事躲不过去，那索性不如就不躲了。 是的，我要回东北。 我要亲手去把这个死局破掉，我吃不上肉，那么索性大家就都别吃，掀桌子吧！ 做出决定后，我们三人开始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在路上，我们三人也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做出了一些后手，以防万一。 临近黑山时，我便让大娃和宝子下了车，来接他们的人是孟远翔和唐锋。 大娃和宝子走后，我一个人开着车奔向黑山。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我心中的焦躁和不安慢慢沉淀了下来。 我的着一决定很凶险，当我说出来时，连胆大包天的宝子都被吓了一大跳。 但我没办法，我想破这场死局，我就必须得这么做。 胡思乱想的了一通后，车子已经停在了惠源种业的门口。 没错，我要来见的人就是段天。 也只有他能解这个死局。 下车后，段天的几名马仔刚才还挺愉快的扯着犊子呢，一见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本能的拿起了撬棍，铁锹之类的东西凝视着我。 我淡定的摆了摆手，发了一圈烟说道：“几位兄弟都面熟呀，哈哈，我来找下天哥，麻烦几位帮忙叫一下。” 说完后，我自顾自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抽着烟，没在看他们。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吧，段天来了。 随从的人并不多，能叫的上名字的只有上次吃饭带的那个叫贺伟的兄弟，但其余两个看着也眼熟。 “天哥，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呀！来来来，抽支烟！” 段天看到我并没有如临大敌的那种忐忑，就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矛盾似的，轻飘飘的接过我的烟后，动作柔和的搂过我的肩膀：“走，然然，去我办公室聊。” 就这样，我和段天同步奔着他门市房二楼的办公室走去，其余人则出了贺伟外都留在了一楼。 办公室内，段天坐在主位上，行云流水的沏这茶，并没有率先开口。 本来我也是打算等一等，起码扯几个回合犊子，找找状态在开口的，可一看段天这稳如泰山的样子，搞的我也有点无从下手。 “咳咳，天哥，我今天来找您，有两个意思，我先说第一个！” 段天依旧没说话，低头摆楞这茶具。 我见他不说话，便索性将心一横，直言道：“天哥，眼下我兄弟都在里面撅着呢，不管是您还是四哥，那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一走一过，不管是上面的场面人，还是下面混的兄弟，都争相叩拜，我跟你们比不了，也没想过比。” “我说句不要脸的话，我做什么事，那不是我能做主的，所以您把火发在我们兄弟身上，是不是有点欺负人的嫌疑呀？” 这时，段天抬头瞄了我一眼后轻喃道：“继续说，我再听呢！” “现在我兄弟在里面，您就是砸他们一个三大刑，一人整个无期又能怎么样？您和陈总的生意还能做吗？” “别人我不太了解，但对四哥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其实从陈总到他手的那一瞬间开始，您就已经出局啦！” “您和四哥的事，我听过一些，但是了解的不多，那天做事之前，连要办谁我都不清楚，这一点不管您信还是不信，我都得跟您说。” “而至于后面我绑陈总，办曹斌，确实是有私心在里面，但跑江湖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谁不想往上走呀？” “现在，我们兄弟被锁局里面了，那我魏子然的态度就是挨打就立正，您抬抬手，再造之恩。” 说罢，我拉开椅子，站起身来，咬牙就要给段天跪下。 没办法，我是真一点办法没有了，段天不把铁齿铜牙松开，那么我们兄弟就是他和四哥争斗的牺牲品，这个时候压根不能要面子。 就在我双腿马上要触碰地面时，站在我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贺伟突然上前拉住了我，随之段天也站了起来，一副好像无比意外的模样：“然然，也不是不认识，你这是搞什么，我没生你没养你的，可受不起，快站起来，搞什么呀！” 第113章 还是得蹲 我双眼直视着段天，毫不犹豫的把话递了过去。 “天哥，您是大哥，咱虽然来往不多，但您的故事我听过不少，所以心里一直挺敬重您的。” “在别人那里，我魏子然可能还是个人物，但在您面子，我永远谦卑，只要你能抬手放我兄弟们一条路走，条件您可以随便开，只要我能做得到。” 段天没有接我的话，而是以一种极其柔和的口吻回道。 “然然，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这刚出来，身边也有一帮兄弟等着吃饭，我没想过争什么，抢什么，可老四掐着我脖子不让我吃饭，你说都是出来混的，我还手是不是正常？” 我没懂段天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本能的点了点头。 “市里的齐总你应该也听过，进去之前，我和他有些渊源，这我刚出来，他想抬一抬我，便给我介绍了点生意。” “可谁知道闹出这样的事，我之前去温柔乡要人，并不是还想怎么样，只是觉得自己的事没做好，那也不能连累朋友。” “后来确实是发生了冲突，但我不是冲你们这几个小兄弟，事情归根结底是怎么样，现在哪怕我不说，你心里肯定也清楚。” “你总说你为难，你夹在中间委屈，我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是别人来，那就是江湖事，江湖了，刀枪对话就是的，可谁让咱们兄弟投缘呢，况且我刚出狱的时候你还招待过我，这些事老哥我心里一直记得的。” 接着，段天表现出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搓了搓说回道：“场面上的关系已经开始运作了，我这边也不太好出面，我能做的就是让进去的兄弟把口供改的，这个官司怎么打，还是要看你们怎么操作。”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这边是有要求的然然。” 我一脸严肃的点着头：“您说，天哥，只要我能做到。” 此刻我已经做好了牺牲全部的准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和段天非亲非故，他愿意放过我肯定不是因为他所说的什么出狱后我招待过他的原因，肯定是有切身利益在里面的。 但现实却并非如此，段天接下来的话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我也伤了好几个兄弟，你给他们包个八万八的红包，这件事呢，就这么算了，你看好不好。” “什么？” 一时间我有些懵逼，准备的一套说辞也完全没用的上，甚至我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嫌多呀？” 段天爽朗一笑，厚重的手掌拍打着我的肩膀。 “没有，没有，只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样吧天哥，听说伤了三个兄弟，我凑十五万出来，肯定不让您难做。” 段天皱眉摆了摆手：“哪里的话，我也只是要个面子而已，你小小年纪出来做生意也不容易，说八万八，那咱们就八万八，行了，这件事就这样，以后咱们谁也不许再提了，都是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我本以为段天这么轻易的给了我一个台阶后，会从其他利益层面让我做出妥协，最不济也肯定会跟我说一些关于四哥方面的事情。 但事实又一次打了我脸，段天还真就说到做到了，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们都没在谈起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就宛如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说的都是家常，与江湖呀，生意呀，都没任何关系。 离开段天的办公室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宝子和大娃。 说明情况后，宝子和大娃都很开心，因为在当时的东北治安环境来讲，基本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只要双方都达成和解，那么场面上的人是不会故意为难的。 当然了，所谓的不为难那也是有个前提得，就是rmb必须备足，必须达到这帮场面人心仪的数目。 而眼下这般情况，只要用钱能解决，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啦！ 我走后，段天办公室内，贺伟和他发生了这么一段话。 “天哥，我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下来呀？魏子然能自己上门找你谈，那就代表着易老四是不愿意做出妥协的，甚至咱们都可以理解成易老四是想让魏子然那几个兄弟当牺牲品的。” “种子化肥这边得生意咱们做不成，易老四手里又有陈总，咱们着不是退了一步，而是退了两步呀！” “如今手里就这么一张牌，还这么轻易的就给掀了，我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贺伟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抱着肩膀，眼神很是迷离，是的，他的看法和我相似，都搞不懂段天为什么有便宜不占。 段天笑着喝了口茶水，淡然说道：“大伟，你觉得易老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伟毫不犹豫的回道：“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那你觉得魏子然是那种别人啃了骨头还磕头谢恩的人嘛？” 大伟这次有些犹豫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摇了摇头说道：“从他办三毛子再到绑陈总，崩曹斌都可以证明他不是，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呀，他上面有易老四压着，他没啥机会出头的。” 段天端着茶杯，手掌很自然的奔着茶具旁边的佛珠摸去，随即声音干脆的说道：“他没机会，那咱们就给他创造机会呗，我不是答应他要改口供嘛，这事咱得办，但方向要改一下，让进去的兄弟给我咬那个叫阿龙的，不用委婉，直接咬死他是领头的。” 大伟眉头紧锁，双眼并发这深深的不解。 “为啥？咱都答应松口了，还玩这一套意义在那呢？整的上不上，下不下的。” “呵呵，要是让你啥都看明白了，那我还怎么当大哥？就按照我说的办吧！” ………………………………………… 七天后，已经是临近拘捕的最后一天啦！ 段天那边确实改了口供，我又花了很多马内找了大量的朋友从中周旋，但结果依旧不算好。 阿龙，帅阳，道士都是判的治安，而大胖则要蹲三年的实刑。 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我们兄弟脸上却不见一丝丝的笑容。 几人出狱我没有安排什么大排场，从走出看守所后，我们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对话。 上车后，直奔温柔乡，赶走其余小弟后，我们几兄弟关上门，认认真真的谈了起来。 “然然，大胖是替我蹲的。” 阿龙小口喝着啤酒，眼圈泛红，拳头紧握，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了是的。 帅阳抢过啤酒瓶一饮而尽，打了个嗝后咬牙说道：“明摆着的，易老四拿我们兄弟当了替死鬼不说，还想打压我们。” 宝子茫然的反问道：“为啥这么说呢？” “这年头，兜里的子弹肯定比枪里的子弹要牛币呀，而咱们兄弟的生意都是谁在搭理？都是阿龙对不对！” “说白了，咱们兄弟当中谁出事都可以，唯独然然和阿龙不能出事。” 阿龙看向我直接插话道：“然然，咱俩是兄弟，一辈子都是，最后一次录口供的时候，关哥的关系打了招呼，所以我和大胖见了一面。” 我低着头，不敢看阿龙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阿龙下面要说的话，想阻止，想要让阿龙给我留那么一丝丝体面，可这个嘴我却怎么也张不开。 “大胖让我什么都不要承认，他会把事情都扛下来，他进去蹲，比我进去蹲要好很多。” “他还跟我说，让我……让我……让我不要逼你表态，你和四哥的感情与我们和他的感情不一样，这次就算长个记性啦！” 说到这里时，阿龙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了，帅阳和大娃也眼圈泛红，甚至连刚硬的宝子都扭过头，不在看我和阿龙。 “然然，我不想逼你，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四哥，还是要这帮兄弟，如果你想跟四哥，我阿龙清算所有的股份，钱什么时候宽裕，什么时候给我结，我不急，也不会催。” “但我话放在这里，易老四我不满意他，不要给我机会，但凡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发付出代价。” “他妈的，生意归他，面子归他，我们兄弟帮他扛着事，背着锅，最后还要背后捅我们一刀。” 接着阿龙猛然站起身来，疯狂抽打这自己的侧脸，咆哮这喊道：“然然你比谁心里都清楚，段天都已经松口了，不可能单独在咬着我吧，这是完全没道理的事情，一定是易老四，对不对？一定是他？这是打谁脸呢？” 我起身拦住了激动的阿龙，紧紧的抱住他。 “然然，我憋屈，我他妈憋屈，凭什么呀？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兄弟？？？” “不要哭了阿龙！” 我大吼一声，双手抓住阿龙的肩膀，同样眼圈泛红的看着他：“人在失意的时候就不要失态了，这个道理你比我明白，你们都想要我一个态度，那我今天就把这个态度给兄弟们。” “从……从今天开始，我和四哥是朋友，不再是兄弟了，这个态度够不够！够还是不够！” 话音落，我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喝着啤酒，直至醉死过去。 第114章 李浩南 随着大胖的判决下来，四哥以及他的核心班底也再次出现在了黑山。 回来后，四哥还很是讽刺的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要给我庆功，但我却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他。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拒绝四哥。 后来宇哥来找过我，我同样也没见，理由是随口找的，是的，我就是要告诉宇哥，我不想再牵扯任何有关四哥的事情了。 关于我和四哥私下的这种矛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宛如某明星出轨一般，在黑山传的沸沸扬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没出面否认过，四哥同样也没有。 我们如果在黑山碰了面，避无可避，那么也会如同老朋友一样寒暄几句，说着一些让人作呕的话。 我常拿我和四哥的关系比作情侣关系，如此看来的话，就是之前我们是在吵架，虽然吵的挺激烈，也各自都有各自的底线和原则，但感情是不变的，都深爱着对方，在乎着对方。 可自从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后，则是我们双方都有些变心了，但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想要个体面，所以在尽可能的维护着。 总之……我和四哥之前的关系也就只能这样了，我也不会再做任何的努力。 哦对了，自从我回到黑山后，秦百川联系了我，他答应给我的百分之十股份我不是回绝了嘛，但秦百川却以另外一种方式给了我回馈。 他把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分红的形式转给了我，笔笔进账都有宗可查，详细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数目很是可观，我本想拒绝，但秦百川却没给我机会，一副我不收钱就是看不起他的样子。 对此我除了表示尊敬和感谢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相对稳定了很多，不管是温柔乡还是网吧又或者跟关哥合作的高利贷生意，都进入了捞钱期。 我们的实力在稳步提升，钱也是越滚越厚。 但貌似老天就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永远都是给我一个甜枣后，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一个嘴巴子。 随着改~革~开放后，老百姓确实富了起来，基本上没有在为吃喝犯愁的了！ 人是分阶段性的。 当人解决了生存问题后，那么就会往生活层面考虑。 吃白粥也能管饱，鲍鱼龙虾也能吃的乐呵，可两者的享受程度能一样嘛？ 自然是不一样了！ 所以很多人心里都活泛了，都觉得自己未能成为李嘉诚其实也只是缺一个机会而已。 这种人很多，并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普遍文化水平都不高，也没什么见识。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人实在太多了，给了骗子一种我要不骗你，我都白活一回的冲动。 这不，黑山就荣归故里了一位骗子当中的极品。 此人名叫李浩南，跟我是一届的同学，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因为他这个破名没少挨揍。 我对此人的印象并不是多深刻，因为他属于那种做事张扬但又没什么魄力的选手，往往咋咋呼呼过后就是挨一顿暴揍。 近两年我没怎么听过他的消息，只知道他却了南方打工。 本来我们双方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上学的时候就不在一起玩，这都毕业这么多久了，也没来往过，那就更没话说了。 我们是怎么又联系上的呢，因为他最近总来温柔乡，并且每次来都是订最大的包厢，领着一帮人胡吃海喝的就是糟害钱，每晚消费都得个两千往上。 并且这还不算他带女孩出台的费用，如果杂七杂八都算上，那消费正经不算低。 穿着打扮也是相当有范，都是知名品牌，要么就是国外牌子，总之给你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手表带的也好，劳力士。 这种表当时我除了见秦百川带过外，也只有在香江的电影里面见识过。 所以别管他事业成功与否，这一身行头确实是给我们这帮乡下的小混子唬住啦！ 我和李浩南的第一次接触就是在温柔乡的包厢里面，人家连续捧场好几天了，又是老同学，并且也跟前台打了招呼说看见我叫我过去，那我也好不给面子。 可当我拎着一提啤酒进了包厢后有些傻眼了，因为来的人并不多，也就五六个人，并且年纪也都在三十岁上下，都是在窃窃私语的聊着什么，完全不是像来找开心的。 “哎呦，然哥，想死我啦，让我抱抱。” 李浩南的口音有了一些变化，听起来怪怪的，整的挺肉麻，咱也不知道俩大老爷们抱个什么劲。 “这一晃几年没见，变帅了呀！” “再帅也没有你帅呀，我每次都能看见阿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呢，这店弄的还可以哈，我看几乎天天都饱满，应该可以是可以赚一点点的。” 谁都喜欢被人捧着，当然我也不例外。 可李浩南一开口就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我很不爽，感叹一句外面的社会太和谐了，这要是在东北这么唠嗑，不敢说一天挨三顿揍吧，但一天一顿还是可以保证的。 三镇二十一乡内，我们店可以说是最火爆的啦，并且规模也不算小了，可这种生意在李浩南口中竟然也只是可以赚一点点而已？ 难不成现在南方现在赚钱都得拿卡车拉？ “呵呵，一点小生意，跟你这大老板自然比不了。” 我虽然心里有火，但毕竟人家是客人，并且这么捧场，我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李浩南眯着眼睛一笑看向我，随即打了个指响，他身旁的一个男子立马凑上前来把一根雪茄放在了李浩南的嘴边，接着又很是迅速的拿起那种专门烤雪茄的超大号烤烟器点燃。 大概十秒钟过后，李浩南动作轻盈的摇了摇雪茄递给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嗯……抽不惯你们这些老板的高级货，我还是抽我的吧！” 我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随即给自己点了一根玉溪。 “啪！” 又是一声指响，接着就见刚才给李浩南点雪茄的那名男子猛的站起身来，冲着包厢内其余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伙人便就离开了包厢。 全程没有对话，所有人都很自然，并且在临走时，还都轻喃着跟李浩南打了一声招呼，其中两名女人还都鞠了一躬。 这架势，这派头，深深震撼了我幼小的心灵，那一刻李浩南的形象在我心中某名的高大了起来。 这哪里还是上学时候没事就挨揍的老同学呀，分明就是年轻有为的商业大亨呀！ 第115章 集体失眠 坦白讲，我不是一个谦虚的人，相反我是有些自负的。 在当时我们那个年纪而言，哪怕是把收入折算到现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经济社会，那我们也绝对算的上是富贵中人啦！ 可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一跟李浩南聊天，我就感觉我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农民，甚至我都有点自卑。 他口中的团队运营，海外出口，贸易加盟说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我自认我跟着四哥等人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了，大老板咱也不是不认识，比如秦百川，那妥妥的顶级大哥吧，可当我与李浩南接触的时候，就感觉完全两回事。 他说的那些生意，那些运作方式，我是一点点也听不懂，非常迷糊。 但迷糊归迷糊，内心的崇拜还是在直线上升的。 “浩南，你做的那些都是大生意，我是真不懂，我和阿龙几个吧，也没你这么好的命，现在这样我们就很知足啦！” 我说的是客套话，但也是心里话。 什么事就怕有比较，与李浩南相比，我是差一些，可黑山同龄的年轻人当中，我不也是南波万嘛！ 李浩南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继续说道：“然然，我拿你当老同学，当好朋友今天我才跟你讲这些的，你别见外哈。” “没事没事，咱们从小就认识，客气什么，你说就是了。” 李浩南喝了口自己带的茶水后眯着眼睛，半弓这身子柔声说道：“然然，你看现在社会发展的多快呀，以前咱家这的老百姓别说出来喝酒唱歌了，晚上能加个鸭子吃，那就算过节过年啦！” “我知道你现在在混社会，但混社会冒风险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钱嘛？” “你看四哥，看看刚出狱的段天，在看看市里的秦百川，齐正雄，如果他们没有钱，你看谁还跟他们混？” 我琢磨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然然，有空你真应该去南方看看，人那才叫经济发展，跟咱家这边完全是两回事。” “就拿我做的生意来说吧，加盟十二万八，成本也就是个零头，一年回报率能达到百分之三百，层层吃回扣，一年搞个五六十万跟玩一样。” 听到这话后我十分差异的一愣：“浩南，你不是在卖保健品的嘛？” “对呀！” “南方都是病秧子呀，怎么这么多人买药吃？” 还别笑话我，在当时的东北，所谓的保健品并不流行，就算有卖的，大家也本能会认为那是治病的药。 “哈哈，然然，我给你普及一下哈，所谓的保健品跟你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李浩南简短解说的讲了一通后，我心里大概有了一些了解，但对于这门生意依旧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浩南我就是随便问问哈，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事，咱俩谁跟谁呀，就是闲聊，你问呗！” “那你发展这么多代理，拿这么多货，卖不出去怎么办呀？这压手里可损失不小！” 李浩南听到我的话后本能的一笑，搞的我有些小尴尬，但没办法，咱现在请教人家呢嘛，所以只能虚心一点，这要换之前他这么跟我聊天，片刀早在他脑门开花了。 “怎么可能会出现卖不出去的问题呢，我们对接的都是集团性的大公司，要么是一些国家背景的大医院。” 我皱着眉继续反问道：“那就更不对了，如果说是货方面供不应求，那你们老板脑瓜子有病呀，自己就能赚的钱，为什么要带别人做呢？” 李浩南依旧对答如流。 “然然，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老板在神通广大，他也不可能事实都亲力亲为呀，可如果雇人给他打工，那难免会有偷奸耍滑的，可加盟就不同了，大家都是给自己打工，那你想想得多卖力气？” “况且我们审核制度也是比较严谨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谁拿钱了，那公司就收谁。” “口才，个人形象都是有严格把关的，这次我回来，就有好多朋友想跟我走，但我也只是带了一部分而已。” 我听后点了点头回道：“那你还真挺仗义，这年头谁赚钱了都是往自己兜里揣，哪有几个帮朋友的呀！行，你好好整，那天哥们要混不下去了，就去南方投奔你。” 浩南爽朗一笑：“然然，你从小朋友就多，口才也好，如果这个生意你要有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给你最高等级的代理。” 说实话，此刻我是有些心动的，但随着这几年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行，阿龙我们商量一下吧，咱们兄弟在一起没那么多说法，怎么高兴怎么来。” “嗯，不急。” 接着李浩南便岔开了话题，没有在聊生意上的事情，我们一起坐了会后，他便就起身买单了。 而我则十分仗义的把单免啦，当然了，女孩的钱他还是要自己付的。 送走李浩南后我没有马上走，而是在店里一直陪到下班。 在所有客人离开后，我们兄弟聚在一起了，我原原本本的把和李浩南接触的事情说在了桌面上。 是的，所有人都很惊讶，并且眼神中还都带着深深的不解。 “你确定是十班的那个李浩南不？” 帅阳眨着眼睛底气不是那么足的问了我一句。 “大哥我俩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人我还能认错吗？” 帅阳看了看包厢的棚顶有些费解的轻喃这：“就那熊样的现在一年能赚一百多万？我咋这么不信呢，上学的时候他一装币我和宝子就揍他，一揍就哭，然后就告老师，找家长，他能有这么大能耐？” 接着道士插话道：“别说他是李浩南了，就是还红星的陈浩南来也够呛吧！” “南方确实机会多，我觉得接触接触到也没坏处。”阿龙裹了口烟，语速相对较快的继续补充道：“别的事咱不说，就说最近李浩南来咱们店，那几乎夜夜不走空，就最近的花销统计一下，那也得一万多块了，你们想想，他兜里要是没子弹，能这么糟害钱嘛？” 大娃立马呆萌的插了一句：“这话没毛病，我觉得这事挺好的，这个李浩南跟我表姐家是有一些亲戚的，我最近几天回家还听我妈念叨呢，说这小子出息了，在外面赚大钱了，张楼这要给家里盖房子呢！” “哦对了，我表姐好像这次就要跟他一起去南方，还有几个邻居家孩子，总之这小子弄的正经不错，做事也挺大方了，连路费都管。” 听大娃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加有底了，觉得自己运道不错，一时间还有点小兴奋。 “宝子你咋看？” 我心里其实已经拿定主意了，但还是选择了尊重智商是负数的宝子。 宝子挠了挠头，憨笑这回道：“你要让我说，我就觉得这事不那么靠谱，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凭啥落咱们兄弟头上呢？”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没事你多看看书吧！” 大娃咧嘴一笑，眼神鄙夷的看了一眼宝子。 宝子眉头一挑：“你在装币我就揍你。” 大娃立马一个锁脖：“我是文化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行了，那这事咱就慢慢往后看，我和大娃跟他接触一下，就算事不成，多条朋友也多条路嘛！” 说罢，我们一行人散去，当晚除了宝子外，其余人全部失眠。 是的，我们有些想不通，有些费解，难道现在钱真的这么好赚了？ 第116章 太子帮 我们兄弟谈妥后，我这边便有意无意的跟李浩南接触了起来，但正事却不怎么谈。 现在我们的收入非常不错，但谁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大伙信任我，那我就得谨慎小心的对待我们的财富，合理的去支配它。 本来之前说好跟李浩南接触是我和大娃一起的，但最近大娃却不怎么露面，他很忙，不过忙的并不是什么正事。 没错，这孙子竟然无耻的恋爱了。 但是他的恋情我们众兄弟却没有一个同意的，连生性豁达洒脱的帅阳都很肯定的给予了反对意见。 理由是什么呢？ 因为大娃的这个女朋友是个残疾人，有些跛脚，并且还是个哑巴。 试问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同意？ 可大娃却好像掉里面了是的，谁说什么都没用。 而这俩人怎么认识的呢，这就要从黑山最近新崛起的一股新势力说起了。 咳咳……这话说的我都有些心虚，因为这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混的，他们手里没有生意，也没有什么马仔兄弟，但却谁都不能小视。 那么好，问题来了，既然这伙人狗屁都不是，凭啥能算的上是一股新势力呢？ 很简单，因为他们的爸妈父辈普遍都很硬，都是黑山或者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群人就是一伙妥妥的官二代，富二代。 对外，他们有一个很响亮的统称。 太子帮！ 别问我这傻币名字是谁起的，我也一直挺费解的。 太子帮的领头人叫大龙，是黑山本地人，比我大一届，之前一直没怎么见过他，据说是去市里跟着家里做买卖了。 但由于这个大龙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还总惹事，最后家里一商量就让他回黑山啦，心思稳定几年，找个对象，然后在花钱找找关系给他弄个班上。 而这一回黑山，大龙算是彻底撒欢了，因为他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没用多长时间，这个大龙就弄了十几个之前家属院的朋友在一起厮混，没事打个架，敲诈点小商小贩的，虽然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但混的还算规矩。 而大娃跟他发生冲突则纯属巧合，甚至都有点戏剧性。 大娃这个人属于是最不像混子那种，平时低调的不要不要的，除了我们兄弟有事情外，他出门永远是自己一个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成群结队的弄一大帮人在身边耀武扬威的让街坊邻居看见了影响不好。 还有正常混子碰的东西大娃也比较嗤之以鼻，打牌只要玩钱的，人家转头就走，黄就更简单了，这些年，大娃找女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并且这还基本上都是有应酬喝多了，朋友之间强行给他安排的。 他就像是一个坐化的老僧，在混子这个圈子中显的很是格格不入。 但大娃真就无欲无求吗？ 不是，相反大娃是很热爱生活的。 篮球，台球，旱溜冰，打游戏机，看电影，听唱片，收集邮票等等……………… 而大娃与太子帮发生冲突的地点就是在旱溜冰场。 大娃的旱溜冰技术不是我吹，那真可谓是巅峰造极，就现在一整电视上放的那些玩旱溜冰的耍得特技，不敢说大娃全会，但七七八八肯定没问题。 我们这的旱溜冰场是在商贸城的五楼。 五楼的前面是卖各种小吃的，后面则是一个类型游乐场的地方。 大娃是上午来的，兜里揣着新买的mp3，听着老外的说唱，宛如老牛耕地一般，在旱溜冰场左一圈右一圈的开始狂奔，没事还整个花活，玩的相当带劲。 而太子帮的众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但这伙人却相当的霸道，他们到场后就赶走了其余人，嚷嚷这要包场。 除了大娃外，其余在场玩的大部分都是学生，自然惹不起太子帮的人，所以便就都换鞋离场了。 而大娃由于一直待着耳机子，所以就没听到太子帮众人的叫喊。 “喂喂喂，跟你说呢，怎么还不走！” 说这话的人叫二斌，是太子帮内仅次于大龙的存在，据说他舅舅是黄海镇的一个小领导，姥爷是我们黑山下面一个村的村长，他爸爸则在市里做砂石生意，总之家里条件正经不错。 相比大娃，二斌和大龙这群人的段位就要低很多了，所以他们互相之间是并不认识的。 这就相当尴尬了，因为二斌觉得自己一报号，那肯定就清场了，以往也是这样的，没成想今天碰见个另类。 “咋这么早就关门了呢？” 大娃很是潇洒的来了个“刹车”停到了二斌等人面前，随即摘下耳机子费解的冲着众人问了一句。 “我是二斌！你不认识我呀？” 大娃再次一愣，本能的以为对方是总去网吧或者温柔乡的常客，便咧嘴一笑善意的回道：“不好意思兄弟，我这一天太忙了，记性也不好，真没认出来。” 二斌这个时候有些挂不住脸了，闷声闷气的回道：“我们兄弟包场了，愿意玩明天再来吧！” “包场？凭啥呀！我也买票了！” 说这大娃竟然还很呆萌的从牛仔裤里拿出了从游乐场兑换的门票在二斌等人面前比划了一下。 这个时候二斌等人已经失去在谈下去的性质了，最先动手的人叫小冬。 挨了一拳的大娃此刻也明白过来了，这压根不是朋友。 “小兔崽子你还动上手了，你等我换完鞋的，啥也别唠，咱俩自由搏击五分钟，看看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大娃脾气很好，可脾气再好，他也是个混子，并且还是个有头有脸的混子。 说罢，大娃弯腰就开始准备换鞋，这一换鞋，二斌等人才发现大娃的鞋子跟他们的不一样，是单排的，顿时又起了歪心思。 “鞋不错呀，借我玩两天哈！” 二斌不由分说的直接抓起了大娃换下来的单排旱溜冰鞋，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就往里走，完全漠视了大娃。 大娃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这和土匪有啥区别呀，打完人还抢东西！！！ “哎，哥们，等等，我这还一个mp3呢，要么也送你吧！” 二斌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满嘴酒气笑骂道：“你还真是不打不成才，想跟着斌哥混就直说呗！” “砰！” 话音刚落，大娃腰间的铁头裤腰带直接抽在了二斌的脑门上。 “喝二两牛逼散，你又不服天朝管了？给爷跪下！” 随着大娃的一声怒吼过后，一大群人扭打在了一起，叫骂声不断。 第117章 然然，我踏马委屈 这种情况，别说是大娃了，其实就算是还宝子来也没什么用。 因为对面人太多了，并且大娃除了一个裤腰带外，身上任何家伙都没有。 所以这位硬刚过三狼，砍过曹斌的“英雄好汉”就这么惨烈的倒在了数不清的人头之下。 据后来大娃说，他已经完全被打懵了，一抬头，全是脚丫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打的快，停手的也快，打斗也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大娃被两个人架起来，满脸鲜血，眼角全部被踹封喉了，摸样相当惨。 “刚才让我跪下是吧？行，我也不为难你，你跪下喊一声斌哥我服了，今天这事就算拉倒了！” 大娃费力的抬起头来咬牙说道：“你敢让我打个电话不？” “砰！”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男子双手插兜异常潇洒的给了大娃一个标准的龙江电炮，大娃受力，身子一虚，一口酸水就吐了出来，很是狼狈。 “这点事你还要找萨达姆调解呀？能不能跪！” 二斌目漏凶光与同伴一拳接一拳的开始很掏大娃。 “跪不了，你要是真有马力，就整死我，我算你牛币！” 大娃低吼一声，咬牙切齿的看向二斌。 这么一激，二斌也有些下不来台了，因为他之前面对的都是一些高中生，或者小商小贩，哪里碰见过这么有脾气的呀！ “来，架住他，我今天还真就跟他较这个真啦！” 沉默半晌后二斌从裤兜掏出了折叠刀，也就是卡簧。 “跪不跪！” 大娃面漏蔑视的看向二斌，嘴角一撇：“知道心脏在那嘛？你今天最好弄死我，不然…………”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呢，二斌猛的一刀捅了过来，大娃狰狞的吼了一声，随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其实这一幕也反应出来了一个社会现象。 不怕社会大哥，怕什么呀？怕就怕这种刚步入社会的生荒子！ 他们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总觉得家里会给他们摆平一切。 并且各个都天真的认为自己只要混，那么就一定是大哥。 这边一见血，看热闹的人就都跑了，二斌等人怕有人报警，自然也不敢久留，便也纷纷都尥蹶子啦！ 这一刀捅的并不算身，但却挺吓人，没一会地上就一片红了。 而这时，大娃的心中女神出现了，她叫李萌萌，是在五楼卖盒饭家打工的，刚才大娃和二斌等人打架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大娃去医院，也是他用收垃圾的三轮小推车推去的。 并且李萌萌还相当的仗义，送大娃去了急诊后，毫不犹豫的垫付了费用。 我是最后一个赶到医院的，因为我一直在市里招待李浩南。 等我到的时候，宝子，阿龙，帅阳几人已经全部到位了。 “然然！” “然然，你可算回来了！” “然哥！” 我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在里面给大娃做检查的医生。 “是然然嘛？” 病房内传来了大娃的声音，语气虚弱。 “是我，我回来了！” 听见大娃的声音后我松了口气，起码确定人没什么大事。 “我踏马要委屈死了，你说咋办！” 我会心一笑本能的点燃香烟狠裹一口：“那就整呗！” 踩灭香烟，我头也不回的奔着医院长廊出口走去，阿龙和帅阳以及宝子紧紧跟着我，在后面是一杰，小飞，强仔，亮子等兄弟。 “我听说是一个叫二斌的人办的大娃，我怎么知道不知道黑山有这么一号人呢！跟谁的？” 阿龙紧跟着回道：“我打听了一下，这伙人是最近出来铲的，办完大娃后就都躲起来了，不算是正经出来混的，这个二斌现在应该是躲市里去了。” “必须找到他，找到他那几个动手的就都能找到了。” “妥了！” 阿龙痛快打赢了医生，随即与道士和帅阳对视一眼后就快步走出了医院。 我这边一动，电话也跟吃了炫迈是的停不下来了，此刻我也感受到了宇哥被办后四哥的压力。 有些人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甚至痛骂他们一顿都没任何问题，但有些人的面子我必须得照顾。 我最先接的电话是四哥的。 “然然，我这边刚听说，大娃伤的重不重？用不用去市里，我这边可以帮忙安排。” “不用的四哥，我这边可以搞定。” “人没事就好，然然你这边想怎么搞？” 话聊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有些不爽了 除了血债血偿外，还能怎么搞？ “找到那个叫二斌的，办了他，就这么搞呗！” 四哥长呼一口气，好像有些犯愁是的解释道：“然然，这个二斌家里是有一些背景的，还有他们那个大哥是凯爷的亲侄子，帮大娃讨回一个公道是肯定的，但事情千万不要闹的太大，你这边办完联系我，我在出面帮你调解一下，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凯爷的名字后我顿时一愣，随即有些不太确定的反问道：“凯爷？外号叫地主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年轻的时候还跟他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呢！” 紧跟着四哥语速极快的再次补充道：“然然，你也大了，做事要考虑好。” 我眉头紧锁，轻喃道：“知道了，四哥。” “行，有任何需要联系我哈，就这样。” 我这边刚挂断电话，段天的电话就也打了过来，意思和四哥差不多，都是想劝我息事宁人，对面会拿一些赔偿出来补偿大娃。 “天哥，大娃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认识十几年了，他现在躺在医院缝针呢，刚才跟我说，然然我委屈了，你说我怎么办？呵呵，互相体谅体谅吧天哥，真不是不给您面子，我实在是没办法。” 段天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后回道：“我也是卖老朋友面子而已，这个电话我也不想打的，两头不讨好，然然这个二斌我不太了解，但是总跟二斌在一起的有一个叫大龙的孩子，他和地主凯爷是亲戚关系，这么说你懂吧？” “天哥，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说了，现在这都解放多少年了，他凯爷还想奴隶谁呀？” 挂断电话后，我琢磨了一下便联系了宇哥，详细打探了一下这个凯爷的情况。 第118章 农家院谈判 其实这个凯爷我也早就有所耳闻，并且跟着四哥应酬的时候还跟他有过几面之缘。 此人成名很早，严格意义来说他跟四哥都不是一个辈分的，而是比四哥大一辈分。 但他的成名之路却和四哥，杨惊鸿，段天这些限量级大哥完全不同。 四哥等人如何成名的？ 出道就单枪匹马砍了当时风头正盛的黑山老牌大混子，随后又跟着之前的大哥杀向市里，与秦百川合力搅动风云，历尽艰难无数，这才终成一代大哥。 杨惊鸿那就更不用说，农村那些村匪村霸谁没挨过他的收拾？他身上的枪痕刀疤跟清明上河图是的，那纯纯的是战士出身。 段天也不简单呀，虽然在最辉煌的时候被砸进去了，可在外面的时候那也是绝对的狠茬子，专干各种大哥。 而这个凯爷的路子就完全不同了，他没有任何辉煌的战绩，甚至做的生意也只能说是踩线，但由于他资历老，辈分高，当时那个江湖的氛围也与现在不同，都讲究个论资排辈。 所以在经历了83年严打掏进去不少大哥，狠人后，他就很自然的上位了。 这些年他没抢过什么，更没争过什么，安安稳稳的借助着关系包着工程，走到哪里呢，一般也都会给他个面子。 他和如今的四哥比不了，甚至连刚出狱的段天他也比不了，但在黑山，人家确实是有名有号，但凡是出来混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卖他的面子。 没办法，人家辈分高！ 对，有一个比喻很适合形容凯爷，比如香江电影当中那些社会的叔父辈，一开会就坐最前面那几个老头子。 凯爷，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是拿着刀枪，拼着命去混，而他，混的是面子，混的是尊卑，混的是辈份。 …………………………………… 连续三天，我这边求情的电话没少接，但依旧没有找到二斌着兔崽子的下落，甚至跟他在一起的那帮人也一个都没找到。 而就在我有些焦头烂额，马上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事情的转折来了。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李浩南，最近几天我们也通过电话，但生意上的事却没怎么聊，因为大概得方向和运作方式都谈的差不多了。 “喂，浩南，怎么？又喝呀！” “今天不喝酒，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二斌的人？” 我顿时一愣，心想李浩南怎么会知道我们兄弟在找二斌？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黑山也不大，我们又算是同龄人，那么他知道也不足为奇。 “嗯，有点小矛盾，怎么了？你也是来求情的？我可跟你说，你这有点分不清里外啦！” 我怕李浩南也跟其他人一样是来求情的，所以还没等他往下说，就先打了个预防针。 “咱们是朋友，这我还分不清嘛？我而今在市里约了几个朋友吃饭，也挺巧的，正好这边二斌的几个长辈也在，知道咱们认识后就想约这你谈一谈。” 我沉默这没说话，等着李浩南后面的话。 “然然你们之间有啥矛盾我没细问，但我看这边还是挺有诚意的，说愿意拿赔偿出门，并且二斌也会到场，我的想法是你愿意过来，我就跟人家说一声。” “在市里谈？” 我插了一句话。 “应该是吧，反正还是看你意愿，我也就是帮忙在中间传个话，如果你想在黑山谈，那我就跟他们说一声呗！” 我琢磨了一下后并没有把谈判地点选择在黑山。 理由如下。 其一：我怕四哥插手，这件事最后疾疾而终，这样我就没办法帮大娃报仇了。 其二：最近不管是打电话求情，还是上门求情的人都不少，如果我把谈判地点选择在了黑山，那么我拒绝的这些人面子也挂不住。 其三：我和李浩南最近相处的不错，并且他的卖药大业我也有意向跟着掺和掺和，而他也给出了一个我很满意的分成比例。 那他张嘴了，并且眼下我也确实找不到二斌，那么为啥不卖他个顺水人情呢，这样他在对面也会显得分量足，有力度。 又简单沟通了几句后，我便挂断了电话开始联系宝子和道士等人。 伴晚五点半，我们在温柔乡集合，人并没有带太多，因为今晚的目的是谈判。 当然了，也不排除直接就翻脸的可能，不过这种几率太小太小了，所以我们几个连家伙都没带。 两辆车。 阿龙一辆，我一辆，出行的人分别是宝子，道士，一杰，小飞，以及一些下面的兄弟，强仔和亮子还有帅阳等人则留下来照顾生意。 一路上，我的头都晕沉沉的，有点像晕车是的。 期间阿龙问过我要怎么搞，而我给出的回复也很简单。 钱是次要的，仇必须报，起码要让二斌住院一个月。 其实这个惩戒已经算是很轻了，如果换是其他没有背景的人，我们兄弟最起码要断他一只手。 晃晃悠悠的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要谈判的地点。 这个饭店的地点挺偏的，但装修和环境却是一流，有点像杨惊鸿弄的那种高端的农家院，专门接待游客和有钱人的。 门顶挂这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牌子，写着王家大院四个字，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院内都是青石，还摆了一个小花园，有一些秋千呀，石山什么的。 占地面积得有个两千平左右，这个点基本已经客满了，由此可见生意确实不错。 选定好的包厢门口站着六个青年，体格都相当壮硕，个头最起码都得有个一米八，体重就没有低于一百四十斤的。 这天不算暖和了，但他们一人就穿一个黑色的短袖，弄的跟拍电影嘿社会一样。 而相反我们兄弟就表现的很随意了，就拿小飞和道士来说吧，俩人还都穿着拖鞋呢！ “魏子然吧？” 门口领头的壮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语气很是随意的冲着我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没回话，但在心里已经有些不满了，觉得对方有点不拿我们兄弟当回事，不出来接也就算了，这到门口了还玩这一套。 “雷哥，魏子然到了！” 壮汉等人依旧堵着门口，没有让我们进去的意思。 “让他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后，这几名壮汉才斜眼侧过身子。 “一会再这么装币，我直接就开干了，你们爱咋滴咋滴吧！” 脾气最冲的宝子阴沉着脸，轻声冲着我和阿龙嘟囔了一句，随即一拳怼在临近壮汉的胸口瞪着眼睛喊道：“看你爹长得帅羡慕呀？什么眼神！！！” 挨怼的壮汉刚要发作，但却被一旁的同伴给拉住了，宝子邪笑一声，率先走进了包厢。 第119章 装币之神 屋内的包厢很阔气，容纳个二十多人一点问题没有，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并且还专门安排了倒酒的服务员。 坐在主位的人是个大光头，看这面熟，应该是去过温柔乡的。 此人身材很是强壮，至少得有一米八八的个头，体重绝对超过了两百斤。 脖子上挂这一个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头皮上都是刀疤，眉毛很浅，一对视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 我们进来，他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冲着我微笑点头而已。 很是托大！ 李浩南坐在他的左边，而他的右边则是一个年纪于我相仿的人，看着也很面熟，想必这就是太子帮的领军大哥啦！ “快坐，然然！” 李浩南主动迎了过来，轻微掐了一下我的肩膀随即看向那名光头大汉介绍道：“这是雷哥，雷哥，这是我跟你说的起的那个然然。” 光头雷哥把玩这打火机扭过头看向我，很是夸张的咧嘴一笑：“认识认识，你不说我也认识，如今黑山了不得的大哥级人物，年轻一代的头马呀！” 李浩南干笑一声，再次介绍道：“然然，这个是雷哥，跟着凯爷好多年了，一直在市里跟着凯爷搞工程的。” 其实说到这里我就有些烦了，我来是谈判要人的，并不是来交朋友的。 我们本身就不熟，以后也不想有什么交集，互相介绍的那么详细有个毛用呀？ 况且这个雷哥从我看他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我没吃他的饭，没受他的恩，但他却对我没有丝毫的尊重。 “二斌呢？” 我这话是冲着李浩南问的，因为如果今天二斌不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来赴宴的，这一点在电话中我就跟他说的很明白了。 “在来的路上呢，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李浩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我则细心的观察到，当我表现完我的态度后，那个叫雷哥的很是不高兴，轻声跟李浩南交谈了几句，明显是出现了分歧。 本身就是来谈判的，所以除了心大到没边的宝子外，其余我们几个都没怎么吃。 在这期间，阿龙和道士出去了一趟，说碰见了一个老朋友，打个招呼，搞的有些不太高兴，眼下这可是随时要开干呢！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吧，二斌姗姗来迟，随着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狂的没边。 “这主角也到场了，那咱就先谈谈事，谈完事了哥哥请你们唱歌去。”光头雷哥很是不要脸的先自己拔了拔辈份，随即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看向我说道：“然然，咱们虽然是第一次喝酒，但我却早就听说过你，这一杯酒咱不谈事，算是我敬你和你的兄弟们。” 说这，二两杯的白酒，雷哥一饮而尽。 我没喝，也没动，而我的这一行为则让雷哥一伙人很是不满，各个斜眼看向我，甚至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想要冲过来。 “我玩的比你早几年，事看的肯定比你们年轻人透，别说你了，就是老四来了，只要我舍得下这张脸，那老四肯定也会卖我一个面子。” 大雷斜身看向我，大拇指和食指掐着香烟，眼睛一眯，好像上海杜月笙附体是的，顿时豪气冲天。 “你们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也平常，这事确实是二斌做的不对，但咱话说回来，都是跑江湖的，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呀！” “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你们那边的人伤了，我们这边肯定是有诚意的。” “大龙，把我让你准备的红包拿出来。” 说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龙把手伸进外衣内兜，很是随意的把一个红包甩到了饭桌上。 且不说他这操蛋的态度，就但看红包的厚度也让我们兄弟十分不满。 以我的经验来看，那里最多是个万八块钱！ 大娃从检查到现在的费用都花了五千多了。 这是诚意嘛？这是想谈嘛？ 我依旧没动，同时宝子和阿龙等人对视一眼后已经做好了离开或者随时开干的准备。 “然然，我知道你现在在黑山好使，砸躺下不少人，但这不代表你谁的面子都可以不卖！” “听哥哥一句话，逼的太~紧，你身子也虚，红包收了，咱们喝杯酒，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咱们是朋友。” “凯爷那边我也会去说的，以后再来市里，打电话，有人接待你。” 大雷的态度在我看来就是耍臭无赖呢，如果李浩南在电话里面跟我说大雷是要这么跟我谈，那我来都不会来，就算来，也是带着刀和枪来！ 话音落地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先是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李浩南。 随即话锋直至大雷问道：“如果这个红包我不收，酒也不喝呢！” 大雷眼睛一瞪，被我噎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大龙则噌的站了起来，随同的还有二斌几人：“雷哥酒也喝了，红包也给你们包了，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怕你呀？魏子然，你开个腰子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大雷假模假样的还拦了一把，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我也真是被气笑了，自从跟着四哥后，我没少经历类似的事情，但我发现，越是有样的大哥，人家越讲规矩。 因为真正的大哥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和信誉以及权威，不可能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而反观那些耍臭无赖的，往往段位都很低。 今天，我算是真开眼啦！ 我没理会大龙的讽刺，而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二斌：“事从谁身上起，我就冲谁说话，孙子，我告诉你，我叫魏子然，大娃是我兄弟，你动他，我不满意了。” “今天咱们算认识了，出了这道门，你的人身安全可就没保障了。” 说罢，我拉开椅子，抓起外套冲着宝子等人说道：“走！” “站住！” 雷哥一声怒吼，喊住了我，而这时我也做好了直接开干的准备。 “魏子然，你不给我面子无所谓，但你今天这么走了，就是不给凯爷面子！” 我咧嘴一笑，猛的转过身看向大雷：“讲究人八三年都毙了，你跟我装什么武林盟主，你不用总拿凯爷压我，你们要是真行，等我解决了二斌的事，咱们两家面对面的碰一下，我就不信他刀枪不入。” 大雷眯着眼睛与我对视了三秒钟左右，而这时，李浩南则很是懂事的快步走出了包厢，在这期间没跟我们双方任何人打招呼。 “给我干他！” 随着大雷的一声怒吼，太子帮的众人从桌底或外套袖子里抽出了钢管和片刀张牙舞爪的杀了过来。 而大雷则气场十足的坐在原位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向我们，那派头简直没谁啦！！！ 真的，我也算阅人无数了，但如此能装币的人，我真是活这么大头一次见。 第120章 枪响农家院 装币犯这次词我记得最早就是在东北流传开来的。 说实话，身为一个东北人聊这事，我也挺没脸的，但没办法，东北的社会环境造就了这么一群人，他们也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就拿大雷来说吧，身为黑山人，我对他只能说是有一点印象而已，但丝毫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战绩，或者办成过什么事。 可你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有行事风格，咱说就是当年杜月笙在上海也就不过如此吧？ 并且他在跟我谈判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提起了凯爷，以及自己的江湖地位。 试想一下，如果真的到那个位置了，还需要去强调嘛？ 咱远的不说，就说四哥吧！ 只要是在黑山，我就敢说，你别管带十个人还是带一百个人，哪怕你猛到开坦克啦，那面对四哥，你也必须把姿态放低。 而我也正是摸透了大雷等人的心里状态，所以这才敢直接就开怼。 当与三狼，杨惊鸿以及曹斌等诸位大哥火拼过后，我们兄弟的心态也早就跟之前不同了。 就拿一杰来说吧，之前我带他出门，打个架可能都挺激动，捅了人估计得失眠好几天，表面上的刚强其实都是死要面子。 可现在就不同了，经历了一些血战后，我们这个小团伙的凝聚力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片刀和钢管要说闲庭漫步那是吹牛币，但打两个反击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所以在经历了大概两分钟的厮打，我们已经从劣势转变成了优势。 特别是宝子和道士两人，根本都没拿家伙，一人掐一个砸碎的啤酒瓶来一个就捅一个，不给你捅跪下抱头喊服绝对不算拉倒。 而二斌也遭到了我们兄弟的集中火力对待。 阿龙从背后死死勒着二斌的脖子，甭管别人怎么打，就是不松手。 而我则牟足了力气一脚接一脚的狠踹二斌的脑瓜子。 其余几个身边的兄弟拎着板凳之类的东西也没消停，总之就是疯狂一顿怼。 “都踏马别打啦！” 大雷虽然没真正参与，但也确实挨了不少拳脚，脖子位置被宝子扎了一啤酒瓶，虽然不深，但也见血了。 当大雷喊完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手了，也包括我在内。 我为什么这么听话呢？因为大雷是带了枪的。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大雷是不敢开枪的，还是那句话，他压根就不带大哥样。 但我赌不起，况且我们也没吃亏，所以短暂停手也未尝不可。 “就踏马你有枪呀？” 让我意外的是，当大雷拿出枪后，阿龙竟然也从怀里拽出了一把被锯断的单管。 枪身是褐色的，还带着一股枪油味道，绝对是新枪。 “一点小事，出来玩，磕磕碰碰都难免的，你们几个还踏马没完了！魏子然是吧，我告诉你，就是我回黑山太晚了，不然你算个屁，今天老子就办了你。” 说这话的人是一直存在感不怎么高的大龙。 我不怕大雷拿着枪，但一定怕他。 这到不是说大龙本身多有魄力，我怕的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个傻币劲。 大雷会考虑崩我一枪要付出多少代价，可大龙是完全不会的，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刚断奶的孩子，生存方面还要靠家里解决呢！ 而孩子有什么特征？ 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阿龙的想法估计和我一样，因为在大龙去抢枪的时候，阿龙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大龙，从他的面目表情中就可以看的出来，他已经做好了要开枪的准备。 但我不能这么做，还是那个理由，我们兄弟的大部分生意都是靠阿龙维持的，我可以继续跑路，但阿龙不行。 “我要不来声响，你是真不知道你然哥啥脾气呀！” 我转身抢过阿龙的枪，深呼一口气，一咬牙对着大龙的大腿就扣动的扳机。 这种锯断的单管威力是绝对没问题的，只要命中要害打死人是常有的事情。 但如果打腿的话，除非打到关节位置，不然想要废人都挺难。 “亢！” 枪声一响，太子帮一伙人几乎就全懵了。 之前他们架也没少打，可打的是什么呀？是他们父母积攒的人脉和财力。 说白了，都是人多欺负人少，连还手的都少，因为与他们发生冲突的人都很忌惮他们父母的势力。 类似于今晚这种打斗都算头一遭啦，何况动枪呢！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宝子一个健步冲上去，先是一脚踢开了大雷与大龙争夺的仿6~4，随即一把拽住大雷的衣领，身旁的道士几乎是飞起来冲着大雷的胸口来了一个标准的东北大电炮。 大雷吃痛一弯腰，宝子双手合一冲着大雷的后背猛凿两下，大雷瞬间倒地。 而这时，我已经走了过去，枪口直接顶在了大雷的脑门上。 打死他是吹牛币，但废了他的胆子我是一定有的。 “魏……魏子然你是不想好了对吧？我告诉你，江湖不是你这么混的，凯爷会找你的，到时候易老四也保不住你。” 我也是很佩服大雷，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装币！ “砰！” 我双手抓着枪托冲着大雷脑袋狠砸下去，随即咬牙说道：“我魏子然靠枪起家，靠枪说话，你给我面子，我知道你是江湖前辈，你不给我面子，我知道你是个那个屯子的呀？” “本来挺简单个事，你不是非要往复杂弄嘛？好，那咱们江湖路远，先听个响，事慢慢往回找，我肯定给你机会。” 大雷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本能的抬手去抓我的枪管，同时大喊这：“别……别开…………” 与此同时，宝子和道士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大雷，我单手握枪，斜着身子，再次咬牙扣动了扳机。 “亢！” 枪响后，大雷的左手瞬间血肉模糊，而他则是惨叫一声后就晕死了过去。 “这饭吃着没啥味，该办的办了，咱们走，回黑山！” 说完话后，我把枪扔给阿龙，随即我们兄弟很默契的看向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装死的二斌。 “都别动，我有招治这种装币犯，绝对让他喊服！” 宝子坏笑这拦住了我们众人，随即从地上的餐盘当中捡起了一个又粗有长的胡萝卜眯着眼睛看这二斌。 第121章 私了 宝子的脑回路一直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哪怕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我也闹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社会大哥是不？有魄力，有脾气是不？妥了，我就得意你这样的！” 宝子转了转牛眼睛后随即自己忍不住坏笑了一声，直接奔着二斌的裤子扒了过去。 这个时候二斌也不装死了，开始拼命挣扎，而宝子也不恼火，你只要挣扎，那我就揍你，揍到你不敢动为止。 连续砸碎了三四个酒瓶子后，二斌彻底服了，这次不是装死，是真的快要死了，那血淌的，就跟自来水管坏了是的，哗哗的。 “你叫我声爹，我就停手，你要有魄力，就别喊，今天咱俩较较劲，看谁先服。” 宝子舔了下嘴唇后异常认真的说了一句，随即抓着胡萝卜毫不犹豫的捅了进去。 我算是生性凉薄的人了，但依旧不忍直视，阿龙几人也很默契的扭过头去。 “啊！啊！啊！！！！” 二斌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一时间我竟然都有些可怜他。 “曹尼玛的，有几条命敢动我兄弟，给我挺住了！！！” 宛如牲口一般的宝子，猛的拔出胡萝卜，随即再次猛捅了进去。 “服了……爹……你是我爹……” 二斌说话的声音很小，还有些沙哑，这是刚才喊的太用力了，破音了。 当然也不判处他实在太疼了，有些虚脱的缘故。 见二斌服了之后，宝子心满意足的搓了搓手掌，好像还挺意犹未尽是的，这一幕看的我有些起鸡皮疙瘩。 至于刚才还叫嚣要办了我的大龙，我没有在动他。 倒不是怕得罪他，而是这件事办到现在这样，已经达到我的心理预期了，在搞下去确实有些得寸进尺。 况且虽然大龙比我年长个一两岁，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家里条件优异的孩子。 “走了！” 我不忍直视躺在地上的二斌，扔下一句话后率先走出了包厢，而这时，太子帮这帮所谓的社会大哥们则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拦，甚至连已经醒过来的大雷也低头看着脚面，一言不发。 装币是一门艺术，装的好了，那办起事来自然得心应手。 可如果装的不对劲，那类似大雷这样的结果也是顺理成章的。 因为社会不是托儿所，没有谁是惯孩子的家长。 特别是我们这一行，名声就是饭碗，你都要砸我饭碗了，那我还顾忌什么？别说什么凯爷了，就是给委员长请来，那我该崩也得崩呀！ 这是一个过程，只要是想在这行出头，都必须要有这么一个过程。 我是如此，四哥是如此，段天是如此，甚至连秦百川也是如此，谁都逃不过去。 …………………………………………………… 回到黑山后，除了阿龙和一杰几人外，道士，宝子，我们三人就都躲了起来。 给我们提供地方的人是唐峰，最近他和孟远翔的生意做的不错，按照原先的规模来算，现在起码得扩张了一倍多。 唐峰很给面子，知道我们要来后就没回家，而是留下来陪我们几个。 在这期间我们也聊起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但唐峰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表现的多惊讶，全程都很平淡。 其实在这一点上我一直是很羡慕的。 “然然，你这事干的对劲，不给这帮老家伙砸躺下，咱们永远都出不了头。” “我和远翔碰见的这种装币犯多了，我俩的态度就是碰见一个砸躺下一个。” 唐峰平时惜字如金，如果我在路上碰见他，最多也就是寒暄一句，甚至有时候只是点点头。 这不是唐峰现在混起来了装犊子，而是他本身性格就是这样。 今天能跟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也不对，出来混是求财，老话讲的好，和气生财，不到万不得已，其实没必要把事做绝，适当的圆滑一些未尝不可。” 这话是道士说的。 说的有没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但这话不适用于唐峰和孟远翔，其实这也怪道士和他们俩打交道的地方少，比如我，就消停眯了，因为我知道劝也没用，人家还会觉得我唠叨。 唐峰咧嘴一笑，吃了口菜后淡然的反问道：“兄弟，你说都混这一行了如果还要妥协，那人生是不是太可悲了一些？呵呵，我和远翔跟你们兄弟不太一样，一人一个活法吧！” 道士还要争辩，但在我的眼神示意下还是选择了闭嘴。 “说那么多累得慌，来来来，喝酒！” 挺严肃个话题，宝子这一打岔，也就过去了，我们几个人手一个啤酒开始猛灌。 喝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在我有些困了的时候，唐峰接起了电话，嗯嗯嗯的答应了一句后笑着冲我说道：“然然，你们不用躲了，那边根本没报案，不过事情还是有些麻烦，阿龙的电话，你接下吧！” 我揉了揉眼睛，习惯性的点燃一根香烟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说吧！” “对面没报案，但事不算完，刚才宇哥给我打电话了，说那个凯爷找四哥了，四哥也不清楚咱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没有把话说死。” “然后那个大龙和二斌那伙人对外放话了，拿二十万，要买你和宝子一人一条腿。” “哦对了，宇哥还说，在黑山地界肯定是没人敢呲牙，但这伙人在市里有不少关系，所以最近你和宝子还是小心一点好，身边别离了人。” 其实只要对面不报警，那对我而言这事就算解决了一半。 还是那句话，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如果对面真要办我和宝子，那随便找两个手黑的兄弟蹲我们俩几天我们俩也不见得就防得住。 “老娘们打仗就会咋呼，行，那我们三一会就回去。” “然然你别不当回事，我这边也接到不少电话，都是提醒咱们小心一些的，你崩的那个叫大雷的，跟凯爷得十几年了，咱们这次不止是折了他的面子，还打了他的脸呢！” 阿龙有时候就是这样，有点闹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是冒充这我媳妇，如果不是他没事就嫖一手，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喜欢我。 “嗯，我心里有数，等见面说吧！” 说罢，我挂断了电话。 第122章 人情世故 与此同时，市里医院，大雷的病房内。 正常来说，大雷这是枪伤，就算他们自己不报警，那医院也会报警。 但神奇就神奇在这里，凯爷还真就找关系给压下来了。 大雷本来长的就磕碜，让宝子一顿暴干后那脸基本就没法看了，如果此刻他去拍惊悚片，那都不用化妆，并且出场费必须是顶薪，必须的！！！ 凯爷是最后来大雷这里的，但并不是不重视大雷，而是因为他要处理大龙和二斌这帮孩子的事。 这些人凯爷不是很在乎，但凯爷和他们的家长彼此之间都是有一些合伙的，比如二斌的爹地就跟凯爷有生意来往！ 且不说道上的规矩，就单凭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那凯爷肯定也不会这么算了，必然是要找我们几个的。 “大哥！” 大雷见到凯爷后瞬间影帝附体，眨泪汪汪的眼睛作势就要下床摆出一个迎接的动作。 凯爷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大雷，皱眉说道：“躺好躺好！” 接着，兄弟俩都沉默了下来，这事太磕碜了，都有点难以启齿。 自己的主场，提前准备了家伙，并且还带了枪，可却让我们兄弟全歼了！ 其实这就很好的应证了一个道理！ 下面的人要上来，压的在狠也没用，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同时也是江湖法则。 你没有横刀立马摆平各种不服的魄力，那就别指望拿着名声混饭吃，因为饿的人太多了，你压的住一个，压不住一群。 我魏子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缩影而已，就凯爷他们这么玩下去，哪怕没有我，也会有李子然，张子然出现！ “大哥，我今年多大了？” 凯爷叹息一口气后回道：“还差一个月就是你三十七岁生日了！” 大雷仰头看着天棚，表情忧愁，好似自言自语的说这。 “大哥，我从十九岁跟你，一晃快二十个年头了，我这张脸不说值多少钱，但道上的朋友多多少少也都给一些面子，但那几个小兔崽子却一点都没顾忌，您说我是不是老了？” 还别说，大雷这自我认识还挺到位。 凶残的宝子，毫不犹豫开枪的我，以及出手果断且不留余地的道士和阿龙充分的让他知道了江湖已经不是他所在的江湖了！ “大雷，安心养伤，一切都有大哥呢！什么都不用想。” 凯爷的话很柔和，柔和中又带着一些不忍和忐忑。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凯爷的定位就和四哥，杨惊鸿，段天之流不同。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站的多高，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一点行动没有。 就拿在黑山来说吧，他是江湖前辈，甚至都算是四哥的半个大哥，但如果有一个生意他和四哥同时盯上，那么出局的人就一定是他。 这些年，他靠的是面子才走到今天的，可眼下他赖以生存的面子却被我亲手给撕碎了。 所以，这位老江湖是逼不得已的想要跟我摇滚一把！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越有钱胆子越小。 这话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但对凯爷还是比较适用的。 这么多年他在市里不说混的多好吧，但手里闲钱确实不少，而且做的都是正规生意，并没有什么仇家。 哪怕就是有竞争，那么凯爷的方法也是找人说和，然后别人吃肉，他跟着喝完汤就行。 这是人情世故，也是体现江湖生存的一种。 可如今时代变了，起码在我看来和之前不同了。 没有那么多虚伪的客套，更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尊卑。 我比你强，那我就踩着你，我比你狠，那么我就要话事。 如此而已！ 其实千百年来也一直是如此，只不过我的行为更加简单粗暴一些，而凯爷他们行事作风更加委婉。 扯的有点远了，继续说回病房内的对话。 “大哥，我也想好了，我如果这事没什么行动，那以后我的脸一分钱也不值，我必须得弄出点动静来，我知道你和老四的关系，这事你可以不参与。” 凯爷的眉头一直紧锁，是的，其实他并不在乎我们几个，因为在的印象中，我们都属于是跟着四哥后面吃饭的马仔。 他真正在乎的人是四哥，他很怕四哥跟他翻脸，因为他也有不少生意在黑山呢！ 所以他很为难，他有点拿不准主意。 但不管大雷吧，还有点让人心寒，而至于他对外放出的话，其实也很好理解，在他的思维中，唬一唬我们兄弟，而我们躲一躲，他在象征性的派人在黑山露几面，一副要杀我们几个全家的样子。 然后拖一段时间后，在和四哥一碰面，四哥给他个台阶下，而他也表现的有点胸怀，这事就无疾而终了！ 是的，这就是凯爷自己给自己写的剧本，其实正常来说，也确实就是这样。 他有家有业并且这个岁数，那跟我们打的起吗？ 他打不起，但我们能！ 现在他是瓷器，我们兄弟是瓦片，不管怎么碰，那吃亏的一定是他。 他砍我一顿，属于稀松平常的事情，毕竟人家是老一辈的大哥嘛！ 可我要是砍他一顿，他顾忌往后余生都没脸在回黑山。 是的，凯爷很纠结，很无奈，自己的爱将让人干的跟木乃伊是的，自己合伙人的孩子被整的差点没成精神病，这自己不表态不行，表态吧还有可能和正当红的四哥以及我们兄弟碰一下。 大雷可能也看出了凯爷的想法，但同时大雷也有自己的苦衷呀！ 凯爷是靠面子吃饭的，他是靠凯爷面子吃饭的，这事忍了，外面人会说凯爷顾忌和四哥的感情，吃了亏，挺有大哥样的，可他呢？道上的兄弟得怎么磕碜他？ 当然了，这也都是大雷的自我想象，其实他没什么面子，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挺有面子。 但不管怎么说，大雷也混了这么多年，最基本的血性还是有的，你要让他当街崩了谁，那他不敢，可如果在暗地里下下黑手，那他绝对没问题。 “大哥，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为难，我自己找两个兄弟办，办完易老四是要杀我，还是要废我，我都挺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这就是逼凯爷表态呢！ 凯爷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老四那边我挡着，但事不能你自己办，带这二斌他们几个，这样日后有了麻烦，咱们收尾也好收。” 第123章 要订婚 这就是老江湖的智慧，魄力不一定有，但事肯定摆楞的明白。 凯爷的意思很简单，虽然是你要报仇，但如果带上了太子帮的这群脑残，那情况就不同了，可以说是进退自如。 进！ 真弄出血古拉的事，太子帮的人可以找关系，出钱。 退！ 干不过了，那就走官方吧，而如果一旦走了官方，那凯爷就可以很自然的从这件事中退出来。 这么弄的话，生意还能维持住，面子也有，并且仇也顺手报了，可以说是一箭三雕。 就这样，两位老江湖十分阴损的在病房内聊了起来，那猥琐的表情，以及阴暗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密谋要炸了白宫呢！ …………………………………… 连续防了半个月，凯爷这边也一点消息没有，所以我们这边也就没在当回事。 但阿龙不放心我，每天还坚持让一杰和小飞等人换班跟着我。 对此我到是没什么，除了跟晨晨私下见面时有点不太方便外，其余都正常。 晨晨已经去了隔壁市念大学，她家在哪边有亲戚，顺便还能照顾一下她。 我和她的关系依旧没有得到家里的支持，甚至她在家里都不敢提我，只要一提我，父母马上发火。 所以现在我俩着情况也很是尴尬，之前呢，我还能压一压，比如拿晨晨在上大学做文章，往后拖。 可好死不死的大娃着孙子竟然突然要订婚了，并且还亲自给晨晨打了电话，要求她喝喜酒。 这么一搞，我就有些闹心了，因为晨晨家里的问题我不能指望人家一个姑娘去解决，我必须得出面。 可问题是我出面也没用呀，我总不能拎着刀枪去找他爸妈谈话，意思你不把女儿嫁给我，我就崩了你们，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我今年就实习，明年就没什么事了，咱俩的事你还没想好呀？” 我干巴巴的抽着烟，底气不是很足的回道：“要么你先跟你爸妈渗透渗透呢？我去你家谈不是不行，你说真给我打出来，你脸也不好看呀！” “魏子然，你觉得这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嘛？再说了，你就不能拿出决心让我爸妈看看嘛？你就不能不在扯那些破事了？” “动不动就不接电话，要么我就几天都找不到人，你能不能让我有一点安全感？” 如果换了小说中的男主角这个时候肯定会说，你选择了我，就是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你是大哥的女人，你得经得起风吹雨打。 可眼下我经历的是现实，这么无耻的话，我说不出口，也没法说。 人家青春靓丽的小姑娘，风华正茂的年纪，不跟我魏子然，外面也大把的人追，人家随便找个条件不错的，那肯定也比我强呀！ 经济方面我是优异一些，可这种钱是拿什么换来了，只要不是傻子那就都清楚。 我甚至连我明天是不是还能四肢健全的活着都保证不了，那我凭什么去经营一段婚姻呢？ 我没资格，一点资格都没有。 所以，面对晨晨的质问，我只能眯着，一言不发。 “魏子然你想想吧，不然总这么扯下去，老娘就让你下岗。” 说罢，晨晨套上睡衣，从酒店的穿上坐了起来，扎起头发就去洗漱了。 离开酒店后，本来我是想开车送晨晨的，但每一次晨晨都不同意。 是的，晨晨跟我在一起分的很明确，就算是恋爱期间必要的花销，那也基本都是我请她一顿，她回请我一顿。 礼物方面更是她买的多一些，而我在这方面则有些粗心大意。 对此我不是没表示过，都给过他银行卡，但她却说什么都不要。 目送这晨晨上了客车后，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 “然哥，咋的了，跟嫂子吵架了？” 王一杰吃着客运站门口卖的，表情挺好奇的冲着我问了一句。 一旁的亮子立马摆手回道：“应该不是吵架，我在门口听声来的，挺激情澎湃的，要是吵架不能整的这么猛！” “赛脸是不是！” 我有些恼羞成怒的奔着亮子的后脑勺拍了一把。 而愣在原地的王一杰三两口吃完后则好像抓到了什么真理一样的表示：“阳哥说的果然没错，看着越淑女的那越狂野，看来我也得找个清纯点的了。” “现在都这么不拿我当回事了嘛，必须执行家法，等着，我现在就找个菜店买二斤胡萝卜。” 在我的狂吼中，王一杰和亮子对视一眼后，撒腿狂奔。 是的，宝子那凶残的一幕我们谁都没忘，现在说谁掏枪了，那不一定哆嗦，但要是听说谁兜里揣个胡萝卜，绝对腿肚子颤悠。 大娃订婚的事在我们圈子已经完全传开了。 还是那句话，起初我们兄弟是非常不同意的，特别是帅阳，为此都和大娃吵了一架。 但大娃却一反常态的很是坚持，一副我要是不能娶李萌萌，那我就自己阉了我自己。 为此我们兄弟和大娃很是认真的谈了一次，大娃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哥几个，我明白你们是为我好，觉得萌萌身体有缺陷，配不上我。” “呵呵，其实我算什么呀？你们说说我大娃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没个头，至于钱……呵呵，那也不是好道来的呀，今天有，明天说不准就没有了！” “真的，我和萌萌的事情我认真考虑过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被她拿小车推到医院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当时我就告诉我自己，我如果能活过来，那必须得跟她发生点故事。” “再说了，你们有啥提我不平的，你们看看人家萌萌长的多水灵，我俩站在一起，那纯属是美人与野兽，兄弟我赚了。” 帅阳接过话茬愤愤不平的回道：“那能一样吗？你要说你图长相，我给你找，保证找的都比她好看。” “大娃，这不是扯犊子，这是婚姻，以后你俩要过一辈子，她身体就……就不是太好……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身体也常年靠药物维持着，这以后都是你要面对的。” “并且这些事还不是你拿钱就能解决的懂不懂？” 帅阳说完后，阿龙喝了口水也开始接棒：“帅阳说的没毛病，你这结了婚，是不是肯定得要孩子？她身体那个情况怎么照顾孩子？你不可能天天在家跟着她伺候孩子吧？” “大娃，你的心态哥几个都明白，你要是觉得想报答她，没问题，她的工作我给她解决，直接来咱店里当收银，我一个月给她拿五千，这钱从我个人身上出，你看这样行不行？” 大娃虽然平时扯犊子嘴皮子很溜，但今天他这嘴明显不在状态，面对帅阳和阿龙的两路夹击，完全是被碾压的状态。 第124章 醉到痛哭 阿龙说完后，又斜眼看向我，意思我赶紧也bb几句，但我却装没看见。 倒不是我心里同意，而是我有点没想好词，更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对这一个身体不健全的女孩口诛笔伐有点不友善。 “咳咳，那我也说两句吧，我嘴笨，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觉得结婚过日子是个挺严肃的事。” 道士说几句抽口烟，说几句又喝口水，显然也是有点手足无措了。 “你和那个李萌萌一共认识连一个月都没有，这突然就要订婚，我觉得这有点扯淡，你哪怕就是真喜欢，我建议你也是在等一等，你这人从小干啥事都没长性，过一段时间你要不喜欢人家了呢？到时候是不是给人家姑娘坑了！” 别说，道士这话讲的还真挺有水平，但大娃依旧不为所动，就是闷头抽着烟。 就在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眼看就又要吵起来的时候，宝子站了起来。 “请帖都做完了吧？” 大娃点了点头。 “饭店订的哪家呀？” “富贵人家！” 宝子咧嘴一笑，绕过我搂住了大娃的肩膀：“结婚了，以后可稳当一点，不然你这样的，一年起码挨两顿干！” 一直沉默不语，有些垂头丧气的大娃听见宝子的话后顿时眼睛一亮，因为宝子是目前我们兄弟当中第一个表态支持他的人。 “怕啥的，我挨干了，你就帮我报仇呗，多简单个事，你有绝活，胡萝卜，我都听说了，哈哈！” 宝子咧嘴一笑，拍了拍大娃的肩膀随即站了起来很是随意的说道：“等着喝你喜酒哈，我去网吧了，这个点忙了，亮子自己搞不定，我去看看！” 目前网吧生意虽然依旧火爆，但早就雇人运作了，宝子说是去网吧帮忙，其实就是躲开了，而这也是宝子的风格，从来不会跟兄弟发生分歧，哪怕兄弟要做的是一件错事。 “那个……嗯……我也说几句吧！” 看着此刻被折磨的大娃，一时间我竟然有些羡慕。 他可以坚定的做出自己的选择，一副此生无悔的摸样，咱且不说是不是冲动造成的，但起码他做了。 然而我却不能，相比晨晨，我放不下现在的名气，富贵，以及这帮兄弟们。 人我想要，现在的生活我还不忍放弃。 形容我的心态其实四个字就够了。 那就是贪得无厌！ “喝喜酒的时候都早点去哈，弄的气派点，也算是喜事啦！” 我背着手说完后，脚踩疾风步，直接离开了温柔乡。 事后我接到了大娃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谢谢！ 我回的是三个字，相对粗俗一些。 “你大爷！” ……………………………………………………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大娃身体恢复的挺好，现在已经是吃嘛嘛香了，据小飞口述，早餐都能干七八个大包子了。 由此可见，大娃这体格确实不错，让十几个人踢了两分钟又挨扎了一刀，人家不到一个月就康复了，你说这让那些喝喝水就呛死的兄弟情何以堪呀！ 下午五点，我们就到了富贵人家，正常来说是六点开席的。 由于大娃考虑到影响，所以只是通知了比较近的兄弟，并没有叫社会上的那些朋友。 毕竟双方家的亲戚都在嘛，如果看见喝着喝着就互抡上酒瓶子的那也有伤风化。 李萌萌家不是我们本地的，所以亲戚来的并不多，勉强凑上了一桌，而大娃家的亲戚那可就不少了，他父母都是黑山本地人，足足干了五六桌。 在加上我们身边这些朋友，订婚就干了十二三桌，信好跟人家饭店认识，又腾出了几个包厢，不然差点坐不下。 大娃的事，我们兄弟自然得亲自帮忙张楼，所以哪怕是不胜酒力的我也跟着喝了不少，一直迷迷糊糊的。 在这期间，我能看出来大娃的父母不太高兴，特别是大娃的爸爸，几次都要离席，但却被身边的亲戚给拦住了。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换了我，我也不愿意我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娃带着李萌萌认了一圈人后，基本也就散场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身边的兄弟开始狂饮。 大娃今天是真喝多了，一句话能来回墨迹七八遍，不厌其烦。 其实大娃的酒量是可以的，我们这些人中他也就比较怂宝子，其余人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但今天不知道咋的了，一共没喝多少酒，却醉的已经有些失态了。 “不行了，情绪到这了，快，给我整首歌，坤哥，把那个音响开开，我要高歌一曲。” 富贵人家的老板坤哥为了照顾大娃的面子，也一直陪着，此刻也有些喝多了，叼着一个没点火的烟在那一个劲的猛吸。 音乐响起后，我们所有人都本能的看向一楼大厅的大屏幕。 “今生缘！” 这是我们兄弟最喜欢的一首歌，倒不是酸哈，就觉得歌中的兄弟情很感染我们，共情的时候也会带入到我们的生活当中。 大娃撕心裂肺的歌声响起，而我们几人则或坐或站的呆愣在原地，听着他一个人高歌，我细心的挂着到每一个的表情都表现的很幸福。 哪怕是极力反对的帅阳和阿龙此刻脸上也挂满了笑意。 晨晨搂着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看着大娃和李萌萌之间的嬉笑，轻声冲着我的耳边说道：“你也抓紧吧大哥，听见没有？不然年底下岗，这事没商量！”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轻轻推开晨晨，快步上前，接过了坤哥手中另一个麦克风。 那首歌结束后，大娃抱着我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而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流下了眼泪，随后是帅阳，道士，宝子，阿龙……………… 我们不知道为何而哭，但我们就是哭了，哭的泣不成声，哭的站都站不起来。 并且谁劝都没用，谁劝跟谁急眼，彻底失态了！ 如今回想起来，我们的眼泪可能是因为幸福，也可能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我们这一路互相扶持走来的不容易，这太弥足珍贵啦！ 第125章 进套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宾馆了，床头有晨晨留下的纸条和早餐。 我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未接不少，还有几条短信，都是李浩南的。 这让我挺美丽个心情瞬间变的挺糟糕，随着经历一些事后，我的行事风格已经逐渐不在情绪化了。 更加明白了生意为王的道理，李浩南的生意我们兄弟是很看好，甚至很渴望，钱嘛，谁又不爱呢！ 可凡事都是有底线的。 我去市里跟太子帮谈判，那看的是他面子，可事炸了之后他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我也相信这事里没有他的影子，他没那个魄力和胆子。 可话说回来，我们兄弟都是奔着你去的，这边刚要干起来，你就土遁了，那是不是太不讲人情了？ 也信好我们兄弟几个齐心，不然如果我扔在市里，那后面的生意就是能赚一个亿又跟我有啥关系呢？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回拨了李浩南的电话。 我这人虽然做事霸道，但却讲道理，李浩南事干的是有点没人情味，但他毕竟不是出来混的，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他做出跑的选择，也是人之常理。 “喂，浩南，刚醒了，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 李浩南在电话那边沉默着，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也不知道俩大老爷们打电话有啥可酝酿的。 “喂，听不见吗？” 我明知故问的催了一句。 “那个，然然，你在那呢，咱俩见一面行不？谈谈生意，也谈谈上次在市里的事。” “也行，我在店旁边的宾馆呢，你过来就行，我昨天喝大了也不知道自己住的那个房间，你问下前台吧！”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李浩南来了。 我能感觉到，我们俩之间的相处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甚至见面的客套都比之前更加虚伪了很多。 其实这挺让我不理解的，他一个在南方闯出名堂的老板，为啥会对我这么一个东北小混子如此上心呢？ 在黑山，我确实算是有一号，可人家过一阵就回南方了，就算老家在这边，可我也没道理因为看不上他，就去为难他家里人呀！ “然然，这一段时间就想找你的，但也有点张不开嘴，两边人我都认识，你说你们闹起来，最难受的人是谁呀？可不就是我嘛？” “大娃办喜事，在黑山的同学都去了，但我却没接到请帖，我……我这心里是真挺不舒服的，所以忍不住过来找你唠叨唠叨。” “还有就是，在有半个月吧，我就得回南方了，生意上的事你一直说考虑，我也顺便问问你咋心思的，如果没问题，我这边好赶紧申报公司，准备合同。” 我盘腿坐在床上，先是点了一根烟，随即犹豫了一下又递给了李浩南一根。 “浩南，社会上的事说复杂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对错不谈了，但我想说的是，我能去市里跟他们谈，看的是你面子。” 我话刚说完一句，李浩南就要开口，但却被我一摆手给拦住了。 “市里的事不聊了，我们兄弟和太子帮的事也不聊的，咱往下说说生意上的事。” 我狠裹一口香烟补充道：“我们兄弟现在虽然手里都有点闲钱，但这些钱怎么来的，我之前不说，现在你应该也明白了，这钱都是带血的，你那个生意我们兄弟完全不懂，一下扔出去十几万，我起码得派个人过去吧？” 李浩南点了点头回道：“嗯，这没毛病，你不派个人跟我过去我还不放心呢，这么多钱的事，到时候多了少了，我有嘴也说不清楚。” “对了，大娃的事我也要跟你解释一下，不是大娃看不上你，而是考虑到你和太子帮的人也认识，你说你过来参加喜事，不也是得罪人嘛！” “咱们兄弟慢慢处，你是啥样人我心里明白，咱们互相之间别那么多讲究。” 李浩南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懂没懂我的意思。 而就在我认为话题可以终止的时候，李浩南挺急切的突然问道：“然然，那咱这事就这么定了？” 当这话说完后，我就已经有些不满了。 因为我发现他来找我，貌似主要谈的还是生意，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为啥还催我呢？ “我们兄弟在商量一下，刚才不是说了嘛，起码得选个人跟你过去呀，浩南你这是大生意，而我们兄弟都没啥文化，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你在等一等吧！” 李浩南听完我的话好像挺失落是的，情绪瞬间就不那么高涨了！ “然然，我是真想跟你合作一把，家里这帮同辈的，我就觉得你是那么回事。” “既然你有你的考虑，那生意上的事就不急了，看见大娃帮我跟他说一声，算是我对不住他，哦对了，这是五千块钱，没别的意思，是给大娃的礼金，你就别推辞了，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这五千块钱可以说在当时是一个家庭半年左右的收入了，绝对不算少。 你看我们和大娃这么亲近，随礼也才拿这个数而已，所以当李浩南拿出着五千块钱礼金的时候，我这心里还是有一丝波动的，觉得这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接着我俩有先撤了几句后就散了，而我则直接拿着礼金去了店里。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店里刚开门，服务员都在收拾了，除了阿龙在外，其余人都没来。 我和阿龙简单商量了一下李浩南这边的事后，就开始联络宝子和道士他们。 风险肯定是有，但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而且李浩南回家后是什么经济实力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打算今天最后聊一下，然后凑凑钱，在研究个人这事就算妥了。 在人没来之前，阿龙则跟我推荐起了大娃，意思很简单，他现在结婚了，那是最应该稳定的一个。 而李浩南的这个生意也没任何危险，就是对接对接客户，发发货，在合适不过了！ 我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第126章 危险靠近 提起李浩南，除了宝子对他依旧意见很大外，其余人的想法和之前并没什么出入。 还是那句话，我们和李浩南之间就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朋友关系，所以人家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做出任何选择，那都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谈的是生意，那就不能掺杂情感。 要谈的是投资数目，分红比例，运作模式，以及回报的周期。 “我不懂生意，更不懂投资，也没去过南方，但我觉得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李浩南的钱怎么赚的我没看到，但咱们得钱是怎么来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还是那个想法，稳着点。” 宝子说完后就没在吭声，而我看他意见这么大，本想着把他那份投资去除掉，但他却又说什么都不同意。 就这么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数目和人选算是敲定了。 人选那就是大娃了，数目是二十万，算是我们几兄弟一起投资的，分红赚钱大娃会多拿一成，这算是他的辛苦费。 谈妥之后，我给李浩南发了一个短信，毕竟扯这么长时间了，也确实该给人家一个准信。 而李浩南则表示，这几天他会给我出一个书面合同，到时候我一签字，再一交钱，然后他带着大娃就直接去回公司。 至于其他细节，那就等到时候签合同的时候再说，有律师又公证处的，总之从李浩南嘴里出来的全是高大上的词，整的我也有点懵。 解决完李浩南的事情后，我美滋滋的又回家补了一觉，陪奶奶看了会她已经刷了无数遍的上海滩，小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潇洒。 对此我也有些感触，每每经历这些短暂而幸福的时光时，我总会习惯性的摸着我身上的伤感。 就一个感觉！ 值得！ 如今不管是网吧还是温柔乡，又或者是收账放款的生意，都已经趋于稳定，我们兄弟也已经打出了名气，现在基本不需要再使用什么暴力手段啦！ 就算有摆不平的事情，也是找人说和一下，互相都给个面子，退一步。 三年刀枪积攒出的名望开始像印钞机一样的疯狂给我们几兄弟回报。 我们不需要起早贪黑的出卖自己的体力，更不需要斤斤计较与人毫厘必争。 如今的一切，都是我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也是这三年江湖路当中我疯狂追逐的。 我如愿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一切，但转念一想我又失去了什么呢？ 貌似也很多，但最让我心痛的依旧是那个男人。 四哥！ 自从大胖蹲苦窑后，我和四哥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和四哥派系的人相处的也十分尴尬。 黑山并不算大，大家平时娱乐消遣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避免不了碰面，而这一碰面，要么是我们兄弟找借口离开，要么是四哥的兄弟们走。 我一直在极力的维护着与四哥的关系，我也十分肯定，四哥也是如此。 可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线之隔！ 形同陌路！ 倒是四哥的宿敌段天，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们两伙人越走越近了，甚至有几笔账还是他在中调解，我们这边才顺利要回来的。 但我对段天这个人向来是敬而远之，虽然与他相处起来要比跟四哥相处更加随意自然，并且目的性也不是那么强。 这么说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太现实了，人家义薄云天，我却斤斤计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其实还真不是那么回事，我总觉得段天像一个人。 没错，那就是三狼！ 看着人畜无害，好像你给他媳妇按床上他都能笑着给你递纸，还得补一句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 可这都是表面的现象呀！ 他蹲了这么多年的苦窑，说句难听点的话，哪怕是明星或者场面上的大哥们消失这么久，复出后都不见得会有人给面子，可他却不同。 自从他出狱后，虽然没做出什么有名堂的事情，可各方势力却很默契的允许了他的存在。 哪怕强如四哥，也是在他要做大的时候才选择出手制止他。 并且自从陈总的事情后，四哥也没有在秋后算账！ 对段天，我可以说我不太了解，可四哥就大不同了，我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可以肯定，四哥并不是不想直接干掉段天，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允许他的存在。 而这涉及的因素就多了！ 但不管怎么说，段天都是一个不容小视的人物。 一个在黑山可以与四哥相提并论的人，频繁向我示好，这可能真是敬重我嘛？ 绝无可能！ 所以别看我猜不出段天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我对他的态度就是平时吃吃喝喝没问题，但如果要具体一起经营什么生意，或者办什么事，那宗旨就是疯狂太极拳。 关系不要太近，因为毕竟我名义上还是四哥的兄弟，这对四哥方面不太好交代。 同样关系不能太远，太远的话会让外面的人认为我不义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当天，我并没有在出去，而是难得的和家里人吃了个晚饭，然后关掉了电话，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天马行空的想着，计划着。 时而考虑江湖上的风起云涌，时而计划着如何处理与四哥的关系，时而幻想着未来功成名就时的波澜壮阔。 那一晚，我没有失眠，睡的也早。 甚至连梦都没有做，就这么一觉到天亮！ 殊不知，危险已经距离我和我的兄弟们越来越近了。 凯爷的头号马仔，装币之神大雷，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幸运之神并没有在眷顾我和我的兄弟们！ 第127章 奇人大头 随着我们温柔乡开业之后，我们不止得到了经济上的暴增，人脉也算是积攒了下来。 其中各个场面上的领导，以及出来混的大哥没啥好说的，但有一个人，哪怕是不喜欢应酬的我，都记忆犹新。 此人名叫陈仕佳，绰号大头。 不是黑山本地人，而是下面农村的，不过家里条件相当不错，早就在黑山买了房子。 我其实在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大头，他不算出来混的，但由于为人憨厚，义气，所以人缘极好，在学校的时候也从来没受过欺负。 他弟弟小头比我小一届，我们之前经常在一起打球，关系也还不错。 大头可谓是温柔乡的忠实粉丝，他简直就是嫖嫖界的达摩祖师，图腾式人物。 这么说吧，他嫖嫖花的那个钱，在市里买个楼房都轻而易举，由此可见这位兄弟的体格多好。 温柔乡上下，甭管是燕瘦环肥那个类型的，就没有他没捧场过的。 不，准确来说不止是温柔乡，整个黑山来说，他没嫖嫖过的都难找。 小按摩店，五十一百的他玩，洗浴两百三百的他也玩，温柔乡五百到一千的姑娘他也没不捧场的。 哦对了，也解释一下，陈仕佳绰号大头并不是因为他的头部特别大，而是此人出手太过阔气，已经大方到了有点傻的地步了，所以朋友之间才会给他起这么一个外号。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就是在店里，当时他没怎么喝，要带女孩去吃宵夜，身后还跟着小头。 我和小头认识呀，所以就打了个招呼，这一下就引起了大头的注意，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说什么也要让我跟着去吃一口。 对于这种已经可以说是用生命在捧场的客户我能说什么？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了！ 吃完烧烤后我就去结账了，可谁知道大头一听我结完账后勃然大怒，一副要跟我翻脸的架势。 但这种情况我也见多了，也本能的只是以为他仅仅是要个面子，在跟我客气而已。 可谁能想到大头这家伙竟然无厘头到自己上街边把自己刚才吃的东西全部扣了出来，那情景简直恶心至极，真是给我看的呆住了。 扣完后，死拉硬拽，又带我去另外一家宵夜店吃了一口，并且放出话来，如果我再敢抢着结账，那么他宁愿去医院做个解刨。 小事看大人，大头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为人好爽，仗义，讲义气，不拘一格。 所以别看我们只是酒肉朋友，但我还真就高看大头一眼，觉得这人实在，值得一交。 这不，天刚一黑，大头带着小头和几个朋友就早早来捧场了，并且还让阿龙专门联系了我，意思我如果不到位，那他就拿啤酒瓶子给自己脑袋做个开颅手术。 喝个酒的小事犯不上闹不出人命，所以我这边收拾收拾就立马赶到了温柔乡。 一进包厢，屋内已经玩上了，可谓是群魔乱舞。 “儿子撒谎，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钱多，还是体格好了，这才几点呀！你不休息，是不是也让你二弟休息休息！” 大头咧嘴一笑，站了起来，指着门外的位置：“你可算来了，走，咱俩先说点事，然后咱再嗨，今天的花销算我的哈，不然我急眼！” 说完后，我见小头也整理了下衣服跟着走了出来。 隔壁开了个小包后，我让强仔弄了点茶水，我们三个坐了下来。 别说，我一看大头小头这样，我真有点害怕，人家喝酒是为了开心，可这哥俩喝酒纯属是挑战生命的极限，恨不得兑酒精喝！ “真的，我这酒量跟你们哥俩比不了，我陪你们坐一会就打牌去了，都约好了。” 大头先是自己点上一根烟，随后又给我点了一根，接着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呵呵，有点事求你。” 大头这么一说，我那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反而不忐忑了。 大头家里买卖干的不小，不然他这些年也不可能这么挥霍，所以当他说完这话后我也没多心思，只是以为可能有点账需要我出面帮他搞定。 “大头，咱俩虽然是后认识的，但相处这段时间也一直挺对脾气，况且我和小头也从上初中就认识，所以你就别委婉了，啥事就说吧，能办的哥们肯定给你办。” 大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这件事是有关李浩南的。 随着李浩南衣锦还乡后，不止我们兄弟心里刺挠啦，大头和小头两兄弟也有了想法。 大头和小头家里都是做养殖方面生意的，虽然挺赚钱，但却不怎么体面，并且家里也很支持这哥俩出去闯闯。 所以大头就托人联系上了李浩南，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毕竟都是同龄人，况且黑山也不大，所以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同致富的协议。 大头一口气拿出了三十万，小头家这边给拿了十五万。 这别说在当年了，哪怕放到现在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呀！ 交钱之前吧，大头和李浩南几乎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但交钱之后大头联系李浩南就有那么一点费劲了。 经常没人接电话，隔天也不给回。 而大头找李浩南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而是想着抽回来一部分钱，因为家里老姑的孩子要结婚，急用钱，想着先借十万。 可谁知道大头联系上李浩南说明情况后，李浩南却态度十分强硬的拒绝了大头的要求，表明合同都签了，这钱不可能退。 本来挺简单个事，这么一搞，大头心里也不舒服了。 买卖没成之前，你一口一个兄弟叫着，现在这刚有点小情况，你李浩南就拿什么公司条款压我，那这以后咋在一起共事呀！ 所以大头就想着把钱都要回来，意思我不跟你掺和了，南方我也不去了。 但这要钱之路可以说是相当坎坷，大头一看这情况就想着玩点社会手段，所以找了不少人，可谁知并没管用，事情反而越弄越复杂了。 所以大头这被逼无奈之下才求到我的身上，意思也很直白，一共四十五万现金，只要钱拿回来，他留四十二，剩下三万算是我的辛苦费。 “大头，咱是兄弟，所以有话我就直说了哈！” 大头呆萌的点了点头：“嗯，没事，说吧！” “我和李浩南也是有合作的，我们俩之前是同学，这个钱我可以出面帮你要，这没问题，但你俩之间具体有什么事，我不参与，都是朋友，我夹在中间也不舒服，希望你理解。” 大头这么一听，脸色顿时表现的有些失望，无奈的点了点头：“嗯，能理解！” “但大头你放心，你这事我肯定给你使劲，李浩南经济实力不错，赖账是不会赖账的，估计也是怕开个口子，他以后得生意不好做。” 我这话并不是向着李浩南说的，平时吃吃喝喝的时候可以畅所欲言，一急眼要去刺杀天皇那都无所谓，但做生意丁是丁卯是卯，差一点都不行。 人家李浩楠也是按合同办事，是你大头违约在先，所以在我看来，这事是大头理亏。 第128章 没人情味的浩南哥 我跟大头这边话刚说完，一旁的小头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好像有什么隐情是的。 “然哥……哎呀，都是自己人，有啥不能说的，哥你别拉我。” 我一看着架势，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眨着眼睛冲着小头说道：“咋的，你暗恋我不好意思说呀？” “然哥，别闹，我哥的话其实就说了一半。” “呵呵，那后面还有啥剧情呀！” 我抿了口茶水淡然的反问道。 “这李浩南确实有点太欺负人了，我们哥俩是绝对不可能在跟他在一起做买卖的了！” “违约是我们理亏，我们认，但话说回来，这不也是事出有因嘛，况且我们也说了，这十万块钱就是挪用一下，走之前肯定会给他补上的，哪怕当我们私人借他的都没问题。” “可这孙子一点情面都不讲，扯这个嘴在那讲公司制度。” “后来我们哥俩没办法了就找了杨家的人帮着追下账，可没想到四哥下面的兄弟出面了，还打了我哥一个嘴巴子。” 大头皱着眉头有些烦躁的推了一把小头喊道：“你说这些事干啥，走走走，喝酒去。” 小头坐在原地没动，继续语气激动的说道：“然哥，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这李浩南做事是不是太~操~蛋了！” 听完后我心里确实也不是那么舒服，但让我想不通的是李浩南竟然跟四哥方面也有关系，这一点我之前可是一点风都没听到的。 “四哥下面的兄弟？谁呀！” “一个叫小坏的，还有一个叫安子，都是四哥的铁杆！” 我顿时一皱眉追问道：“你确定吗？” “人我都看见了，咋可能不确定的，我都打听了，这李浩南和四哥方面也嘎嘎铁，最近他闹出了不少事，都是四哥出面给他摆平的，不然这小子凭啥这么狂，连杨家的面子都敢不给！” “哥俩，事我记下了！” 大头没跟我说关于四哥的事情，并不是藏心眼，大概率应该是他也听说了我和四哥之间的不愉快，所以不想我因为他的事情和四哥方面在发生冲突。 所以对于大头，我是心存感激的。 给大头和小头送回包厢后，我便直接联系了李浩南，对话如下。 “浩南，忙啥呢！” “在市里呢，咋的了？” 我摸了摸鼻子语气平淡的说道：“没啥事，刚才店里来了俩朋友，大头小头，聊着聊着就聊到你了。” 后面的话还没等我说呢，李浩楠就直接打断道：“呵呵，然然，他俩在背后讲究我来的吧？行，那我给你解释解释。” “之前我是不愿意带着他俩玩的，但他俩找了我家一个亲戚，又找了我不少朋友发小，这我才破例把市场的名额分给他们一部分，但谁知道这合同签完还不到一个月，他俩就要往回抽钱，然然你也是做生意的，你觉得他俩这么做合理吗？” 我继续柔声回道：“确实不合理，但是我听大头说，在走之钱会把这个钱补上的呀，而且人家一出手就是四十五万，明显是个款爷，还能差你这十万呀！” “然然，一个月之前我连他俩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凭啥私人借给他们十万块钱呀？况且如果这个钱不还给我呢，是不是我得自己补给公司？” 听到这里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合理，反驳道：“他不还你钱，你把市场份额给别人呗，这么赚钱的事想找人合作还难呀？” “哎，然然，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不是草台班子，签完合同财务就要下账的，到时候会按照数目去领货，分配市场，我虽然在公司算个小领导，可比我牛气的人多了，怎么可能我说抽钱回来就抽钱回来。” 聊到这里我其实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事情并不复杂，但李浩南却总绕来绕去的，说不通的地方就拿公司制度说事。 “行了，浩南，你们公司那个制度我也不懂，我能跟你合作看的是你这个人，我相信大头小头也是。” “现在人家不想做了，那你就把钱退给人家吧，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吧？” 电话那边的李浩南沉默了好一会后才松口：“行，退钱可以，但是得走流程，我得跟财务打招呼，然后在出一个取消合作的合同。” 我皱眉追问道：“得多久呀？” “五个工作日吧！” “行！” 我一看李浩南松口了，也就没在说什么难听的，其实我在心里都打算好了，如果李浩南死不退钱，那我们的合作也不可能继续了。 做生意不能什么事都讲人情，可话说回来，如果生意上一点人情都不讲，那还怎么合作呢？ “然然，没别的事了，没事我就挂了，这边喝酒谈事呢！” “等等！” 我很是随意的继续问道：“大头跟我说找了几个社会人想教训你，但又说你给摆平了，咋没跟我打招呼呢？不相信你然哥的力度呀！” 李浩南那边先是一愣，随即拉了个长音回道：“哎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麻烦你干什么呀，都解决了。” “找的谁呀？我认识不？” “一些市里的朋友，你应该不认识，然然，真不能跟你聊了，这边有朋友叫我了，等我回黑山咱俩当面再好好聊。” 说罢，李浩南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觉得很别扭，想不通李浩南为什么要瞒着我他和四哥之间的关系。 但朋友之间就是这样，再好的兄弟互相也都是会有秘密的，别说我和李浩南这种关系了，哪怕是和阿龙宝子他们也是一样，这是成年人必须接受的。 所以我心里虽然不太舒服，但也没多想，反而觉得更加托底了。 为啥呢？因为李浩南如果跟四哥真的关系很铁的话，那么他更不敢跟我耍什么心眼了，不然就算我不追究他，四哥也不会放过他。 是的，我的想法太过于理想天真了，虽然行动上已经逐渐务实了起来，但思想上还停留在所谓的江湖道义与义气之间。 殊不知，江湖本无道！ 为了利益，为了上位，没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也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不够强大，那就注定会成为强者的垫脚石。 我是如此，世人皆如此！ 第129章 枪响中秋节 宝子出事那一天是中秋节的晚上。 按照以往的规矩，我们兄弟都是在各自的家里陪家人吃个饭，然后会去四哥的林场，大伙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喝一场，然后在去市里玩。 但和四哥的关系变的微妙后，我们兄弟就改变了计划，打算大伙在吃完饭后就去温柔乡聚一聚。 宝子是个例外，因为宝子跟家里人的关系实在是不怎么样，他不喜欢回家，甚至可以说是厌烦。 而他的家里人也高兴如此，认为这个凶神不回家是好事，甚至宝子的父亲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宝子死了才好呢！ 对此我无法理解，虽然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本来我是想邀请宝子来我家的，但他却说约好了朋友，所以我也就没在多说。 宝子约的朋友是谁呢？ 没错，就是大头小头两兄弟。 当然了，大头小头两人邀请宝子并不是因为想要宝子帮他们去找李浩楠要账，也不是处理什么社会上的事情，而是感谢。 之前说过，大头小头家里都是做养殖业，那做养殖业的出货肯定会用到车呀，所以两人之前就通过宝子联系上了孟远翔和唐峰，而孟远翔一听是宝子的好朋友，就给了一个可以说是零利润的价格。 这下让在家里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着称的两兄弟瞬间挺直了腰板。 所以两兄弟借着中秋节的引子，主动联系了宝子，而我们兄弟都在家里陪家里人，大过节的网吧也没什么生意，宝子便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吃饭的地点是富贵人家，大头提前订了包厢，整了一桌子硬菜。 并且作为感谢，还从家里现杀了一只小羊羔，打包好拿了过来。 对于宝子来说，这不算什么值钱的礼物，但宝子为人多性情呀，只要跟他对脾气，你就是整一斤咸菜，他也能跟你喝一宿。 三人推杯换盏，菜没怎么吃呢，就都喝大了。 男人嘛，这一喝多了，那最喜欢聊的也就那么几种话题。 三人也未能免俗，从地球环保问题聊到武则天多大岁数开始绝经，然后又从母猪的产后护理聊到了天狗食月到底是不是哮天犬。 最后，话题还是停留在了江湖这个话题上。 黑山的江湖！ “宝子，真的，你别看我没少喝，我真没喝多，黑山我谁都不看好，我就看好你们兄弟，真的，我真不是奉承你，儿子撒谎，你们兄弟义气，没得说。” 大头喝的烟都叼反了，斜歪着坐在椅子上，单手搂着宝子肩膀，眼睛一眯：“前几天，我跟李浩南有点冲突，找了好多人他都不买账，我急的都要火上房了，我跟然然一说，然然就出面了，虽然现在人没到手，但起码李浩南这个人我联系上。” “态度比之前也好了不少，起码不跟我唠社会磕了，真的，等钱到手，我说啥也得好好谢谢然然，他真拿我当回事了。” 宝子夹了口菜后眨这三镇二十一乡独一份的大眼睛反问道：“你咋还能和李浩南有矛盾呢？你家不是养牛，养羊的嘛？” 正常以大头的性格，这事是绝对不会和宝子说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其一：大头确实喝多了，就没想那么多。 其二：大头和李浩南已经联系上了，李浩楠也承诺，公司把钱退回来后就还给大头，所以在大头的思维中是这件事已经完全解决了。 大头足足墨迹了二十分钟，才把事情的缘由讲清楚。 宝子听后心里很是不爽，咬牙说道：“你踏马站起来也一米八的个头，让人打个嘴巴子就拉倒了？你咋心思的？” 大头听后没吭声，确实，这事是有点丢人。 宝子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冲的继续说道：“大头，我告诉你，我也看不上李浩南那小子，至于易老四方面，我也不在乎，不是说五个工作日嘛，妥了，到时候李浩南不给你钱，你找我，我不用让你等五天，我一天就把钱给你要回来。” 宝子的脾气性格在黑山那是出了名的，大头一听宝子这么说，非但不高兴，反而还有些害怕。 他怕宝子一怒之下把事情搞复杂了，钱不钱的放一边先不说，真闹出事来，那大头也没法跟我交代呀！ “宝子，你别乱来，这事然然都帮我摆平了，你今天能有这话，哥们我心里听了就很暖和啦！” 宝子嘴巴一撇，端起酒杯：“别扯没用的了，来，杯中酒，喝完换场！” 二两杯的白酒，宝子和大头一口就闷了，随后小头结完账后，三人搂脖挎腰的走出了富贵人家。 在当时查酒驾还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所以别看三人喝的多，但依旧选择了开车走。 司机是喝的最少得小头，当他调完头往主街走时，后面两辆轿车就跟了上来，并且其中一辆还很果断的选择了率先超车。 车子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就在要拐进市场街时，前车突然一个急停，小头本来就喝了酒反应迟钝，车速又快，所以直接就怼了上去。 虽然前车并没有下来人，但毕竟责任方是宝子他们，所以三人就齐刷刷的下了车，心思看看对面人有事没事。 宝子一看就尾杠撞碎还冲着大头嘟囔了一句：“估计这哥们也是喝了，人应该没啥事。” “啪嚓！” 宝子大大咧咧的拉开了车门说道：“哥们，不好意思哈，我老弟把车当飞机开了，你们人没事吧！” 对面没有回话，而是伸出一把锯断的五连顶在了宝子的脑门上，随之后车也迅速下来了四个人，手持刀棒围了上来。 “还认识我嘛？小兄弟！” 说话的人正是蛰伏已久，带伤出院的大雷。 “还动，还敢动，信不信我崩了你！” 拿枪的人是谁？没错，正是被宝子折磨的已经连续噩梦无数天，并且发誓此生此世在也不吃胡萝卜的二斌。 宝子单手握住枪管，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随即说道：“想办我没问题，我认栽，别碰我这俩朋友，他们跟咱们之间的恩怨没关系。” “你没有说话的权利知道不知道，给我跪下！” 二斌用枪头狠狠地戳着宝子的脑门，龇牙咧嘴的叫喊着。 宝子从来不怕枪，虽然没有人证实过这一点，但真正了解宝子的人肯定心里有数。 威胁宝子很明智，非常不明智！ “有战死的还有吓死的嘛？今天我不死，我让你以后听见我名就尿裤子！” 话音落后，宝子率先出手，无视冰冷的枪口，大手顺着二斌的脸就抓了过去。 为什么是抓呢？ 因为宝子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他想跑是不可能的了，今天肯定是得载了，所以他准备拉一个当垫背的。 宝子虽然强悍，可他不是武松，做不到三拳打死镇关西。 所以宝子的选择是扣，扣眼珠子！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是这样说的，沙包大的拳头你见没见过？ 我见过，而且每天都见，宝子的拳头就是。 宝子出手瞬间，二斌的惨叫声响起，宝子的手掌上满是鲜血。 随之，枪声划破天寂。 不过这不是二斌开的枪，因为这孙子此刻已经满地打滚了，开枪的人是大雷，他本来只是打算废了宝子，或者砍宝子一顿找找面子，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如果他在不开枪，二斌的估计另一个眼珠子也不保了，所以他这属于是仓促开枪，没了准头。 宝子后背中枪，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而不怕事大的太子帮众人一见有便宜仗打瞬间围了上来，对着宝子一顿猛砍。 大头小头两兄弟怕不怕？ 很怕，怕的要尿裤子了！ 但还是冲了上来，死死护住宝子不断冲着大雷一伙人求饶。 可令人奇怪的是，太子帮以及大雷这伙人并没有点到为止的教育教育大头小头这两兄弟就算了，同样下了重手。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满地。 三人皆是身中数刀，躺在血泊之中，没有了反应。 第130章 风起云涌 电话是阿龙打来的，当时我正在家里，心思等奶奶睡了我在出去，不然省的她又担心。 “喂，宝子……宝子出事了！！！” 阿龙的声音都在颤抖，说道后面出事了三个字时已经破音了。 当时的我状态很奇怪，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勃然大怒，甚至都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人还在吗？” “不好说，在抢救，我在镇医院，快来！” 说罢，我和阿龙同时挂断了电话，随后我努力凑出一个笑容看向奶奶：“奶奶，宝子他们叫我出去喝酒，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吧！” 奶奶吃着干果之类的零食，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点了点头，嘱咐着我要少喝酒，不要惹事。 很平常的唠叨，但在这一刻，我却有些忍不住想哭，说不上任何原因。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是那一刻的平淡感染了我。 我喜欢那份平淡……至今也依旧怀念着！！！ ……………………………… 我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娃蹲在地上痛哭这，强仔在一旁劝着大娃。 一杰，小飞，亮子等兄弟在不停打着电话打探着消息，情绪无比激动。 阿龙焦急的在抢救室门口走来走去，几乎是平均隔五秒钟左右就会看一下自己的手机。 帅阳好像被人抽空一样的坐在抢救室门前的椅子上，地上全是烟头，当他与我对视时，他就好像没认出来我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道士单手插兜的靠在墙面上，目光死死的锁在抢救室门前闪烁的红灯，另一只手紧握着军刺，一言不发，就好像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完全被隔离了一样，我连续叫他好几声，他都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老人说，人的命，天注定，要死要活没有用。 其实自从宝子出狱后，我们兄弟就私下都聊过。 宝子不在走这条路还好，如果走，那么他人生的终点站，一定是这样。 也正因为我们都看到了结局，所以才会把宝子安排在已经完全可以正常运转，且纷争较少的网吧！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宝子，怕失去他这样一个兄弟。 但人力终究斗不过天命，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捅了五刀，砍了二十一刀……” 阿龙眼睛通红的扭头看着我，说道后面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听后皱着眉头掐了掐阿龙的肩膀：“你哭什么？他死了，咱们报仇，他活着，那咱们就一起报仇！” “我肯定干死他全家，肯定！” 阿龙咬牙切齿，面目表情极其狰狞的低吼一声，随后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 我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催促了一句。 当阿龙给我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在心里就已经下了决定。 太子帮以及动手的大雷，一定要办，如果凯爷出面，那么就连他一起办，永绝后患。 就在我整理思路时，走廊前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竟然是段天。 他脸色通红，浑身冒着酒气，身边仅仅跟着大伟而已，这一看就是从酒桌上下来的。 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样了然然，人有事没事？” 段天说话间一脸的关切，就好像是宝子的亲大哥一般。 我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的红灯回道：“还不好说，天哥你怎么来了？” “哎呀，你也太见外了是不是，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老哥一声，况且宝子这个兄弟我认识的，是个猛人，于情于理得到消息了，我肯定要来看一看的。” 紧接着，段天继续开口说道：“然然，我在市里医院有好朋友在，如果不行咱们就去市里，钱够不够，不够老哥这里还有一些。” 对此我连连摆手：“天哥，我先替宝子谢谢你了，钱够用，医生现在也在尽力，如果后面搞不好，肯定是去市里，到时候有用得到你老哥的地方，我是不会客气的。” 段天递过一根香烟，一脸的忧愁：“哎，怎么搞的，我都跟你们说了，要小心一些，眼下然然你打算怎么办？” “有仇报仇呗，没什么好说的。” 段天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补充道：“那个叫雷子的我也认识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没进去前他就跟着凯爷后面混，你要动雷子，那凯爷这方面就不好说了，他在黑山还有市里，黑的白的都有一些关系…………” 我淡然一笑摆手回道：“天哥，我兄弟命都未必保不保得住，他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实力，那不是我该考虑到的了！” 段天没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下的兄弟打来电话，说看到四哥的车了，而当时段天就在我旁边，听完后，并没有让我为难，很自然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然然，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里陪你啦，宝子那个兄弟我见过，是个福相，你放心，会没事的。” “我今晚不睡，等你的电话，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后，段天冲着大伟使了个眼色，随即便从医院一楼的后门离开了。 不一会，四哥，宇哥，一左一右的快步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除了有几人跟宇哥打了招呼外，其余人就好像没看见四哥是的，而四哥也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来。 “宝子怎么样了！” 宇哥眉头紧锁，试图想推开抢救室的门看一看里面的情况，相比之下，倒是四哥淡定很多。 “还在抢救，四哥，宇哥，大半夜的还折腾你们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四哥听到我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回道：“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人没事，你虎哥去接市里的一个治疗刀伤很有经验的大夫了，镇医院这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宝子壮得像头牛是的，会没事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有一肚子话想说，甚至此刻你就在大街上拽个陌生人过来我都能跟他聊聊。 因为我太忐忑了，并且还事干，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倾诉。 可唯独四哥不行……我跟他除了必要的客套外，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31章 声声质问 “然然，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四哥好似猜到了我可能会拒绝他，所以扔下一句话后就奔着过廊旁的楼梯走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奔着楼梯走去，宇哥也跟了上来，这让我有些意外。 四哥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宇哥后表情有些微妙，随即指着门口说道：“小宇，你帮我和然然看下门，别让外人进来。” 宇哥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用自己身上靠在了门上。 走廊内的灯光很昏暗，我只能借着窗口的月光才勉强看清楚四哥的脸。 我俩先是互相沉默了好一会后，四哥这才缓缓开口。 “然然，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越是这个样子，我越晓得今晚的事情不会小，但我还是想劝劝你。” 说这，四哥从手包中抽出一个存折来递给了我说道：“这里有二十万！” 天地良心，我真的以为是四哥想要借钱给我，因为前一阵因为陈总的事情，温柔乡停业了一段时间，又交了巨额罚款，再加上跑关系什么的，我们兄弟确实没少花。 “够用四哥，我们兄弟手里还有一些钱的！” 四哥抿了抿嘴唇厚轻声回道：“这个钱是凯爷给的…………” 听后我愣在了原地，随即接过存折，当着四哥的面子直接给存着撕碎了。 四哥抬头看向我，宇哥也紧张的扭过头来，我心中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 “拿钱买我兄弟命是吗？他不是你兄弟吗？你不认识宝子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六七岁的时候就跟着你身后叫你四哥！！！” “我替大娃报仇办了那个傻币大龙，二斌还有大雷，凯爷知道替他们找回场子，报复我们。” “你呢？你踏马干了什么？大娃在游乐场被二斌打你知道不知道？你肯定知道吧，你也是我们大哥，你怎么就没想着帮我们找凯爷呢？哪怕你出面意思意思也行呀！” “在市里，如果不是我们兄弟有一些准备，那天我们就折在市里了，你给人家面子，人家把你当回事了嘛？那是欺负我嘛？那是打你易老四的脸呢！” “好，既然是我们兄弟自己丢的脸，我们自己捡回来就是了，我理解你，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想往上走，我踏马非常理解，可这个时候你凭什么过来帮凯爷谈和？凭什么？” “你是大哥，我们是小弟，是马仔，是可有可无，随时可以抛弃的，行，这些都没问题。” “今天，别的人我不谈了，咱们就事论事，事情起因在谁身上，咱们就在谁身上谈！” “跟杨家火拼有没有大娃？” “他废了一只手！” “可他受委屈，该帮他出头的时候，我拿望远镜也没看见你人在哪里呢！” “然后咱再说宝子，办三狼有他吧！去市里跟郑鬼子拼也有他吧！他是不是没怂，没跑！一直跟你肩并肩陪着你呢！” “今天，谁都能来说这个和，我都能理解，但你来说，我踏马理解不了！” 可能是情绪过激动，以至于我的行动都已经不受控制了，说道最后时，我已经抓起了四哥的衣领，拼命嘶吼这。 我对四哥，不管什么时候，向来是敬重无比，连脏字都不敢带。 可今天，我实在太过愤怒了，我必须喊出来。 面对我的声声质问，四哥先是沉默了好一会，随即给宇哥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然然，社会上混，不是有刀有枪就可以的，你四哥我如果是一个人，那现在应该是去找凯爷的路上，可你四哥下面也有一大群兄弟等着吃饭呢，谁都能倒，我不能！我冒不起这个险！” 四哥的话还没说完，但我却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四哥，我魏子然从步入社会后，一直规规矩矩做事，本本分分做人，敬畏之心，一直都有。” “但我发现，社会不是这样的，这个是哥，我得给面子，那个也是哥，我得卖人情，大哥实在太多了，我真敬畏不过来了！” “今天宝子在抢救室躺着，抢救他是医生该做的，而我作为他的兄弟该考虑的是怎么抓到砍他的那些人，然后干跪下他们。” “四哥，你要是觉得跟凯爷没法交代，就说今天没看见我。” 说罢，我转身就奔着楼梯口的大门走去，但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又挺住了脚步。 “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记得我有个不是亲哥哥胜似亲哥哥的人在，你没了我魏子然，身边还有很多人，可宝子只有我们几个，他受了委屈，我得管！” “砰！” 我摔门离去，没在多说一句话。 ……………………………… 转眼，又过去了两小时，在十二点十分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我们几人瞬间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 “现在情况还不好说，咱们镇上的医疗措施比较一般，一些设备想用也没法用，现在已经联系市里的同事过来了，你们家属准备好转院吧！” “命能不能保住？” 我紧跟着又问道。 医生琢磨了一下后模棱两可的回道：“现在真的不好说，但如果他能挺过今天，那以我的经验来说就没什么问题了，去市里你们也要想好，他后背有枪伤，如果刚才不是老四跟我们院长打招呼，那很可能事情就复杂了，这么说你明白吧然然！” 我点了点头，冲着阿龙使了个眼色，随即阿龙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巧妙的放进了医生的白大褂内。 “走，去看看大头和小头，阿龙你别在这里了，我有话问你。” 强行拽走了不情愿的阿龙后，我俩奔着楼上的病房走去。 “阿龙， 在市里农家院办大雷的时候，那两把枪是段天给你的对吧？” 是的，之前在市里跟太子帮谈判，阿龙期间出去了一次，说是有朋友叫他，而那个朋友，就是段天。 “对，他说他要留在市里见几个领导，带这东西不方便，想让我帮忙送回黑山，结果没想到这枪咱们还用上了！” 我回想了一下段天之前说的话后，心里有了主意。 “看完大头和小头，咱们就去找那个傻币大雷，凯爷要拦着，那就连他一起办。” “现在他们肯定躲起来，不好找！” 我咧嘴一笑：“有人帮咱们盯着呢！” “谁？”阿龙诧异的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补充道：“我明白了，段天！” 我没有回话，快步走向大头和小头的病房。 第132章 深夜取经 大头和小头的伤相比宝子的伤不算什么，但这并不能说是不严重。 我和阿龙来的时候，他们的家里人也都在，但大头当见到我后却显得格外激动，几乎是喊着赶走了父母。 “对不起了，兄弟，让你们哥俩跟着吃锅烙了！” 说话间，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赛进了大头的枕头下面。 大头抬头看着我，努力凑出一个笑容来，依旧以他玩世不恭的态度冲我表达着友好：“没事然然，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哥们今天是没准备，不然不能整这么惨！” 我干笑着拍了拍大头的肩膀，心里觉得十分暖和，而大头下面的话，更让我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值得用心去交的好兄弟。 “宝子没事吧，当时太乱了，我就听见了枪响，也不知道打没打着宝子！” 你看，这就是人品。 人家这话说的就有水平。 “脱离危险期了，一会可能要去市里。” 我撒了个谎，并没有把宝子的真实情况告诉这哥俩。 大头叹了口气随即好像做了多大决定是的冲着我又说道：“然然，给我整根烟。” “别抽了！” 大头皱眉催促道：“没事，这在医院呢，就是出事了，抢救我也方便。” “你说你这性格可咋整！”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掏出香烟，自己点燃一根，又放在了大头嘴里一根。 “然然，我下面的话你听过就好了，因为这是站在我的角度看到的，不一定是对的。” 我听后点了点头，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出现，但内心中已然翻江倒海了，是的，事情正在往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方向狂奔。 “对面来了是两台车，第一台车是跟着宝子的，而第二台车是跟着我的，直至我们三个一起去饭店后，这两台车才汇合！” “你们办了太子帮，对面要报复，那针对宝子，合情合理！可你说我们哥俩也不是出来混的，为啥这伙人会盯上我们哥俩呢？” “而然然你想想，最近我们哥俩得罪过谁？” 大头后面又跟我学了一遍他们遭遇袭击的各种细节，随之我脑中复现出了几个人名。 四哥，李浩楠，凯爷……………… 四哥和李浩南有关系这一点已经在大头上次挨嘴巴子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 我们兄弟和太子帮在市里的谈判，也是李浩楠牵的头，那这也可以证明他和凯爷方面也一定关系匪浅。 好，那么问题来了，李浩楠一个南方老板，纯纯的生意人，怎么回老家后总愿意跟社会上的人来往？并且关系还这么密切？ 这其中肯定有事，并且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哦对了，还有就是李浩南如果跟四哥方面关系匪浅的话，那么如此暴利的生意他为什么不带四哥一个呢？ 我说话向来严谨，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四哥没有参与呢？ 因为四哥大部分的现金流都投到了市里的一个工程里面了，并且现在还源源不断的输送资金呢！ 这个事不是秘密，黑山基本混的层次高一点的人都知道，关哥也跟我言语过几次，说四哥现在忙着跑贷款呢！ 两个同性之间，没有爱情，也没有交情，那凭什么有一方无条件的支持另外一方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 是的，这是一个局，根本就没有什么一步登天，更没有什么医药传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 不杀穷，不富！ 李浩南就是四哥和凯爷挥向穷人的一把尖刀！ 而在这场骗局当中，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兄弟，我目前无从得知，但我相信很快我就会有答案了！ 因为有一个人看的比我清楚，那就是段天！ “大头，你的话，我听懂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伤养好，什么事都不用考虑，就冲今天晚上你们哥俩做的，我魏子然记你们一辈子！” “报仇，讨债的事，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头一听我这么说，瞬间急了，激动的想要下床。 “然然，你可别乱来，圈你们，应该是无意的，可千万别因为我，你和四哥之间闹出什么事来，我知道你们的关系，这么搞，我不成罪人了嘛！” 我站在病房门口的位置单手插兜没动，而阿龙则强行把大头“劝”回了床上。 “大头，之前我们是朋友，但今晚过后我们是兄弟，事情我们会办好，你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养伤，等忙完手里的事，我和然然在一起来看你。” 说罢，我和阿龙并肩走出了医院，同时我们俩的脸也阴沉到了极致。 ……………………………… 见面的地点是段天的家里。 自从段天出狱后，他表现的就异常低调，连他住的地方也是如此。 任谁能想到，堂堂一个社会大哥，可以和四哥掰手腕的风云人物，竟然还在住平房。 小院不大，也就够停两辆车的，屋内的装修也跟豪华不沾边，但却挺干净整洁的。 屋内有不少老物件，但却跟古董什么的没关系。 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来，但作为段天的同行，我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试想出来混为了什么？刀抢棍棒的拼杀又是为了什么？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名利！ 但段天有了名利后，却又很好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就好像混社会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工作。 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恐怖！ “然然，阿龙，随便坐，我弄了点茶，稍等我一会哈！” 我虽然脸皮比较厚，但礼数还是懂得。 “天哥，你快别忙活了，搞的我和阿龙都不好意思了，本来我俩就空手来的。” 段天一手端起热水壶，一手拿着茶具冲着我和阿龙走来，脸上的笑容是那般自然，就好像我们是多年的挚友，亲人一般。 “信好你俩是空手来的，不然我可给你们打出来，也不是什么好茶叶，来，咱们边喝边聊。” 我接过茶壶，开始忙活，同时冲着阿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起个头。 阿龙我俩多少年的默契了，自然懂我的意思，所以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天哥，不瞒你说，我俩这么晚过来，其实是来取经的，您可一定得指点指点。” 段天双手环胸，脸上笑容不减。 “我也不是佛祖，取经问不到我头上吧？” 第133章 警告 段天的话音刚落，我给他倒了半杯茶水后，顺势接过话茬。 “天哥你不是佛祖，我也不是孙猴子，但这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呢，您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肯定也不会少麻烦您，互相帮衬呗！” 这时，我抬起头直视着段天的双眼继续补充道：“佛教那些玩意我不懂，天哥您见识广，佛祖他们换届不？用不用投票啥的？” 之前的接触，我明白段天的意思，段天也懂我的心思，都很有默契，谁都没有捅破。 但今天情况不同！ 宝子在医院生死未卜，我们兄弟手里的现金也全部被套走，大头小头两兄弟也因为我们吃了锅烙。 我不能再忍了，也不能在打太极拳了，我迫切的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也只有拿到了答案，我才能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今晚，我与段天的博弈，肯定是输家，因为我已经下场了，他是稳坐钓鱼台的那个。 既然是输，那么我何不输的有风度一些呢？ 所以我今晚不怕跟段天把话挑明，我就怕不清不楚。 “哈哈，然然，你这小子有点胆色，不怕这话让佛祖听见压你五百年呀？” 我依旧寸步不让。 “天哥，也不怕您笑话，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换了谁当佛祖，我也一样是烧香叩头。” 段天抿了口茶水后意味深长的回道：“然然，你有点悟性，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但今天咱俩说的话，出了我这个门，你就得给我忘啦！” “李浩南是佛祖的人？” 段天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掐死孩子的心，能当上佛祖嘛？” “太子帮碰大娃是巧合？” 我继续追问。 段天炸了眨眼睛回道：“应该是巧合，但后面的剧情就肯定不是了，呵呵，不然市里那么多家饭店，我为啥非去农家院吃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颤，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同时脑中也回想起了去市里和太子帮谈判的画面。 原来我们都想错了，那天的责任或许根本就不在大雷，干起来是一定的，是剧情需要，是早就安排好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有些不放心的继续问道：“佛祖压孙悟空五百年是因为孙悟空破坏了规矩，我从来没破坏过规矩，并且佛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想不通。” 段天先是仰头大笑了一声，随即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道：“你服佛祖，那么你身边这位兄弟服嘛？医院躺着哪位服嘛？” “然然，天上有三千菩萨，八百罗汉，普度众生的口号谁都会喊，为啥佛祖非得让唐老三这个楞逼去呢？仅仅是因为他听话，他是自己人吗？”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唐老三只听佛祖一人的话，他也仅仅只跟佛祖是自己人。” “你看孙悟空猛不猛？一人单挑十万天兵天将，可这么猛个战士却只能给唐老三当保镖！” “有时候打压你，不一定非是你做错了，很有可能是你太强了。” “功高震主，那可是大忌！” 段天的话说完后，我心里的猜想就已经全部都落地了。 李浩南背后的人就是四哥，商贸城的事情是巧合，而四哥则利用了这份巧合把凯爷拉了下来。 在谈判之前，李浩南跟太子帮以及大雷那帮人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的。 那次谈判，四哥是想借刀杀人，或许不会动我，但阿龙，宝子，道士他肯定不会手软。 而着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市里和太子帮发生了冲突之后，四哥在尽力的周旋，调解，因为他不想把事情搞大，事情一旦搞大了，那他和李浩南之间的那点事就公之于众啦！ 今晚的冲突那就更不用说了，给大雷还有太子帮递点的人肯定是四哥。 “天哥，受益匪浅，呵呵，真没想到，我是真没想到。” 段天翘着腿，沉默了好一会后再次开口。 “然然，你可能不知道，佛祖在市里的那个工程就是大龙父亲给介绍的，钱已经投入，你这时候动，那是逼着佛祖念紧箍咒呢！” 我知道段天在激我，很清楚，心里跟明镜是的。 但该办的事情，天打雷劈也得办。 “天哥，西游记我还真懂一点，我记得孙悟空没取经之前，好像叫齐天大圣吧！” “大闹天宫都不怕呢，还怕佛祖念紧箍咒吗？” 说罢，我起身站了起来，同时段天也很默契的站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然然，有需要老哥的地方你就言语，我不想当佛祖，但眼前这个佛祖我也是真不想拜。” “天哥，大恩不言谢。” “哈哈，可别谈谢字，我呀，只求你大闹天宫的时候，这金箍棒带着点导航，可别一不留神砸到我。” “天哥您多虑了，孙悟空虽然顽劣，但谁是朋友他还是分得清楚得。” 离开段天家后，我和阿龙坐在车上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动汽车，就那么安静的抽着烟。 我们在面临着一个可能改变命运人生的选择。 眼下，一切都清晰了，那么该怎么办呢？ 如果翻脸，且先不考虑其他因素，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兄弟一定不是四哥的对手。 可如果不翻脸，那么眼下的事又该怎么办呢？ 很快，我的心里有答案了。 “阿龙，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阿龙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喃喃轻语道：“没有胜算呀！” “不用赢，只要不输就可以了！” 阿龙扭过头看向我，眼神中瞒着茫然：“什么意思？” “段天虎视眈眈在侧，市里风起云涌，变化无常，杨家隐忍不发，等待时机。” “咱们兄弟已经入局了，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拿一个强硬的态度出来，告诉他，带紧箍咒可以，但不能念，只要他敢念，那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阿龙琢磨过来了我的话，紧跟着追问道：“有点意思，别说，你这么一搞，没准真趟出一条生路走呢，但态度从哪里表现出来呢？” “安子你熟吗？” 阿龙眼睛一亮，发动汽车。 “啥也别说了，你看我这小鞋给他缝的漂亮不漂亮就得了！” 第134章 动手 回到温柔乡后，我没有大批量的召集下面的小弟，只叫了一些身边信得过的兄弟。 我首先做的第一点就是安排大娃带着宝子去市里，走的是段天的关系，这一点我没做任何的隐瞒。 其实这也是我在向外告知一个信号，我和段天关系匪浅的信号。 “阿龙，现在你就去办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能有一点偏差。” 阿龙一边发着短信，一边语速极快的冲着我说道：“路上我就安排好了，一个小时内，我肯定能搞定。”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又看向早就蠢蠢欲动的帅阳和道士补充道：“道士你去准备家伙，带着一杰他们，动作隐蔽一些，枪要用新的，然后不要开店里的车，随便在黑山找个地方等我消息。” “帅阳，你去收拢现金，我说的是咱们兄弟手头上所有的现金，金条在网吧宝子住的那个床下面的地砖里面，钱到手后回温柔乡等我。” “小飞，亮子你们俩分别给我盯一下四哥还有杨惊鸿，一定要确定他们今晚是不是在黑山，有任何变化或者消息，咱们电话沟通。” 我的思路非常清晰，逐字逐句的把我的想法一一落实后，我整个人躺在沙发上陷入了一种真空的状态。 很奇妙，很空洞，就好像整个世界与我无关了，又或者说是我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明天天亮之前，不管我的计划是否成功，我都将彻底的失去四哥，失去我从弱小到强大这一过程当中所仰仗的依靠。 我想起了从小和四哥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笑容，他的愤怒，他的玩世不恭………… 以及我第一次见秦百川后与他宵夜时说的话，那么的记忆犹新，挥之不去。 我说，四哥以后我也要做大哥，而你就是大哥的大哥！ 我很想找个人倾诉，但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回复这阿龙或者一杰他们几人的短信。 我的内心其实早以恐慌无比了，但能行云流水的安排好所有事情，并不是我魏子然天生强悍。 而是这一路走来，我太清楚四哥的强大了。 段天，杨惊鸿，三狼，哪一位不是人中龙凤，可却一个个败倒在他的手上！ 我是距离他最近的旁观者，他的强悍与精明，对人性的理解，对江湖的掌控，让我望尘莫及的同时，我也确实在四哥身上学习到了很多。 今晚是一场豪赌，我没想过赢，只求一个不输。 只求一个可以体面收场的结局。 我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这自己。 可结局到底是否能如我预想的一样，除了老天，谁又能知道呢？ 凌晨三点十分，一切事情准备就绪。 阿龙这边已经通过我们店里的一个女孩摸到了安子所在的位置，第一步已经达成了！ 小飞和亮子那边也及时给我回复了消息，不管是四哥还是杨惊鸿，此刻都是在市里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是老话！ 今晚，我要当一回齐天大圣，来一次大闹天宫！ 人数不多，只有两车人而已，但来的都是我身边的兄弟，忠诚度肯定没问题，而且各个都能办事，不会出现一见血就上演百米王的情况。 这个时间点，温柔乡刚好关门，我和阿龙送走客人后便就上了车，去找道士等人汇合。 “然然，你想过没有，如果安子不配合怎么办？” 上车后，阿龙看似随意，实则很刻意的冲着我问了一句。 其实这个问题刚才我在包厢的时候就想过，但却没有什么具体的答案，只想着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可以。 我和安子不算熟悉，但那是相比虎哥和坏哥而言的。 安子也算是四哥这个大家庭中的元老了，他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都是四哥手头有什么事情，他就帮忙处理什么，有点像秘书，也有点像司机。 “你觉得呢？” 阿龙沉默着没说话，表情有些纠结。 “阿龙，你过生日的时候安子也来了吧，记不记得你俩搂着脖子唱歌，一人喝了一斤多白酒？” “还有你记不记得咱们刚干网吧的时候，新店开业电业局的关系就是安子给找的？一个月给咱们省了四千多的花销！” “还有一次大胖去黑山下面一个叫拥军村的地方收账被人家设套堵在哪里了，安子听到信后是第一个赶到的，他挨了三刀才给大胖抢回来。” 阿龙手掌哆嗦的点燃一根香烟，眉头紧锁，长长的叹了口气。 “早就血浓于水了，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操蛋的社会就是这样！” “大娃被办，我要出头，宝子生死未卜，我也要出头，我做错什么了？” “其实谁都没错，要怪，就怪这个江湖，我们生活在这个圈子里面，很多事情是做不了主的，哪怕不愿意干，也得咬牙干！”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都长大了，长大这个事情就是这样，既是剥夺，也是恩赐，我们在这一笔一笔的交易中，拼命的拿咱们有的，换咱们想要的。” 说到这里时，我扭头看向一旁略显脆弱的阿龙柔声补充道：“到了这一步，我没得选，你们下不去手，我来下，这个坏人，我来做。” “然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阿龙立马急躁的解释起来，我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觉得无奈，对生活，对江湖的无奈。 但我却没让阿龙把话说出来，而是立马打断他：“阿龙，到了这一步，我没得选了，一世人，两兄弟，你干，那还不如我干呢！这个时候畏畏缩缩，只有死路一条。” 开往坏哥所在地的路上，我都在安慰这阿龙。 阿龙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意志力也远超常人，双商更是满配。 他今晚的状态如此之糟糕，其实也不能怪的，而是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啦！ 其实对我来说也一样，只是我不得不逼我自己拿出最好的状态来面对。 正如四哥所说的那样，他下面有一群兄弟指望着他，所以他不能冒险。 这话也正是我此时此刻想说的，我也不能冒险。 所以今晚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过去，我闯过去了，我的兄弟们才能继续有饭吃，有钱赚，有日子过。 第135章 大闹天宫 车子停在了黄海镇一家叫业林宾馆的门口，规模还算可以，估计在黄海镇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安子和我们温柔乡的一个姑娘一直有联系，而且俩人私下都不一定凿多少回了。 我之前嘱咐阿龙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个姑娘调出安子来。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得到安子的地址，那就小看我了。 在做事之前，我就让阿龙安排好了这个女孩，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足够他休息半年一年的啦！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监控之下做出一些反抗的动作，并且一定要让安子不带任何的安全措施。 是的，我要砸安子一个强~~奸。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如果四哥毫不留情面的对我们兄弟赶尽杀绝，起码官方层面他要顾忌，因为如果他火力全开，那么安子最少也要撅进去蹲三到五年左右。 “看见没有，还亮着灯呢！” 强仔指着三楼的一个有亮的房间冲着我轻喃了一句。 “走，上去。” 我轻咳一声，打手伸进裤兜，抚摸着仿~六~四的枪身，渴望得到一些安全感，随后大步奔着宾馆大门走去。 今天吧台的员工是孟远翔的人，正是之前与一杰等人有冲突的小志。 “然哥，这个对讲机你拿着，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大哥说了，宝哥如果醒不过来，他明天就停掉手里的生意，放马参战。” 我会心一笑，拍了拍小志的肩膀，接过对讲机：“替我谢谢你大哥，我先上去办正事。” 一分钟后，我冲着帅阳使了个眼色，随即帅阳粗暴的敲了敲门，接着语气生硬的喊道：“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你们就这么喊，我怎么睡觉呀，要不要脸呀，当自己家炕头了，愿意忙活明天早上再忙活呗，得癌症了呀，差这一晚上！” 接着，屋内出现了响动，同时我也掏出了枪，紧握在手中。 “来，我看看谁说话这么有劲，上化肥了呀！” 安子的声音随之出现。 “吱嘎！” 门开了，安子此刻满脸通红，只穿了一条内裤，看样子应该是刚运动完。 也就是一瞬间，帅阳的身子直接靠在了门上，同时道士的大手一把就掐住了安子的脖子，接着我们一行人蜂拥而上，破门而入。 安子呆呆的楞在原地，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然然……帅阳，道士……你们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 “不是……到底怎么了，然然你怎么还带着枪？？？” 安子坐在床上双眼茫然的看着我，但眼神已经有些闪躲了。 “安哥，然然一直挺敬重你吧？” 与四哥家接触不深的道士率先开口问道。 安子皱眉点燃一根香烟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道士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我继续追问道：“然然，我这人一是一，二是二，我自然对你魏子然不差事，但今晚你要是说不明白，哪怕你是四哥亲弟弟，我肯定也跟你没完。” “呵呵，安哥，其实今晚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我上前一步，拉了拉裤线保持一个跟安子平行的姿势后继续补充道：“你能帮我把李浩南约出来嘛？就现在，就是此时此刻！” 提到李浩南三个字后，安子的表情有了巨大变化，眼神也更加的慌乱了，竟然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我不认识什么李浩南！” “安哥，您能别逼我吗？宝子在医院抢救呢，是生还是死现在都不知道，我两个朋友跟着吃了锅烙，一人被砍了十几刀。” “还有我和我朋友拿给李浩南的钱足足有大几十万。” “你脑子里回想回想我说的这两个事，你觉得我能因为你一句不认识李浩南转身就走吗？” “我求求你，别逼我，只需要给我一个地址，其余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考虑，我会把一切都办好，让你对上对下都有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子明显犹豫了。 因为他和李浩南之间是没任何感情的，有联系也完全是因为要做四哥交代的事情，而如果我能瞒天过海，那么安子肯定是不愿意死扛到底的。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然然，我听不太懂。” 一根烟刚刚抽完，安子立马又点了一根，从这一行动可以看出来，他很急躁。 接着我指了指在床头已经穿好衣服的女孩说道：“我有一个一直有导演们的梦的兄弟，你俩刚才活动的时候他都录上了，你也自己回忆回忆刚才的剧情，我什么关系都不找，砸你一个强~~~奸有问题吗？” “你交出李浩南，一会有“阿sir”过来，就是一个嫖~~娼，你交点罚款，明天就能出来，而等你出现的时候，该办的事我也就都办完了，四哥那边你是不是就有交代了？?” 安子狠裹一口香烟，接着咬牙说道：“然然，李浩南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的，他……他是和四哥有一定关系的。” 我面无表情的回道：“我知道呀！” “什么？你知道？” 安子惊讶无比的抬头看向我，抽烟的手臂都在颤抖，结巴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都知道，所以才费心费力的设了这么一个局，目的就是把你摘出去，我不想和四哥发生冲突，我觉得你应该也不希望，所以我只要李浩南。” 安子抓头挠耳的犹豫了半天，迟迟没有答案，不停叹着气，几次想要开口，但却都是欲言又止。 “安哥，其实问题一点都不复杂，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你自己的命重要，还是李浩南的命重要！” “然后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弄这么大的动静可能抓一个李浩南就满足了嘛？” “市里的凯爷，还有那个傻币大雷，以及什么太子帮，今晚必须集体给我跪下！” 我提前漏出自己的底牌其实就是在告诉安子，你别抱有什么幻想了，我准备的很充足，哪怕你咬死不说，那么对我下面的计划也没任何影响，反而还只会让自己遭罪，惹一身麻烦。 “安哥，最后一遍，别逼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我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安子的脑门上。 如果他还是咬死不说，杀他肯定不会，但我一定会废了他。 十几秒后，安子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声音微弱的说道：“然然，我手机没电了，我想给家里发个短信，你能借我用一下吗？” 听到这话，我彻底松了口气。 实话实说，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如果安子不妥协，我肯定会动手，但这一过程肯定会让我极其痛苦。 也信好安子足够聪明，如果今晚他真玩愚忠那一套，那么我面临的将会是和四哥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第136章 复仇 安子最终在我的手机上留下了李浩南所在的地址，随即便一言不发的呆愣在床边上。 我理解他，也同情他。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所以除了感叹一句世事无常外，什么也做不了。 有了地址后，我们便火速离开了宾馆，只留下了两个兄弟看着安子，以防有什么变化。 李浩南住的地方也不远，位置在黑山镇下面的一个村子。 他对外宣传自己在市里，其实他一直都在这个小村子待着，深入简出。 凌晨四点的天漆黑一片，除了车子发动机嗡嗡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到。 我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把手臂放在外面，悠闲的抽着烟，心态发生着剧烈变化。 从安子妥协的那一刻，我能看出来，他松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是呢？ 有一种备考三年，答完卷的那种解脱。 在细微描述一下的话，那就像是经历了一个生死大手术，我这边刚出手术室，麻药劲还没过呢，医生就一个健步冲上来紧握我的双手告诉我康复了，现在可以回家了的劫后余生。 总之别看现在是前往办人的路上，挺严肃个事，可我却想笑，放声大笑。 我终于不用面对四哥了，而只要不面对四哥，那么我的计划就算成功百分之八十了。 车子行驶了大概四十分钟，我们赶到了李浩南所在的位置。 对于安子，我有顾忌，但是对于李浩南，那是完全不用在乎的。 方法也就简单粗暴了很多，不需要玩什么套路。 “进去人带出来，如果有其他人在，也一起绑走，动静弄的小一点，如果他反抗太激烈，先给他两刀，别搞要害。” 我冲着一杰和小飞几人嘱咐了几句，随即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而帅阳等人则留在了车上，以防万一。 李浩南住的这个平房面积不算小，在农村来说算是豪宅了。 院子都是水泥砌的，上面还印着闪闪发光的福图，写着平安，发财这样的吉祥话。 门锁是老式的大锁头，我冲着亮子使了个眼色，大钳子里面就递了过来。 破门后，我小跑着冲了进去。 本来我们弄的动静就不算大了，正常来说李浩南是发现不了的，这个时间点也不存在谁给他报信一说，可着家伙反应的确非常之快。 我才跑到院子一半的为止，他穿个大裤衩就已经从窗口要往隔壁院子跳了。 “来，跑呀！” 一杰掐着五连直接对准了李浩南，而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小飞几人冲上去也是一点没惯着，拎着片刀就是一顿剁。 李浩南拼命的挣扎，直至看到我后，他才彻底消停下来，眼冒死光。 “我来找你是为啥你心里肯定清楚，走吧！” 李浩南搭拉着脑袋没说话，也没反抗。 “亮子，小飞你俩进去搜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弄的仔细点，然后你俩就在这待着，谁敲门都不要开，等我的电话。” 我抬头冲着两人说完后，单手掐住李浩南的脖子，任凭他脑袋上的血迹溜在我的手上咬牙说道：“你不用在这跟我装有魄力，有你遭罪的时候，天还没亮呢，咱们慢慢来。” 人带走后，我没有去温柔乡，而是很小心的给李浩南带到了帅阳家一个早就不用的厂房。 这个老房子距离黑山开车就十分钟的路程，但位置却很隐蔽，在国道附近，平常别说人了，狗都看不到一条。 “有点冷呢！” 我拉了一个破木凳子，坐了下来。 道士几人心领神会，立马去院子内弄了点破木棒子，然后又从车里抽了点汽油，在厂房内弄了个小火堆。 有了火光，我能更清晰的看到李浩南的五官。 此刻的他没有了与我把酒言欢时的高谈阔论，更像是一个对生活彻底绝望的病人。 “咱俩得故事一会再谈，咱先聊点实在的，钱呢？我的钱，还有大头小头的钱在哪里，哦对了，还有大娃家亲戚的钱！” 我的语气很是轻松，一边抽着烟，一边以调侃的行驶看向李浩南。 李浩南表现的很紧张，不停的咽着口水，估计现在内心也挣扎着呢！ 他提着脑袋跟四哥那样的人合作是因为利益，而我一开口就让他把钱吐出来，他一时间肯定有点接受不了。 “你不愿意说，那我还不问了呢！” 我没在逼李浩南，而是站起身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军刺漫步走向李浩南。 “我陪我奶看电视的时候看了一个节目，好像是湖~南频道讲的，说人失血八百毫升就会头晕目眩，行动失去平衡，一千五百毫升就会造成大脑供血不足，然后导致全身器官衰竭，最后嘎嘣一下就翘辫子。” “而着一过程，正常人可以坚持十五分钟，我看你体格不错，挺二十分钟应该没啥问题。” “咱俩同学一场，别说我不留情面，你要是能坚持十九分分钟，那我转身就走，咱俩的事一笔勾销。” 说罢，我绕到了李浩南身后，随即估计绕开了动脉，而是在他胳膊上狠划了两个口子。 前一分钟，李浩南一直在拼命的解释，说着自己的苦衷，说着自己如何身不由己，说着钱不在他这里已经都交给四哥了。 而一分半之后，李浩南在开口就已经是求饶了，并且给出了我很多承诺，示意愿意给我干活，他还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圈钱。 三分钟后，李浩南就已经彻底崩溃了，止不住的大哭，央求我们给他止血，他愿意配合，什么都愿意干。 事后，帅阳问过我，如果李浩南咬死就是不给钱，我会不会真杀了李浩南。 对此我没有准确的答案，因为事情没发生，我也拿不准自己会怎么干。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李浩南不会不妥协，因为爱财的人，没有一个不怕死的。 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走捷径，就是为了享受生活。 言归正传，咱们继续往下讲，当天发生的事情。 “钱真没在我这里然哥，你想呀，我干的是什么买卖，我可能随身带着钱嘛？” “而且大钱我真没赚到多少，都让四哥拿走了，我只是赚了一点辛苦费而已。” “求求你了，先给我止血，我不想死。” 第137章 复仇(二) 我坐在原地没动，漫不经心的回道：“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五分钟，你慌什么？站在你的角度，我理解你，但我理解你了，谁能理解我呢？我要钱，现在就要，一分钟也不想等了。” 李浩南深呼一口气，咬牙说道：“钱让我藏在了我家狗窝下面，我都说了，止血，快给我止血。” 听完李浩南的话后我低头就给小飞打了电话。 等了五分钟左右，小飞的电话回了过来，表示钱在里面，并且还有一个账本，上面都是被骗人的名字和地址，以及打款记录和账号之类的记录。 “有多少钱，能查清楚吗？” “然哥，这个篮子还真没少捞，我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粗略数了一下，怕是得有一百万了！咱们发财了！” 小飞的声音很是激动，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我强压心中的喜悦后轻声回道：“行，带着东西回来吧，我让你龙哥联系你，你把东西直接给他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再次看向李浩南。 “你看哈，你说你是生意人，其实呢，我也是，你用了我的钱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点利息，况且我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呢，吃吃喝喝这路费啥的都是费用呀，你得给我报销吧！” 可能是因为精神上的压力太大，李浩南此刻神志都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不停的喊着救命，饶了我之类的话。 对于这种情况我是非常有经验的。 “啊！” 李浩南低吼一声，他的大手指被我用军刺连剁数下，彻底切了下来。 “你的那些难处是我该考虑的嘛？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说话间，我的军刺已经伸向了李浩南的第二根手指。 我的手段确实很血腥，我也明白，很多事情李浩南或许真的是身不由己，但此刻我不狠不行，我需要用这些手段去警告四哥。 告诉四哥，你不要再招惹我了，我什么都懂，我什么都明白，我的这些手段今天可以用在李浩南身上，明天用在谁的身上，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曹尼玛的，你跟我在这装上道德显圣真君呢？是不是真以为我是混假的呢！” “按住他！” 帅阳和道士一时间有些发愣。 “没听见我说什么嘛？按住他！” 我又喊了一声，而这时，帅阳和道士才快步冲了上来。 道士还相对刚硬一些，而帅阳此刻按住李浩南的手掌已经在颤抖了，并且在我动刀的时候，帅阳是扭过头不去看的。 这不是怕，而是生理上产生的本能，就好像有人惧怕打针一样。 我也一样，但此刻谁都能怂，我不能！ 因为我是代表我们这么一个团伙的旗帜，我如果软了，怕了，怂了，那么明天谁都可能会踩上来。 “才第三根，别慌，咱一根一根来，手指头没了还有脚指头呢！” 在我如同屠夫一般的切下李浩南第三根手指后他彻底昏死了过去，浑身上下都是血水和臭汗味道，裤腿上更是充斥这难闻的尿骚味。 “然然……可以了，把人搞成这样，什么仇都报了！” 道士递过一根香烟，轻声冲着我说了一句。 我接过香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从车里取了一瓶矿泉水，全部浇在了李浩南的头上。 “别剁了，我服了，我什么都不要了，然哥，我什么都给你，别搞我了，你是我祖宗，我亲爷爷！” 刚一清醒，李浩南就发疯似的大喊着，眼神中的恐惧表明着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慢慢说，保持这个速度，语句通顺，把我想要的给我。” 我蹲下身子，抓起李浩南的头发，语气沉稳的说道。 “我还有二十万，在我女朋友哪里，我现在给她打电话，你们去取，剩下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然哥放过我吧！”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李浩南拼命用头磕这地面，而我则没有理会他，而是拿出他的电话递给了他，同时嘱咐道。 “你比我清楚该怎么说合适，如果有人报j，或者让我听出什么不对劲来，你知道你的下场！” 李浩南很是配合，他也确实有做骗子的天赋，全程语气都很自然，完全听不出来他此刻正在身处炼狱。 接下来我没管李浩南，嘱咐这帅阳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又给他喂了一点水和吃的。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一杰和小飞等人都赶了回来。 数目很清楚，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些，并且还有一些金首饰。 一把活，算是连本带利都从李浩南身上讨回来了！ 我从这笔钱当中抽出了大头小头两兄弟的，并且多给了五万。 “这个你现在去医院送给大头，就说李浩南还钱了，剩下的话什么都不要说。” “大娃表姐这几万块钱你也随身带好，送完大头的钱后去市里等我。” 阿龙很是不解的看向我说道：“送钱谁去都行，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阿龙，语气轻柔的回道：“还是你去吧！” 阿龙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我不去，我留下来帮你，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呢！” “曹尼玛，我说让你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面对我突然的暴怒，阿龙一时间楞在了原地，帅阳和道士也立马上来打着圆场。 “然然，阿龙也是好意，你这是干什么！” “对呀，现在钱要回来了，是好事，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要吵啦！” 我对阿龙一直敬重有加，因为他不止是我的好兄弟，更是我的左膀右臂，如今的这份家业，他居功至伟，仅次于我。 情绪激动时，我连宝子都骂过，但唯独从来没有跟阿龙争吵过，因为他是聪明人，很多想法，只要我一说，他就能完全领悟。 可今天不同，正因为阿龙足够聪明，足够有能力，所以我必须先让他走，保证他的安全。 “行，我去市里，然然你不出事，我们兄弟一起荣华富贵，你如果出事，我一定杀他全家。” 阿龙言语中所指的他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没错，就是四哥！ 眼下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江湖恩怨了，李浩南是一张好牌，所以我必须好好发挥，而着也是我为什么要让阿龙离开的理由。 李浩南的那个账本我已经看了，内容很精彩，里面涉及到了四哥和凯爷的很多信息。 如果此刻我把这个账本交给官方，四哥就算能脱困，肯定也要被扒一层皮，而吞下去的钱就更不用了，必须在吐出来。 四哥因为利益，在凯爷哪里出卖了我们兄弟。 现在，我手里有筹码了，我就要逼着四哥为了自保而出卖凯爷。 所以，接下来和四哥的这场谈判，才是决定我们兄弟命运的重重之重。 第138章 一场牌局 阿龙走后，我分别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打给孟远翔的，我希望他出面帮我联系杨惊鸿，只要对方愿意出面，那么具体的事情可以透漏一些。 孟远翔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承诺，他也会到场。 第二个电话是联系的段天，前前后后这么多事，他都是旁观者，而正因为他是旁观者，所以才看的最清楚。 此刻我的心思他肯定明白，所以他如果能露面，那么我的筹码就会更多，四哥也会更加的顾忌我。 本以为段天会跟我提一些条件，但他又一次让我感到了意外，满口答应了下来，甚至还提出了可以出面帮我约杨惊鸿。 主要人物联系完后，我并没有放了李浩南，而是亲手用斧子砸断了他一条腿和一只手。 现场有很多人，道士和一杰等人都提出想要帮忙，但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我就像是一个屠夫，面无表情的挥动着斧子，不理会李浩南的叫喊，求饶，谩骂，全程都没有一丝丝的感情波动。 我在用他的血，祭奠我和四哥之间十数年的感情。 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今天过后，我都失去四哥了！ 我们不在是兄弟，不在是肩并肩往下走的战友。 自此之后。 只有江湖，再无道义！ ………………………………………… 上午十点，我强打着精神出回到了温柔乡。 此刻杨惊鸿和段天已经到了，两人坐的距离挺远，没什么交谈。 一个漫不经心的抽着烟，一个则把玩着手机，回复着信息，看样还挺忙。 我推门进来后，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我，没有起身，都是点了点头。 孟远翔坐在点歌台的位置，意味深长的冲着我问了一句：“然然，事情都办妥了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拿出香烟分给杨惊鸿和段天。 “两位大哥能来，我这内心也就不那么忐忑了！” 杨惊鸿接过香烟狠裹了一口，随即双手张开搭在沙发上，翘着腿似笑非笑的回道：“然然，哦不，应该是得叫然哥了，牌局好像还少了一个人吧！” 我双手合十回道：“鸿哥您这是骂人呢，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弟弟，永远保持谦卑。” “咱这桌都没支上呢，您慌什么呀！人肯定来。” 我底气很足的说了一句后，冲着门口站着的一杰说道：“烟，茶，麻将机，弄过来吧，我陪几位大哥玩会。”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同时，四哥也到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带，连贴身侍卫牛哥都不见了踪影。 因为包厢门是开着的，现在又是上午，根本没有客人，所以四哥的脚步声我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从他的脚步声就可以听的出来，此刻的四哥很急躁，很愤怒。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魏子然，出来！” 人未到，声先至。 四哥平时会叫我然然，或者子然，但却极少叫我大名，由此可见，他此刻的愤怒程度。 我漫不经心的洗着牌，就好像不知道四哥要来一样，茫然的转过头。 站在门口的四哥与我四目相对，同时也看到了杨惊鸿和段天以及孟远翔。 那一刻，四哥的眼神中寒光一闪而过，愤怒到极致的表情突然转变。 “四哥，你怎么来了？” 我站起身来，好像挺费解的看向他。 四哥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呀，然然。” “昨天睡的早，这不，也没什么事，就约天哥和鸿哥来打会牌，现在正好三缺一，四哥你忙不忙，不忙就玩一会。” 四哥没回话，放下手包走到了位置上，宛如聊家常一般的跟着杨惊鸿还有段天寒暄。 而段天和杨惊鸿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镇定自若，对答有序，可谓是滴水不漏。 “八万！”杨惊鸿随意的打了一张牌后，看向我说道：“然然，你这店弄的真不错，考虑过稀释一部分股份，加个股东吗？” 杨惊鸿这话让我很意外，因为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一般，如果非要给这个关系来一个定性，那也肯定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我可能跟敌人一起经营生意吗？他可能吗？ 今天他来，看的也绝对不是我的面子，而是孟远翔。 而着也正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我是真没想到他和孟远翔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他这话的用意就在给我加注，很直白的告诉四哥，我们的关系很铁，已经到了可以共事的地步了。 “现在生意是还过的去，不过那得看这个股东是谁了。” 我立马把话接了过去。 “比如我呢？” 我打了一张牌，随即咧嘴一笑：“那肯定没问题呀，我随时欢迎。” 接着，段天喝了口茶水看向我：“然然，那你这可不仗义了，老哥还在这坐着呢，你可不能偏心眼。” “天哥，我魏子然做事一是一，二就是二，您要想入股，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呀？” 段天爽朗一笑，并没有回话。 这场牌局打的我很紧张，全程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而其他三位则就好像是在休闲娱乐一般，玩的十分随意。 四圈过后，我的筹码最多，足足赢了一万多块。 “然然，麻将打的不错呀现在！” 这是四哥入座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什么异常来。 “都是四哥您教得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呵呵，你长大了，不用四哥教了，等在过几年，四哥老了，怕是得你来教四哥了！” 话音落，四哥把麻将一推，自摸红中，糊了。 接着四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即柔声说道：“不玩了，这年纪大了，坐不住，然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来送送我，我有话跟你说。” 我笑着答应了一声，随即冲着段天和杨惊鸿使了个眼色，接着漫步走出了包厢。 我紧紧跟在四哥身后，本以为他想跟我解释一下李浩南的事情。 又或者是跟我说他有多么大的苦衷，自己不能出卖凯爷因为市里还有工程等等…… 可谁知，四哥说了一段与这些恩恩怨怨都毫不相关的话，但却直插我的内心，让我久久无法平静。 温柔乡大门口的停车场空地。 四哥回头驻足，随即靠在车门点燃一根香烟。 “然然，这就是江湖，以前我总跟你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身边会突然出现一群人，你们一起喝酒，一起共事，一起经历风雨，但前行的路上，走着走着就散了。” “甚至有一些人还是你亲手送走的，你无奈，你忐忑，你愤怒，但到最后，只剩下平静和接受。” “我不想有一天亲手送你走，真的。” 说罢，四哥转身掐灭香烟上了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内心的酸楚和委屈无法言喻。 我费了这么大功夫只不过想让自己不输而已，只是想我们之间有一个体面的解决而已，这过分吗？ 可他依旧在威胁我！ “四哥！” 站在原地的我突然一声怒吼，四哥的车停在了马路中间，车窗摇了下来，但却没有说话。 “我也不想有一天亲手送你走，这话也是真的。” 车子停了十几秒，随即发动机突然咆哮，等我在抬头去看时，四哥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故人和敌人只差一笔，何其相似。 现在，烈日当空，骄阳悬挂。 可我却无法看到光明，感受不到温暖。 如同我的人生，如同我所经历的江湖。 四哥，莫怪我。 我轻声自喃着，一遍又一遍………… 第139章 无力感 送走了四哥后，我基本就可以确定了四哥的妥协。 但我却没有因为四哥的妥协而感到任何的喜悦，只有充满全身的无力感。 分明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近乎脱力，只能麻木的如同机械一般的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回去时，杨惊鸿已经走了，但孟远翔和段天还在。 “天哥，大恩不言谢！” 我说着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 紧接着段天回道：“然然，有把握嘛？” “天哥，我还是那句话，谁当佛祖，谁能取得真经，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现在过的挺好，挺满足了！” 段天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离开了温柔乡。 “远翔…………” 我这边刚想说一些感谢地话，但却被孟远翔挥手打断了。 “别提谢字，咱俩虽然是朋友，但达不到办这种事的程度，我能来看的是宝子，杨惊鸿能来看的是我，所以你心里不用有负担，欠的人情，等宝子出院，让他自己还我。” 这就是孟远翔，做事永远不留余地，说话更是一阵见血。 江湖中常见的圆滑，规则，人情世故，他更是视如狗屎一般。 “行，等宝子出院，我让他请你喝酒。” “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系我。” 说罢，孟远翔也离开了，偌大的包厢就剩下了我自己。 我感觉很孤独，很无助，没有了面对几位大哥的从容与淡定，更丧失了面对血腥江湖的勇气。 我想见一个人。 晨晨！ 我想躺在她的怀中，倾听她的呼吸声，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让那些江湖仇杀，恩恩怨怨，利益交换都暂时的远离我。 想到这里，我立马去找强仔取了一些现金，随即如同逃命一般的抓着车钥匙飞奔出了温柔乡。 车子发动，我猛踩油门，直奔隔壁市而去。 我全程都是发蒙的，本能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此刻我已经接近五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疲惫，精神依旧在紧绷着。 路程行驶到一半，我才发现一辆车一直在跟着我，我本能的拿出了藏在副驾驶手扣中的仿~6~4。 甚至我都计划好了再哪里停车，然后开崩。 是的，我的大脑已经短路了。 我竟然没有认出后面跟着我的车就是我们店里的车，而开车的人就是帅阳。 “喂，然然，你怎么了？要么你停车坐我的车吧，你这在路上都画龙了，一会左一会右的，太危险啦！” “啊？” “你啊什么呀？我是你阳爹，你搞什么，怎么了？” 在帅阳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后，我起码得楞了五秒这才反应过来，想把枪放回手扣中，但却就好像大脑已经支配不了身体一般。 我的精神，我的身体，此刻已经到达了极限。 也可能是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失去四哥的痛哭。 又或者是我没有从心惊胆战，如履薄冰的布局中走出来。 太多原因了……导致此刻的我已经不在是我了！ 我不知道是我自己挂的电话还是帅阳挂的，甚至都怎么到达隔壁市的都有些模糊了，一会觉得是自己开车来的，一会又认为自己是坐帅阳车来的。 ……………………………… 一个半小时后，我和帅阳把车停在了晨晨所在的大学的门口。 今天是周六，来往的学生并不多，应该都是去外面玩了。 我给晨晨打了很多电话，但她都没接，她的室友我都认识，所以想着来碰碰运气，如果能见到她室友，那在找她就容易啦！ 等待的过程中帅阳一直在跟我说话，聊的都是轻松的话题。 说以后我们要去南方找个小镇买个大房子，兄弟们要都住在一起，还说他要生个儿子，让我当他儿子的干爹。 这些话我都听了进去，但对我此刻焦躁不安的情绪没有一丝丝的缓解。 因为我很清楚，这样的日子继续过下去，我不会有以后。 迎接我的要么是被仇家废掉，或者直接杀死。 要么就是牢底坐穿，在暗无天日的监狱度过余生。 就在我陷入自己的世界当中时，帅阳很是突然的一把拽住了我，表情有些怪异，嘴角的笑容非常的不自然。 “然然，我饿死了，走走走，我们先去吃饭。” “这附近都是餐馆，你随便找一家吧，我不想动了。” 我声音微弱的回了一句。 “走吧走吧，我自己吃没意思！” “我真不想动。” 帅阳越过我的身位，强行就要发动汽车，我立马阻止，而就在我俩争执的时候，我从后车镜看到了晨晨。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下身是一条牛仔裤，手上带着我送她的手链，头发散披这，穿着一双黑色靴子。 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清纯无邪，宛如一个天使。 同时我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但很快，我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身边有这一个男孩子。 两人紧紧牵着手，看上去很是般配，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恋人。 我愣在了哪里，一动不动。 帅阳紧紧抱着我，不停安抚着我。 “然然，在这里不能搞事，这里是曹斌的地盘，出了事，那个都保不住我们，一定会砸个满贯。” 多说也就十几秒的时间而已，但我却把我和晨晨的相识，热恋，争吵，温存，全部都回忆了一遍。 “没事，帅阳，你松开我。” 帅阳眼圈泛红，向是在为我感到委屈一般的咬牙说道：“然然，你要想办，我帮你，你走行不行，我来帮你搞定。” “我说了，没事，你松开我，你和我都不会出事的，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还要去南方定居呢！” 帅阳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我，我动作缓慢的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晨晨不知道在和那个男孩聊着什么，很投入，竟然都没有认出我来。 “晨晨！” 到是帅阳很沉不住气，下车后立马高吼了一句，同时手也伸进了外套的内兜，我知道里面藏着一把军刺。 我皱眉看了一眼帅阳，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晨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我能看出来，晨晨应该很爱这个男孩，因为当我朝她走过去时，她很坚定的挡在了那个男孩的身前。 “你好朋友，我是晨晨的表哥，她父母拖我交给她一些东西，我们有几句话说，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男孩羞涩的一笑，随即挠了挠头冲着我说道：“表哥好，那晨晨我回图书馆等你。” 晨晨没有回话，依旧是一脸的恐慌，但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男孩。 “晨晨，我们来你们学校很多次，但还没进去看过呢，带我进去逛逛吧，我们边走边聊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奔着学校大门口走去，晨晨缓过神后立马追了上来。 第140章 失恋而已 我心里有个小秘密，谁都没有说过。 那就是其实我挺愿意上学的，因为学校的环境都很安逸，没有那么大的生存压力。 但这份向往，一直被我压在内心最深处。 理由有二！ 其一：我的家庭没有给我那么多放肆的资本，我的成绩就算上了大学，那也是混日子，而有的家庭混的起，我的家庭混不起。 其二：我也舍不得身边的这群朋友，兄弟，如果当初我选择了上学，那么我们的感情肯定也还在，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纯粹。 虽然是放假日，但操场上人不少，有打球的，有躲在角落里面看书的，还有互相追逐打闹谈恋爱的。 这一切都很美好，但与我无关。 不管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我多与这里格格不入。 晨晨就在我的身旁，我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背叛我，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 可话到嘴边，我却不知道怎么说好。 她陪我走过了青涩的校园生活，看着我步入社会，从一个不入流的小混子逐渐有了一些资本，不再为生存发愁。 我总是承诺她我们之间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一拖再拖，拖到现在，连我都不自信啦！ 这是现实，也是无奈。 我没法做到像小说男主角那样来一句，你既然做了大哥的女人，就要承受这些等等………… 我是不要脸，可我不无耻。 “然然，我们聊聊吧！” 晨晨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很多，她也一直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躲避问题。 我停下脚步，装作无所谓一样的抽着烟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环视着四周情况。 “然然，我们之间需要一个结果对吗？” “而这个结果我努力过，也挣扎过，其实今天就算你没有看到，我也打算回去跟你说的。” “你的生活中有很多与我无关的人，有兄弟，有合作伙伴，有客户，有家人……”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想随时都可以联系的到你，我想随时都能看得到你。” “家里的反对，我不在乎，社会上的议论，我也不在乎，可你的态度，我很在乎。” “你无法舍弃你现在的生活，所以，注定牺牲的那个人是我。” 说到这里时，我猛然抬头，心中酸楚难以言表。 “你的意思是错的人是我？你还很委屈？” “然然，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当做出选择后，哪怕明知道错了也不会回头，我等的有些累了！” 晨晨眼圈泛红，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后扭过了头去，不在看我。 “我今天只是顺路过来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我不会为难你和你的朋友，今天就当我来过。”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晨晨，我们之间完了。” “我的女人多的是，从来不缺你一个。” 心如刀绞的说完这句话后，我转身便走，晨晨上来想要拉住我，但却被我甩开了。 我没那么伟大，我很想转身拥抱她，但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 既然这里无法让我栖息，那我就继续飞翔，飞到最高处。 我走出校门的时候，帅阳正在焦急的等待呢，一见到我，立马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飞奔了过来。 “妈的，那个狗杂碎怎么说，然然我记住他的样子啦，我今晚就叫人过来蹲他，废他一只手你看好不好？” 我会心一笑，一把拽过帅阳的肩膀：“废什么废？老子还缺女人嘛？衣服旧了，那就换一件新的，正好我也睡腻啦！” “然然………………” 帅阳看着我的样子，紧皱眉头，鼻子一酸竟然哭了出来。 哈哈，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一说，那么最理解我的永远是身边这几个兄弟。 他们可以一眼看穿我的坚强，看穿我的所思所想。 为我所经历的感到委屈，感到愤怒，感到不值。 “你不会喜欢我吧？哭什么哭，丢人不丢人，咱们去市里跟阿龙他们汇合，道士就留在黑山吧，让他先躲起来，小心一些，不知道四哥那边会不会有动作，咱们静观其变，下一步就是收拾凯爷那伙篮子。” 帅阳点了点头后立马上了主驾驶座。 “我开车，你睡一会吧！” “我告诉你然然，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今天我出出血，一会请你当皇帝，咱们双~~~飞！” “然然，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烤肉好不好，我知道市里有一家烤肉店十分正点。” “然然以后我们去成都定居吧，川妹子辣的狠，哈哈，还有哪里有个叫稻城的地方，据说很美。” “就是不知道那边的物价高不高，房子贵不贵，哎呀，贵也没关系了，咱们兄弟以后各个都是大老板，还怕花钱的事吗？” 帅阳一路上都在自顾自的说这不着边际的话。 很温暖，很有力量。 让我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安全感，而也正是这种感觉，让内心恐慌的我精神得到了松弛。 我睡着了，睡的很香，在梦中，我们去了成都，我们去了稻城……………… ………………………………………… 六个小时后，车内。 我上车后没超过十分钟就睡着了，超级深度睡眠。 到市里后帅阳叫了我几次，都没能叫醒我，索性就让我躺在副驾驶一直这么睡这。 “要么去医院吧，我看电视上说人受了大刺激后很可能就变成植物人，就啥也不知道了，这叫什么自我逃避，然然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大娃呆萌的语气中带着无尽担忧。 “应该不能吧，你看着呼噜打的多响呀，我觉得就是睡的太熟了。” 一旁也没怎么休息的帅阳此刻语气也不那么肯定了，是的，他让大娃给带彪了，思维也不那么正常了，已经在前往神经病的路上停不下来了。 “别踏马扯淡了，给他俩嘴巴子，赶紧的，他一天没咋吃饭了，赶紧叫起来吃饭！” 阿龙催促着大娃和帅阳两人，但本人却没上手的意思。 “草，我打完，他起来拎刀就得砍我你信不信？” “要么咱三石头剪子布吧！” “幼稚不幼稚？” “我不打，要打你们打！” 在三人的争吵中，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第一感觉就是我靠，天怎么黑了。 第二个感觉就是饿，能吃下一头牛的饿。 “我靠，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阿里路亚，太阳神保佑，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成植物人了呢！” 大娃乱七八糟的念叨了一圈后上前递给我一根烟。 我点燃香烟，从上车下来活动了下身子，伸了个大懒腰缓缓说道：“走吃饭去，今天不醉不归。” “然然！” “然然！” “然然！” 三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了我的名字，又同时欲言又止。 “失恋而已，屁大的事，未必饭还不吃了？走走走，饿死老子了！” 话音落，三人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没有在谈起有关感情的任何话题，就好像我们来市里玩一样，天南海北的扯着犊子。 没了女人，我还有兄弟。 路还要继续往下走。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自己对自己一遍一遍的说这，直至内心彻底麻木………… 第141章 彻底撒欢 平时我们兄弟是很低调的，从来不会拿什么混社会的身份装币。 但今天是个例外，我们已经彻底跟四哥团队完成了分割，同时也庆祝我失恋恢复单身，所以大家玩的很疯。 皇朝酒店的ktv内，阿龙叫来了起码二十个女孩，掐这两捆现金，喝的已经近乎变~~态啦！ “今天你们只要给你们然哥哄高兴了，每人除了台费外，每人在奖励五百。” 这时我身边的女孩立马接过话来：“大哥，那要是跟然哥完成了神圣的恋爱呢！” 如此扯淡的话，阿龙竟然还认真的思考了一番，随即给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 “那五千呗，这买卖你看能干不？” 随之，坐在点歌台位置的女孩拿着麦克风高喊道：“阿龙哥，那要是明天就跟然哥领证呢！” 阿龙拖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咬牙回道：“那我回家就给房子卖了，祝你俩百年好合。” 屋内一阵爆笑过后，继续开始狂饮。 我很想喝醉，但今天这酒不知道咋回事，很有可能是假酒，我是越喝越精神。 “你完全不懂，你这人智商绝对有问题，我告诉你，找老婆必须是找周芷若那样的，你看人家那面相就国泰民安，娶回家就是享福。” 帅阳满嘴冒着酒气的说完后，大娃连连摆手，一脸鄙视的回道：“你得意周芷若纯属是因为你喜欢高圆圆，她是好人呀？为了得到张无忌嫁祸人家赵敏，还给珠儿毁容了，这种女人娶回家还享福？你开什么玩笑。不给你下耗子药就不错了！” “你懂个屁呀，爱情都是自私的，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看出来，这周芷若爱张无忌。” “停停停，你快拉到吧，那周芷若爱张无忌最后咋跟宋青书钻一被窝了呢？周芷若这娘们我都分析了，她就是谁牛逼，她就喜欢谁！” “宋青书牛币呀？他是个屁呀，张无忌一个九阳神功就干死他，都不用乾坤大挪移！” 帅阳和大娃的争辩的十分激烈，已经脸红脖子粗啦，连屋内的女孩们也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两人，期待这最后的结果。 “哎呀，你说你这智商还跟我讨论啥呀？牛币一定是武力值牛币吗？这电视剧给你看都白瞎了！” “人家宋青书是玩脑子的，为啥会有五大派围攻光明顶？那是宋青书和霹雳手成昆在里面玩鬼呢，人家是想借刀杀人懂不懂？” “你看张无忌挺猛，干这个干那个的，最后都是背锅，啥用没有！” “行了，咱俩聊不到一起去，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情深似海，你这人唠唠嗑就往现实走，那感情是不能掺杂物质的。” “你快滚你麻麻的吧！” “唠嗑就唠嗑，别动手，你以后我怕你呢，罗汉拳，降龙伏虎。” 帅阳挨了一眼炮后彻底疯了，双手掐着大娃的脖子口水横飞的喊道：“狮吼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 阿龙使劲晃悠了一下脑袋后，非但没阻止，反而一脸认真且急迫的冲着我问道：“然然，狮吼功不是少林的功夫嘛？乾坤大挪移是魔教的呀，太极拳……嗯……太极拳是武当派的吧！” 我的大脑也有点短路了，竟然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最后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天下武功出少林，他们都一个体系的，估计学会一个，其他的就会七七八八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 阿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呲牙开始观战，时不时的给帅阳了上一招猴子偷桃，彰显他的武学造诣也不低。 ……………………………… 隔天，皇朝酒店的客房内。 我睡眼迷离的推开门后阿龙已经换好了衣服，一眼可以看穿的疲惫下掩藏不住他的喜悦。 “快，换衣服，宝子这孙子醒了，妈的，我就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愣了一下，随即破音的喊道：“啥？醒了？” “嗯，医院给我打电话了，说人醒了，让咱们赶紧过去呢！” “卧槽，给我两分钟！” 我无视眼前两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女孩，直接套上了衣服，脸也没洗，牙没刷，飞奔出门。 到达医院后，跟医生简单沟通了一下得知，宝子目前算是彻底度过了危险期。 后遗症会有一些，但具体情况还得观察。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宝子彻底破相了，有一刀横劈在了他的脸上，这个伤疤目前国内的技术是无法修复的，可能去国外也很难搞。 对此我们兄弟也是久久无语，命能保住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其他的真不敢多求。 宝子现在还不能说话，因为脸上都是医生给上的药，纱布缠的很紧。 “所有的事情都有我，宝子你啥也不用担心，安心养伤，凯爷那边我会办，就这几天，肯定有个信。” 宝子眼神闪烁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立马心领神会，撒了个慌：“大头小头没什么事，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在黑山住院呢，我给他们拿了五万块钱，他们也收了，你放心吧！” 这宝子才点了点头，他这人向来如此，对自己非常无所谓，但对朋友，对身边人，在乎无比，视为珍宝。 “还有个事，咱们和四哥闹掰了，以后他是他，我们是我们，这样也自在一些。” 我本以为说出这个消息后宝子会很开心，因为我们几兄弟当中，他和阿龙对四哥一伙人的是最看不惯的。 可谁知宝子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很是忧愁的哼哼了一声，随即眼神有些脆弱的看向我。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装作很强大的解释道：“宝子，你不用多想，我和四哥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你被袭击的事情，这玩意就和两口子过日子一样，纯属就是过不下去了，呵呵，我和四哥属于和平分手。” 宝子迟疑了好久后点了点头，目光变的有些呆滞。 第142章 机会来了 连续几天，我都没回黑山，一直待在市里，静静等待着四哥那边的消息。 其实我逼迫四哥的手段很简单，就是复印了一份账本放到了四哥家门口，然后留一个陌生电话，而接电话的人，只是我随便找的一个小弟，并不算是核心圈内的人。 这虽然有些掩耳盗铃，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四哥是一个骄傲的人，同样我也是，虽然大家都知道做的事都很脏，可却都不愿意捅破。 四哥是个绝顶聪明人，他和凯爷合作就是为了利益，眼下工程的事情已经在进行了。 后面无非就是验收和结算尾款，就算凯爷这边翻脸，那四哥最多也就是少赚一些，不至于血本无归。 可账本的事情一旦闹大，那麻烦可就多了。 所以四哥跟我合作是必须的。 而我要也不多，只是需要四哥提供一下大雷还有太子帮成员的位置就可以，动手的事，我们兄弟会自己办。 约定的时间是五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当我有些恼火时，消息终于来了。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茄子，此人是帅阳的小弟之一，不是黑山人，一直在帅阳身边帮忙跑腿，去乡下要账，为人还是很可靠的。 与四哥之间的联系，我就是通过他。 “然哥，易老四这边给我消息了，他说话怪怪的，我都记下来了，我念给你听哈！” 茄子这人虽然忠实可靠，不过脑子确实不太灵光，据说他小升初的时候，总分加一起都没过八十，还是他妈给校长送了两筐鸡蛋，学校才要的他。 所以在帅阳的收账大队中，他只能是扮演武力角色，让他算个利息，他都得拿计算器扒拉半个小时，着实是让人着急。 “嗯，你说吧！” 茄子答应了一声后开始动情的演读，十分有感情，代入感极强。 “人我能摸到，但其中有几个小子身份背景都不简单，要办容易，办完后续的麻烦事肯定不少。” “市里关系错综复杂，哪怕我无意掺和，那也很难置身事外。” “你们可以先办一个，其余的人惊了后，在一起弄，可以是车祸，或者吸食过量产生幻觉自杀，总之不要往江湖仇杀上靠，不然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茄子说完后语气有些急迫的说道：“然哥，这易老四啥意思，是不是不愿意帮咱忙？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我没有理会茄子的问题，而是认真思考起来了四哥的话。 越想越有思路，同时心里也愈发的胆寒。 四哥能称霸黑山十数年，风光十数年那真不是白给的，这个江湖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面子要，里子也要，并且还好像什么冲突都与他无关似得。 “然哥，然哥你还在听吗？” 茄子的叫喊把我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茄子，你这样，不用再给他打电话了，直接给他发个短信，就写地址两个字就行，有了地址后再联系我，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行，那我知道了然哥，其实你可以跟我聊聊的，我这智商，跟诸葛禅也不差啥了！” 茄子的语气中有些小失落，以为我是想瞒着他什么，其实还真不是，我不跟他说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智商实在是让人着急。 “诸葛禅？何方神圣？” 茄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有些小意外的回道：“啥？然哥你连诸葛禅都不知道？我还以为咱们兄弟当中你是最有文化的呢，毕竟你念过高中！” “我是真没听过这个人！” “那我给你普及一下知识吧，诸葛禅就是宋代最牛逼的军事，他大哥孙权请他三次他才出山，据说此人马力嘎嘎足，老狠了。” 我被雷的起码愣住了十秒钟才缓过劲来。 “咳咳，那个茄子咱家还属你有文化，行，那就先这样哈，不说了，我给你宝哥买饭去。” “行，替我给宝哥带好，我看书去了，我现在“成”（东北话非常的意思）愿意学习文化了。”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医院的卫生间连抽了两根烟才缓过来，同时也按下决心，以后收小弟必须谨慎一点了，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最起码也得有个小学文化水平，不然带出去要是说错话了那是真丢人呀！ ……………………………………………… 另一头，凯爷这边。 虽然大雷和太子帮一众报仇成功，但凯爷这边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因为在凯爷和大雷研制的剧本当中，此刻我们要么是报警，要么是报仇，要么是和谈，绝对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所以最近凯爷很小心，一些比较高调的应酬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的也会带着不少兄弟过去。 还是那句话，越有钱的人越怕死。 倒是太子帮的人心比较大，天天除了研究怎么霍霍钱外，基本没什么别的事。 凯爷那是多少年的老江湖了，深知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便费尽周折托人联系到了我，想请我吃饭。 如果不是我通过账本要挟了四哥，那这顿饭我肯定不去吃，但眼下的情况那就不同了，这顿饭我必须去吃，而且还要吃好，喝好。 时间约的是明天晚上五点半，地点就是我们市最出名的皇朝酒店。 我欣然赴约后，立马叫来了阿龙，帅阳等人。 通过一番阴损的商量后，我们几兄弟都很满意，觉得我的思路非常牛币。 “大娃看家，道士和帅阳带队，我和阿龙赴宴，事就这么定了，一切看明天。” 我最后做了一下总结，随即就要去联系一下孟远翔，因为这事的结尾还得通过他帮下忙。 可谁知我这话刚说完，大娃就炸了。 “扯淡，这事因我而起，我不去？骂人呢？” 我皱眉看向大娃强调道：“你要结婚了！” “我是先有的兄弟，后有的女人，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必须去，帅阳和道士看看他俩谁看家吧！” 说罢，大娃不等我回话就气呼呼的走了。 道士和帅阳对视了一眼后都是叹了口气，最后在一番激烈的猜拳下，道士五局三胜输给了帅阳，所以只能是他留下看家。 第143章 我们都是专业演员 隔天，距离相约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我和阿龙就赶到了皇朝。 罗汉也在，相互寒暄了几句，借着机会我也冲他打听起了凯爷的情况。 “罗汉哥，请教你个事呗！” 罗汉的打扮异常异类，现在天气已经接近零度了，可他依旧是穿着夏装，特别是那火红的皮卡丘大裤衩，着实雷人。 “啊！你想问我怎么约到幼师学校校花的事情呀？哎呀，其实也没什么技巧，完全是出自我强大的人格魅力，以及无人能及的旷世容貌………………” 我连忙摆手打断了罗汉的长篇大论，故作严肃的加重语气。 “情情爱爱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聊，我想问你一下凯爷这个人！毕竟你一直在市里，情况肯定比我清楚的多。” 罗汉咧嘴一笑，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复我。 “你看你，还装上了，嫌你然弟不懂事了呗？这样，晚上我安排安排你，这样总行了吧！” 罗汉翘着腿语气唏嘘的回道：“然然，你和太子帮以及大雷那个傻币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现在你都要讲和了，你说你问我这事我还怎么说？整的好像我从中间挑事是的。” 我递过一根香烟，往罗汉身边凑了凑：“咱就当聊聊天，你随便说说呗，闲着也是闲着！” 接着我继续补充道：“我可听说这个凯爷挺猛，当初严打过后，黑山就剩他一个大哥了，我俩虽然之间有矛盾，但他毕竟是江湖前辈嘛！你说真干起来，他直接开坦克过来，我也招架不住呀！” 罗汉狠裹一口香烟，眉头微微一皱。 “他开坦克你就报案呗，这年头谁整死谁白整呀？” “我和他关系一般，也就是见面能说几句话的程度，我对他没啥好评价的。” “然然，咱哥俩算投缘，你死皮赖脸的问，那我就多说几句，你这事办的其实不对。” 我直视着罗汉的双眼呵呵一笑：“怎么不对呢？” “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被砍了十几刀，给点钱就谈和了？” “江湖哪有什么前辈，一直都是谁行谁上位！” “他要真有开坦克的魄力，还至于就这个段位嘛？” 我琢磨了一下罗汉的话，别说，还真觉得这人唠嗑挺实在。 旁人听可能会觉得罗汉在激我，在挑事，可作为当事人，我是最有感触的了！ 他在为我好，他知道我想往上走，可我们这行往上走那就以为这要踩着别人，大家都是靠刀枪吃饭的，凭啥让你踩？ 所以打打杀杀是避免不了的，那既然避免不了，为什么不让自己利益最大化呢？ 凯爷就是很好的一块磨刀石，垫脚石，只要踩的踏实了，那么我魏子然三个字就会更响亮。 江湖上有了名，还会缺钱嘛？ 这就是一个循环！ 正是罗汉看懂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为我感到惋惜。 “呵呵，罗汉哥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我魏子然你还是没看明白，不着急，咱们来日方长。” 罗汉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去包厢等着吧，这要放学了，我也得赶紧行动啦！” “你一天是真有正事呀！” “闲着也是闲着，生孩子掐死玩呗！” 互相唠了几句埋汰嗑后我和阿龙坐着电梯去了包厢，随之凯爷也在十分钟后到达。 凯爷比我想象中长的要年轻很多，留着标准的小寸头，上半身是夹克衫，下半身是西服裤，皮鞋锃亮，夹这个手包，身边跟着两个身材极度魁梧且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中年男子。 现在来看着打扮很是傻币，但在当时，几乎所有混社会的大哥都是这个摸样。 “然然吧，哎呀，请你吃饭没想到还没你到的早，一会老哥先自罚三杯，快坐快坐，来来来抽烟，这个是阿龙吧，也是一表人才呀！” 凯爷说话就比大雷那个傻币要强不少，如果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大雷能像凯爷一样把姿态放的低一些，或者凯爷亲自出面，我想后面的很多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所以只能感叹了一句江湖无常，其余的还真没啥好说的。 “凯爷，您是江湖前辈，按理说我和阿龙应该早早就去拜访您的。” 凯爷故作严肃的板起了脸：“什么江湖前辈，肩膀齐就是兄弟，可不要说这些话，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而已，现在吃的开的还是你们年轻人，我们是老了，不中用了！” “哪里话，凯爷，您的江湖地位在这摆着呢！” 今天我的态度很简单，你捧着我，好，那我也往死捧你，既然来虚的，那咱就谁也别控制。 “这话不是捧我？” 凯爷咧嘴一笑，歪着脖子看向我。 我立马举起了三根手指喊道：“撒谎出门就让车撞死的，在黑山，谁不知道您的故事，这也就是您不在黑山了，不然哪里有我们兄弟出头的机会呀！” 凯爷听完我的话后略显一丝意外，不过这一神情很快就演示掩饰过去了。 菜没上齐呢，三杯白酒摆在了凯爷的面前。 “好，然然既然你说我有面子，那我今天就在你这称称我的面子有多大。” “大雷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兄弟的，自己的兄弟我自己了解，不用说，肯定是大雷又装币了！” “但老哥要说心里没气是假的，毕竟是自己兄弟嘛，被你们几个打的也不轻，我去医院的时候，大雷包扎的跟木乃伊是的，你看这话实在不实在！” 我一脸认真的回道：“实在，凯爷唠的这嗑是实在！” “事后我联系过老四，我和他是很多年的关系了，想着把面子找回来，就这样了，但谁知道大雷这逼仔子没听我的话，带着那帮小崽又惹祸了。” “算了，这对和错就不说了，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大雷有大雷的错，然然你肯定也有做的冲动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说，你那边的兄弟伤的更重一些，这里有二十万，你收下，我把酒喝了，以后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然然开口就是了。” “咱让你看看，哪怕咱是个毛驴子，我也绝对给你跑出个大赤兔的态度。” 说这，凯爷站起身来，端起了酒杯。 这一刻简直就是梁朝伟附体，演技堪称出神入化，一套下来，不管是台词，还是表情，又或者是情绪，那叫一个浑然天成，收放自如。 好在这几年我也学了不少，虽然拿不了影帝，但也堪称专业演员啦！ “凯爷，钱我收了，我不收，您心里也不踏实，但酒不能让你一个人都喝喽，那传出去老弟没法做人了，你当哥哥的不能为难老弟吧？” 凯爷表情好像挺痛苦似的挣扎了一下回道：“那你说怎么喝不为难你。” 我起身端起凯爷身旁的另外两杯酒，自己拿了一杯，分给了阿龙一杯，接着回道：“这么喝就对劲了！” 凯爷舔了下嘴唇笑着看向我和阿龙：“这酒啥由头呀？” “握手言和呗！明天叫上雷哥，还是皇朝，还是这屋，咱在来三杯酒。” “干！” 凯爷满意的一点头，随即一饮而尽。 第144章 袍泽受辱，刀必出鞘 在我和阿龙与凯爷推杯换盏，喝的好不尽兴的时候，大娃和帅阳已经带人赶到了大雷跑路藏身的地方。 地点在我们市下面的一个村里，村名叫金厂村。 原居民已经搬走七七八八了，村里到处都是小厂子，有做食品的，有做所料门窗的，反正地皮便宜，干啥的都有。 大雷待的地方是一个老式冰棍厂，这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去年凯爷给这个地方租了下来，不过并不是做生意，而是放一些做工程用的设备还有车辆，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就雇了一个打更的。 “走吧，然然来短信了。” 帅阳打了个哈欠，随即带上了匪帽，接着冲着一杰等人嘱咐道：“如果里面有其他人，那就一起办，不用留手，今晚的目的就是报仇！” 说罢，帅阳第一个下了车，大娃紧跟其后。 一伙人冲进厂子后，直奔唯一亮灯的打更房。 “砰！” 门是被大娃踹开的，随即只见大娃侧开身位，其余人乌泱泱的直接冲了进去。 此刻大雷正躺在炕上看着少年包青天呢，咱也不知道他那个智商为啥还看个悬疑片。 “别，兄弟，别别别…………” 单听大雷这一句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什么战士选手。 此刻如果换了宝子，孟远翔，杨老三，大炮，唐峰，牛哥之类的人，那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想我能不能跑，如果不能，那肯定是抽刀就开干，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老实给我眯着！” 大娃连续挥刀，连砍带捅的，仅仅一个照面而已，大雷就已经成血葫芦了。 “兄弟，提个醒，谁家的人！我是凯爷兄弟！” 大娃活动了一下手臂，可能绝对开s刀不是那么顺手，立马夺过了一杰的军刺，接着强行按住了大雷的手掌：“以后办事多心思心思，挺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比崽子是的呢，我们兄弟不缺能剁你的刀！” 此话一出，大雷立马反应过来了，嗷嗷叫喊着：“等等，我给凯爷打个电话，易老四我也认识，你们让我打个电话，咱们换个方式解决，我认栽了，我认栽了行不行！” “动我兄弟的时候心思啥呢，晚了！” 大娃猛然抬起手臂，随即又迅速落下，锋利的军刺瞬间刺破了大雷的手掌。 紧跟着帅阳也窜到了炕上，从腰间抽出军刺奔着大雷的另一个手掌抓去。 “我们混的原则很简单，踩着我们的死，我们踩着的死，一帮老~逼~样的，赶紧江湖告辞吧！” “啊！！！” 大雷的惨叫声响彻黑夜，一旁蹲在墙角的打更老头吓的紧紧捂着心脏，大口喘息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二十分钟后，帅阳和大娃带队离开了冰棍厂。 为什么又待了这么久？ 因为大娃和帅阳发挥了我们兄弟做事的优良传统，只要是得罪了，那必须是往死得罪，绝对不留后路。 院内的一些工程设备，让大娃和几个兄弟开着铲车全给推倒了，可以说是能毁坏的全毁坏了。 甚至连院内看门的狗都让帅阳给勒死啦！ 这一战，大雷身中十几刀，两只手全部废了。 院内的设备损坏金额高达十几万。 报复远远还没有结束，我们和凯爷的账清了，但和太子帮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 与此同时，在大雷被办的时候，我和凯爷这边也已经到了饭局的末尾。 皇朝酒店大门口，凯爷的兄弟很识趣的去取车了，而我也打发走了阿龙。 “然然，我知道你现在生意做的不错，不缺这个钱，但咱说好的事，你就别推辞了。” 凯爷强行递给了我一个包裹，里面整整二十万。 “凯爷，你看你刚才在桌上我是说给你俩兄弟听的，你咋还真给我呢！” “你务必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我看了一眼钱袋子，但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有些惆怅的说道：“凯爷，其实我是不好意思拿这个钱，毕竟现在这个案子还挂着呢，我家兄弟这边我好解决，但有两个朋友也跟着吃了锅烙。” “也都认识好多年了，我不帮他们出头也就算了，还劝人家签和解，您说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凯爷一看我是这意思，立马笑了起来。 “哎呀，只要你们不在往深了追究，等过一阵我把关系铺一铺，让大雷进去待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在跟你那两位朋友聊聊，大不了赔点钱呗，然后你再配合我们签个和解，这事就算解决了。” “行，凯爷既然您都想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我主动接过了凯爷手中的钱袋子。 五分钟后，我和凯爷在一片虚伪且令人作呕的寒暄中告了别。 上车后，我扫了一眼短信，得知了帅阳和大娃那边已经办完后便直接驾车返回黑山，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出手。 路程才行驶了一半而已，与四哥联系的短信发来了信息。 太子帮一行人预计半个小时后从市里前往别处，走的是国道，连车牌号都有。 看着四哥发来的短信，我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四哥与太子帮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太子帮等人跑路躲事的地点都是四哥亲自安排的。 不然完全说不通四哥为什么会能拿到这么精准的信息。 “喂，远翔，车牌号我发你了，是一辆微型面包车，预计半个小时后走国道。” 电话中的孟远翔答应了一声后停顿了几秒问道：“要啥效果！” “我准备了二十万！” 孟远翔的笑声从电话中传来：“这个价格那我就全明白了。” “袍泽受辱，刀必出鞘，出鞘就一定要见血。” “然哥牛币！” “行了，我还有一会到黑山，咱们见面再聊，司机那边一定安排妥当。”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后，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还别觉得我像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实在是我的生活太不健康啦！ 每天不是勾心斗角，就是刀光剑影。 这一次，我搞定了老江湖凯爷，可我也迟早有老的一天，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别说，还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攀至顶峰，成为秦百川，齐正雄那样的人物，让别人连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恐惧，远远比敬畏更直接，更有效！ 第145章 不是意外的意外 在我到达黑山后，孟远翔和唐峰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们没有去外面吃，而是在孟远翔与唐峰租的房子里买了一些菜和啤酒。 我这边刚进屋，孟远翔就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妥了，现在交警和阿sir都已经到场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在从茄子口中得知了四哥的计划后，我便立马联系了孟远翔，倒不是说我有意拉他下水，而是这件事他办起来，远远比我办起来更方便，更快捷。 咱们模拟一下思路。 大雷是凯爷的人，而太子帮的人和凯爷是没有直属关系的，凯爷能用的到的关系是太子帮这帮人的父母。 所以站在江湖的角度来看，大雷是不太可能跟太子帮等人在一起躲事的。 当我和凯爷谈判结束后，凯爷很快就得知大雷被办的消息，而这个时候正常人肯定想的是怎么保全另外一帮人，因为大雷被办已经是事实了。 所以凯爷会安排太子帮的人先跑路，等他查清楚是大雷为什么被办后再安排太子帮的人。 本市不能留，黑山不能去，那么太子帮的人就肯定要往外走了。 而这个时候四哥又摸到了他们的位置和路线，所以我想安排一场车祸并不难。 开车的人正是孟远翔家的司机，据他说，此人一直身体不太好，有很多慢性病，做手术还没钱，只能靠药物维持。 家里老妈走的早，就剩下一个老爹在床上瘫这，媳妇也跑了，留个孩子。 有司机，有车，有目标，所以这场看似意外的车祸，是必然会发生的。 “人核实过了没有？” 我漫不经心的换着拖鞋，坐到了饭桌前，动作自然的打开一瓶啤酒，猛灌了一口。 “你说的那两个人都在车上，而且在车上还翻出了一些飘飘和针管，这下他们不死也麻烦啦！” 我点了点头后把凯爷交给我的二十万递给了孟远翔：“二十万，帮我给办事的兄弟。” 孟远翔也没客气，接过钱袋子后起开啤酒陪我喝了一口，随即语气深沉的说道：“然然，不混不知道，但这一混，我还真发现点门道，你想听吗？” 我夹了口菜随意的回道：“咱俩聊天就别卖关子了，也没外人，说呗！” 孟远翔轻咳了一声后，点燃一根香烟，靠在了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然然我之前对易老四并不了解，听到的也都是江湖传闻，但最近这一年我跟杨家走的很近，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杨惊鸿这个人我评价他就四个字，雄才大略。” “咱们附近这么多村屯被他归拢的服服帖帖，大米他说卖多少钱一斤，那就是多少钱一斤，没有人敢反驳，也没有人会不服气，就这统治力，想想就觉得挺可怕啦！” “还有前一阵子咱们农业局副局的儿子去莲花村收鸡蛋，你猜怎么着？” 我扭过头看向孟远翔回道：“能不能别卖关子呀，赶紧说。” “副局的儿子一颗鸡蛋都没收到，后来给副局的儿子弄急了，加价收，但老百姓依旧不买账。” “人家说了，这么多年都一直跟杨家合作，习惯了，你就是给多少钱，我们也不扯你。” “你说这杨惊鸿牛币不牛币，副局的儿子都一点面子不给，脸蛋子扔地上就是一顿踩。” 本来我和孟远翔谈论的是我与四哥或者与凯爷之间的矛盾，他一直扯着杨家说起来没完，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别觉得我沉不住气，实在是孟远翔的话太不着边际啦！ 孟远翔咧嘴一笑，掐灭香烟，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副局的儿子跟杨家碰上都没好使，但易老四却压了杨惊鸿一头，你想想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话音刚落，我心头一震，一时间就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呆愣在了原地。 是呀，从木材生意开始，四哥几乎就是压着杨家打的，甚至可以说是生生从杨家手里抢肉吃。 虽然当时背后站的是秦百川，可真刀真枪干的时候，秦百川是没掺和的，他只是最后谈和的时候起到了作用。 “然然，我闲着没事的时候跟杨惊鸿聊过，当时我也问过他和易老四之间的事情，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 我呆愣的看向孟远翔，没有说话。 “他原话这样说的，不是不想争，而是争不过！” “然然，杨惊鸿说这话值不值得我们深思？” “黑山附近这三镇二十一乡，杨家被打压，三狼被废，段天蹲了数年大狱，哪怕出狱后有齐正雄这样的人物抬他，也是被易老四一拳打回原形。” “易老四这样的人我觉得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应该是恐怖。” 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孟远翔没在开口，屋内变的很安静，刚才挺愉悦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啦！ 在黑山，四哥是一座丰碑，小人物逆袭的丰碑。 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人前显贵，成为一代大哥，路程有多艰辛，看到的人很少，但他风光一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转变吸引着所有自命不凡的人，毫不夸张的说，在黑山如果想混社会，那么必须首选四哥。 我们兄弟能崛起的如此之快，除了自身的能力与运气外，说白了，靠的还是四哥，没有他，就不可能有我们兄弟的今天。 如今我们已经分道扬镳，虽然还不至于刀枪相见，但却再也不可能共事啦！ 而黑山就这么大，如果不能一起共事，那么我们兄弟的位置就是一个缩小型的杨家，面临的就是四哥强有力的打压。 账本可以让四哥屈服一次，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并且我相信，这次事过后，四哥会立马着手安排处理账本的后续麻烦事情。 等他处理完，找好背锅的人，那账本对四哥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远翔，我懂你的意思了，谢谢！” 我点头轻喃了一声，刚进屋的饥饿感，一扫而空，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想喊几句。 “要么离开，要么早做打算，易老四这个人，不简单！” 第146章 新业务 对于孟远翔的话，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但一时间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其实不光是我，我相信我的兄弟们跟我想法也都差不多。 四哥就像是一座大山，镇压这黑山镇的各种牛鬼蛇神，距离他越近，越能意识到他的强大。 我自认现在的我还不是四哥的对手，更无意与他争锋，所以充当一个乖宝宝，安心捞钱才是正事。 与凯爷还有太子帮的争斗算是告一段落了，但这事说起来其实挺没意思的，打来打去，互相都各有损失，谁也没占多大的便宜。 但江湖就是这样，有些事干了是傻币，不干连傻币都不如。 转眼，临近过年了，宝子已经出院，恢复的还算不错，只是可惜这脸是彻底毁了。 之前宝子不笑的时候就挺吓人，现在是笑了更吓人。 为此我还心思着开导开导宝子，但这孙子压根不当回事，还觉得脸上多道疤看着更男人啦！ 接宝子出院这天，我们兄弟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都来了，本来我们是打算单独聚聚的，连一杰等人都没带，但这一想法没能实现。 大头小头两兄弟也来了，带了不少保健品，并且还给宝子准备了一个接近五位数的红包。 大头还是老套路，不收他就要从医院五楼跳下去。 “走吧走吧，饭店我都订好了，今天咱们在市里玩耍，不回黑山了，黑山的那几个妹子我都摸遍啦，没啥意思！” 大头很能张楼，强行替我们兄弟直接做主了。 之前大家就熟悉，再加上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关系自然而然的也就更进一步啦，所以我们兄弟也就没推辞。 到了火锅店后，一顿胡吃海喝，期间并没有说什么有营养的话。 临近结尾的时候，倒是说了点正事。 “然然，我代表我和我老弟单独敬你一杯，没有多少钱，但兄弟我心里暖和，这杯酒咱俩干了，然后我跟你聊聊正事。” 大头的酒量我是望尘莫及的，但人家这么有诚意，我不喝反而还不好，便咬牙陪了他一杯。 一杯白酒下肚，我这心脏顿时感觉火燎燎的：“你赶紧说正事，趁着我现在还清醒，这酒太有劲了。” 大头爽朗一笑：“行，那咱就聊聊正事。” 十五分钟后，我大致听懂了大头要说的事。 之前说过，大头小头家里不差银子，条件相当不错，做养殖业的，手里现金也足。 家里的生意已经稳定了，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所以家里的长辈不打算让俩人在守着旧业干，琢磨这让俩人也闯闯，赔点钱不怕，主要是磨练磨练。 这不，李浩南的事情就算是个例子，一出手就是四五十万，从这就能看出来，大头小头家里的实力。 钱虽然不差，但谁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呀，所以大头小头的家里就心思给俩人找点靠谱的营生干，最后打听到了一个行业还不错，挺有前景的。 牛奶加工厂！ 其他地方不清楚，但在东北乡镇，当时很流行给自己家的孩子或者老人订牛奶喝。 然而大头小头家里不就是做养殖业的嘛，也有不少奶牛，一直有固定合作来收奶的公司，给的价格也不低，生意一直不错。 所以家里就合计了一下，心思不行就在黑山弄个厂子，这样在附近乡镇收奶也方便。 “大头，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哈！” 我略微有几分醉意的看向大头说道：“养牛的同行你家熟悉，然后收奶这块就不用有什么顾虑啦，收上奶后咱们进行加工，然后销售，而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减少竞争，甚至可以说不要有竞争，对不？” 大头点燃两根香烟，随即递给了我一根。 说实话我有点抗拒，因为大头这嘴一天啥都吃，啥都亲，一点也不卫生。 “你看你，聊聊就往那打打杀杀上面靠，咱也不做那么霸道的事，做生意各凭本事呗！” “进嘴的东西卫生查的都很严格，咱们黑山周边有不少黑厂子，他们根本就没证，一直偷摸的干，但现在上面越查越严了，很多没实力的小厂子也就倒闭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供求关系有些失衡了，货多，但收货的人却少。” “就拿我家来说吧，我家的货一直供应市里的一家公司，但今年合同到期后人家也不愿意在签了。” 说到这里时，阿龙打断道：“为啥呢？销量有问题？” 大头狠裹一口香烟后快速说道：“销量没问题，而是价格方面谈不拢，同样的价格，人家在市里周边收多好呀，路费，人工费你别看一次没多少，大公司折腾一趟也不少钱呢！” 大头解释完后我心里合计了一下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继续说大头，我听着呢！” 大头憨憨的答应了一声后身子往前凑了凑继续补充道：“我家奶牛就有两百多头，算是咱们这的大户了，小头家也有一百多头，你们想想，这就三百多头了，我家的货可以直接出给咱们，这就是咱们的底气，起码保证咱们开业后不赔钱。” “周围的乡镇跑呗，谈好了，没准他们都愿意送货上门呢，因为目前我知道的，没有几家正规的牛奶加工厂。” 大头这么一说，我更感兴趣了，觉得这就是一个捡钱的好活。 “那大头，咱收上来的货加工完怎么销售出去呀，如果没人买，那咱不亏死啦？” 大头冲着我撇了一个白眼：“咱能不这么无知好不好，怎么可能没人买呢，只要咱质量过关，太多企业收，小角色咱就不说了，光明乳业，伊利，三元，飞鹤这些大企业都在市里有分公司，只要咱价格不卖的太夸张，谈下来绝对没问题。” 我歉意的哼哼了一声后继续谨慎的问道：“那他们这些大企业咋不自己加工呢？为啥非得收咱得货？” “咱们做的都是半成品，他们拿去直接就能用。” 说着说着大头就好像跟谁急了似的，一拍脑门，五马长枪的解释道：“咱拿卖衣服来解释，你看国内的大牌子不少吧，可他们能都指望自己的工厂做出来吗？都是套牌而已，只要产品质量过关，企业的利润点不变，他为啥要自己费力操心呀？” “然然，我跟你说，这件事真的有搞头。” 谈到这里，我其实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首先大头小头这两兄弟的人品没得说，宝子被办的那个情况，他俩能跑都没跑。 其次，这俩人我们也算一起玩到大的，知根知底，不会玩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说句难听的，他们也不敢。 但人嘛，吃一堑长一智，有了李浩南的事情后，我对一夜暴富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想法了。 所以，有些话要说在前面，哪怕我很信任大头小头这两兄弟。 第147章 牛奶加工厂 当大头说完，我和阿龙对视了一眼，我便开门见山的冲着大头说道。 “都说亲兄弟明算账，我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 “既然咱聊到这了，那你就再说说，成本是多少，我们兄弟负责干什么，收益又怎么分，如果没啥问题，那咱着手就可以开干。” 大头一听这话，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了起来。 “我先说说成本，这个成本大概要有六十万左右，其中包括了场地凭租，还有硬件设备，以及咱前期收货需要垫付的资金以及前期的人员开支。” “利润点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具体收益还要看咱们到时候得效益。” “至于分工就这么安排，我和阿龙来负责厂子的运营，小头你们负责跑市场，这事也不讲究啥专业，人家给货咱给钱，咱加工完再拿货换钱，很简单。” “股份方面你说吧然然，你的为人我和小头信得过，不然也就不找你了！” 大头是个豪爽的性格，没那么多弯弯绕，我虽然有些城府，但也是分人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做人的基本规矩，不能变。 我琢磨了一下利润后缓缓开口说道：“大头，咱们关系好没错，但生意就是生意，亲是亲，财是财，这是个好事，你第一个想到我魏子然啦，那是你看得起我，我这里先谢谢你。” “成本六十万，我们兄弟拿四十五万出来，你别着急反驳，先听听我的原因。” “厂子的基本运作，还有销售，以及咱们刚开始做的初始订单，都要仰仗你和小头。” “所以为了公平，我们兄弟多拿一些成本是应该的，是没问题的。” “后期的运作，跑马圈地，我不说你应该也能想到，在咱东北做买卖，有时候讲理没用，碰见那些胡搅蛮缠的，就得片刀对话，所以在咱头三脚踢开，扩大市场的时候，肯定是我们兄弟付出的多一些。” 说话间，我一直观察着大头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但显然是我多想了，大头就如同一个低能儿一般那么憨憨的望着我。 “咳咳，那你看这样好不好，股份咱们四六开，我们兄弟拿六，你和小头拿四。” 话音落后，大头歪着脖子看向我，语气很是激动的说道：“不行不行，虽然着买卖挺把握的，但投入这么大，谁的风险也不小，四六分没问题，但不能让你拿那么多钱。” “哎呀，就这么定了，今天宝子出院，咱们兄弟高兴，等明天咱再聊聊细节，就开干。” 我强行岔开了话题，没在给大头机会。 帅阳和大娃见我使了眼色，立马端起了酒杯，而大头一看要喝酒，也立马就忘了要跟我争辩的事了，几人划着拳，推杯换盏，喝的十分热闹。 几分钟后，火锅店的卫生间，我等来了阿龙。 此时我刚刚吐完，胃里正翻江倒海呢。 “抽个烟缓缓吧！”阿龙递过一根点燃的香烟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远翔的话你是真听进去了，也对，远翔的话确实有道理，躲躲也好。” 我轻飘飘的抽着烟回道：“大头这事我觉得真不错，刚才在桌上你也没说话，我谈的这个股份你咋看？” “做生意，特别是做正规生意，那就得看长线，情况明天我也打听一下，如果真和大头说的差不多，这事值得咱们投资。” “还有就是，大头小头家里都这么有实力，咱前期吃点亏没什么的，就以他俩的性格，后面肯定会给咱补上。” 我点了点头，随即掐灭香烟：“回去吧，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打听好情况后，没问题就凑凑钱。” 话音落，我和阿龙并肩离开了卫生间。 包厢内已经喝的不是人了，白酒干了四瓶，啤酒更是无数，基本没啥落脚的地方啦！ 但就算如此，大头依旧不尽兴，硬生生的拉着我们去了一家娱乐性质很花花的酒吧。 跟晨晨分开后，我几乎是夜夜笙歌，不知道是在麻痹自己，还是害怕回忆，又或者是傻币呵呵的报复着惨死的初恋。 总之，我已经出现在了追赶大头的路上，不知疲倦的前行着。 好，话回正题。 为啥说这家酒吧花花呢！ 因为他是大厅性质的，这样看似好像客人没隐私似的，其实不然，每一桌安排的距离都挺远，并且灯光设置的也很昏暗，很有气氛。 陪酒的女孩并不多，也就十二三个左右，长得也一般，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都很年轻，年纪也就在二十岁上下，甚至更小。 “这地方是我朋友介绍的一个窝子，里面都是护校或者幼师的学生，嘎嘎带劲。” 大头说完后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的说道：“这是你专业，你肯定权威。” “必须得！” 大头很受用的答应了一声后叫来了服务生，随即轻车熟路的说道：“告诉你们经理，大头来了，然后你自己数数人头，他就知道咋安排了。” 服务生也是认识大头的，立马回道：“还是都领走呗？” “那肯定呀，要是不冲你家有特点，谁过来呀，赶紧安排吧！” 不一会，人来了，我们兄弟除了大娃外，一人要了一个女孩。 本来大家就喝的差不多了，来这地方主要是选人，此刻酒劲都上来了，一个个都蠢蠢欲动的，琢磨着赶紧干正事。 而就在我们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刚要穿衣服，对面桌一个酒瓶子就飞过来了，虽然没砸打我们，但溅出来的酒水也都弄了一身。 “喝喝酒就变身，市里人也这么没素质呀，那个傻币扔的？” 道士顺手抓起一个酒瓶子立马冲着对面桌喊了一句。 对面桌没回复，但并不是怕惹事，或者没听到，而是他们那桌已经干起来了，并且干的还挺激烈。 本来还心思多大的战役呢，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帮老爷们在打一个服务生和一个陪酒女孩。 “哥们，多大仇呀，在打打死了，都是出来寻开心的，干嘛呀，还差点误伤到我们。” 我主动凑过来其实就是不想让道士他们惹事，主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毕竟这里不是我们自己的地头。 可谁知市里人民太粗鲁了，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他们台阶下，非但不领情，转头就给了我一酒瓶子，要不是我躲的快，妥妥的爆头啦！ “你真当你然哥是三好青年呀，来，给我干他们！” 我惊魂未定的躲过一酒瓶子后，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奔着砸我的那个人直接就扔了过去。 几秒钟后，宝子等人也冲过来了，一番乱战，直接点燃！ 第148章 女街霸 如果是正常情况，那我们绝对完爆对方。 可今天这情况太特殊，我们团伙最强悍的两大战斗力都不在状态。 宝子刚刚出狱，有些伤口还没拆针。 道士是彻底喝多了，连走直线都困难。 所以这边一动手后，我们普遍吃了不少亏，特别是我，被干倒后，起码有四五只脚奔着我脑瓜子踹过来。 并且凭借我多年斗殴经验还可以判断出，鞋码都在四十二号到四十五号之间，不是一般的有劲。 就在我拼命反抗，企图迎着脚丫子站起来还手时，忽然感觉压力倍轻，起初我还以为是谁来帮我呢，可当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女人。 长发，身高一米七左右，相对瘦弱一些，化了淡妆，穿了个白衬衫，下面穿的是修身的牛仔裤。 五官长的非常标致，最特别的是眼睛，一双桃花眼，可谓媚气十足。 请原谅我的没出息，实在这位陌生女人太有魅力了，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正常来说，以我的狼狗本色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此刻我却很犹豫，因为她实在太过彪悍了，用女街霸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只见她左手掐着一个破碎的啤酒瓶，连续猛挥数下砸躺下一人后，硬扛了一板凳，连哼都没哼一声，神色很是淡定，从着一情况就可以看出来，这肯定是位街头斗殴的老手。 “噗呲！” 眨眼睛，她转身连捅两人，手法之老道，出手之迅速，简直看呆了我。 “没事吧，先生！”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我今天也算是玩了一把另类，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圈踢的痛苦。 “没事没事，我都没觉得怎么疼，你好，魏子然，怎么称呼。” “我叫程小雨，是这个酒吧的经理。” 我和程小雨谈话间，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对面的人已经全部被打跑了。 其实这也多亏了程小雨，这娘们着实挺猛，她自己一个人就扎躺下了三个。 今天要是没她在，我们啥结果还真不好说。 “头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请客，抱歉抱歉！” 程小雨明显跟大头很熟，双手合十，不停地道着歉。 大头埋怨的看了一眼程小雨后没说话，而是看向我问道：“然哥，你咋样呀？去医院看看吧！” 别说，如果没有程小雨在，我肯定得去医院看看，刚才那一顿圈踢，踢的我现在脑瓜子还迷糊呢，估计最轻也是个脑震荡！ 但男人嘛，谁不要个面子呀！ “没事，我刚才没咋吃亏，踹我好几脚我都躲开了！” 我为了防止自己摔倒，靠在一个吧台的台柱子前淡定的抽着烟。 小头转圈围着我看了一遍后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儿子撒谎然哥，你真抗揍，四五个人踢了你起码半分钟，你楞是咋地没咋地，练过铁头功呀？牛币！” 这话说的我也是脸一红，立马岔开话题：“也没啥事，就别给人家店里找麻烦了，走吧！” “真的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头哥下次您在过来，我们肯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诚意，这样吧，今天免单，然后各位大哥的女孩我们不抽台费和过夜费，全部八折。” 大头能来这安排我们，那就代表他不差这点钱，无非就是要个面子而已。 所以刚刚还有些不满的大头一听程小雨这么说，也就没再往深了追究。 “那个，大哥不好意思哈，这是我名片，女孩方面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联系我。” 程小雨虽然也受了伤，但全程表现的都很淡定，坚持要送我们上车，付车费。 “我没找女孩，都是朋友叫的，我就是过来跟着喝喝酒。” 还是那句话，我脸皮是厚，但绝对不无耻，今天属于是超常发挥了，没办法，这个程小雨头次见面就给我拿捏住了。 话音刚落，只见阿龙，帅阳，以及已经上车的宝子和道士几人同时很震惊的转过头看向我。 小头更为夸张，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大头问道：“哥，然哥这啥意思，给我看迷糊了呢？” “今天这地方算是来对了！” “大娃，你看啥呢，自己马子看不住呀？赶紧的，人家然然可是正人君子，跟女孩说话都脸红呢！” 大头这么一说，大娃也反应过来了，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牵走了我身边的女孩。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但当我上车后，脑中依旧是程小雨的面容，挥之不去。 她不是英雄，我也不是美人，但被英雄救过的美人此刻是什么心态，我算是明白了。 江湖是苦涩的，是暗无天日的。 她就好像黑夜中的一米阳光，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生活，让我在麻木且绝望的生活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哪怕这一丝希望也很渺茫。 我不是情种，甚至可以用放荡来形容我的个人生活。 离开晨晨，告别初恋，我痛苦过，挣扎过，懊恼过，但唯独没有悔恨过。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当我被市局的人从晨晨家带走后，我们俩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 而我也做不到为了她放弃我来之不易的江湖生涯！ 但对程小雨不同，因为我们都是一种人，我们都算是吃江湖饭的，哪怕业务不同，也可以算的上是半个同行。 所以……我心动了，按捺不住的那种！ 凌晨一点，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程小雨的模样，很想见她，哪怕说几句话也行。 所以，我毫无底线的骚扰了我的好兄弟，大头先生。 电话响了一会后大头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堪入耳。 “大头，你来我房间，找你有事，重要的事！” 我故意撒了个谎，没有说实话，语气也是一本正经。 “够意思然哥，最后十下，等会哈，很快很快！” 大头驴唇不对马嘴的快速说了一句后，声音更加激烈了，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最后十下是踏马啥意思。 两分钟后，大头满脸通红的拎着矿泉水出现在了我的房间，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一副完全吃透我的模样说道：“你说的重要的事，是不是关于程小雨的？然然，作为一个资深玩家，兼你的好兄弟，我有必要提醒你，玩可以，但不能玩过火，把握尺度很重要。” 第149章 生存之路同样艰辛 当大头说完这话，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我不忌惮同行，甚至她是妈咪我也无所谓。 但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如果她的个人作风十分糜烂的话，那我是很难接受的。 大家还别笑，我认识的妈咪，百分之九十在当上经理之前，那都是赚皮肉钱的，而且个人生活也相当乱套，几乎是能用的到谁，那就免费给谁暖被窝。 就拿我们店来说吧，阿龙手下的七八个妈咪，那就没有一个跟阿龙关系正常的。 “啥意思，你详细说说！” 大头扣着脚丫子，扣完还拿闻一闻，整的不是一般埋汰。 “不是……然然，你认真了呀？” “别墨迹，痛快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大头一直吊着我，搞的我很是急躁，一生气直接从枕头下面把军刺掏了出来，比划这要给大头一下子。 “你看你，就是沉不住气，这事要说的话，那恐怕就得从五年前说起了…………” “你踏马咋不从八百年前说起呢？” 大头斜眼看向我咧嘴笑着：“这还是我横刀立马的然哥嘛？能不能有点城府，混社会，我确实是个弟弟，但要说搞~破~鞋，你在我眼前就是小学生。” “在墨迹我真捅你了，赶紧！” 我忍不住再次催促了起来。 “这事真得从五年前说起，我认识程小雨的时候他刚高中毕业，不过人家念的是三中，妥妥的好学生，尖子生，上大学那是手拿把掐的！” “她是拥军村的，离我家不远，那个时候她家里条件也正经不错，老爹是村支书，旱涝保收，她妈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铺，卖一些熟食蔬菜啥的也正经不少赚。” “但是后来他爹让人骗了，涉及金额好几十万呢，要不是杨家出面协商保了他爹，那他爹现在肯定蹲笆篱子呢！” 我点燃一根香烟，耐着性子追问道：“让人骗了？啥意思，你说仔细一些。” “来了个南方佬，说弄什么新科技大棚，传的可邪乎了，然后他爹就出面给人家做担保，带着村民一起投了钱，可钱到手后，那个南方佬直接就消失了，村民肯定不干呀，就找她爹要钱呗！” “因为这事，她爹的村支书也让上面给撸啦！她妈大病了一场，所以她这没办法才出来讨生活的。” 我狠裹一口烟，扒拉这大头的脑袋：“那她怎么跑市里干活去了？咋不来黑山呢！” 大头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声音逐渐微弱了起来。 “然然，你现在是混起来了，觉得几十万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数目了，多少人一辈子，几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呀！” “杨家把事虽然给他压下来了，但欠的钱得还呀，她敢去黑山找工作嘛？那些要债的不得美事就去骚扰她呀！” “并且欠的这些钱，还都是有利息的，虽然都是正常的利息，可那也足够吓人的了，她妈又常年吃药，这些都是费用，她呀……也够难得！” 大头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心灰意冷啦，下面的剧情还用多说嘛？ 妥妥的生活所迫，然后下海了呀！ “然然，你咋的了，不舒服呀？脸怎么一下就白了呢！” 我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没有了刚才的激情，只觉得压抑和无奈。 “哎呀，我一猜你就想多了，他没下海。” 话音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接着一把掐住大头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在大喘气，我今天肯定整死你。” “别闹，你这一吓唬我，我思路都乱了。” “别，我想起来了，你别冲动，先把军刺放下！”大头胆战心惊的嘱咐了我一句后继续说道：“其实后来就没啥好说的了，她通过杨家的一个关系来了这个场子，一开始就是陪酒，不出大台，但这种场合你也知道，你不出，但架不住客人喜欢你呀！” “我也是听说哈，有一次一个客人说什么都要带她走，然后俩人就在店里打起来了，那一次程小雨被打的不轻，也报了警。” “但打人的那个客人挺有能量的在市里，酒吧老板做的本身就是偏门，也惹不起呀，所以最后跟程小雨一协商，意思给她个经理干，她把和解协议签了，就别在追究了。” “这事之后，程小雨就在那个酒吧干起了经理，但由于他们老板也不是很罩得住，所以她在哪个场子虽然赚的不少，可也挺辛苦。” 接下来大头说的话就没啥营养了，都是一些捞偏门肯定会遇见的事情。 比如程小雨因为某某某事，让市里的同行不满意了，然后被报复，打折了几根肋骨。 又比如程小雨因为去接女孩的时候被阿sir抓了个人赃并获蹲了三个月看守所。 “我有点没喝透，咱俩找个地方在喝点呀？” 我表情略带几分羞涩，痴痴的看着大头。 大头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就说你想见程小雨就直说呗！” “大哥要讲究个面子，理解理解，赶紧回去穿衣服，别跟阿龙他们说哈，我在楼下等你。” “我交的是包宿的钱，本来打算回去再来一发的，哎，可惜了…………” “别墨迹了，回黑山，我请你去店里，你随便选，我买单。” 这么一说，大头的积极性立马就上来了，小跑着回去换了衣服。 凌晨两点，我和阿龙再次出现在了程小雨工作的酒吧。 客人不少，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打斗而受影响，依旧歌舞升平。 程小雨再次见到我和大头很是意外，但大头毕竟是这里的vip中p，所以立马给予了我们最大的热情。 “你家这人不是不少嘛，看来你这地方还是后半夜来有意思！” 大头喝了口矿泉水，眼睛已经热情似火的看向了站在暗灯处的女孩。 说实在的，大头这身体我是真佩服，这刚清空弹夹不到一个小时，立马又满血复活啦！ 程小雨一边帮服务员给我们端着果盘之类的食品一边轻声解释道：“头哥你也知道，我这里都是学生，兼职多，可不是我藏人，你千万别误会。” “没事就坐着喝几杯呗，我也是闲着无聊，睡不着才过来溜达溜达的。” 程小雨表现的很是落落大方，直接坐到了沙发上，起了一瓶啤酒给自己满上了。 而就在我刚要开口介绍下自己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大头没什么反应，但我和程小雨都很是紧张的扭头看向了门口位置。 你看这就是默契，这就是职业习惯。 “妈的，臭娘们在那呢，给老子出来！” 一名手持镐把子，脑袋上缠着纱布的中年站在门口的位置怒吼了一声，而他身后呼呼啦啦足足跟进来了十几人。 第150章 罗汉解围 很快，中年汉子的目光锁定了程小雨我们三人，由于距离有些远，他们一行人互相说着什么我也没太听清。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应该是在那鼓舞士气呢！ 程小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服务生还有几名保安也都战战兢兢的，想要上前阻拦，但又怕挨揍。 “你们从后门走吧，我来处理，没事！” 见程小雨起身，我立马拽住了她。 “你傻呀，一起跑得了，这帮酒蒙子都不一样喝几顿了，真给你打个好歹，你报警还能都给他们判了呀？” 程小雨一边扎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语气十分无奈的说道：“老板付我薪水是让我解决麻烦的，而不是制造麻烦，谁都能跑，我不能，我吃的就是这碗饭，挨揍我认了，打不死我，我就讹他们呗！” 一股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态度让我产生了极大共鸣，曾几何时，我们兄弟刚刚出道的时候，不也都是有这股劲嘛！ 只要你砍不死我，我绝对甩你一身大鼻涕。 但凡刀枪对话，一定是至死方休！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很幸运，有强悍无比的四哥罩着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在黑山地界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可程小雨呢？她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有一条命！ “我跟你一起过去！” 我从后腰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刺挡在了程小雨的面前，做好了随时开干的准备。 一旁的大头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顺手的家伙，便握住了两个啤酒瓶站在我身旁，同时悔恨无比的唠叨这：“在酒店陪妹子睡觉多好，多得劲，我非得贱次次的跟过来干啥呢，可悔死了我，这顿揍挨的，纯属自己找的。” “让你看看你然哥咋一个人给他们全冲跑得。” 我心里也很清楚，这顿揍是跑不了了，所以还装的挺洒脱。 几秒钟后，一行人已经冲开了保安，并且暴揍了一个试图阻拦的服务员，拎着片刀，镐把子之类的家伙出现在了我们三人的面前。 对于这种街头斗殴我是打心眼里恐惧，倒不是说我稍微有了一些资本后就飘了。 而是这种突发性的斗殴再加上大家都喝了酒，那么很容易就干出一个伤害致死。 这个时候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人脉，都没任何用处，或者换句话说，你现在就是说你是秦始皇，他马上就得给你来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真的，东北绝对是个神奇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喝点牛币散后，那真是不服天朝管！ “兄弟，一说一笑就过去的事，都是喝点酒，撒点疯，还至于找过来呀！” 我说话间，不断给大头使着眼色，示意他直接把领头的控制住，然后我在给他两刀，争取控制住局面。 但大头并没有跟我并肩作战的经验，此刻还傻乎乎的以为我要跟对面硬拼呢，紧张的手臂都在颤抖，不停的看向黑压压的人群。 “找你咋的？我兄弟都在呢，你啥水平，今天我肯定安排满意你！” 我阴沉着脸回道：“那就是没得聊呗！” “我~曹~你~码！” “去！你！码的！” 来过东北的兄弟应该明白，只要两个男人发生了以上对话，那基本就肯定得开干了。 此刻我也没有了侥幸心理，只想着能多拽一个就多拽一个，只要不重伤，不残，那绝对就是老天照顾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然然，你咋在这呢，约了朋友喝酒呀？” 我扭过头看去，正是罗汉。 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没喝酒，身旁坐着一个女孩，俩人的动作有些小暧昧，眼神很是拉丝。 “罗汉哥，我处理点事，一会过去跟你喝一杯，今晚我请。” 罗汉扫了一眼我眼前的几人，顿时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随即冲着身旁的女孩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便冲着我们一行人走了过来。 “廖三，跟我弟弟聊啥呢？离这么近干什么，要亲嘴呀？行了，带你的人滚蛋吧！” 罗汉只有一个人，但身后仿佛有这千军万马，他站在我身前时，对方一大群人都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并且眼神很是躲避，不敢和他有任何的对视。 再加上他高大魁梧的身材，颇有一人可挡百万师的气势！ “罗汉哥，你看我这脑袋让他们打的，我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在这条街也算有些面子吧！” “平时咱虽然来往不多，但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敬着秦老板和您罗汉哥，您这么搞，不合规矩吧，我也没得罪您！” 本来罗汉搂着我的肩膀转身都要走了，但听到廖三的话后又猛的一转头，接着毫不犹豫的就是一个响亮无比的大嘴巴子。 廖三受力后身子往后一倒，被身后人扶住后，他身旁几人跃跃欲试的想要直接开干，但却被他很强硬的给拦住了。 “小三子，你是没得罪我，但架不住我就是看不上你，你说可怎么办好？”罗汉歪着脖子大手掌掐着廖三的脖子，看似是在开玩笑，但语气给人一种很是调皮的感觉继续不说道：“开几个破ktv，真当自己是古惑仔啦？我明天要安排二百个兄弟过去就糙~币，不给钱，你说你这身板拿啥招待我呀？” 接着罗汉嘴角上扬，双眼环视这廖三带来的人嘲讽道：“就拿他们招待我嘛？他们行吗？是对手嘛？要么你别走，我打个电话，今晚咱俩玩玩？试试马力？” 廖三闷沉沉的没说话，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说啥，而是此刻罗汉搞的他有点下不来台了！ 正常来说，罗汉适当给他个面子，今晚的事就算拉倒。 但了解罗汉的人应该都清楚，自他出道跟着秦百川呼啸江湖后，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面子，在他心中，除了秦百川，其余人都是马仔，都是篮子！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嘴巴子，抽的廖三嘴角已经泛出了血迹。 “我跟你说话呢，不搭理我，有脾气呗？社会人呗？” 接着罗汉抓起地上的酒瓶子，很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奔着廖三猛砸，而廖三带来的这帮兄弟则全部尴尬的站在原地罚站，一动也不敢动。 秦百川三个字实在太过耀眼了，在市里那是当之无愧的地下皇帝。 而如果秦百川是皇帝，那罗汉就是天下兵马大将军。 他们？他们顶天算上是个七品小知县，论资排辈，连上朝面圣的资格都没有。 第151章 深夜的酒不如清晨的粥 最多也就半分钟吧，廖三已经不省人事啦，刚刚包扎好的脑袋上全是血沫子，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吓人。 罗汉喘了口气后拿廖三的衣服擦了擦自己满上鲜血和啤酒的手掌，接着坐在椅子上指着最靠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说道：“给廖青打电话，就说找我找他！” 中年男子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廖三，接着又看了看罗汉，随后很是不情愿的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怎么样，大壮，事情都办妥了吧？” “那个……大哥……出了点意外……三哥被打了……哎，皇朝的罗汉哥也在呢，你跟他说吧！” 被叫做大壮的中年组织语言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最后无奈直接把电话交给了罗汉。 罗汉接过电话后无比的直接的说道：“廖青，你弟弟廖三有点不懂事，让我揍了。” 电话那边的廖青沉默了一会后突然笑了起来，语气柔和了很多：“小三子办事毛躁，教育教育也是应该的。” “这家酒吧你别碰了。” “行，罗汉哥您开口了，那是天大的面子，好说好说，你跟他们老板说，如果女孩不够可以联系我。” “挂了！” 罗汉还没等对面把话说完呢，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指着对面那伙人说道：“现在带人滚蛋，限时一分钟。” 对面没有任何的犹豫，两个一前一后的扛起廖三，慌慌张张的就跑了。 什么叫统治力？ 这就是！ 而着也是我一直所追求的。 真正牛币的大哥并不是非要跟谁拼，跟谁干，而是只要他站在那里，那么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但显然，我和这个段位还差很远，倒是四哥已经差不多只有一线之隔了！ 人走后，我也松了口气，大头更是身子都有些瘫软。 而这时，酒吧的老板才出现，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评价他就一句话。 赚这踩线的钱，还不想承担踩线的风险，更不具备踩线吃饭的魄力。 “罗汉哥，感谢感谢，今晚我买单。” 罗汉扫了他一眼后有些不悦的反问道：“千八的东西我吃不起呀？还用你请！” 酒吧老板尴尬站在一旁没说话。 “你办事确实有点操蛋，不怪同行老找你麻烦，我要是你同行，早给你店扫了，做生意守点规矩，不然干不长远，今天我是看在我弟和我弟妹的面子上，你心里有点数吧！” 罗汉翘着腿，一副训话的摸样，说完后，拿起手包推开了老板就要往外走。 酒吧老板跟了上去，如同一个服侍皇帝的老太监在一旁不停解释着什么，但罗汉却没在说一句话，表现的很是傲慢。 等酒吧老板送走了罗汉后，象征性的表扬了程小雨几句，然后又给挨揍的服务员包了个大红包。 折腾了一圈已经到凌晨四点了，大头实在熬不住，就率先回酒店补交去了。 我没走，我的精力已经很充沛，有这使不完的力气，准备等程小雨下班，约她一起吃个早餐。 又等了四点半，程小雨这边终于下班了，店内也都打样了。 “饿了，要么一起吃个早餐吧！” 程小雨挽了一下头发回道：“去我家吃吧！” 别说，这幸福来的实在太突然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给我弄的面红耳赤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小雨的家距离酒吧很近，在隔壁街的一个小胡同内。 这个平房大概也就五十平左右，一看就是年代久远，屋内很是阴冷，有些地方墙皮都大面积脱落了！ 不过屋内让程小雨收拾的很干净，很整洁。 我坐在炕边，琢磨这一会怎么进展第一步，要么先摸个手试试？ 同时也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加油鼓劲，心思这人家都带我回家了，那肯定是有这意思，都新时代的年轻人，咱应该主动点。 但显然是我想多了，程小雨叫我回家吃的理由很简单。 她还有三天才开工资呢……………… “整的挺像那么回事！” 我喝着旮沓汤，吃着小咸菜，内心莫名涌起一股幸福感和满足感。 要么说人生就这么莫名其妙呢………… “今天谢谢你们帮我解围，那个叫廖三的来找好几次麻烦了，我们老板胆小，一直躲着，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程小雨反问道：“明知道你们老板当缩头乌龟，想让你抗雷，为啥不走？哪怕躲躲也行呀！” 程小雨沉默半晌后轻喃道：“我得生存，我走了，老板随时可以找个人替代我。” 这话一说，我也无言以对，沉默这没说话，闷头吃着旮沓汤！ 过了一会，程小雨再次开口说道：“你想睡我？” “噗呲！” 一下没忍住，一口旮沓汤喷了出去，我脸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的坐在原地。 而程小雨则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你别多想，我就觉得咱们之间直接一些的好，你不累，我也轻松。” “刚才有这想法，你现在这么一说，反而没这想法了！” 我低头穿着鞋，准备离开。 “等我开工资，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提我解围。” “睡一觉不行，但当个朋友没问题吧？” 我站在门口的位置，回头看向在洗碗的程小雨。 程小雨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黑山的然哥嘛，能跟我交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从钱夹里面抽出了大概一千多的现金放在了门口的鞋架上。 “去医院看看，这钱算是我借你的，开工资了你得还我。” 说完，我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后也打车回酒店补觉去了。 坐在出租车内，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完全无法言表。 时而欢喜雀跃，时而悲伤懊恼！ “师傅，你说爱情是什么？” 我有些抽风的冲着哼着小曲的出租车司机问道。 司机很淡定的一拉自己收钱的钱箱子指着说道：“它就是爱情。” 我会心一笑，摇了摇头，没在言语。 第152章 刀枪炮子，金威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我们和大头小头的合作正式步入正轨。 在外人眼中看，可能会觉得我有一些冲动，这么多钱的事说投就投了！ 对此我有一些心德，说的对呢，大伙就涨涨经验，要是说的不对，那就当我放屁啦！ 老人常说，合伙的买卖不能干！ 这话对，也不对！ 如果是想开个小卖铺，还得找几个合伙人，那这买卖确实没啥意思！ 因为一共就那么点利润，大伙一分，那就会导致谁都吃不饱。 吃不饱就会多出很多想法，比如今天进货的水是谁搬的，饭口的时候谁从小卖铺没给钱拿走方便面了。 这样的事太多，并且是人性使然，所以对于这种生意，宁愿自己亏死，也坚决不要和别人合伙。 但如果是有一定小规模的，并且还能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生意中无法完成闭环，那么找人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然了，找合伙人也分很多种。 有的人只要出关系，那就能拿干股。 有的人有技术，那人家就能拿技术股。 而牛奶加工厂这个生意，赚钱是肯定的，因为我们哪怕不收别人的货，只吃大头小头家的资源，那就能保本。 这等于是有人给托底了，而我要做的就是跑马圈地，面对各路牛鬼蛇神，不断的把我们这个盘子扩大，从而完成利益翻倍。 除了钱，这是我要做的。 但光做这些还远远不够，因为对这行来说我是门外汉，我需要有人替我经营好他。 大头小头在几次事上都做的很有道义，人品没得说。 所以跟他们合作，我很放心。 而这也是为什么只是通过一顿大酒，我就敢投这么多钱的主要原因。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这一点恐怕除了阿龙其他人都猜不到。 那就是我想躲这点四哥，在黑山，赚钱的行业，并且还适合我们这些出来混的，扒拉手指头算就那么多。 如果我想壮大自己，那么就避免不了和四哥碰上。 一旦碰上，我有我的兄弟，四哥也有四哥的兄弟，很大概率就是谁都不会退。 那结果可想而知……………… 算了，不说这些糟心的事。 牛奶加工厂敲定后，我们兄弟也都跟着忙了起来。 厂子的选址就在黑山，取名盛豪。 据说这名还是阿龙找人给起的呢，为此还花了二百块钱！ 办手续，跑关系，厂子简单的装修，这些我都交给了帅阳和大娃做，而我则道士和一杰等人开始跑马圈里，通过我们的关系，尽可能的多接触一些客户。 在这期间，不管是段天，还是杨家二老板杨惊飞都给我行了不少方便，介绍了很多有实力的客户。 倒是四哥方面静悄悄的，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我们要干牛奶加工厂一样。 为此我并没有多想，我现在不是怕和四哥没接触，而是怕有接触，因为我们现在关系实在太过于尴尬。 头三脚踢开后，我们虽然还达不到大规模盈利，但摊子算是铺开了。 下面就是慢慢的积累，发育！ 所以我并没有在出面，而是让一杰出面，带着小飞他们慢慢搞。 我这么做虽然有偷懒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我也是想带一带一杰和小飞他们这帮弟弟。 还是那句话，打打杀杀不是正道，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多接触一下正行，学习一下，那对未来他们的定位和发展都是有好处的。 而我干什么呢？ 说来惭愧，现在我没事就往市里跑，跟程小雨一直保持着很愉快的朋友关系。 不善酒力的我，依旧咬牙坚持着，在难受，也得去酒吧整两瓶，咱不买醉，买的是寂寞。 程小雨对我也挺热情的，但这种热情只是朋友之间的热情，很单纯。 几次我想挑破，但又怕挑破后人家一拒绝连朋友都做不成。 很纠结，很无奈，很忐忑，但同时又很幸福。 不知道大家谈恋爱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哪怕没什么身体接触，只要每天见一面，一起吃顿饭，晚上睡觉之前发一会短信，都很满足，都会感觉自己每天都充满力量。 现在的我就是这个状态。 一扫往日的纸醉金迷，夜夜笙歌。 甚至连牌都不打了，每天就抱着个手机跟程小雨发短信，一发就发一整天。 而就在我们兄弟都各自上马，或奔爱情，或奔事业时，有人坐不住了，因为我们无意中动了他的蛋糕。 此人我得详细介绍一下，因为下面发生的故事都跟他有关。 此人姓金，单名一个威字，今年四十一二岁。 他父亲是朝鲜族，所以熟悉的同辈人都叫他金棒子！ 但别看他年纪不大，却足足蹲了十五年的大狱，如果不是九七年大赦，估计他得老死在监狱里面。 犯的什么罪呢？ 抢劫押款车！ 从他犯的这个罪，其实就能看出来此人是个什么性格，又是什么脾气。 金威是五年前出狱的，出狱后笼络了一帮在里面认识的劳改犯，什么来钱就干什么，这些年正经存了不少家底。 但也不是不遇到过坎，刚出狱的时候他和杨家碰上了，还去偷摸办过杨惊鸿，并且还成功打了杨惊鸿一枪。 然而杨惊鸿也不是吃素的呀，立马组织了反击。 金威的一个耳朵就是杨惊鸿亲手剁下来的，并且杨家老三杨惊勇还对这金威的裤~~裆来了一招佛山无影脚，直接造成了金威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杨家没了好几个核心的兄弟。 如果不是后来司法机构介入，估计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呢！ 我对金威的评价就是，这人不算大哥，妥妥的就是一个刀枪炮子。 而往往这样的人最难整，因为你跟他讲道理，讲利益是完全讲不通的，想要让他低头，那就只能刀枪对话，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们和他的冲突体现在哪里呢？ 说起来也简单，因为金威也做这行，只不过他没有自己的厂子，纯纯的二手贩子。 所以他给那些养殖户的价格并不高，之前我们没干，那这些养殖户也没选择，所以都跟金威合作。 可随着我们横空出世，踏足这个行业，那些养殖户自然会选择给价更高的我们。 矛盾来了，还是利益矛盾，并且从中也可以看的出来，这是抢饭碗的事，不存在调和的可能。 所以刀枪对话那是必然的啦！ 但让我们想不到的是，这个金威成名多年，办事竟然比帅阳的袜子还埋汰，用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活。 第153章 马河乡受辱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不是让一杰带着小飞和亮子他们一些小兄弟跑一跑业务嘛！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就一直住在一个叫马河乡的地方，这里有不少牧场和养殖大户。 提供关系的人是杨惊飞，并且在有他出面的情况下，我们这边很顺利的就签下了两个大单。 当然了，我们兄弟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为此我还吩咐帅阳给杨惊飞包了个红包，但钱他没收，倒是带去给他的烟收下了。 钱是利益关系，烟是人情，这么一搞，那我就明白了。 但我并没有为此感到多高兴，因为不管是杨家还是段天的频频示好，这都说明一个问题。 想让我强大起来，刀锋变的更锋利一些，而刀锋所指的人是谁呢？自然是四哥了！ 这如意算盘我看的懂，可我也没办法拒绝。 为此我只能祈祷四哥能看懂段天和杨家的用意，从而对我多一些理解和宽容。 咳咳，又说跑题了。 由于马河乡我们也没什么熟人，临时租个房子也犯不上，所以一杰等人就一直住在一个叫沐汤泉的洗浴里。 一杰他们比我们兄弟岁数还要小，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自然也闲不住。 洗浴的这几个技师，可以说让他们全部招待了一遍，特别是小飞，有时候还找两个，可以说是无耻到了极致。 几人运动完，就在开的房间内玩起了麻将。 并且打的还不小呢，一场输赢都得个三五百。 要知道那个时候黑山的饭店服务员工资才八百块钱，这还是算上满勤的情况。 而一杰他们，现在每人普遍的收入最起码都要有一万以上。 这不是我吹牛，咱可以详细算算。 都不说一杰和小飞这两个天天跟着我的兄弟，咱就说说平时存在感不怎么高的亮子。 首先网吧这一块，亮子就能拿经理的工资，两家店，一家一千二，这加一起就是两千四的底薪。 每月结算，宝子还会再给他包个奖金红包，最少得时候也有一千块钱，这就已经三千多了。 然后就是收账，放高利贷的收入，他们也都是有具体的分红拿的，忙的时候，每个人分了七八千一点问题没有。 并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有需要亮刀枪的事，那我也不会亏待他们。 就拿上次我们去抓李浩南的事情说吧，事后每人六千六的红包是必须的。 以上收入还不算平时我们兄弟谁让他们跑个腿，去市里接个人给的跑腿费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以别看他们年纪不大，但在黑山，那绝对是金领级别的收入了。 “不知道打啥，那就打八万！” 一杰打了个哈欠，随即又很是潇洒的来了一口啤酒，那小日子过的简直不是人了。 小飞聚精会神的看了看自己的牌后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刚才那技师绝对有问题，我下次不能找他了，这点子搔的，断幺多少把了！” 亮子斜靠在椅子上没理会小飞，而是冲着一杰说道：“杰哥，你最得宠，你问问然哥，咱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呀，天天太没意思了！我想回黑山！” 一杰虽然也不喜欢这种生活，但毕竟是我交代的事情，所以耐着性子冲着几人解释道。 “家里多少兄弟想来都来不了呢，咱几个知足吧，要不是咱们跟着然哥早，这好事能轮到咱们嘛？” “工资照常开着，还多一份收入，还扩展人脉，多好的事呀，忍忍吧！” 小飞和亮子刚要回话，一旁的茄子就神叨叨的插了一句：“这大半夜的楼下咋来了那么多车，不能有啥事吧？” “强仔，你来替他玩一会把，跟茄子玩麻将跟抢钱差不多了，十把牌有七把是大相公。” “去，低能儿，睡觉去吧，我跟他三干，给你捞一捞！” 茄子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走到了包房的窗户边继续神神叨叨的说道：“真有点不正常。” 茄子在这群兄弟当中的定位很简单，三个字。 低能儿！ 所以大家对于他说的话早就免疫了，谁也没往心里去，继续热火朝天的干着麻将。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是服务生的声音，说是老板给送的免费茶水。 一杰等人也没多心思，就去开了门。 “吱嘎！” 门才开一个缝，一伙穿着制服的人就冲了进来，直接给一杰等人按在了麻将桌上。 “你们那个部门的？凭什么抓我们？” 一杰等人跟我们兄弟也办过不少事了，接触的官方也不少，所以当时并没有慌。 “就凭你们聚众赌博，抓你不行吗？” 为首的男子留着寸头，身材很是魁梧，足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体重差不多要有两百斤了，如果不是他穿着制服，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人妥妥跑江湖的。 哦对了，他还有一个很特别，那就是三角眼。 规整到什么程度呢？基本和三角尺相差不多！ 此人正是金威手下的头号悍将，绰号锤子，一些打打杀杀，生孩子没屁~~眼的事，都是他亲手来办。 “没多大事，我们认交罚款了，兄弟，行个方便吧！” 一杰试探性的跟锤子沟通了一下，但锤子却没管那些，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一杰被打的一愣，强忍着并没有还手。 这不是一杰没种，更不是怕对面人多，而是一时间也闹不清楚咋回事，毕竟对方穿着警服。 其实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金威等人办事多埋汰，多不讲规矩。 今天哪怕他们是带人过来堵一杰他们几个，真干起来了，那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出来混，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可你这么玩，那是不是太下三滥了？ 很快，一杰等七八个兄弟被带着手铐子领走了。 后来一杰跟我说，上车他就有点反应过来了，几人说话的口吻和开的车以及车里的挂件明显不像是阿sir，可那个时候想反抗已经晚了。 当晚一杰等人都被暴揍了一顿，为首的一杰还被锤子砍了好几刀，虽然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但短时间内肯定也好不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窝囊的。 最窝囊的是，第二天放人的时候，锤子把一杰等人的衣服全部都给扒了，直接给他们扔在了人最多的早市。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画面，说是奇耻大辱也不为过吧！ 第154章 爱情的味道 金威在收拾了一杰等人后，并没有就此收手。 其实我分析过金威的心理，他这么做，其实就是在警告我们兄弟踩线了，他要护盘。 不然他抓到一杰等人不会只是打一顿，砍几刀这么简单。 再加上我们兄弟成名较晚，比不得杨惊鸿，段天，四哥这种分量级的人物，所以在他的思维中，收拾我们就是顺手的事。 甚至他可能都期盼着有我们这么一伙人出现，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立威呀，才能告诉那些开牧场的，养殖大户啥的，谁才是最好使的人。 如果没有我们，他需要一家一家的去议价，去沟通。 可现在完全不用了，整个马河乡才多大呀？ 一杰他们被办的事情用不上一天就会传遍马河乡，而这就是最好的广告。 果不其然，在一杰被办后，我们通过杨家谈妥的两个客户，立马就给大头打了电话，虽然言语间还都很客气，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那就是合作要在等等。 为此我们兄弟都无比的沮丧，因为做生意就是这样，别管有钱没钱，摊子要先铺开，盘子要往大了搞。 因为只有这些基础有了，才能想着怎么爆发式盈利。 可目前来看，我们除了大头小头家，以及附近周边的一些客户比较稳定外，其余的都是小户，且不稳定。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在市里跟程小雨吃饭。 得知了一杰等人的事情后，我这好心情一扫而光。 真不是我矫情，而是我们的“工作”特殊性太强了，可能今天你风光万丈呢，明天就成为阶下囚啦！ 如果在点背一些，命都说不定没了！ 而这也就导致我们的精神高度紧绷，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混子都会有愿意嫖，愿意赌，愿意扎针的恶习。 因为大家都需要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如果得不到放松，用不上三年就得疯。 “有事？” 程小雨抬头看向我。 我也没有隐瞒，直言说道：“我弟弟他们去乡下收货，应该是得罪同行了，被砍了，我得回去看看。” “嗯，最近忙就别来市里了，把事业干好，比什么都强。” 你看这就是不同，如果是晨晨，此刻我需要绞尽脑汁的骗他，并且还必须严丝合缝，不然她会追问起来没完。 当然了，我不是说晨晨不好，我知道这也是关心我呢！ 可这种关心真的有用嘛？说句不要脸的话，是不是会让我更加有压力呢？ “嗯，我先走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来找你。” 这话很暧昧，但程小雨也没拒绝，别看时间不长，但我俩的关系却越来越近了。 程小雨站在我身后，给我披上大衣，语气中带着一些担忧：“注意安全，以和为贵。” 我扭过头，看向程小雨，大脑在疯狂支配着，想挪步，但身体却很抗拒，就是不愿意动弹。 程小雨也没表现的多难为情，就那么和我对视着。 由于最近我俩几乎天天在一起，所以我干牛奶加工厂的事情她也知道，投了那么多钱，可这刚开始就遇见坎，所以此刻她很能明白我的心情。 “看什么？” “心情不太好，你说咋整！” “你说呢？” “要么让我亲一口？” 我俩的对话语速极快，就好像全部都出自本能反应一般。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就感觉自己的侧脸一阵冰凉。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就感觉好像过电了一样，整个人都是懵了，倒是程小雨很淡定，挽发一笑：“办完事给我打电话，太贵的我也请不起，要么还去我家吃旮沓汤吧？” “行，上流社会也就顿顿旮瘩汤呗！” 话音落，我俩站在饭店的门口，分头离去。 我摸着我的侧脸，回味着那淡淡的吻香，心想，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味道吧！ ………………………………………… 另一头，金威这边。 之前说过，金威就是一个纯纯的刀枪炮子，他没有什么固定的生意，一般是啥来钱就干啥。 但他主要活动的范围并不大， 就是马河乡这一片。 不过你别看地方不大，但金威每年的收入却不少，因为各行各业他都有涉及，来钱的路子很多。 并且这里也没人跟他竞争，之前据说也有几个混的不错的，但最后不是残了，就是跑路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金威不止为人比较生猛，头脑也不错。 锤子办完事后，金威很随意的扔给了锤子一万块钱，让他安排好下面的兄弟。 为此两人发生了一段比较有意思的对话。 “大哥，奶线虽然见现金，但来钱并不是很多，魏子然虽然年轻，但我也打听了，这小子确实不白给，在黑山砸沉下去不少人，为了这点钱，咱至于吗？” 说完后，锤子见金威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对方没懂自己的意思，紧跟着又强调道。 “大哥，其实咱可以这样，跟魏子然谈谈呗，这边的客户咱们去搞定，然后在中间扒一层皮，以后有货直接跟他对接，或者咱直接合作也行呀，找他要点干股。” “他现在厂子刚开，麻烦事正是多的时候呢，我觉得谈谈他应该能同意。” 金威摸了摸自己的一只耳摆了摆手，示意锤子不用再说了。 “这些事你都能看明白，我怎么会看不明白？之前杨家老二跟他们几个小孩在一起我就打听这个叫魏子然的了！” 这么一说，锤子就更迷糊了，好奇的追问道：“大哥那你啥意思？针对杨家？” 金威抽了口烟，沉默好一会后说道。 “锤子我带咱们兄弟东混西混也不少年头了，是该弄点买卖干了，眼下就是个机会。” “办那几个小孩，就是小试牛刀，路上跑跑看。” 锤子一愣，诧异无比的回道：“大哥，你这可给我说懵了，咱这才屁大点的地方，你还要干个厂子咋的？再说就算要弄厂子，咱手里也没那么多钱，那么多客户呀！” 金威很是自信的一笑：“在这行砸沉了魏子然，客户就有了，同样，砸沉了魏子然，自然有人掏钱！” 聊到这里，锤子突然明白过来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坏笑说道：“看来这江湖传言有时候还真有点含金量，他和易老四原来是真掰了呀！” “他们掰不掰咱不管，咱兄弟能拿到实惠就行。” 金威坐在真皮的大沙发上，翘着腿，脸上挂着胜利者微笑，不是一般的威武霸气。 第155章 误会? 回到黑山后，我先是去医院看了一眼一杰小飞他们。 一各个的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 出来混，挨顿砍不怕，怕的就是没了脸面，因为没了脸面，也就以为这丢了饭碗。 而这一特点对刚出道的小朋友更加不友好，从一杰等人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都刚出道不久，正是一筹莫展如何大展拳脚呢，然而他这边刚撸袖子，人家直接扛着大炮出来了。 所以，一时间他们全部都有一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咋的，杰哥，折戟沉沙了呗！” 一杰后背受了伤，只能趴着，后背缠的都是纱布。 一杰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表情很是委屈的咬牙说道：“折的稀碎，马河乡的朋友太不讲规矩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干的，不，我听都没听过。” 紧接着在一旁看仙人掌看入神的小飞也跟补充道：“然哥，要是真刀真枪的干，咱们兄弟绝对不是这个马力，挨揍没事，但是这顿揍挨的太冤了。” “别慌！” 亮子神神叨叨的站了起来，一摆手，一副要吃人的摸样。 “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时，打着石膏的强仔突然从床上蹦了下来，对这亮子的老腰就来了一脚：“还踏马从头再来呢，说，就一个方便袋，为啥你掏脑袋上就跑了，这么多兄弟，你是一个也不照顾呀！” 亮子理直气壮的回道：“要不是我跟卖菜的大姐借了两身衣服，你们能回来吗？我那是率先突围！” “行了，别吵吵了，都过来，聊几句。” 我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别扯淡了，赶紧聊点正事吧，要不然该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几人凑了过来，看了看我，很是默契的都低下了头。 最先开口的还是一杰。 “然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下面的兄弟，给你丢人了，你放心，我在打几天消炎针，我肯定让金威跪你面前认错，如果做不到，我就不混了，回家种地去。” 我为啥喜欢一杰？ 又为啥亮子和强仔这些之前跟一杰并不熟悉的人也会叫他一声杰哥？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一杰身上有一种其余人目前还并不具备的担当。 这不是我自己夸自己，在这一点上，一杰确实和我很像。 你看这次的事，大家都有责任，但一杰给我的回答却是他没照顾好下面的兄弟，并且还立下了军令状。 “呵呵，那你跟我说说打算怎么让金威跪下呢？” 我扒着橘子，笑眯眯的看着一杰。 一杰不假思索的回道：“摸到他在呢，直接就办他呗，办完人就绑回来，这还不简单？” 这就是惯性思维，我们这个团伙从四哥膝下成长，再到茁壮发展，立威，成名，然后再到几乎脱离四哥，整个过程都太过顺利了。 我们已经习惯了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待问题，就好像谁都不行，只有我们最牛币一样。 可江湖不是这样的，我们砍比人出血，比人砍我们同样也出血。 宝子猛不猛？牲口不牲口？ 被人堵到不也是一样嘛！！！ 况且马河乡那本身就是金威的地盘，我们想要完全踩进去，那这就要算一笔账了！ 如果金威掌握着巨大的市场，那值得一拼，可现在来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不是我怂，而是因为完全没必要。 在我的思维中是这样的，不管如何，丢的面子要找回来，但我们也绝对不会太过分，肯定是点到为止。 之后在找人说和一下，然后他金威赚他的钱，我们开我们的厂子，井水不犯河水。 皆大欢喜！ 不是不敢拼，也不是拼不过，而是犯不上！ 因为每个月这几万块钱的利润，就和金威这个纯纯的土霸王，亡命徒不死不休，那太愚蠢了。 “好，一杰我信你有能力把金威绑回来，那你打算给他办到什么程度呢？一次性废了他，麻烦就大了，而且金威身边也有不少跟他吃饭的劳改犯，这些人都没经济收入，都指望着金威呢，咱们这等于间接性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能就这么算了嘛？” “可如果就揍金威一顿，那也不行，金威为了面子肯定也得报复，这么整下去就没完没啦！” 我的话说完后，一杰等人有些不理解，试探性的问道：“然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动你们的人叫锤子，属于是金威的左右手，办了他，然后我找人跟金威说和，这个剧情能接受不？” 脑袋比较灵的小飞眨了眨眼睛后反问道：“那这个剧情结束后还有其他剧情吗？” 我长叹一口气后轻喃这补充。 “半年或一年后，金威会遭到不知名的仇家报复，又或者车祸，你看这个剧情，飞哥您可满意，如果满意，然弟就这么安排啦！” 小飞十分解气的做了一个拳击手的动作：“这才像我大哥，这么整行，咱们面子找回来了，利益也实现了最大化。” “好好养伤，有事扣你龙哥！” 随即我交给了一杰两万块钱，便离开了医院。 现在的我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处理的有些麻木了，没有了那么多想法。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工作流程已经铭记于心了，相当熟悉。 下面我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摸到锤子的地址，然后狠干他一顿，告诉金威，小爷我也不是好惹的，咱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了事谁，消停的得了！ 这边我刚上车，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呢，电话就来了。 是关哥给我介绍的一个黑山镇主管刑侦方面的朋友，由于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在这里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我叫他福哥，我们平时来往很多，基本一周最少坐一起喝顿酒。 “喂，福哥，什么指示？” “有个叫金威的老流氓你认识不？” 我一听话顿时不乐意了，立马把话接了过来：“认识呀，他找人给我弟弟打了，我这往派出所走呢，心思找你报案去呢！” “别扯淡，有个党校的同学找我了，说想说和一下，意思其中有误会，本来想直接找你的，但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呢，所以让我传个话。” 一说有误会，我顿时有点懵，但防止福哥说情，立马补了一句。 “福哥，一杰几个跟我啥关系也不知道，那我弟弟，不就是你弟弟嘛，你说是这个理不？” 我这话说的很直接，就差指着福哥的脸说，老福你可别踏马的分不清楚谁是自己人。 “哎呀，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我在单位呢，值班走不开，你过来呗，咱俩喝会茶水，唠会嗑。” “行，我过去！” 答应了一声后，我就挂断了电话，带着无尽的疑惑，赶往了黑山派出所。 第156章 这么有诚意吗? 福哥办公室内。 福哥见我进屋后，便就关上了门，弄的跟两国首脑谈话是的。 “然然，我这个党校的同学平时来往也不多，他是主管马河乡那边的，金威拖他联系的我。” “这个事你不用考虑我这边，如果你非要办，那就该咋整咋整，这么说明白了没？” 我点了点头，接过福哥手里的烟，好奇的问道：“金威说砍我弟弟是误会，怎么个误会法？” “朋友多是好事，但朋友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你去马河乡跑客户的时候，杨家的那个老二帮了你们不少忙吧？” 我点了点头回道：“对呀，有两个客户就是他出面帮我签下来的，后来我就没怎么管了，都是一杰跟他们接触的。” 福哥一拍大腿，好像破案了是的。 “这就对上了，这个金威以为一杰他们是杨家的人呢，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金威和杨家的人很不对付，平时见面都不说话。” “他这是以为杨家的人又卷土重来了呢，所以就心思出手教训一下。” “可这办完事了一打听才知道，这几个原来不是杨家的人，是他们搞错了。” “牛奶加工这块，金威确实也做，但做的并不大，就是当个副业，赚点零花钱，你们现在搞厂子，确实侵犯他利益了，可你说他犯得上因为一两万的利润就得罪你吗？” 福哥这么一说，我琢磨了一下还真说的通，逻辑上完全没问题。 甚至我还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把我换成金威，我肯定也会这么做。 你杨惊鸿给我篮子都踢碎了，现在还要抢我饭碗，那别管抢多少了，就是拿走一块钱，我也得还手呀！ “那他打算咋补偿我弟弟呢？” 我虽然心里对金威的恨意下降了不少，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福哥压低了一下嗓门冲我比划了一个手势：“金威拿五万块钱出来补偿你弟弟，然后在马河乡摆一桌给你赔罪，并且牛奶加工这一块他不打算在做了，把市场全部让给你，你要有谈不下来的，他帮你谈！” “哦对了，动手的那个锤子也会去，金威虽然没明说，但大概意思是你如果想出出气，给锤子两酒瓶子也没事，但别弄的太过分。” 金威给出的这个条件确实不低了，已经可以说是非常非常有诚意了。 首先他比我年长不少，成名也比我早，虽然现在混的一般，但也算是我的前辈了。 其次，马河乡是他的地头，如果他能当众服软，那么这块的市场我就会好谈很多，这等于是把他兜里的钱强行揣进我兜里。 里子面子，这一下都有了！ “福哥，那你的态度呢？” 福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挺无所谓的说道：“你的事，看你想咋弄呗，你要是不解气，那就继续整，然后我就跟党校的同学就说联系不上你，等你办完事，我在出面一调解，就拉倒了呗，他一个老盲流子还能咋的。” 我来回琢磨了五分钟左右，下了决心。 “算了福哥，你跟你那个党校同学约一下时间吧，你张次嘴，我咋地也得给你这个面子呀！” 福哥转着钢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做就对了然然，这年头，赚钱才是正道，打打杀杀那套真不行了，现在上面一开会，就强调这，强调那的，平时咱可以不当回事，可如果上面认真了呢？要结果了呢？” “事情小还好说，我还有办法操作操作，可如果事情大了，出了人命，动了枪，我想帮你，也无能为力，你说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回道：“我都明白福哥，咱俩就别聊这些官话了，你约好时间告诉我吧，” “行，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然后时间和地点发你短信，到时候我也过去。” 福哥也亲自过去，那我这心里就更加托底了，并且还挺美，觉得这事如果能这么结束，那也挺好。 离开派出所后，我便回了温柔乡，打算跟阿龙还有帅阳等人通通气。 人齐后，我把福哥说给我的话又重新学了一遍。 大伙的意见都很统一，认为这事如果能这么处理那最好不过了。 “这个叫金威的还真挺有诚意，他要是能帮咱把客户围住，赔偿咱可以就不要了，本来就是打错人了，一个互相给面子的事。” 阿龙说完后，帅阳裹了口烟翘着腿有些犯愁的补充道：“一杰那边怎么说？跟着咱们也挺久了，这次丢了这么大的面…………” “一杰那边我去说，问题应该不大。” 我沉默了一会后，主动把这个事揽了过来。 “一杰他们没啥意见，那就一切都好办，吃饭的时候咱们都过去呗？” 道士跟着说了一句。 我琢磨了一下后回道：“大娃看家，其余的人没事就都过去，也让着老流氓看看，跟着咱们兄弟吃饭的人有多少。” “我也不去了吧，一个要面子的事，说的都是谁也听不懂个屁话，我不愿意去！” 宝子搓了搓手掌，十分不情愿的说道。 “行，我还真怕你到时候压不住脾气，那就这么定了，等福哥电话。” …………………………………………………… 另一头，马河乡，金威家中。 他这边刚挂了关系的电话，约好时间，随即便马不停蹄的联系了锤子。 “锤子，你凑凑下面的兄弟，最近几天要办点事，人要多，刀要狠，明白不？” “大哥，咱家兄弟的宗旨你还不知道吗？钱到位，人干碎！” “一会你让小温过来，我先给你们拿点车马费。” 锤子好奇的追问道：“多少呀？” “先拿五万花着呗！” 金威的经济情况一直属于中等，别说跟杨家那种庞然大物比了，哪怕比我们兄弟，也逊色很多。 以前办个事给个一万两万拿就算不错了，这次一出手就是五万，可想而知四哥在背后给了他多大的支持。 “大哥，易老四在清理门户这事上挺下血本呀！” “龙国人，在自己人整自己人身上，一向不留余地，一直是刀刀见血！” 锤子大笑几声，连连称是，随即便挂断了电话，开始在拢人。 第157章 风雨如晦 一周后，赶上福哥休班，我们一行人，开了七八辆车，浩浩荡荡的赶往了马河乡。 马河乡比黑山要破旧不少，这里还保留着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连像样的娱乐场所都没有。 连楼房也就主街上有两栋，其余的地方还都是平房呢！ 这不是咱瞧不起农村人，往上翻三辈，大家都是农村的。 但这里于黑山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黑山虽然只是一个镇，但给人的感觉是很现代，一年一个样，在进步。 可这里，就好像没人管了是的，垃圾就沿着道边倒，一出门一股臭味。 金威请我们吃饭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包席的地方，连包厢都没有。 主楼上下两层，使用面积估计只有温柔乡的一半。 “然然吧，你能来，你威哥这小心脏也就不咋忐忑了，走走走，进屋说。” 福哥没搭理金威，而是跟他那个党校同学，一个姓常的阿sir悄悄说这话，一直在最后面。 我知道福哥的意思，这是给我和金威留出谈话空间呢！ 不然有他俩在，我和金威实在是不好谈。 “威哥，我想问问，因为啥呀，给我弟弟打成木乃伊了，是然然没烧香叩头呗？” 面对我的质问，金威表现的有些小尴尬，而就在这时，动手办一杰几人的那个锤子站了出来。 “魏子然吧，江湖论尊卑，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但我承认你确实混的好，我叫你一声然哥。” 我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都没看他一眼。 锤子见我没回话，继续补充道：“这其中有误会，怎么回事相信福哥已经跟你说了，是我有眼无珠，动了你然哥的人，今天我站在这，就不能看着我大哥为难，你想咋整，来吧！” 话音落，道士和帅阳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抓着啤酒瓶奔着锤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锤子本能的想躲，身子都已经后退了，但又硬生生的挺住了。 “啪！” 两声巨响，锤子脑门上的血迹顺着脖子流了出来。 这孙子确实有点脾气，一点没怂。 “之前是误会，以后不能再有误会了，再敢碰我弟弟，我要你一条腿！” 帅阳掐着破碎的啤酒瓶子挺来气的说了一句，随即也没在捅咕锤子。 “哎哎哎，干啥呢，逼我表态呢？我跟威哥聊着呢，你俩干啥呀？拿我不存在呢？” 我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冲着道士和帅阳叫骂这，眼珠子瞪的溜圆，一副真生气的摸样。 这是我们来之前在车里就商量好的剧情，虽然有些画蛇添足，但没办法，互相给面子嘛！ “哎哎哎，然然，你这是干啥，确实是锤子做的不对，该打，该打！”金威强行拉住了我，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旁人扶这锤子下去吧！ 我跃跃欲试的想要跟帅阳和道士两人动手，叫喊这：“来之前咋说的，咱咋答应福哥的，你们这么整，能让我下来台嘛？” 道士好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转过身背对着我：“就打了，爱咋咋地，要么让他在干我一顿。” “行，我替锤子出出气，来，给我拿俩啤酒，我也玩玩爆头！” “干啥呀然然，不吃饭了？你在这么整，老哥不高兴了！！！” 金威跟着插了一句，随即福哥和姓常的那位阿sir很是“巧合”的上了楼。 “咋回事，怎么还没开席呢，啤酒子就摔了呢？” 福哥眼神很是茫然的看向我们，别说，要论演技，这帮阿sir才是祖宗级别的。 “不小心碰到的，没事没事，都赶紧坐，环境是差了点，大家别见外啊，招待不周了！” 金威立马站起身来打着圆场，同时他带来的马河乡兄弟也开始招呼着服务员上菜上酒。 开席后，我和金威谁也没在提一杰和锤子之间的矛盾，就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推杯换盏，说着反胃的话。 他捧捧我，我抬一抬他。 “然然，这个你拿着，给那几个小兄弟买点营养品，伤好来了让他们在过来，谈不下来的客户，我帮他们出面谈。” 我脸一黑，推开银行卡回道：“威哥，你这是骂人呢？干啥呀，有福哥在中间，我能要这个钱嘛？” 金威端起酒杯，姿态依旧摆的很低：“然然，我这岁数跟你比不了，你是想赚别人赚不到的钱，而老哥我能保住这一摊，就烧高香了。” “威哥，你…………” 金威一摆手，用端着酒杯的手腕压住我的手继续补充道：“然然，跟着老哥的这些兄弟也没那么大志气，我岁数也大了，你是年轻正当红的黑山大哥，秦百川秦老板都赏识你呢，跟你比，你说我们这些乡下老流氓算什么？” “这个钱你收下，不然老哥心里真不踏实，哈哈，这几天你都不知道，我睡觉都做噩梦，生怕一睁眼睛你然哥就拔刀开战了呢！” 谁都愿意听好话，哪怕是混子，也不愿意谁张嘴闭嘴码！ “威哥，以后有用得到然然的地方，你说话，今天过后，不管走到哪，我都得承认，你金威是我好哥哥，来我敬您一杯！” ………………………………………………………… 一个小时后，就在我依旧在和金威推杯换盏，聊着家常的时候。 十几辆半截子皮卡以及农用车开往了黑山，带队的人就是锤子，副手是一个叫小温的年轻人，他是锤子的堂弟，在他们这个团队中，属于是皇亲国戚了。 “锤子哥，咱啥时候开干呀！等到啥时候是个头呀！” 小温扬了二正坐在皮卡的副驾驶，拿着卡簧在那挑指甲，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摸样的。 锤子抽了口烟看了看手表回道：“威哥那边应该也快了，魏子然他们往回走，咱就动，然后直接去市里。” “行，去市里玩玩行，马河的娘们我都扒拉遍了，实在没啥意思！” 就在两人谈话间，锤子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后冲着小温说道：“告诉兄弟们准备准备吧，你去网吧那边，我留这，办完事咱们国道集合。” “莫问题呀！” 小温学这香江古惑仔的口音大大咧咧的答应了一声，随即迅速下了车，招呼这相熟的兄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这。 第158章 狂风暴雨 另一头，温柔乡。 大娃坐在吧台的位置看着账本，脑门冒汗的扒拉着计算机，一旁的宝子在那打折哈气，时不时的催促着大娃快点弄。 “我告诉你，算账这事交给我就算对了，毕竟我上学的时候就是数学课代表。” 宝子洗了好几遍扑克后咬牙切齿的回道：“ 你数学考试考过两位数嘛？你那个数学课代表咋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咱们数学老师是你二姨，你妈给她上炮了，你这属于行贿懂不懂！” “跟你这种没文化的人唠嗑就是费劲，行，我不算了，等阿龙回来弄吧！这种小事，我这领导层就不参合了！” 大娃努力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算明白，最终还是放弃了。 “来吧，咱打多大的？”大娃吃着李萌萌给带的饭，看了一眼扑克冲着宝子和唐峰问道。 宝子又洗了一遍扑克随口说道：“咱就十块钱斗地主呗，玩个乐呵，庄翻带一踹的，两百封顶。” 大娃愣了一下后，直接转过身去回道：“不玩，太大了！” 宝子瞬间就急了，咬牙说道：“我说不来，你非说自己看店没意思，叫我来打牌，现在又这样，当你宝哥脾气好呢呀？行，你是大哥，那你说玩多大的。” “五毛的呗！” 唐峰叹了口气，想抬手给大娃两下子，但看了看旁边的李萌萌又忍住了。 “行，五毛也行，咱们主要也是娱乐。” 宝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冲着一旁伺候大娃吃饭的李萌萌说道：“你找这么个男人，也算你瞎眼了，真的！” 李萌萌会心一笑，拿着手绢擦了擦大娃嘴角的饭粒回道：“哪里宝哥，明明是我运气好。” “哎呀，赶紧的把，行不行呀！不玩我就走了。” 唐峰受不了这情情爱爱的，语速极快的催促了一句。 见两人妥协，大娃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过身来了，放下饭盒开始抓牌。 三人玩了不到十分钟吧，门口停了五六台车，并且车停的极其没素质，直接给门口堵死了。 坐在大厅的宝子放下牌站了起来：“这谁呀，是不是喝了！开个破车，瞎停！” 话音刚落，小温带队已经冲了进来，胳膊里绑着白布，手里拎着一米多长的棒球棒子。 “哗啦！” 门口大厅三米多长的鱼缸瞬间破碎，接着呼啦啦的人群涌了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真皮的大沙发，全部用军刺划破，实木的板凳也全部被大锤抡碎。 就冲着装备贮备也能看出来，他们很了解温柔乡，都是有备而来的。 “曹尼玛的，真是作死！” 在大娃还愣神的呢，宝子和唐峰已经抽出军刺迎了上去。 牲口就是牲口，神经跟正常人都不一样。 服务生保洁，都研究着怎么跑呢，而他俩却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至于大娃他并不是怂了，而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首先：温柔乡开业也有一段时间了，别说被砸了，哪怕就是找事的人都少，毕竟我们兄弟这几年也算是名声在外，特别是办了三毛子后。 其次：李萌萌还在呢，如果伤了她，自己如何跟家里人交代？ 但很快大娃还是做出了行动，他把李萌萌安置在了吧台后，抓着吧台平时办公用的剪子就冲了上去。 为啥？ 因为宝子还在呢，对面哪怕是开着坦克来的，大娃也不会跑。 宝子挨了一刀，身子晃悠了一下，抬手挡住脑袋，胳膊又挨了一棒子。 “打两下得了呗，没完没了呢！” 宝子原地一个打滚，又窜了起来，接着扑向那人，连续两刀，全部扎在了肩膀。 扎肩膀不是宝子的风格，其实他是奔着脖子扎的，但无奈对方人太多了，他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全凭手感。 “大娃，你走！你带萌萌先走！” 宝子浑身都是血，站在大厅中间嗷嗷叫喊这。 大娃眼神偏执的站在宝子旁边，试图打退要往上冲的人。 “一群废物，三个人摆不平！” 小温叫骂一声后，领着身边几个心齐的兄弟再次冲了上来。 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也不止四只手呀！ 所以别看宝子和唐峰都很生猛，但也就挣扎了一分钟左右，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了人海。 “别打了，大哥，求你们了，别打了！” “曹尼玛，你今天最好整死我！” “全给我砸了！” 温柔乡内，充斥着叫骂声，惨叫声，打砸声。 十分后，人群散去。 之前繁华的温柔乡，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包厢内的沙发，显示屏，点歌台，能砸的全砸了。 大娃，宝子，唐峰三人昏迷，连一旁拉架的李萌萌都身中数刀………… ……………………………………………… 另一头，网吧这边。 两个网吧也没幸免，但好在网吧除了网管挨了一棒子外，并没有其他人受伤。 显示器，机箱，全部被砸，连网线都拿剪子给剪啦！ “喂，威哥，这边都弄完了，小温那边也搞定了，我俩现在要汇合呢！” “行，现在往市里走吧，我这边也动身了！” 事虽然办妥了，但金威不管是面目表情，还是语气，都显得很惆怅。 “大哥，听你声咋不高兴呢？” “魏子然的饭碗咱砸了，那下面就是他疯狂的报复，这小子我不太熟悉，也不知道他能疯到什么程度！” 锤子琢磨了一下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但毕竟事已经办了，此刻说别的也没用了，只能宽这心安抚道：“大哥，我觉得你不用想那么多，咱从接了易老四的钱后，就没得选了，况且我觉得如果魏子然真要往大了闹，易老四也不会看着的。” “先不说这些了，你们赶紧往市里走吧！” 说罢，两人挂断了电话。 ………………………………………… 距离黑山还有十分钟路程时，我接到了派出所还有医院的电话。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但主要信息我还是听清楚了。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既然篮子都没了，你还不好好活，那就死吧！” 我紧握着拳头，心中恨意滔天，是的，我此刻想的并不是办了金威，而是要他死，死无全尸的那种。 第159章 打回原形 宝子的伤势并不重，并没有什么硬伤。 大娃和唐峰的伤势稍微重一些，特别是唐峰，现在还在抢救。 至于李萌萌……已经下两次病危通知啦，人现在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我看着熟悉的医院长廊，久久无语。 “然然，我没有爱错人，如果没有萌萌，你今天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大娃泪眼模糊，抬头看向我。 “兄弟，安心养伤！” 我拍了拍大娃的肩膀，目送着他被护士推着轮椅去了检查室。 周围都是人，要么在打听情况，要么在处理各种琐碎的后遗症，期间阿sir也来了好多趟，想要找我录个口供，但都被福哥拦住了。 我们兄弟努力多年的成果，在今日毁于一旦，而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网吧和温柔乡短时间内都别想着可以营业了。 网吧那边还好说，无非就是退一下会员钱，可温柔乡这边就难了。 这么多女孩短时间内没工作，人家能等咱嘛？ 她们都是吃青春饭的，等的起嘛？ 还有我们兄弟努力维持的客户，这个空白期过后肯定得跑个七七八八。 牛奶加工厂就更不用了，目前虽然也在盈利，可那点利润根本不足以维护住我们这个庞大的群体。 一日内，我们兄弟多年的原始积累破灭，被打回了原型。 “然然，小锋怎么样了？” 孟远翔没有带人，是一个人来的。 我看了一眼闪烁的手术室红灯说道：“还在抢救，不好意思了远翔，连累了小锋！” 孟远翔坐到我身边，递了一根烟，轻喃这说道：“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是小锋的命，动手的人确定了嘛？” “我看监控录像了，来的都是金威的人，带队的是他堂弟。” 孟远翔沉默着没说话。 我以为他是在等我的态度，紧跟着补充道：“他死定了。” “然然，我今天来，不是逼你表态的，我们是朋友，我最近也在上项目，投入不少，这个卡里有十五万，你收好，小锋这边我会派人过来的，你该忙忙你的去吧！” 我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觉得孟远翔很陌生，这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呀！ “我没太懂！” 我摇了摇头，双眼直视着孟远翔。 孟远翔低着头，挫折手掌声音很是轻柔，还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然，金威就是一个老流氓，因为几万块钱就跟你全面开战你觉得现实吗？换做是你，你会像他一样这么搞吗？” “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远远不是！” “所以要隐忍，当然，这是小锋还能活命的情况下，不然我一人一枪拼掉他，我先杀人，后投案！” 孟远翔的话音刚落，我如同雷击一般的楞在了原地，只感觉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我在医院坐了多久，在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网吧顶层的包间内。 阿龙，帅阳，道士，大头，小头刚刚缝完针的宝子，以及带伤出院的一杰，小飞，强仔，亮子等十数人或坐或站的聚在了电脑桌前。 “阿龙，你先走，最起码也要出省，一定要保持电话畅通。” 这一次阿龙没有反驳我，而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帅阳，联系福哥，还有关哥，通过官方施压，哪怕只能抓一些小鱼小虾也好。” 帅阳有些疑惑的反问道：“我跟福哥聊了，现在有一部分人已经被抓了，这些人都是金威雇的，有用的消息一点都扣不出来，咱们吧精力放在这，不太妥吧！” “按我说的做就是的，我要给外界一种咱们已经无能为力的感觉。” 帅阳闷头抽着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宝子你带着一杰他们去市里随便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等我的消息。” “道士留下跟着我就足够了！” 宝子阴沉着脸轻声追问道：“大娃怎么办？不留人嘛？” “远翔会帮我守这大娃的，你不用担心。” 我的话音刚落，大头立马插了一句：“我和我老弟能帮什么忙不？” “大头，刀不是你拿的，你好好照顾厂子，我答应你的事情，只要我不死，一定会办好。” 大头沉思片刻后回道：“然然，我是先有你们这帮兄弟才有的生意，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说话。” “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接着我又嘱咐了众人几句，便就按照我的安排，依次离开了。 去车站的路上是我送的阿龙，在车上的时候，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 临别前，阿龙已经走出数步了，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然然，确定是他了嘛？”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急，先办金威，找到他，我亲手弄死他。” 阿龙沉默半晌后，与我拥抱了一下，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一周后，市里，一家民宅内。 金威还有锤子以及小温从办完事后就一直躲在这里，这个地方不是四哥提供的，而是金威通过朋友租的，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身份证。 “大哥，易老四啥意思？咱这么躲到啥时候呀？” 小温年纪还小，待几天就有些待不住了。 类似的话他几乎每天都会问好几遍。 金威宛如度假一样的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烦躁的回道：“你以为你砸的是谁的店？魏子然能在黑山窜起来，你以为真是靠两把片刀呀，他和派出所的人很熟的，特别是那个叫福哥的，他主管刑侦，现在正到处抓人呢！” “那这么说咱们这日子没头了，案子不结束，咱还躲一辈子呀？” 小温顿时有些急了。 “不会的，在拖一拖，等人抓的差不多了，然后我通过朋友出面找一个兄弟把事抗了，你和锤子打一个从犯，进去蹲个十五天就完事了。” “砸店办事的有好几十人，他们也不可能都给判了！” 解释完后，金威可能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便立马换了一副语气安抚道：“小温，我也没个孩子，咱家就剩下你这么一个独苗，哪怕大哥出事，也不会让你出事的，安心待着，挺过这一关，咱就上马进城了！” 小温挫折手掌，闷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第160章 各有成长 我和道士没有离开黑山，也没有组织重新装修的事情。 一时间，我们兄弟全部消失在了黑山的公众视野中。 繁华已经不在，道上也是流言四起。 有人为我们惋惜，也有人恨不得包点饺子，放挂鞭炮，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落井下石，过来挖我们的墙角了。 惋惜的有宇哥，虎哥，坏哥等人。 想要包饺子的那必属三毛子，大炮这俩人间败类。 落井下石的人比较杂，之前与我们有矛盾的小混子，被我们打服赶出行业的鸡头，收账时发生利益冲突的大哥，根本数不清。 我要说不屑一顾，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确实，我的心里是有波动的，但这些人和事目前于我而言还真不算什么。 失去的，我早晚会在讨回来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真正让我痛心疾首的是四哥。 我从小就崇拜他，长大后步入江湖，也心甘情愿的追随他。 为了他，我几次身陷重围，受着刀剑之苦，无怨无悔。 上一次李浩南事件，我极力的控制着局面，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给他提个醒，告诉他，我不会耽误他的前途，也不会做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虽然不再是兄弟，虽然关系恢复不到以前，但人前人后，我永远都敬重他。 我自认这件事我做的不错，给他给我，都留下了体面，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他不留余力的雷霆一击。 其实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在有能力反击时，顾忌了情面。 我的提醒，我的苦衷，四哥是不会懂的，他只会觉得我在威胁他，我已经开始挑战他的权威了。 所以，在李浩南事件结束后，他立马就有了行动。 只有一刀而已，但却要命！ 深夜，开往马河乡的路上，我这边福哥给我提供了一些消息，但目前还不确定，所以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道士充当这司机，车速并不快。 自从出事后，我们兄弟所有人都表现的很震怒，但有两个人相对要比我想象的淡定许多许多。 一个是宝子，一个是道士。 宝子的想法我多少能猜到一些，他的性格就是那样，没翻脸之前，那怎么都好说，如果已经翻脸，什么钱财，地位，那就都成狗屁了。 只要让他找到你，哪怕你身边有千万勇士，他该办你也绝对办你。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所以，宝子表现的很淡定，因为不管是四哥，还是金威，早晚都有露面的一天。 宝子想的就是，那我就耐心的等，只要你们出现，我一命换一命，直接游戏结束。 可道士这般淡定就让我想不通了，因为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道士的各种举动都太过反常啦！ “道士，你这次咋这么沉得住气呢？” 道士一只手放在车窗外，手指夹着香烟，表情很是风轻云淡的回道：“损失的是钱，咱们兄弟又没什么事，江湖事，那就江湖了呗，犯愁有啥用？” “然然，我对易老四的情感跟你们不同，我虽然在他那里上过一阵子的班，他给过我饭碗，但我同样也给他干活了，也帮他拼命了。” “所以我和他之间不存在谁欠谁的，如果较真来论，那也是他欠我的多。” “这次他捅我们一刀，你们可能觉得挺意外的，但我并不觉得意外，盘子就这么大，咱们兄弟吃的多了，他肯定不高兴，护盘是一定的。” “在护盘的过程中，谁吃亏了，谁见血了，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三年时间，咱们在黑山平地拔起来了日进斗金的温柔乡，几乎垄断了收账业务，现在又开始办厂，做正行，如果换成我是易老四，我可能都不会这么委婉，而是直接翻脸打压！” 道士如此心平气和的陈述再一次让我感觉到了意外。 有句话叫旁观者清，看来还真是没错。 道士和四哥等人走的并不近，也没什么感情，所以他看的确实要比我清楚的多。 “有道理！” 我闷声闷气的答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然然，我和你们家庭环境有些不一样，你们是家庭条件一般，而我家是真穷，穷就要思变。” 道士的语气逐渐有了变化，由之前的风轻云淡逐渐转化成了坚韧有力。 “有一些细节你们可能没发现，每一次咱们出去吃饭，我都会拉肚子，一拉就是好几天！” “知道为什么嘛？因为油水太大了！” “我记得小时候，过节过年的时候，或者我考试考的特别好的时候，我妈就会给我做猪油饭吃。” “其实我学习成绩蛮不错的，但是后来每次考试，我都故意考的不好………………” “呵呵，说跑题了，说回现在吧还是。” “你看你带着大伙奔前程，虽然都吃了一些苦，但收获也是有的，而且很客观，我是非常非常满意的。” “我现在一个月赚的钱，赶上老爹老妈一年甚至几年赚的了！” “如今，我的饭碗被易老四砸了，那就一定要有个说法，他不给我这个说法，那我就自己讨！” “你们顾忌江湖规矩，但我不顾忌，我要的是生存！” “我找不到易老四我就找他家里人，我的损失，必须有人赔。” 之前道士的话让我感觉意外，但现在，我只剩下了震惊！ 或许四哥在的话，四哥也会感到难以置信。 曾经他俯视的孩子们，不知不觉间已经都长大了，虽然还达不到与他肩并肩的地步，但如果有必要，却都不缺生死一搏的勇气。 “道士，你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们吃的亏，也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我出言安慰这道士，其实更像是安慰这我自己。 “没事，你可不要多想，我就是闲着无聊，跟你唠唠嗑而已，我也不是宝子，天天琢磨着跟别人拼命，我还想多孝顺我爸妈几年呢！” 道士憨笑这点了点头，表情再次变的轻松了起来。 第161章 侦探魏子然 十五分钟后，我和道士赶到了马河乡，随同的还有福哥他们队的副队长以及几名辅警。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张队，来来来，给兄弟们分烟！这次辛苦你们了！” 张队比我年长几岁，是黑山本地人，我们之间来往也不少，互相之间是非常熟悉的。 “瞎客气什么，老大发话了，你怎么干，我们就怎么配合你。”张队接过烟一撇嘴，愤愤不平的继续补充道：“金威这个老流氓还真是飘了，竟然联合关系给我家老大耍了，你放心然然，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是的，通过福哥摆了我一道确实让我防不胜防，但金威也实实在在的得罪了福哥。 所以这一次福哥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我这边，给出了全力配合。 “他确实蹦跶不了几天了，对了张队，我要的衣服带了嘛？” 张队冲着旁边的辅警使了个眼神，随即后者给我跟导师递过来两套警服。 “金威都跑了，就他那小媳妇在家，我们都来查过好几次了，况且现在金威怎么可能敢回家，我觉得你来这一趟挺没必要的。” “呵呵，碰碰运气呗！” 我没有详细解释，冲着几人使了个眼色，便奔着金威家走去。 之前没介绍过，金威刚出狱后，其实老实了一段时间，并且那个时候他老爹也还在，便给他张楼了一个媳妇。 所以金威还是过了几天夫妻生活的，但却没捅咕出孩子来。 他这个媳妇也挺有说法的，如果用现在的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马河乡公交车。 有钱就ok！ 这也别笑话人家，金威刚出狱，一没本事，二没钱，三还蹲了那么长时间监狱，四年纪还不小了，正常女人怎么可能跟他呢？ 但该咋说咋说，这娘们跟了金威后，确实挺本分的，再也没出过什么乱遭的新闻，这让马河乡的八卦老娘们一时间很是费解，心想这金威都成太监了，魅力咋不减反增呢！ 别管金威是咋降服媳妇的，但人家还真就过的挺幸福。 在人前人后，两人都表现的很恩爱。 并且金威手里掐着的一些农村地皮呀，还有强行讹过来的各行各业干股，都是他媳妇持有的。 是的，金威对他这个媳妇表现的很是信任。 “咚咚咚！” “李红霞，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呢，不开门我们就找开锁的啦！” “吱嘎！” 门开了，金威的媳妇李红霞阴沉着脸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怎么又来了，不是来好几遍了嘛？我都说了，我也找不到金威，我俩之前就闹离婚呢，已经好久不来往了，你们这么干，已经影响我正常生活了！” 张队显然也是早有准备的，看着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装修喊道：“我们正常办案，找你也是协助调查，你现在只是闹离婚呢，也不是离婚了，我找你有毛病吗？” “还有你看看你家这装修，在看看你手上这大金镯子，来路就正吗？金威没工作，你也一直在家待业，你们一点经济来源都没有，这些东西你说的清楚嘛？” “不愿意跟你一个女人较真是了，你还撒泼，在嘚瑟就给你抓起来。” 李红霞无奈的叹了口气，抓着头发喊道：“你抓我有什么用？我确实找不到金威，再说了，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娘家陪嫁不行吗？” “张队，你审这，我们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站在门口的位置和李红霞扯了起来，问的都是一些比较常规的问题，李红霞也是对答如流，显然金威走之前就嘱咐过她了。 在屋内我跟和尚翻了几圈，终于让我在床头柜的隔层找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你可真是够闲的，我以为你翻到啥玩意了呢！” 道士看着我手中的避孕套叹了口气，斜眼看着我。 “在找找，然后就撤吧！” 二十分钟后，我们一伙人离开了金威的家，楼下警车内。 “张队，辛苦你们了，一会我还有事，你安排兄弟们吃点宵夜！” 说这，我从钱夹里面拿出了大概两千三千块钱扔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张队连连摆手：“你快别扯犊子了，这是老大安排的活。”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还是有要麻烦你们的地方的。” 张队身子凑了过来追问道：“别说麻烦不麻烦的，你直说就行。” “安排两个生面孔的兄弟给我盯住李红霞，看看她见了什么人。” 张队皱眉回道：“然然，金威这种多次进宫的老流氓自我保护意识是很强的，你看他并没有参与什么冲突，但他却躲起来了，他怕什么？其实他就是怕咱们强行扣住他，然后硬审出来点事扣他身上，他比谁都清楚，官方力量这块他是不如你的。” “而且你看我问李红霞的那些问题，她一个农村妇女，学都没上过几天，却是对答如流。” “这还用心思嘛？金威肯定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咱这么盯着李红霞，我觉得用处不大。” 我没跟张队过多解释，而是坚持道：“你就安排人帮我盯着吧！” “然然你不会是要………………” 张队话说了一半，但后面的话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哈哈，张队，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祸不及家人，况且我要是真想办，还至于叫你们过来吗？放心，不会有事的！” “行，那我答应你，今晚就安排人过来。” “别开警车，别穿警服，低调一点，有消息咱们随时沟通。” 嘱咐完张队后，我坐上了道士的车，返程黑山。 上车后，道士就开始一顿哔哔，说我大晚上的非要冒充侦探，本以为能有点收获，然后绝地反击呢，可没想到纯属就是溜腿玩。 我没理会道士，而是翻了一圈电话簿，然后在杨惊鸿的名字上停了下来。 调整了一下心态后，我也没管这个时间合适不合适，直接把电话就打了过去。 第162章 致命的个人问题 连续打了两遍，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应该是在应酬。 其实有时候我挺服这些老一辈大哥的，他们就好像有这无限精力是的。 “喂，杨厂长你好呀，我是然然，有时间嘛，想找你聊几句。” 电话那边的杨惊鸿很是意外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诧异的说道：“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要找我聊聊，不是有正事，就是爱慕我，然然你是属于那种呀！” 我放声大笑一番后回道：“都有，都有，主要还是爱慕你。” “不扯了，我这边还有客人，咱们长话短说吧！” 见杨惊鸿这么说，我也没在客套，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鸿哥，你和金威之前有很深的矛盾对不？” “对，不过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近些年，我俩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相安无事。” “能具体说说矛盾在那嘛？” 杨惊鸿语气停顿了一下后回道：“没啥不能说的，农村来钱的买卖就那么几个，咱东北几乎有地的家家都种水稻，咱这地质好，出的米价格也比世面上高。” “我有自己的加工厂，米到手后简单一包装就装车往外卖，业务主要在南方那边，有几家公司固定要咱这的米。” “因为这事，我和金威碰上了，我二姨家的孩子去收货，让他堵到了，挨了两刀不说，两车货还给我推沟里去了。” “我要没反应，那谁还怕我呀？” “这不就碰上了嘛！” “这个金威，就是蹲的有点精神病了，典型的疯狗，啥好事都得让他自己干，想合作都不行。” 提起这个金威，杨惊鸿也不是一般的头疼，话里话外都透漏着鄙视金威的信息。 这时，我也适当的插了一句。 “鸿哥，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谈了好几次也没谈明白，我们两家争了这么久，人命都闹出好几条了，最后给我搞烦了，找熟悉的朋友递了个点，然后就那么回事了呗！” 我详细的追问道：“听说你给金威废了，照着他裤裆来了个佛山无影脚，有这么回事吗？” “哈哈，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我眼睛一眯，心态逐渐亢奋了起来继续无耻的问道：“踢成啥样？是棍折了，还是蛋碎了？” 电话那边的杨惊鸿一阵无语，估计还以为我拿他开涮呢，没好气的回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大晚上睡迷糊了，到底有没有正事聊？这有区别吗？” “鸿哥，别急别急，你就说到底踢成啥样！” “我在富贵人家呢，要么你过来，我踢你两脚你试试，看看能啥样？” 杨惊鸿被我折磨的有点要疯了！ “就是彻底废废了呗！” “挂了！” “嘟嘟嘟…………” 杨惊鸿没在搭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道士看了看我后也有些恼火的说道：“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呀，我怎么看不明白你的操作呢？” “你把车停下，咱俩聊聊，我有点思路了！” “马上到家了，回家说吧！” “快点的，我急需有个人跟我分析一下我的思路。” 我表现的很是亢奋，双眼好像要喷火是的。 往前又行驶了一公里左右，随即道士无奈的找了一个空地停下了车，拉上手刹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又发啥疯呀，说吧，说完赶紧回去睡觉。” “道士，你觉得李红霞长得咋样？” 道士盯着我凝视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几次想抬手揍我，但又都忍住了，接着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我说道：“然然，咱们现在虽然损失不少，但家底给你看病肯定也够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草，说那去了，我就问你李红霞长的咋样！” 道士脱口而出：“听风韵犹存的，确实带劲！” 道士这话确实不是乱说，李红霞个头有一米六八左右，看摸样应该不超过一百一十斤，身材是标准的美人身材！ 五官也周正，妩而不媚，长发飘飘，并且该有的地方都有，该凸的地方也都凸。 不怪人家生活作风不好，就这样的娘们，走到哪都不缺爷们勾搭。 “你看哈，李红霞长的这么带劲，那金威呢？满脸大坑，个头多说也就一米七，这算不算美人和野兽？” 道士炸了眨眼睛挠着头反问道：“你到底要说啥？这和咱们有啥关系，金威是长得不好看，可他有钱呀！李红霞就奔着他钱来的呗！” “福哥去金威家掏他的时候，拍了不少照片，而从那些照片上可以看出来，家里并没有金威生活过的痕迹，应该一直是李红霞自己过日子！”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今晚要亲自去看看的原因，你想呀，正常娘们活寡都守不住呢，何况是李红霞这样的人了？” “床头柜内的套套就是最好的证明，李红霞肯定偷人！百分百的！” 道士支支吾吾的一摊手：“这……这……这和咱们关系也不大吧！” 我的精神很是亢奋，语速逐渐加快：“金威在马河乡那是出了名的恶霸，而李红霞也一直在马河乡生活，你想想，除了金威的身边人，谁有机会，谁敢跟李红霞扯犊子？” 道士听完我的话后也是眼前一亮，顺着我的思路回道：“找到李红霞跟谁扯犊子，咱就能找到金威，对不？” 我一撇嘴，顺势点燃一根香烟，十分装蛋的摆了摆手：“那太小家子气了，局要布的更大一点，要么不揍他，但凡要揍他，就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咱现在怎么做？” “继续等，现在金威跑路了，他身边不可能跟着太多人，那样目标太大，躲避官方的追查也不容易，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我不信李红霞能闲得住。” “有道理！” 道士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忍不住点了点头。 “行，回家吧，这次能睡个踏实觉了，只要这个人出现，咱的反击就开始。” 道士乐呵的哼着歌，自言自语道：“这破鞋，还真不能乱搞，整不明白就出人命，哈哈！” 第163章 泥足深陷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黑山内已经暗流涌动，不止一个朋友隐晦的联系了我，示意我要小心一点，但具体谁会对我下手却又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其实这都不用考虑，一定是四哥。 目前，我们兄弟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不断地给官方施压，一副我们想要通过官方手段处理的态度。 并且阿龙还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本省，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谁清楚？ 未知本身就很可怕，何况未知的本身又和阿龙息息相关！ 这些年，我眼看着四哥起高楼，眼看着四哥宴宾客。 确实，他无愧黑山的王，如果他在平稳发展几年，假以时日，一口吞了段天，杨家和我们兄弟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要忘了，这三年我魏子然也不是原地踏步。 狮子搏兔，尚且不留余力呢，又何况我魏子然从来都不是兔子。 所以，我推断，如果我依旧通过官方咬死不放，那么四哥方面一定还会有动作。 持刀的人是四哥，那么刀自然就是金威了！ 我在等，等转机，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转机，哪怕我们兄弟奋力一搏，最好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和金威同归于尽而已。 “然然，我这边盯了三天了，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队里也有案子，要么我让兄弟们先回来了？” 听到张队的话，我顿时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好像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凉水似得。 “李红霞一直没出门？” “嗯，她一直没出门，倒是金威的老叔来了两次，但拿的也都是一些肉菜之类的东西，我们都搜查了，没什么可疑的。” 我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后咬牙说道：“张队，行，那你这边先撤吧，辛苦了，哦对了，把金威老叔的信息短信发我一份。” “行，没问题，我们这边都记录了，电话号，住址都有。” 挂断电话后，我连续抽了五六根烟，心里烦躁的不行，道士在一旁也没敢打扰我，一直陪着我。 掐灭烟盒里面最后一根香烟后，我扭头看向道士说道：“你觉得李红霞是忠贞烈女的几率是多少？” 道士毫不犹豫的回道：“零！” “那咱哥俩就赌一把，叫一个熟悉的开锁师傅，咱去马河乡一趟。” …………………………………………………… 另一头，金威这边。 现在别说小温受不了了，金威也有些扛不住了。 等不可怕，可没个头那就很吓人了，金威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哥，外面也有不少生意是离不开他的，这总电话遥控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还有最要命的一点就是，现在官方这力度非但没小，反而越来越大了，都去家里好几趟了！ 情急之下，金威直接联系了四哥。 卫生间内，金威打开水龙头和花洒，坐在马桶上拨通了四哥的电话。 “喂，老四，说话方便吗？” 四哥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后回道：“方便了，你说。” 金威立马急头白脸的说道：“你使劲没使劲呀？这怎么官口那边还咬住青山不放松了呢！” “魏子然有个朋友叫老关你知道吗？他是市里几个领导的钱袋子，现在出了事，他能不使劲吗？” “还有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想别的办法调魏子然，哪怕花点钱也无所谓，你非要找官方的人调他，现在你这等于是间接性的打了官方的脸，人家怎么可能不卖力抓人？” “你在想一想魏子然在黑山做的是什么生意？收账，放款，开~窑~子馆，他没关系的话，这些生意他做的起来吗？” 四哥的话让金威更加的烦躁了，现在他等于是骑虎难下。 事不往下办，那么四哥答应他的报酬就是痴人说梦，可如果继续往下办，那就还要承担风险，而这一次的风险可不是蹲几年就拉倒的。 而这也是四哥驭人之术的牛币之处。 他做事，永远都会快人一步，甚至几步。 掐住节奏，让你的思维会不自觉的向他靠拢，而在这一过程中的想法，还全部都是出自你的主观意识。 “那你说怎么办？我也不能一直这么躲着呀！” 四哥语速极快的回道：“魏子然的关系来自哪里？来自老关吧！老关为什么跟他的关系这么稳固？那是因为魏子然能帮他放款，收账，解决一些他不好出面的事！可如果魏子然消失了呢，或者没用了呢，你觉得老关还会再费心费力的管他吗？” “你的意思是废了魏子然？” “呵呵，我觉得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式，当然了，老金，其实也有另一种解决方式，我在南方也有一些朋友，可以先安排你过去，这边由我盯着，事情早早晚晚会解决的，就是一个砸店，也没动枪，没死人的。” “魏子然关系是硬，可官口的人不能一直都帮他使着劲，时间长了，他也招架不住。” 两个选择，不管哪一种，好像都是为了金威考虑，也都有利弊。 但对于连本省都没出过的金威显然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就算最后四哥找关系把事情压下来了，那我和金威的恩怨依旧存在，早晚都是一战，躲不过来。 那么既然躲不过去，为啥不主动一点呢？ 金威现在就是泥足深陷了，看似自己有很多选择，实际上，不管他怎么选，最后走的路，都是四哥安排的那条路。 “老四，咱明人不说暗话，当初你答应给我弄个牧场，我才同意出手扒拉魏子然的，现在事情没完没了，并且我的风险还在不断加大，你是不是得加点筹码呀！” 电话那边的四哥貌似早就想到了金威会这么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一头奶牛价格幅度在七千到一万不等，之前咱俩说过，先搞个两百头，你出面运作，拿百分之三十的钱对吧？” “对！” 四哥的话语逐渐强势了起来：“老金，按理说事你办了，我掏钱，咱俩两不相欠，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哪怕你不动魏子然，那么后面的事你也不好运作，我这话说的实在不实在？” 金威闷声闷气的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生意重要，但生意当中也有人情在，那这样，钱你少拿百分十，算是这次的车马费，怎么样？我够仗义了吧！” 第164章 农村玩的这么花吗? 正如四哥所说，哪怕四哥现在撒手不管了，那我和金威的恩怨也不会结束。 所以，面对这种没有选择的情况，还能少拿出去百分之十，金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这边找人盯着，然后给你递点，办完事后，咱们见面聊。” 敲定好方向后，四哥这边就要挂断电话，但却被金威拦住了。 “等等，老四，口说无凭，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该办了！” “什么意思？” 金威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地皮我手里现在就有，在我媳妇手里呢，手续随时都能办。” 这笔钱四哥早就准备好了，并且四哥也从来没想过金威敢赖账，所以琢磨了一下后就答应了下来。 甚至四哥还觉得，这边粮草要是备好了，那金威办事才会更卖力，不然总拿话拖着金威，金威的立场很可能不那么坚定。 “行，那你给我个账户，我今晚就把钱打给你，事怎么做你来安排就行，我能用你，就肯定信你。” 金威一听这话顿时不那么烦躁了，反而还觉得四哥挺讲究。 “好，我发你短信，那就这样，你抓紧给我递点吧！” 挂断电话后，金威从后腰缝制的小兜里面掏出一个针管，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整个世界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 四哥这种纯属忽悠的话，金威哪怕心里不信，那也得挺着！ 为啥说是忽悠呢？ 因为四哥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就算金威顺利办了我，那么我其他兄弟也还在，阿龙，帅阳，宝子等人会就这么算了嘛？显然不可能！ 好，就算金威能扛得住，那么官口也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吗？ 关哥是市里领导的钱袋子，而我是让这个钱袋子无限变大的人，并且在合作期间一直任劳任怨的干活，从未出过差错。 咱不敢说跟市里的那些大人物是合作伙伴，但我这么一个优秀员工被老流氓办了，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嘛？ 打狗还看主人呢！ 这么肤浅的问题，金威不是想不明白，而是就算他想明白了，那也得咬牙办。 还是那句话，自从跟四哥合作后，他就没得选了！ 行了，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乱遭事，咱先不说了，还是说说李红霞红杏出墙的事情吧！ 我和道士带着开锁师傅蹲到了半夜，运气还算不错，有了一点突破。 金威的老叔来了，从进小区后就开始左右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金威的老叔今年不过四十，只不过比金威大两岁而已。 “肯定是他了！” 我狠裹一口香烟，比自己出去偷晴还兴奋呢，连手掌都在颤抖。 这时，副驾驶的开锁师傅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出轨了呢，感叹道：“哎，然然呀，你也想开一点，咱年轻有为的，长得又帅，还缺女人呀？头上带点绿，生活才能过的去！” “哈哈，没毛病，属实没毛病！” 我有些病态的大笑了几声，随即冲着一旁的道士说道：“等一会咱就上去。” 话音落，道士从手扣中取出了一把军刺和一把短枪放在了身上。 开锁师傅顿时一惊，接着很不放心嘱咐道：“然然，咱这么熟，你可不能坑叔呀！” “叔，你放心，这娘们拿我不少钱，我主要就是来要钱，你说这样的女人，我犯得上为她杀人嘛？一会你开完锁就走，其余的事跟你没关系。” “对对对，女人满大街都是，为这样的女人犯罪太傻了，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在心里推演了一下偷晴的剧情，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就带着开锁师傅上了楼。 开锁师傅的经验很老道，估计这种事也没少干，锁开的动静很小，并且还没破坏锁芯。 “走了！” 人走后，我和道士也就没了顾虑，我一手掐着军刺，一手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迈着小碎步就冲进了卧室。 道士手持短枪一直侧着身子紧紧跟着我，随时做好搂火的准备，表情不是一般的严肃。 但当我俩破门而入冲进卧室后，那副画面直接让我愣住了。 连杀气腾腾的道士也表情木然的扭过头轻喃了一句不要脸。 两人的姿势太过怪异，并且穿着也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两人眼神很是邪性，就跟风云雄霸天下里面的聂风入魔时一模一样。 “玩的这么花花嘛………………” 我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而两人就好像被点穴了是的，竟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五分钟后，两人穿好了衣服被我和道士控制了起来。 金威的老叔闷头抽着烟，而一旁的刘红霞则是脸色通红的看着我，一副想说点啥，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的模样。 我强行清除了一下刚才映入脑海的画面，主动给金威的老叔递了一根烟，话语并不强势，甚至还有点小温柔的说道：“抽根烟吧，咋的，没得劲呀，要么你俩继续，我等你们一会？” 金威老叔接过香烟，但并没有点燃，而是抬头看向我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我为了摄影事业蓬勃发展行不行？” 金威老叔无力的叹了口气后咬牙说道：“我怎么着都行，你们能不能别为难红霞，她这些年不容易。” “呵呵，你是想说你挺痴情的嘛？愿意为爱情牺牲自己呗！” 金威老叔继续闷头不说话，显然对于我的指责，他也没啥好解释的。 “行了，不吓唬你了。”我眼看金威老叔的精神状态已经崩溃了，所以就没打算在吊着他，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叫魏子然，和金威有很大的矛盾，并且不可调节，小温是你儿子，而他是金威的左右手之一，我说的信息准确嘛？” 金德政点了点头，一副已经对人生放弃的模样，很是生无可恋。 “我给你一个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搞破鞋的机会，所以我下面的话你要仔细听。” 我歪着脖子，翘着腿双眼直直盯着金德政，态度立马强势了起来。 第165章 与狼共舞 金德政此刻的状态就好像是一个马上要被枪决的死刑犯，忽然上面来了一纸文件，说名写错了，他马上可以无罪释放。 还别觉得我说话夸张，事实情况就是这样！ “政叔，相比金威你肯定比我熟，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德政转了转眼睛轻声说道：“一急眼能抱孩子跳井的人呗！” “你觉得金威要是知道你俩的事他会怎么做？你能活吗？你儿子能活吗？” 金德政点燃之前从我手中接过的香烟眨了眨眼反问道：“你觉得金威不知道红霞外面有人吗？” “呵呵，他肯定知道呀，我都能猜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但他知道和全世界都知道，这是有区别的，这么比喻吧，如果之前你跟金威坦白，他一来气可能给你几刀，然后就让你俩滚蛋了，甚至他发发善心没准还能给你俩拿点钱生活！” “可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哪怕金威不想整死你，那也得整死你，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金德政狠裹一口香烟，随即脸上泛起惨笑：“小兄弟，我办的这事磕碜，让你抓到了，我认！你接下来让我干什么事，我都同意，但就有一点，不能为难红霞，她不容易！” 别说，金德政在这方面确实挺男人的，从被我和道士抓到后，他没为自己争辩过什么，反而一直在维护着李红霞。 “金威天天玩命赚钱养活她，她偷人，她还不容易？你说这话咋让我这么恶心呢！” 比较正直的道士忍不住骂了金德政一句。 而金德政也没反驳，反而表情很是淡然的解释了起来：“小兄弟，我和红霞从小就是邻居，如果不是我家穷，她妈看不上我，我俩早就结婚了，为啥红霞跟了金威这个兔崽子？” “那是因为红霞他爸得癌了，缺钱看病，我那个死鬼大哥给红霞家拿了五万块钱！” “行了，快别说你家这些烂事了，我没兴趣听！” 我一看金德政说起来没完，立马强行打断，接着聊起了正事：“我会圈住金威，他的下场必死无疑，在这期间，你得给我传递消息，如果故意隐瞒我什么，或者告诉我假消息，那么刚才的视频上的画面复印成图片，贴满马河乡！” “还有，我要见你儿子小温，具体的事情我会跟他谈，而他也必须配合我，怎么说服他，你要帮着我给他做工作！” 金德政诧异的一愣，倒不是意外我给他儿子拉下水，而是意外我的目标貌似并不是在金威身上。 因为如果我只是想办了金威，那只需要拿到金威的地址就可以了，可我却没那么做。 “行，我尽量！”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我看你这年纪跟我爹也差不多了，所以敬着你，但你别觉得我好说话就糊弄我，不可以在黑山打听打听我魏子然的风格！” 谈妥了金德政后，我和道士就离开了马河乡，同时一个周密的计划已经浮现在了我的脑海。 跟着四哥这么多年，我学到了很多，但最让我得意的手段只有一句话而已。 那就是。 韬光养晦，一击必杀！ ………………………………………………………… 在我抓住了金威小尾巴时，金威这边也跟自己的左右手谈妥下面的事情。 “锤子，小温，这次的事情稍微有点脱离掌控了，所以我决定要办了魏子然！” 说这话的时候金威一直在观察小温和锤子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到俩人对自己的决定是什么态度。 可能有人不懂了，金威是大哥，他怎么安排，下面的人就怎么办呗，这事有什么可商量的。 其实不然！ 就好比四哥团队吧，大家能依附着他，感情肯定是有，但更多的是利益锁链已经形成了！ 你啥好处不给，张嘴闭嘴的干死这个，砍死那个的，那你算什么大哥呀？ “大哥，我有些不懂，易老四想要清理门户，自己不领头干，非要借刀杀人，现在咱事给他办了，他摆平不说，还让咱们继续冒险，这个合作不太公平吧！” 小温说完后，便开始烦躁的抽着烟，而一旁的锤子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赞同小温的话。 “我和易老四合作不是脑袋一热，而是觉得咱们扑腾了这么久，也该干点正事了，干事就得有钱，而易老四愿意给咱们出这个钱！” “开个牧场，先怼两百头奶牛，这个钱易老四会拿百分之八十，但股份却是对半分，并且不参与经营。” 金威的话说完后，小温和锤子都露出了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因为俩人都没想到四哥会出这么大的手笔。 更没想到金威把兄弟们瞒的这么死，之前竟然一点风都没有。 “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从出狱后就一直跟着你，这些年从来没有过怨言，我就说一句话，易老四没啥容人之量，跟他合作，咱得小心一些。” 锤子这话乍一听挺仗义，但仔细一分析，这话里除了情绪还是情绪。 如果翻译成人话，那锤子的意思很简单。 金威，你这币样还当大哥呢？你比黄世仁不差啥了！ 我踏马带队办事，你车马费才给几万块钱，现在闹的我还得跟着跑路，承担风险，可你躲在后面啥也不干，一下就搂了这么多钱，你这老小子心眼也太黑了。 锤子的话说完后，金威尴尬的笑了笑：“你大哥心里有数，放心吧！” 接着，小温扣着脚丫子一副我是低能儿我怕谁的摸样，破马张飞的说道：“哥，这事我觉得咱自己办不太托底。” “这话怎么说？” 金威一时间没明白小温啥意思，很是茫然的看向他。 “办魏子然没问题，易老四递点也没问题，但别忘了，魏子然就算是废了，他身边还好几个把兄弟呢，为了以后能睡个安稳觉，我觉得咱得叫上易老四的人，哪怕他的人就帮咱把风，那也得让他们参与进来。” “之前易老四还有借口，想躲在暗处，可现在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在藏着，那有点太不仗义了吧！” “这么操作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这事暴雷了，那魏子然要报复的也不会就咱们一方，易老四还能帮咱分担压力！” 金威有点刮目相看的站起身来瞧了瞧小温，背着手点评道：“别说小温这主意还真不错，那就这么办了。” 锤子歪头看向小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哥一会我真得出去一趟，我爸病了，来市医院做检查，我想陪他一起去。” 金威一看这事如果在拒绝那就有点不通人情了，立马进屋取了一万块钱给小温，随即又嘱咐道：“快去快回，做事小心点，老叔这边要是没事，你也赶紧给我来个电话，缺钱就说话，哥给你拿！” 小温笑嘻嘻的接过了一万块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表现见钱眼开，而是很淡然。 这一幕金威没注意到，但锤子却发现了，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第166章 医院厕所内的谈话 这次跟小温的谈话地点比较奇葩，是在医院的厕所，道士在门口把风 宝子他们都在市里，但我却没通知他们。 面对四哥这个庞然大物，我必须要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小温靠在厕所的窗户旁，脚底下都是烟头，可以看的出来，他比我还要紧张，焦躁。 其实这也难怪，小温年纪和我虽然差不多大，但经历可差的远了，在我眼里，他和小孩没啥区别。 但让我想不通的是，他和金威的关系竟然这么脆弱，金德政从中间稍微一沟通，他就同意了跟我合作。 “你好呀，小温，没想到你能自己过来。” 小温转过身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出来混，胆识很重要，想吃龙肉，就得敢扒龙皮，抽龙筋，你说对不？” 丝毫没有瞧不起的意思，但我总结过一个经验。 那就是话狠的人，往往骨头都软！ 小温就算是其中代表之一。 “对，有道理，不过你让我挺意外，没想到你和金威的关系这么薄弱。” 我递过一根香烟，话里话外的引导着小温，试图得到更多信息。 小温接过香烟狠裹一口，好像挺享受是的回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饿死也不给亲戚打工，我跟着金威肯定比打工强，但得到的太少了。” “金威没立棍之前，马河乡那地方每年抢地最少干死俩三的，可现在你还听说过马河乡有抢地的嘛？” “金威说句话，谁敢呲牙？” “而着是谁换来的？是我们大伙一起拼命换来的，但别说喝汤了，平时办个事给五千块钱车马费都算敞亮的了！” “挣点钱，全踏马自己看病了，那玩意都碎了，就是给华佗复活也没招，我这堂哥呀，就是想不开！” 小温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不成熟，说话唠嗑完全是小孩磕。 这不是我提金威说话，我这人最讲理，我是瞧不上金威的做派，但他能马河乡横行多年，绝对是有真本事的，并不是像小温说的这么一无是处。 任何牵扯到利益的事，那都不可能轻易解决，而金威出道后，两年就把马河乡的牛鬼蛇神摆平了，这是什么？这是战绩！ 还有，金威那是跟杨惊鸿面对面拼过刀枪的人呀！ 虽然篮子被踢碎了，耳朵也被杨老三剁下去一个，但他得到了利益了，起码在利益层面杨家让步了！ 而这些事让小温去摆平，他做得到嘛？ 嗯……至于金威去看病这事就更好理解了，换了我，没钱我贷款都得看病去，没办法，那东西太重要了！！！ “你看哈，你对金威不满意，我呢，和他也有私仇，所以我觉得咱俩的目标是比较一致的。” “金威后面有人我清楚，干躺下他，我支这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咱俩绑一起做点事，你看咋样？” 小温咧嘴一笑，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接着，我们俩互通起了信息。 我很震惊，真没想到四哥会做这么大的手笔，更没想到四哥会这么有决心除掉我们兄弟。 “金威啥时候动手你能确定吗？” 小温点头回道：“肯定能呀，金威是越有钱胆子越小，有风险的事他不碰，都让我和那个傻币锤子干，这次也一样，现在就等易老四递点呢，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卖个破绽好。” “你觉得锤子有拉拢的必要吗？” 我加重语气问了一句。 “现在桌上的肉都不够我自己吃呢，我觉得没必要再加一双筷子了吧！” “你这么说，我就悟了！” 小温展现出来的贪念和癫狂，是我没有想到的，估计这一幕让金威看到，金威也难以理解。 小温自喻霸王再世，好像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征服这座江湖。 认为金威给的太少了，与他的才华和能力不匹配。 可小温就没想过，他没有跟着金威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穿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住的又是什么。 人呀，永远都没有知足的。 小温走了，心满意足的走了，但我却没动，因为这里还有我第二位要见的人。 “锤子，出来吧！” 厕所第二个坑位的门缓缓拉开，锤子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这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锤子也会站在我这边，其实理由并不复杂，只不过他为的不是不钱，而是人！ 谁呢？没错，依旧是李红霞！ 这不是三角恋，妥妥的四角恋。 如果不是我以为抓到了李红霞的把柄，那么当李红霞接到四哥那边的钱后，现在估计已经和锤子远走高飞了！ 锤子帮金威办我，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口肥肉。 但现在不行了，他必须妥协，不然别说远走高飞了，自己能不能活命都两说。 “锤子，你是聪明人，所以我不会用对待小温的方式对待你。” “你，金德政，李红霞，金威，你们四个人的烂事，需要一个结果。” “我预想的这个结果是，金威，小温，金德政，出局，我配合你，你主掌大局，咱们把这些让人头疼的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锤子呆愣的看着我，搓了搓脸蛋后回道：“你换个人行吗？我真不想在这么搞下去了。” 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行，正如你说的，你没得选！” 锤子叹了口气，无助的站在原地，双手支撑着膝盖，就好像随时都要跌倒一样。 “你认识金威的年头也多，算是最早跟着他的一批人了，他的手段你比我清楚，对金德政，对小温，他或许还有可能心软，毕竟人家是一脉相承的亲戚，但对你呢？” “吃里扒外，勾~~~引~~~大嫂，随便一条都够废了你。” “别说了，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搂过锤子的肩膀：“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该承担的风险都承担了，该吃的苦也都吃了，也该你上位了。” 锤子低着头，声音很细微的回道：“其实你比金威还狠，比易老四也不差！” 我眨着眼睛强迫自己直视着锤子，其实我的第一本能是躲闪的，可现在这个情况，我不能表现出有任何弱势的行为，所以只能硬挺这。 “我肯定要比金威狠呀，不然我怎么赢！剧情你猜到了，就自己慢慢消化吧，说出来也挺踏马没意思的。” 锤子自嘲的一笑，眼神很是无助的看向我：“我敢说吗？说出去我还有命活嘛？你们都各个吃人不吐骨头。” “呵呵，草，我就当你夸我呢，赶紧回去吧，时间长了，金威该起疑了！” 锤子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和小温离去时所展现出的情绪有这极大的区别。 而至于谁走的路是对的呢？ 这个答案还是交给江湖来解答吧！ 第167章 片刻安宁 送走了小温和锤子后，我再次陷入了沉思，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排下面的事情。 现在已经不再是我和金威打擂台了，而是面对四哥，他的手段我太了解了。 这个局必须真，不然很可能玩到一半就脱力了！ 可事情难就难在这，现在明面上的信息是四哥已经握住了金威这把破刀，可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手，安排没安排其他人？ 难防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 琢磨再三，我想起了一个朋友。 随即思路彻底打开，让我有了进行最后一击的底气。 离开医院，出租车内。 “道士，你这保镖工作干到头了，一会我去见个朋友，你去找宝子他们吧！” 道士死埋汰的吃着好几个口味的冰棍，惹的司机不停地回头看他，生怕给车座子弄埋汰的。 “这个时候你就别乱走了，不然出点事宝子得骂死我。” “我不出事不行呀！” 道士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想想别的办法呢，现在咱拖得起，是他们拖不起。” 我仰着头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回道：“我们也拖不起呀，温柔乡和网吧被砸后，咱们的经济来源就断了，大伙都得吃饭养家呀！还有关哥那边也隐晦的催我几次了，耽误不起呀！” 道士沉思片刻后咬牙说道：“我觉得这事你得跟阿龙，帅阳他们商量一下，你要出事，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的。” “我会找他们商量的，但不是现在。” 我揉了揉脑门，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身边这些兄弟，各有各的优点，能力也都没问题，但说实话，大局观都很一般，除了阿龙外，根本没人能跟的上我的思路。 但阿龙现在也有他要干的事，我还不能打扰他，所以只能自己咬牙挺着。 ………………………………………… 目送道士离开后，我走进了程小雨家的胡同。 现在才下午，还没到她上班的时间呢，我断定她肯定在家。 猛砸了五分钟左右，程小雨这边才给我开门，我很自来熟的直接躺在了炕上。 “这么半天不开门，屋里藏人了呀！” 程小雨整理了一下发型，睡眼迷离的看着我说道：“你怎么来也不说一声，我还没起呢，你让一让，我把被子收拾的。” “别收拾了，过来，来，再睡个回笼觉。” 程小雨斜眼看了看我，随即坐在炕边上点燃一根香烟悠悠的说道：“你的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吗？” “你听说了？” 我停顿了一下后，声音较轻的反问道。 程小雨盘腿坐到了我旁边，动作轻柔的给我揉着脑门：“我家也是黑山那边的，想打听点消息不算难，你这是受挫了，来我这找安慰呗！” 我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轻松与安静，并没有回话。 “我觉得，凡事退一步也没坏处，你还年轻，现在你的收入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呀？” “人在，就有机会，如果人不在了，给你一座金山又怎么样？” “吃得饱，穿得暖，手里还有一些存款，这样的日子你不过，非要去打打杀杀，我有些想不通。” 程小雨不是不懂其中的道理，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呢？ 她在安慰我，因为她知道我的对手是多么的强大！ 她在帮我找一个我可以逃避的借口。 这就是聪明的女人，她永远都会知道别人在意的是什么。 有人说这是情商，我觉得纯属扯淡。 这是经历，没有经历，思维都不在一个维度上，情商满分又有什么用？ “没有刀枪保驾护航，我的钱护不住，眼红的人太多了！” 程小雨沉默了好一会后接着问道：“换一种生活方式呢？” 类似这样的问题，晨晨也问过我，当时我选择了欺骗，我选择了给晨晨编织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当时的我太过年轻，不认为那是错的，甚至还认为自己很有生活经验。 但如今转头看去，晨晨的离开，或许我真的有责任。 没有人愿意一直活在谎言之中，何况我编织的谎言并不算高明，漏洞百出。 “如果是你呢？你愿意吗？” 我抬眼看向程小雨，语气平淡，但内心却无比的忐忑。 程小雨没有因为我的问题太过直观而为难，反而还认真思考了起来。 半分钟后，程小雨语气坚定的回道：“我不愿意，并不是为了钱，可能更多也是为了存在的价值吧！” 这一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便好奇的追问了起来。 “然然，有一个电影不知道你看没看过，叫甲方乙方，是喜剧片，葛优演的。” “别人都是看一个乐呵，但我觉得那个电影挺有意思的。” “为什么有人花钱去做梦？因为大家都需要存在感，而对你和我这样的人，只有事业能让我们感觉到存在。” “在酒吧，每天来往的客人那么多，不缺款爷，也有一些人对我提出过要求，只要我点点头，可能我家里的负担就会轻很多，但我却一直没同意，甚至都没考虑过。” “这不是我有底线，而是我认为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机会，如果我现在就对命运臣服，那么我就会输一辈子。” “真的，输不可怕，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不怕输，可怕的是什么？怕的是自己连赌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都是不甘平凡的人，所以，我们的付出，要比常人多。” “对此我们要忍受，忍到可以抬头俯仰众生时，在回头看去，或许那些苦难风霜，并不算什么！” 程小雨的口吻很有意思，从平淡到挣扎，再从愤愤不平到理想绽放，切换的十分自然。 我半坐起身，看向程小雨。 “小雨，我能在这住几天吗？” 程小雨盯着我的眼睛凝视许久后回道：“可以，不过伙食费得你包了！” “这件事结束，我给你支个买卖吧，算我投资，赚了给我分红，赔了我也自认倒霉！” 程小雨眉头皱了皱坦然回道：“好，谢谢。” “你会有危险！” 我突然插了一句，此刻如果程小雨没听懂，那么我依旧会履行我的承诺，但与金威的争斗结束后，我不会在见她！ 哪怕在刚刚，我已经爱上了她！ 程小雨会心一笑，把我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位置，轻轻揉着我的头，柔声回道：“我不怕危险，我只怕这一生碌碌无为，这样挺好，不然你帮我，我心里会有负担！” 我安然闭上眼睛，享受起了片刻的宁静。 如果真的有神，我想说，让我的人生停留在此刻吧！ 第168章 最尴尬的人 我与金威的争斗是四哥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四哥做的没错，他作为大哥，他要维护他的权威，他要巩固自己的江山。 同样，我也没错，为了往上爬，为了出头，我需要的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状态。 但……我和四哥又都错了。 他少了宽容，而我也有些忘了尊卑！ 所有人都在坐山观虎斗，因为不管我和四哥谁倒下了，那多出的蛋糕都足够诱人。 纵观黑山江湖，或许只有一个人很为难。 那就是宇哥！ 宇哥和四哥是拜把子兄弟，自小一起打拼到如今，所以我认识四哥多久，那么就认识宇哥多久。 虽然在情感上，我和四哥更加亲密一些，但自我踏入江湖后，显然是宇哥帮我的更多。 不管是网吧的启动资金，还是温柔乡的那些红粉佳丽，宇哥可以说把能为我做的都做了。 四哥与金威合谋的事情，本是不想告诉宇哥的，但宇哥作为四哥派系的二把手，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瞒住的。 但四哥毕竟是四哥，手段何其了得。 在我与金威锋芒相对之前，宇哥就已经被四哥安排去了外地处理一件不大不小，又合情合理需要他出面的事情。 当宇哥得知一切匆忙返回黑山时，一切都晚了。 温柔乡和网吧被砸，损失惨重，我不能不报复，而金威拿了四哥的好处，也不可能不卖力气，所以这一战是佛祖来了都无法避免的。 而一旦冲突全面爆发，金威处于弱势，作为金威合作人的四哥会坐视不管吗？ 显然不会！ 所以宇哥很犯愁，很想挽回我和四哥之间的关系。 今天，宇哥拎着一壶打的白酒和几道下酒凉菜强行拦住了要出门的四哥，并且还赶走了林场的其他工作人员。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许久后，宇哥刚要开口，便被四哥挥手打断。 “小宇，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我不想听，你也劝不了我，你应该知道的。” 宇哥给自己倒满一杯酒，轻声轻气的反问道：“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他有错，那就教他好了，我们看着他长大，他就是个孩子而已。” 四哥猛然抬头看向宇哥，眯着眼睛，带着几分杀气回道：“孩子？孩子会威胁我嘛？孩子会懂的拿杨惊鸿和段天制衡我嘛？小宇，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糊涂了！” 话音刚落，只见宇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气腾腾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就没做错吗？在市里那一次，要不是然然几个小兄弟舍命救我，我早就被郑鬼子的人撕了！” “老四，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然然同样也是我弟弟，为什么大家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非要闹成这样？” 四哥抬头看了一眼宇哥，接着叹气回道：“深山养虎，虎大伤人，这么肤浅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小宇，我们走这条路就是这样的，段天以前不是我们兄弟嘛？嗯？你说话，他以前是不是我们兄弟？” 小宇沉默片刻后咬牙说道：“那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有什么不一样的？” “好，就算我现在跟然然谈和，可他下面那些兄弟呢？那些人会同意吗？他们对我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阿龙，帅阳，宝子，还有进去蹲的大胖和大娃道士，他们服气的是然然，不是我，他们都不甘心只当一个马仔。” “然然会为了我放弃他那帮兄弟嘛？不可能的！” “小宇，你说的对，有些事情我是做错了，我也认，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那么做。” “如果一个大哥下面只有十个兄弟，他做不到让着十个兄弟都满意，那是他无能。” “同样，如果一个大哥下面有一百个兄弟，他做到让着一百个兄弟都满意，那更是无能！” “我坐这个位置，我得先保证大部分兄弟满意，其余的人和事，只能顺其自然，能理解我的，我感谢，不能理解我的，我也不会强求。” 宇哥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带着几分哽咽声音回道：“老四，我不想你以后后悔懂不懂，我出面，我来扛，不要在斗下去了。” “你怎么扛？” 四哥冷声问道。 “让金威那个傻币滚远点，网吧和温柔乡的损失我来出，没钱我就是借高利贷去也肯定让然然满意………………” 宇哥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四哥便就站了起来，指着宇哥，一副要强行终止谈话的摸样。 “小宇，你真是越活越幼稚了，义气我也会讲，但前提是我要保证我的兄弟们都有钱赚，有饭吃。” “走到今天，我和然然各有对错，但既然我们都跻身江湖，那就要各凭本事。” “江湖，讲的从来都不是道义，而是手段！” “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受，那你就先出门待一段时间，就这样，这件事不要在谈了！” 说罢，四哥摔门离去。 而摆在办公桌上的那些酒菜，除了宇哥倒了一杯酒外，纹丝未动。 片刻过后，宇哥掀翻了四哥的办公桌，酒菜撒了一地，同时也掀翻了一直摆在四哥办公桌角落的合影。 那张合影是林场开业的时候照的。 第一排是四哥和宇哥。 第二排是虎哥，坏哥，牛哥等四哥的把兄弟。 第三排的有我们兄弟和大炮，大牙，安子，小狼等人………… 照片中，我们的笑容很是灿烂，当时的我受了伤，头发也没洗，乱糟糟的，骑在四哥身上，把手里的烟递到他的嘴边。 而宇哥和虎哥则被阿龙和帅阳几人架住，摆出一个绑架的姿势。 ……………………………………………… 隔天，早上四点半，黑省，蛟河。 这里有这我们全省最出名的牛市。 李红霞失魂落魄的坐在箱货车的副驾驶，司机是一个老头，年纪得六十多岁了。 后排坐着三个青年，裹着军大衣，呼呼睡着呢！ “少东家，少东家，别睡了，马上到了，精神精神吧！” 被称之为少东家的青年活动了一下四肢，打了个哈气随即点燃一根香烟扒拉了一下身旁的同伴：“我就纳闷了，你去南方溜达一圈倒什么时差？欺负你头哥没文化呀！人家都是出国才倒时差的。” 第169章 终究要面对 本来我是不想程小雨去上班的，但她很有原则，表示老板对她还是不错的，她突然离职，人家也没差她钱，工资都是按正月结算的。 所以现在去帮帮忙，就当还人情了！回来的也早，不用像之前那样熬到早上。 对此我没法多说，毕竟人家也有人家自己的朋友圈子。 但到了晚上，我还是挺兴奋的，之前介绍过，程小雨租的这个房子环境极差。 属于是平房中一室一厅，连上个厕所都得走出胡同去道边的公共厕所。 这晚上怎么睡，就成了一个难题。 我躺在炕头闭着眼睛，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几次想要扑过去，但琢磨了一下还是没太敢。 理由也简单，真扒拉起来，玩命整一下，我未必是程小雨对手。 还别觉得我怂，我这是从长远考虑，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一晚，我毫无困意，也不觉得疲惫，就那么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程小雨见我眼珠子通红，有些讽刺的说道：“环境太次，睡不习惯吧！” 我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比较认床，突然换地方，有点失眠了。” 程小雨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晚上喝点酒，好好闷一觉吧！” 简单吃了早饭，我俩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一时间有些恍惚，鬼使神差的牵起了程小雨的手，她先是本能的抽回了手掌，随后手掌又停留在了原地。 我俩就好像情侣一样，逛街，吃小吃，去电玩城，无比的放松。 “帅哥帅哥，来朵花吧，女朋友这么漂亮！” 我看着路边摆摊卖花的中年大叔随口问道：“怎么卖的呀？” “一支五块钱，都是新鲜的。” “买花还送一张照片，挺划算的！” “上面还能写上字，很有纪念意义！” 大叔卖力的介绍这，程小雨催促着我走，意思都是忽悠人的。 我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后认真的说道：“花全部都给我包起来，我都要了，扎成一束。” “哎呀，帅哥太敞亮，姑娘，你可没跟错人。”大叔一看碰见我这个冤大头顿时激动了起来，招呼这旁边的中年女子喊道：“媳妇，快，赶紧给这帅哥把花都扎好，来来来，帅哥，我给你俩照相，多送你几张！” 程小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道：“然哥这是性情了！” 我没有理会程小雨，而是身子有些拘谨的往她身边靠了靠。 程小雨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往我身边也靠了靠。 卖花大叔拿着傻瓜相机歪着脖子看了看我俩喊道：“亲密一点，别板着个脸，来，笑一笑，喊个茄子！” 我和程小雨拘谨的又往一起凑了凑，我手掌颤抖的搭在她的腰上，声音沙哑，精神极度紧张，比与人对砍不差啥了。 “茄子！” 相机定格。 “写点什么不，帅哥！下面这是日期！” 大叔拿出特质的彩笔抬头看向我。 我思索片刻后干脆的回道：“我自己写吧！” “你认识字不？” 程小雨斜眼讽刺这。 “我正经高中文化好不好？要不是为了混社会，没参加高考，我现在也是大学苗子。” “行行行，大学苗子，我看看你啥水平。” 我拿起彩笔先在空白纸上顺了顺手，然后开始下笔。 “我也曾把生命荒废。” “甚至鲁莽到视死如归。” “直到遇见你，我才懂得生命的可贵！”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我愿意是这一刻！” 停笔后，拿起照片看了看，心中幸福感爆棚。 大叔看了看我，坏笑的递过花说道：“帅哥，看你这么敞亮，给你个赠品吧！” “啥呀？” 一旁的中年妇女尴尬的拉了拉大叔的手臂：“你别乱弄，整的人家孩子不好意思了！” “哎呀，啥年轻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来来来，帅哥，拿好，肯定用得上。” 说这，大叔递给我花的同时，动作很隐蔽的把一盒避~~~孕~~套塞进了我的裤兜。 咱说要么还是市里人会做生意呢，买花送照片，送避~~孕~~套，就这运作模式，他不赚钱谁赚钱呀？ “谢谢你，我第一次收到花。” 程小雨低着头，有些难为情的冲着我说道。 “我也第一次送人花。” 这不是我乱说，我和晨晨从小就认识，熟的都不能再熟了，所以对于这种送花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没必要，有那个钱不如给她卖身衣服呢！ 但现在看来，还真不是这么回事，有些时候，仪式感还是挺重要的。 这钱花的值得！ 一直逛到晚上，程小雨去上班，我自己回了家，破天荒的收拾了一下家里，虽然也就是扫扫地，擦擦地这样简单的家务，可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此刻我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想法，我一直认为我能在血腥江湖中一步一步个脚印走到今天。 靠的就是刀口舔血，人红命硬！ 但此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软弱无比，我渴望有一个家，非常的渴望。 这个家不需要多大，不需要多豪华，只要有我们俩人在，它可以遮风挡雨就足够了。 就在我陷入美好“梦境”时，电话响起，我看了一眼是大头的电话备注便接了起来。 “喂，我亲爱的然哥，我是你的五星上将，头哥，道士说你不带他玩了，你现在啥情况呀，用不用我过去，我现在嘎嘎猛，一人就可顶百万雄兵。” 别人吹牛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但大头就不一样了，他吹牛，就是直接告诉你，我硬吹呢，咋地吧！ “咳咳，组织目前还是需要你把控好文职工作！” “哎，我这一身魄力，无从体现呀！” 大头还挺无奈的叹息了一句，咱也不知道他有啥魄力，竟然还整出一句无从体现。 “废话少说，找我啥事！” “黄世仁让我问问你，我们这边啥时候动，目前该办的都办完了。” “上士，保帅，卧槽，叫杀！” 大头沉默片刻后，声音低沉的回道：“我会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然然，我等你回来喝酒。” 大头的声音挺悲壮的，最后说出喝酒两字时都有些哽咽。 我不喜欢这种氛围，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别跟个娘们是的，给我高喊，然哥万岁！” 话音落，我挂断了电话，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了烟，陷入了沉思。 第170章 不停移动的车马炮 黑山，北坡监狱，凌晨十二点半。 一名壮硕青年双手空空的从大门走了出来，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踏马的，说好了一切辉煌一起牛币，结果一个来接老子的都没有，也太不拿人当腕了！” 青年碎碎叨叨的叫骂了几句后凭借着记忆拨打了一个号码，还没等对面开口，他便抢先说道：“莫名其妙的得了传染病，莫名其妙的又保外就医，莫名其妙的我就出来了，你这是玩的什么套路，我咋一点也看不懂呢！” “随随便便让你就看懂了，那我这两年的成长在哪体现呀？” “我去找你？” 壮硕青年顺口问了一句。 “不用，有人会联系你的，出来了就别闲着，咱家现在缺人用。” “我在里面都听说了，你做的对。”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好像挺伤感似得回道：“我酝酿酝酿杀意，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壮硕青年点燃一根香烟，溜溜达达的奔着黑山方向走去。 ………………………………………………………… 连续三天，我都窝在程小雨家中，而今天她也正式从酒吧辞职。 如果有人要问我俩有啥发展不，那我只能说关系比较懵懂。 是的，我俩好像谁都没有表白过，但却好像都默认了我们已经在一起的状态。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太儿戏了，太不负责了。 但我要说的是，万丈红尘，匆匆而过，我魏子然不算什么人物，但几年江湖生涯也算有一些阅历了。 我连明白都保证不了，我凭什么去认证一份关系？ 不说，才是负责，如果说了，那么很可能就是鸡飞蛋打。 同样，我从来没有对程小雨说过我爱你三个字，她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我要守护她一生一世，她只是默默的站在我的身边。 是，关系确实挺乱套，但我们俩都很适应，也都能坦然接受。 吃过晚饭，我回复了几条短信，做到心中有数后看向程小雨说道：“咱俩去夜市溜达溜达呀？” 程小雨收拾着碗筷回道：“行呀，那你等我一会，我把米淘出来，明天早上吃。”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后回道：“不用了！” 程小雨茫然的转过头看向我，一脸疑惑。 我从容回道：“时间差不多了！” 程小雨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后强装镇定的回道：“行，那走吧！” ……………………………… 金威这边。 等了好几天，四哥终于来电话了，金威很是兴奋，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他虽然一直没出门，但对外面的信息知道的并不少，四哥的钱已经到了，现在地皮有，牛也往回拉了，李红霞也在家跑手续呢，只要我嘎嘣一翘辫子，那就算齐活啦！ “喂，有消息了？” “嗯，魏子然就在市里呢，我的人已经摸到他的位置了。” 金威虽然很迫切的想要干掉我，但猪狗死之前还会扑腾两下呢，何况一个吃江湖饭的大活人了。 “不能是套吧？” 四哥很干脆的回道：“绝对不会，魏子然能动的人我都派人盯着呢，阿龙去了南方，大头小头在牛奶加工厂，宝子，帅阳那伙人今天已经返回黑山忙活装修的事了，魏子然身边肯定没人。” 金威这人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惜命了，四哥都这么说了，他依旧还有些不放心。 “段天和杨家的人呢？不能跟魏子然站一起吧？” 四哥笑着反问道：“理由呢？理由在哪里？魏子然现在全面劣势，段天和杨惊鸿凭什么出手帮他呀？” “秦百川呢？” 四哥没在解释，而是强势无比的回道：“金威，你要是怂了就直说。” “我不是怂了，做事不是得小心一点嘛！你的人确定到位了是不？” “我给你个电话，你直接联系他就行，这人你见过，老牛，我身边的兄弟。” “好，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金威立马叫来了小温和锤子这两位爱将。 共同了一下信息后，金威便直言说道：“锤子和你小温带队去办，我在家里等你们，事成之后咱们先去省会玩两天，等家里这边有个具体结果了，咱在安排剩下的事。” “牧场这边，你嫂子把手续都跑的差不多了，完事后，我一人给你俩百分之十，算是这次事的辛苦费。” “挂职牧场的经理，每个人底薪一万。” 小温活动了一下后回道：“哥，是你安排人，还是我和锤子哥叫人？” 小温这话问的其实挺没水平的，因为如果金威出面联系人，那么这事牵扯的人就多了，还有就是，虽然只要不是弱智都知道这是我和金威之间的事，可在官方面前并不是这样的。 从一杰等人被砍，再到砸店，金威是一点也没参与的，金威现在躲着，那是怕我报复而已。 可如果他出面联系人，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总结就是一句话，他不出面联系，那事炸了，锤子和小温就是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可如果他出面联系，那他就是妥妥的主谋。 “你和锤子自由发挥就行，这事我就不管了，就看结果。” 小温和锤子闷头答应了一声便换衣服出了门。 小区楼下，小温见锤子闷声闷气的不说话，还以为他有情绪，便主动问了一句。 “锤子哥，咱俩怎么个安排好？” 锤子柔声回道：“魏子然就一个人，咱别弄那么多人过去，不然以后谁乱哔哔就麻烦了，叫两个身边听话的就行。” 小温琢磨了一下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但转头一想又觉得不行，毕竟在小温的思维里面，锤子应该是要“消失”的。 “那这样吧，锤子哥，我叫两个身边的好哥们就得了，你就别找人了，这事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少。” 锤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行，那你叫人吧，咱们百货大楼楼下会合。” 说罢，锤子和小温在小区门口分开。 上了出租车后，锤子拨通了我的电话，直言说道：“开始动了，你那边准备准备吧！” “来的是谁呀！” “一个叫老牛的，我就见过一次，听说他是易老四的杀神白起，你这大哥对你挺上心！” 面对锤子的讽刺，我毫不犹豫的回道：“你要是调皮，那我就对你上上心。” “我不敢……” “明白就行！” 电话挂断，江湖逐鹿，正式开始。 第171章 毫无信任的合作关系 小温和锤子出发后，金威这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半。 在他的视角中，这事可谓是十拿九稳，算无遗漏。 因为不管成败与否，实惠他是拿到了，再说点没人性的话，锤子和小温就算被抓了，那官方能拿自己怎么样？ 你说我指示杀人，我就是指示杀人呀？你有什么证据？ 这么一心思，这小日子简直美滋滋呀，如果不是篮子不好使，那么此刻金威肯定骑马挎刀啦！ 一针下去，金威大大咧咧好似升天了是的看着天棚，幻想这未来的美好生活。 那时，篮子病治好了，产业自己也有，抓紧在找个靠谱的媳妇，要个孩子，来了夕阳红，这不妥妥人生赢家嘛！ 幻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有骨感！ 刚刚出狱的壮硕青年，在市里溜达一圈后，打了个出租车慢慢悠悠的已经赶往了金威所在的地点。 ………………………………………… 夜市内，我紧紧牵着程小雨的手，不断打听了这四周，程小雨也很紧张，手臂都在颤抖这。 站在一个炸鸡排小店的门口，我随意的拿出电话。 “喂，这边刀都架我脖子上了，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的青年回道：“讲道义，那没人扯咱，不过要是谈钱，那肯定是稳稳的呀，再说了，就用他当一天保镖而已，他怎么可能拒绝。” 听到这话我心里踏实了许多，摸了摸鼻子宽慰这自己：“给咱，咱也拿不住，不然咱得下场比金威强不到哪里去。” “对了金威那边安排了嘛？” 青年追问了一句 “我安排他去了！” 电话那边的年轻沉思片刻后回道：“有这个必要嘛？”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这个事必须是真的，我要最后吓一吓他，让他谁都不敢信，谁都不能信。” “好吧！” 随着一声轻叹，我俩沉默了十几秒，电话挂断。 “怎么？害怕了？” 挂断电话后，我故作镇定的看向程小雨。 程小雨也没装，点了点头回道：“是有点怕，但你在，我咬咬牙也能挺过去。” 我笑着接过卖家递过来的鸡排咬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天说道：“这里人多，他们不敢动，咱俩往里走。” 话音落，我紧握起程小雨的手掌，大步奔着夜市尽头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叫骂，嬉戏，都与我无关，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了一般。 我既有些抗拒，又有些期盼，还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这就好比跳伞一样，明明知道设备安全问题是ok的，可当你一跃而下时，还是会不自觉的紧张！ 这是一种情绪，人是很难控制情绪的。 特别是在生死之间，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情绪愈发的紧张，我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很多，直至走到一个阴暗角落时，四五成群的人影开始快速朝我靠近。 距离三十米左右！ 二十米！ 十米！ 我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没错，正是锤子和小温。 “魏子然，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小温带队围上我后，亮出了短枪，接着其余人彻底给我围死。 我和程小雨都被控制着按在了地上，我努力抬起头看向小温喊道：“我今天不死，那你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哈哈，很多小角色跪下之前，都喜欢说这种话。” 面对众人的拳脚，我无力挣扎，只能咬牙挺着。 两分钟后，牛哥开着车停在了路边，冲着小温和锤子一伙人勾了勾手，随即说道：“别打了，带着人上车。” “牛哥，认识一场，给个面子，这人就是我朋友，跟她没关系，再说她一个女人而已，犯不上，今天被抓，我认了，啥结果我都认了！” 牛哥凝视着我看了几秒后叹息一口气，随即也没说话，而是关上车门拨打了四哥的电话。 “喂，老牛！” “四哥，很顺利，魏子然确实跟酒吧那个小娘们在一起呢，小温和锤子他们得手了，人现在就在我眼前。” 四哥轻声回道：“那就把人带走，然后交给小温和锤子处理呗！” “咳咳，那个……四哥，江湖恩怨跟这个女人也没关系，你看是不是给她放了！” 牛哥极少用这种口吻跟四哥对话，因为在牛哥的世界里，四哥的话就是圣旨，他只会执行，不会过问缘由！ “老牛，如果事坏就坏在这个女人身上呢？我们都输不起。” 电话那边的四哥沉默了好久后，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牛哥犹豫了几秒后，轻声回道：“那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牛哥再次打开了车门，随即面无表情的冲着小温和锤子挥了挥手：“人都带走。” 我拼命挣扎这，撕心裂肺的喊道：“牛哥，放了我女人，跟她没关系，你让我给四哥打个电话。” 牛哥没有回话，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 五分钟后，车子开往黑山，也就是四哥处理三狼的地方。 我和程小雨被捆在后车座的位置有专门的人守着。 我没有在求牛哥，连他递过来的烟我都拒绝了。 是的，如果说之前的我心里还在犹豫，但此刻，我已经下了决定。 ……………………………………………… 二十分钟前，也就是在夜市我被锤子和小温堵到的那个时间。 “吱嘎！” 金威家的门被打开了，随即壮硕青年手持利刃站在了门口的位置。 金威是抽大了，但绝对不是抽傻了，见状他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同时也拿起了一把水果刀谨慎的看着壮硕青年。 “哪来的朋友？路过求财，还是有事找我？” 壮硕青年见状咧嘴一笑，把军刺往脚底上一扔，接着从怀中抽出一把短枪贱次次的说道：“你觉得水果刀好使还是枪好使？咋的，死之前还要挣扎一下呀？” “哪里的朋友，是不是有误会？” “砰！” 枪声响起，金威腹部中弹，人直接栽倒在了沙发上。 “你这人吧，就是贪得无厌，让你办点事，那是看得起你。” 壮硕青年语气挺忧郁的轻喃了一声后，从背包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就是一顿忙活，而这时，一直紧握的短枪恰好就放在了中枪躺地的金威面前。 而在这一过程中，金威就宛如死鱼一样的躺在原地，紧闭双眼，就好像真要咽气了是的。 一通忙活过后，壮硕青年拨通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四哥，搞定了，这老小子太不抗打了，一枪就给解决了！” “嗯嗯，我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行，我现在给人带走，坑我都挖好了。” “牛哥那边我还用去吗？哦哦，他们也准备的很充裕是吧，行，那我就放心了，好好好，等事情结束见面说吧！” 电话挂断，壮硕青年转过身奔着金威走去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壮硕青年。 “你……你……” 壮硕青年呆愣在了原地，眼神无比的惊恐，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金威眼神凶悍，戾气十足的自喃道：“跟我玩鸟尽弓藏是不是，好，很好，易老四，卧槽你十八代祖宗！” 第172章 江湖无情，人有义 壮硕青年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接着用商量的口吻冲着金威说道：“威哥，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是一个干黑活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你放我一马吧。” 金威枪口恶狠狠的顶在壮硕青年的脑门上喊道：“你要是拿刀跟我干，我还真不一定能干过你，这就是命呀！” “看看，这是啥！时代在进步懂不？你就在崩我两枪我都不怕。” 金威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状态已经癫狂了，就跟犯了神经病是的。 壮硕青年蹲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回道：“威哥，高手在民间呀，我是真不知道你会金钟罩，我错了，我跟你们扯不起，饶了我吧！” “狗屁金钟罩，这踏马是防弹衣懂不，高科技！南方的大哥人手一件，嘎嘎权威！” 不学无术的金威也讲不清楚防弹衣的原理，他的汇词量也就到这了。 壮硕青年低着头，没敢在回话，因为金威这状态明显不正常了，那小眼神，完全不像人类。 “自己给自己捆上，麻溜的，电话呢，电话交出来！” 金威连踢带打的控制住了壮硕青年。 十分钟后，金威没联系任何人，消失在了原地址。 此刻的他不算慌，因为他和四哥之间的关系一直也不牢靠，属于互相利用，任何一方黑吃黑，都说得通。 但让金威没想到的是，四哥竟然这么狠，动作这么快。 他这边刚帮四哥办完事，四哥就来卸磨杀驴了。 把事叫停？ 可叫停也没意义呀，因为现在不管事情走向朝那个方向开展，那我和他都是死仇，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不一会，房门再次被敲响。 壮硕青年嘴里塞着东西，也说不出话来。 “吱嘎！” 门又开了，阿龙带着大头小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依旧没人搭话，这才放下心来。 “卧槽，你这嘴里塞的什么玩意，不能是金威脱下来的裤~~~衩吧？” 壮硕青年被松绑后活动了一下四肢咧嘴笑道：“真的，我要不混社会，那金马奖影帝就没梁朝伟啥事了，金威肯定上套了！” 阿龙好奇的追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这孙子竟然穿了个防弹衣！你们想一下，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他自己在家竟然都穿着防弹衣，这不是惊恐之鸟是啥？哪怕没有然然玩这一套，他和易老四之间翻脸也是早晚的。” “剩下的看然然咋办吧，帅阳和宝子都在明面上，不能动，不然以易老四谨慎的性格，未必会上套，还得你辛苦跑一趟，毕竟剧情已经都到这了。” 壮硕青年闷声闷气的答应道：“行，那就这么着，我先走了。” “大胖……小心点！” 阿龙不放心的冲着壮硕青年的背影喊了一句。 “草！胖爷出马，该小心的是他们。” 没错，壮硕青年正是在我们兄弟岌岌可危时，临阵上马的大胖。 他的保外就医是关哥通过市里的关系给办的。 今天这一出戏，就是我亲手导演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让这摊水，彻底变浑，从而拉四哥下水。 …………………………………… 另一头，黑山山顶。 我看这眼前挖好的两个大坑，心里要说不突突那是扯淡。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的出来，四哥到底还是四哥，他真的无愧是黑山的王。 在小温和锤子已经得手时，他依旧派出了牛哥，力求万无一失，让我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虽然小温和锤子与我都有联系，可这种情况下，谁能完全摸清楚人性？ 况且牛哥是什么水平我在了解不过了，只要他出手，小温和锤子带着几个人，不可能是对手。 “然然，抽支烟吧！” 牛哥半蹲下身子，把烟塞进我的口中，带着几分惋惜的口吻说道：“白瞎你这小岁数了，要怪就怪这江湖，然然，真没想到咱们能走到今天。” 我双手被绑在身后，属于半跪这的姿势，费力的抬头看向牛哥，双眼直视着他的目光问道。 “牛哥，你要杀我？” 牛哥眼神闪躲，微微皱眉。 “然然，不是我要杀你，也不是老四要杀你，这这座江湖要杀你。” “呵呵，行，出来混我有这个准备，你这么说，那我就认了！” 牛哥叹了口气，随即咬牙说道：“然然，你牛哥手法还行，不让你遭罪，下辈子别走江湖了。” 我苦笑一声，没有回话。 “然然，我是老四的一把枪，他点头，枪就得响，是非对错，恩恩怨怨，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你牛哥欠他太多了，这辈子也还不清楚，莫怪我。”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一道身影速度极快的奔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跑来。 人未到，声先至。 “我手里的枪，不为恩怨对错，只为情谊，曹尼玛的，我看谁要杀我弟弟！” 人影逐渐清晰，当我完全看到他的面容后，之前心里刺骨的冰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烈火，席卷千里。 有人说，一九八三年后，江湖不在有情义！ 有人说，出来混就是大哥霍霍小弟，小弟出卖大哥！ 有人说，讲义气是电影剧情需要，糊弄老百姓！ 不，不是这样的，起码在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不是这样的。 “宇……宇哥……” 牛哥身后的几名壮汉认出了宇哥，枪口抬起又放了下来。 宇哥枪口对准小温和锤子等人，另一只手拉开自己上衣的拉锁，只见他胸前缠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炸药，就是最原始炸山的那个东西。 “你麻痹的，放人，不然大家一起死！” 小温和锤子并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情况，一紧张，枪口也瞬间对准了宇哥。 “别动，别开枪，都把枪放下！” 牛哥紧张的挡在宇哥和锤子等人中间，略带几分慌乱口吻说道：“小宇，你别冲动。” 宇哥寸步不让，强势无比的继续重复道：“我没冲动，老牛，老四明天要杀我，我也没任何怨言，现在，我要求你放人，放了我弟弟。” 说话间，宇哥慢慢移动脚步走到了我和程小雨面前。 “然然，今天我不死，你就不会出事，精神精神，哥带你走！” 此刻别说我懵逼了，锤子和小温也懵了，不停看向我，用眼神询问这我眼下该怎么弄，这剧情和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样呀！ “小宇，我现在给老四打电话行不行，你来跟他说，只要他点头，我转身就走，明天然然要杀我还是要砍我，我都认了。” 宇哥从裤兜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防风打火机喊道：“一义张扬昭日月，三生呼啸动乾坤。” “老牛，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今天我来，和任何江湖恩怨都没关系，我只为带我弟弟走，谁要是不服，那咱们就近距离试试马力，我喊三个数，然后咱们一起飞。” 随着宇哥手中的防风打火机距离炸药越来越近，众人的精神也愈发的紧张。